儿媳要30万彩礼我正去取钱,儿子突然来电:妈你不用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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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李秀英,今年五十岁,在东城菜市场旁边开了个小超市,经营了十几年。

十年前丈夫在工地上出了事故,赔了二十六万。人就那么没了,留下一张冰冷的人民币和我十岁的儿子。那年张浩才上小学四年级,我哭着求包工头多发点抚恤金,他给了我一巴掌,说我不知好歹。那一巴掌让我一辈子都记得,不是记得疼,是记得——这世上没人能帮你,你只能自己爬起来。

从那以后,我每天凌晨四点去进货,晚上十一点才关门。夏天蚊虫叮咬,冬天手脚生疮,我都忍了。唯一支撑我的,就是儿子考上大学的学费和他娶媳妇的钱。

张浩也算争气,考上省城的大学,毕业后在一家IT公司做程序员,月薪一万出头。每个月给我转五千,我说不用,他坚持。攒了三年,攒了十五万,加上我手里的积蓄,本想着给他买房付首付。

谁知道去年年底,他突然打电话告诉我,他女朋友怀孕了。

我当时在货架后面整理方便面,手里的泡面啪掉在地上,碎得稀烂。

“妈,对不起,我和小倩商量好了,虽然仓促,但我们想结婚。”他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说。

我能说什么?骂他不懂事?可这孩子从小到大太懂事,从来没让我操过心。现在好不容易有人看上他,肚子里还怀了我的孙子,我总不能让他打掉吧?

“那女方家怎么说?”我问。

“小倩跟她妈说了,她妈说……要三十万彩礼,少一分都不行。”

三十万。

我靠着货架,感觉腿肚子有点软。我手里满打满算也就二十万出头,加上儿子的十五万倒是有三十五万,但那十五万是要给他买房用的,我不能动。

“妈,不行就算了,”儿子在电话那边急了,“我跟小倩说,让她劝劝她妈。”

“你别跟人家姑娘说这事,”我打断他,“三十万,妈想办法。”

挂掉电话后,我一个人坐在小超市的塑料凳子上,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收银台上的计算器还亮着,上面显示着今天的营业额。我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里飞快转着:我能借多少?

表姐家,能借两万。隔壁老王,能借一万。弟弟……算了,他日子也紧。算来算去,还差五万。

我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全家福。照片里,丈夫笑得灿烂,我抱着三岁的张浩。“大勇,”我对着照片说,“你说这事儿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我。

最后我下了狠心——卖房。

现在我住的这套房子,是当年丈夫留下来的,地段偏僻,面积小,但也值个十几万。我把它挂到中介,不到两个月就卖了,到手十万。

加上银行卡里的二十万,刚好三十万。

今天是约好的取钱日子,儿子陪我来银行。从排队到窗口,我的手一直攥得紧紧的。我不知道赵玉兰长什么样,只在照片里见过陈倩。那姑娘白白净净的,笑容温和,看着是个好姑娘。可她妈……

“妈,我有点紧张,”张浩小声说。

“紧张什么?”我捏了捏他的肩膀,“你妈这辈子什么没见过。”

他咧嘴笑了笑,刚要说话,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看来电显示,脸色突然变了。

“怎么了?”我问。

“是小倩,”他压低声音,“她说……她妈来了。”

赵玉兰来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等我反应,银行的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花裙子、烫着卷发的女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低着头、满脸通红的陈倩。

赵玉兰。

虽然没见过面,但我一眼就认出了她。她长着一张精明刻薄的脸,下巴尖尖的,眼神锐利。她一进来就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径直走了过来。

“你就是李秀英?”

她说话语气像在审讯。我站起来,笑了笑:“是的,您是赵阿姨吧?快坐。”

“我不坐,”她冷冷地说,“我今天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

张浩紧张地站起来,陈倩拉了拉她妈的胳膊:“妈,你别这样。”

赵玉兰甩开她女儿的手,从包里掏出一张纸,狠狠拍在我面前的台子上。

“三十万,我女儿不要了。”

我愣住了。

“你们家的事,我查得一清二楚,”赵玉兰冷笑一声,“李秀英,你以为你那些破事没人知道?十年前你丈夫怎么死的?是工地出事,赔了二十六万,对吧?可你知道为什么赔那么少吗?因为是你丈夫自己喝酒出事,包工头为了息事宁人才赔的钱。你拿那笔钱还债,你儿子不知道吧?”

张浩的脸瞬间白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吼了出来。

银行里的人全看向我们。保安走过来,问怎么回事。我摆摆手,强撑着说没事。

赵玉兰转身就走,陈倩追了出去,临出门前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愧疚,有复杂,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瘫坐在椅子上,手机又响了。

是我儿子打来的。

我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张浩的声音,他哭过,声音哽咽:“妈,你不用取了。小倩她妈说,她知道一个秘密,所以才反悔的。”

“什么秘密?”

“她给我看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三十年前你和一个女人站在一起的照片。我妈说,那个女人是小倩的姨妈,你当年……”

他说不下去了。

我浑身冰凉。

难道真是她?

不可能。二十几年前,我生完双胞胎女儿后,被前夫逼着抱走送人的那个女儿,送给了谁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会在准儿媳的亲人的照片里?

但赵玉兰的脸,此刻在我脑海里越来越清晰——那张下巴尖尖、眼神锐利的脸,和当年那个接过我女儿的女人的脸,竟然有七分相似。

我的身体开始发抖。

手机从手里滑落,啪地掉在地上。

02

那天我从银行出来,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张浩已经走了,他说去找陈倩问清楚。我不敢拦他,也不知道怎么拦。我坐在超市的塑料凳子上,看着货架上花花绿绿的零食发呆。

算账不会,吃饭不会,脑子里全是三十年前的事。

我十九岁那年嫁给了陈建国,一个开小货车的个体户。结婚前他对我挺好,开着一辆破昌河带着我去镇上看电影,买一根五毛钱的冰棍给我吃。我觉得这就是爱情,傻乎乎地嫁了。

婚后第一年,我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

说是双胞胎,其实一个胖一个瘦,一个像他一个像我。大的叫陈媛媛,小的叫陈婷婷。两个小丫头,一左一右在我怀里吃奶,我幸福得不得了。

可幸福没持续多久。陈建国嫌我生的是女儿,每天喝酒骂我。刚开始他还忍,后来拳打脚踢。我抱着两个孩子躲在墙角哭,他踢开我的门,指着我的鼻子说:“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连两个赔钱货都要我养?”

两个孩子吓得哇哇大哭,我护着她们,脸上、背上全是被他打出来的淤青。

那年冬天,家里穷得揭不开锅。陈建国不知道从哪里认识了一个女人,说要给媛媛找个好人家,能换一笔钱。我哭着喊不要,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把我从床上打到地上。两个孩子吓得缩在角落里,大的那个——媛媛,三岁了,已经会说话。她哭着跑过来,抱着我的腿喊:“妈,妈……”

陈建国一把抓起她,塞进一辆车里。

我追着车跑了半条街,摔在地上,膝盖破了,血顺着裤管流下来。我朝着那辆车喊:“把她还给我!”

可车越开越远,最后拐了个弯,消失不见。

我蹲在路边,哭得撕心裂肺。

后来我才知道,陈建国把媛媛送给了邻镇一户人家。那家女人这些年都没办法生孩子,给了一笔钱,把媛媛抱走了。我追过去想抢回来,那家人锁着门不给我开。我在他们家门口跪了一下午,最后筋疲力尽地爬回家。

陈建国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剩下我、婷婷,还有一身伤。

我给婷婷喂了最后一次奶,然后抱着她上了一辆去省城的车。我知道,我不能再待在这个地方,否则我会死。我带着婷婷一个人去了省城,打零工,睡桥洞,吃了一年的苦,才慢慢安顿下来。

后来经人介绍,我认识了张大勇。他不嫌弃我有个女儿,对我说:“既然你愿意跟我,那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他对我很好,好到我以为这辈子终于能过上安稳日子。

可老天爷又一次捉弄了我。

婷婷五岁那年发高烧,我没钱带她去医院,用土方子治了三天,高烧不退,最后送到医院已经晚了。医生说是急性脑膜炎,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婷婷死了。

我抱着她小小的身体哭了一整夜。张大勇抱着我,一夜没说话。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提起过婷婷,也没有提起过媛媛。我骗所有人说我是初婚,张大勇也没多问。后来我们生了儿子张浩,我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他身上,拼命对他好,好像这样就能弥补一些什么。

可我知道,那两笔债,我一辈子都还不了。

现在,三十万彩礼的事还没解决,赵玉兰突然出现了。她的脸,和当年抱走媛媛的那个女人的脸,难道真是同一个人?

我从袋子里摸出手机,翻到赵玉兰的电话号码——是我之前存下来的。我犹豫了几分钟,最后还是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通了。

“喂?”赵玉兰的声音冷得像冰。

“赵姐,我想见你一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不要再打我女儿主意了,”赵玉兰声音更冷了,“你家的钱我不稀罕。”

“我不是要彩礼的事,”我咬着嘴唇,“我是想问你一件事……”

赵玉兰没有说话。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陈建国的男人?”

电话里彻底安静了。

过了很久,赵玉兰的声音响起:“李秀英,你果然跟那个畜生有关系。”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你是……是谁?”我的声音抖得厉害。

“我妹妹,就是那个当年被陈建国把你大女儿抱走的那户人家的女人,”赵玉兰的声音有点哽咽,“我妹妹嫁给了那户人家,她辛辛苦苦把媛媛养大,可媛媛……媛媛她……”

“她怎么了?”我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喊。

“她死了,”赵玉兰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五年前,脑癌。临死前她一直在喊妈妈。她问我们,她妈妈到底是谁。”

03

挂掉电话后,我在超市里坐了很久,滴水未进,直到夜色降临。

关掉店门,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五月的夜风还是凉的,吹在脸上像是刀子刮。路边的烧烤摊子热气腾腾,人们三三两两坐在那里吃串喝酒,像是这世界的热闹与我无关。

我的脑袋像被灌了铅,恍惚中想起女儿媛媛的声音,想起她喊我“妈”的模样,想起她抱着我腿的小手,想起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二十多年了,我以为我把那些记忆埋得很深很深,埋在骨子里,埋在血液里,埋在每一个失眠的夜里。可赵玉兰一个电话,就让它们全部翻涌出来,狠狠地拍在我的脸上。

媛媛死了。

那个我抱在怀里喂奶的小丫头,那个我追不上、救不回来的大女儿,她死了。

我蹲在路边的垃圾桶旁边,放声大哭。

可我哭有什么用?她活着的时候我没能陪在她身边,她死了我才在这里哭天喊地?我算哪门子母亲?我这一辈子,失去了两个女儿,一个被送走,一个病死,剩下一个儿子——我连他结婚的钱都拿不出来。

我一边哭一边往回走。到家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是张浩打来的。

“妈,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很着急,显然在担心我。

“没事,”我说,“我到家了。”

“妈,”他犹豫了一下,“小倩给我发消息了,她妈把话都说清楚了。她说小倩不是真的不想跟我结婚,只是她妈……对她太宠了。小倩说,三十万她不要了,她愿意跟我一起攒。”

“那她妈呢?”

“她妈说,她们家不缺三十万,真正介意的是你的过去。”

我沉默了。

“妈,我想问你一件事,”张浩的声音很轻,“那个死去的姐姐……真的是我的亲姐姐吗?”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

“妈,你别骗我,”他又说,“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

“是,”我说,“你有个亲姐姐,叫媛媛。她和小倩的姨妈有关。但是你和小倩没有血缘关系,你放心。”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我都以为他挂了电话。

“妈,对不起,”他的声音变了调,“这些年,你太苦了。”

我哭了。

“妈不苦,”我说,“只要你过得好,妈就不苦。”

挂掉电话后,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明天我要去见赵玉兰,把当年的事彻底说清楚。我要告诉她,我不是一个抛弃女儿的母亲,我是被逼的。我要告诉她,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想我的大女儿。

可话说回来,就算我说清楚了,又有什么用?媛媛回不来了。我错过的那些年,让另一个女人代替我养大了她。而她临死前还在问——“我妈妈到底是谁。”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泪流不止。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三十年前的一个冬天。我抱着刚出生的媛媛,她裹着一条小棉被,睡得正香甜。我亲着她的小脸蛋,心里想,宝宝,妈妈会一辈子爱你,保护你。

可那是对婷婷说的话。

对媛媛,我连一句“我爱她”都没来得及说。

次日一早,我给赵玉兰打电话,约在她们家附近的一个茶馆见面。

茶馆很安静,只有几桌老人喝茶下棋。我坐在角落里,盯着门口。等了十分钟,赵玉兰来了。她今天穿了一身素色的衣服,没涂口红,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你来了,”她在我对面坐下,端起白开水喝了一口,“说吧。”

我深吸一口气:“当年,媛媛是我大女儿,是我前夫陈建国把她抱走卖了的。我追过,没追上。十几年后,我遇到了现在这个丈夫,生了小浩。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有过女儿,包括小浩他爸。”

赵玉兰看着我,眼神复杂:“你知道我妹妹是谁?她嫁给了一个开小吃店的,叫王建国。你前夫跟那个人是远房亲戚,所以才知道的消息。我妹妹当时正好生了一个女儿,就抱回来养了。”

“那媛媛……”

“你大女儿叫陈媛媛,我妹妹给她改名叫王媛。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抱养的,心里一直有个疙瘩,”赵玉兰放下杯子,声音有点抖,“她上初中的时候,有一次偷跑去找你。”

我的心猛地一颤。

“她去了你以前住的那个镇子,”赵玉兰看着我,“打听到了很多事。她知道你男人早死了,知道你带着一个儿子在省城。她想去见你,但是被我妹妹拦住了。我妹妹说,那个女人不要你了,你去找她做什么?”

“我……”

“后来她就不去了。她恨你。”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可是她临死前,嘴里喊的却是‘妈妈’,”赵玉兰的声音终于也哽咽了,“她说,妈妈,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我对不起她,”我低着头,哭得浑身发抖,“我知道我对不起她。”

赵玉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现在明白了,当年不是你嫌她是女孩不要她,是那个男人害了你。可是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妹妹?你为什么不问一下她过得好不好?”

“我不敢,”我说,“我怕打扰她的生活。”

“你怕打扰她的生活,所以二十几年不露面?”赵玉兰的声音又冷了下去,“你知不知道,她一直在等你。”

茶馆里的人看向我们。我一个劲儿地道歉,眼泪怎么也擦不干。

“那我女儿怎么办?”赵玉兰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三十万彩礼我没打算真收,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你,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对陈倩的诚意。你倒好,拿得出三十万,心里却藏着这么大个事。”

“我对陈倩是真心的,”我抬起头,“小浩也是真心的。”

“我凭什么信你?”

我拉开帆布袋的拉链,从里面掏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推到她面前。

“这是我唯一一张和媛媛的合照。那年她刚满月,我抱着她,笑得特别开心。过了没多久,她就被抱走了。”

赵玉兰拿起照片,盯着看了很久,手微微发抖。

照片上,一个年轻的女子抱着一个婴儿,笑得那么灿烂。

那个婴儿,就是我从未有机会好好看上一眼的——我的大女儿,媛媛。

“那是我妹妹……”赵玉兰忽然说,“不是媛媛。”

我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这张照片里抱孩子的女人,是我妹妹,她叫赵玉芳。旁边那个孩子,不是媛媛。”

“赵玉芳?”我茫然地看着她。

“对,”赵玉兰眼圈红了,“二十多年前,我妹妹被查出不能怀孕,经人介绍认识了那个王建国。那男人说,他认识一家的女儿刚出生,可以抱过来养。我妹妹就心动了。她跟我借了钱去接孩子,就在孩子抱来没几天,我妹妹也查出怀了孕。”

“那媛媛呢?”

“媛媛就是被抱来的那个孩子。可我妹妹生下自己女儿后,怕媛媛分了家产,就偷偷把她送给了别人。”

我浑身冰冷。

“你说什么?”

“媛媛不是被我妹妹养大的,”赵玉兰泣不成声,“是我妹妹骗了你。她根本没养媛媛多长时间,孩子几个月大的时候就被送人了,送到了哪里她都没跟我说。我前几年才知道这事,我找了很多地方,可媛媛已经死了。”

“那养大媛媛的人到底是谁?”

赵玉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妹妹后来查出的脑癌,咽气前才跟我说的。她说媛媛被她送给了远方的一个亲戚,但那亲戚也搬走了,再也找不到了。”

我瘫在椅子上,浑身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那个一直说要来找我、临死还在喊妈妈的媛媛,到底是谁养大的?她是跟谁一起生活的?她过得好不好?

还是说——她根本不是我女儿?

可那怎么可能是别人的女儿?那明明是我和陈建国的孩子,我认出她身上的胎记的。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手机突然响了,是张浩打来的。我颤抖着手接起来。

“妈,”儿子声音不对劲,“你快回来,我发现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小倩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是她整理她外婆遗物时发现的。照片上……”

“什么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是我外婆——也就是我死去的奶奶。”

我的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了。

“你发给我。”

我挂断电话,颤着手点开微信。儿子发来一张模糊的老照片。照片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笑容慈祥。

我的心脏骤然停了半拍。

那个女人我认识。

那是张浩的奶奶——是我的婆婆,已经去世十五年的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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