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伺候岳母十五年,老婆却坚持分居,律师却宣布房产全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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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个男人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屋子里一共五个人,没有人说话。

陈雅蓉站在窗边,手指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

陈志远低着头,眼睛盯着地板某一块砖缝。

魏淑珍坐在轮椅里,右手搭在扶手上,眼皮垂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我站在最角落,刚在文件上签完字,手里的笔还没放下。

那个男人翻开文件夹,清了清嗓子。

陈雅蓉抬起头,朝他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我听见魏淑珍在轮椅里轻轻动了一下,那只右手从扶手上挪开,放到了腿上。

男人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很稳。

我愣在原地,笔从手里滑落,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第01章

厨房的油烟机坏了三天,我一直没时间修。

今天早上换完岳母的引流袋,洗手出来,陈雅蓉就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攥着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边角都磨白了,像是拿了很久。

建国,我想跟你谈谈。"

她没看我,眼睛落在窗帘上。

我以为是家里哪笔账又出了问题,走过去想接那个文件夹,她往后退了半步。

我想分居。"

油烟机的排气扇在远处嗡嗡转着,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说得很平,像是汇报一件早就处理好的事情。"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感情了,你也知道。

我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

我想了一下,问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终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说不清楚,像是愧疚,又像是别的。"

很久了。"

这十五年里,我送过她多少次出门去上班,又在岳母房间守了多少个夜。

脑梗之后的魏淑珍,右侧身体不听使唤,吃饭容易呛,天一冷关节就肿。

我辞职那年,陈雅蓉拍着我的肩膀说,建国,就靠你了,妈只有你能照顾好她。

我信了,就留下来了。

现在她站在三米外,说很久了。

我没有问她到底是多久。

问了也没用。

下午两点,陈志远来了。

他是陈雅蓉的表弟,比她小七岁,做过几年房产中介,后来又跟人合伙开了家小公司,具体做什么我从没弄清楚。

他进门的时候皮鞋擦得很亮,西装口袋里插着一支笔,手里夹着一个更厚的文件夹,比陈雅蓉那个新,封面上印着几行小字。

建国哥,"他笑着叫我,"我来帮你们把手续理一理,这种事情找专业的人跑快一点,免得两边都耗着。"

我没说话,看着他把文件夹放到茶几上,翻开来,里头是一叠打印好的表格,页眉处有地址和联系方式,格式规范,空白处已经用铅笔轻轻标注了填写位置。

不是临时找来的。

这东西是提前备好的。

陈志远顺着我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把那页翻过去,继续说:"分居协议这块不复杂,主要是住所和日常开支的安排,其他的以后再说。"

我问他:"以后是什么?"

他停了一下,笑了笑:"就是后续的事,慢慢来。"

岳母魏淑珍在里面没有出声。

她脑梗之后说话就慢,有时候一句话要停两三次,但耳朵还好,客厅里的动静她一字不落都能听见。

陈雅蓉去敲了她的门,进去说了几句话,我站在门口,只听见里面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陈雅蓉出来,表情松了一些,对陈志远点了点头。

我推门进去看岳母。

她靠在床头,手放在膝盖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轻轻并拢,像是习惯性地在摸什么东西,又像是在等。

她看见我进来,眼睛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帮她把枕头往上垫了垫,问她冷不冷。

她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用那只右手握住我的手腕,手劲比我预料的要稳。

她没有说什么,就那样握着,看着我。

我站在那里,也没有开口。

回到客厅,陈志远正低头在表格上比对什么,嘴里跟陈雅蓉说着分居协议的"有效期约定",说到某处,他压低了声音,我没有听清。

陈雅蓉在他说话的间隙,眼神往岳母房间的方向扫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嘴角微微往上。

第02章

周翠芬来换药的时候,魏淑珍正靠着床头,右手握着一支圆珠笔,在一张叠了两折的白纸上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

我进去的时候,她把那张纸压到了枕头底下。

动作不算快,却很稳。

周翠芬没注意,低头去柜子里翻药盒。

我帮魏淑珍把水杯递过去,她接过去,喝了一口,右手还握着那支笔,笔帽已经被她拧掉了,搁在膝盖上。

岳母,手疼不疼?"

她摇摇头。

脑梗之后她右手一直有点抖,写字的时候更明显,我以前劝过她几次,不用写,有什么事说给我听就行,她都不肯。

这次也一样,笔还是没放下。

周翠芬量完血压,报了个数字,说比昨天好一点。

魏淑珍"嗯"了一声,眼睛往窗那边看了一下,没说话。

我坐在床边陪着,听见客厅里陈志远的声音,他在打电话,说的是"材料这边没问题,下周可以约",声音压得不高不低,刚好能听见,又刚好听不全。

我没动,继续坐着。

周翠芬收拾完药盒,顺手去接桌上的水杯准备去洗,嘴里随口说了句:"对了,苏哥,上次我洗杯子的时候,那天律师来的时候——"她说到一半,自己停下来了。

停得很突然,像是话卡在喉咙口,她低头看了一眼水杯,转身往门口走,补了句:"没事,我去洗一下。"

我没来得及接话,她已经出了门。

我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两秒。

律师。

我在脑子里转了一下这个词。

魏淑珍名下有几处房子,早些年我帮她处理过一次租赁合同的事,当时也来过一个律师,我以为周翠芬说的是那回。

想了想,也没再追问,翠芬阿姨嘴一向不严,说漏了自己知道,就是这样。

可魏淑珍的手抖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很轻,笔在纸上划出一道细细的痕迹,她低头看了看,把那道痕迹压住,继续写。

我没开口。

过了一会儿,她把笔帽重新套上,把那张纸折好,重新压回枕头底下。

右手放在上面,停了几秒,才收回来。

我帮她把被角掖了掖,问她今天想吃什么。

她说:"随便,你做的都行。"

这话她说了十五年,每次我问,每次都是这句。

我站起来准备去厨房,她忽然叫了我一声。

建国。"

我回头。

她看着我,嘴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又停住了。

脑梗之后她说话本来就慢,有时候想说的话走到嘴边又散了,我早就习惯等。

等了几秒,她说:"今天天气好。"

我看了一眼窗外,阴天,云压得很低。

还行。"

我说。

她没有再开口,只是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右手放在枕头上,像是压着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第03章

陈雅蓉是下午过来的。

她没提前说,推开门就往岳母房间走,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我在厨房听见脚步声,没有出去。

魏淑珍靠在床头,半睁着眼睛,见陈雅蓉进来,眼皮动了一下。

妈,我跟你说个事。"

陈雅蓉把牛皮纸袋放在床头柜上,从里面取出几张纸,"这是房产过户的委托书,你看一下,就是把城里那两套铺子和咱家住的那套,先写到我名下,以后好处理。"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魏淑珍低头看了看那几张纸,没有伸手去接。

妈?"

她还是没说话,只是把头转向窗外。

外面的树叶让风吹得来回晃,她看着那棵树,表情很平静,像是没听见。

陈雅蓉把纸往前推了推,"妈,就是签个字,很简单的,志远帮我办好了,你不用想太多。"

魏淑珍的右手放在膝盖上,没有动。

这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陈志远这时候从客厅走进来,站在门口朝我点了个头,然后对陈雅蓉说:"阿姨可能没听清,你说慢一点。"

陈雅蓉重新开口,语速放慢,像是在跟一个听力不好的人说话。

魏淑珍依然看着窗外,没有回头。

陈志远低声跟陈雅蓉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全部,只听见"这样的情况很正常"几个字。

他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他以为魏淑珍是糊涂了,没反应是因为没听懂。

我没有开口纠正他。

因为我也不确定。

十五年下来,我见过魏淑珍清醒的时候,也见过她脑子里的线突然断掉、说话说到一半就散了的时候。

今天她到底是听懂了不想说,还是真的没跟上,我站在门口,判断不了。

陈雅蓉收起那几张纸,把牛皮纸袋重新折好,说:"那先放这儿,等她状态好的时候再说。"

她往外走,经过我身边,停了一下,"你也别老守着,我妈这样的状态,你看着也没用。"

我没回答。

她走出去了。

我进屋,把床头柜上那个牛皮纸袋往角落推了推,给魏淑珍倒了杯温水,问她渴不渴。

她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回我手里,说:"放着。"

声音很轻,但是清楚。

我没说什么,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

就在这时,她忽然说:"她来问过几次了。"

我停了一下,"嗯。"

每次我都没点头。"

我看着她,她没有看我,视线还在窗外那棵树上。

我知道。"

我说。

她没有再说话。

我坐了一会儿,起身准备去厨房准备晚饭。

走到门口,脑子里忽然转出一件事,像是什么东西被这句话撞开了一道缝。

三年前,也是一个下午,也是这个房间。

那天陈雅蓉出差,周翠芬不在,就我跟魏淑珍两个人。

我帮她换完药,准备起身,她忽然伸手拉住我的手腕,跟今天一样,手劲比我以为的要稳。

她看着我,说了一句话。

建国,我不亏你。"

我当时笑了笑,说:"妈,您说什么呢,应该的。"

她没有再说,松开手,转头看窗外去了。

我以为那只是老人家的客套话,感谢我这些年照顾她,就跟"随便,你做的都行"一样,是她的习惯。

可现在站在门口,不知道为什么,那句话突然沉了下来,压在胸口,沉甸甸的,像是某种分量我从来没有称过的东西。

建国,我不亏你。"

她当时的眼神不是感谢,我现在才想起来。

那眼神里有什么别的,是我当时没往深里看的东西。

我站在门口,没有动。

厨房那边传来水开了的声音,我回过神,往厨房走。

走了两步,听见身后魏淑珍的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快了。"

第04章

水开了的声音停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进去,也没有回头。

那句"快了"还在耳朵里转,像一块小石子掉进井里,声音很轻,却一直往下沉。

我没有多想。

我以为我没有多想。

陈志远上午十点准时来了,皮鞋擦得比上次还亮,手里换了个新文件夹,米白色的,封面印着某家法务机构的抬头。

他把表格一张张摆开,跟陈雅蓉低声对过一遍,然后抬头看我,语气很平,像在处理一件拆迁手续。

建国哥,这里签一下,这里按手印。"

我接过笔,看了一眼陈雅蓉。

她坐在沙发另一头,手放在膝盖上,指甲刚做过,颜色是暗红的。

她没有看我,眼神落在桌面上某个不确定的地方。

我低下头,在第一栏签了名。

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很小,但我听得很清楚。

签完最后一份,陈志远收拢文件,帽子扣好,站起来说了句"手续这边没问题了",像是完成了一桩业务。

陈雅蓉跟着站起来,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就是那个动作,那种很自然的、如释重负的顺手。

我把笔放回桌上。

这时候,岳母房间的门开了。

周翠芬搀着魏淑珍走出来。

魏淑珍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棉袄,头发梳得整齐,右手没有扶墙,就那么悬在身侧,走得比平时稳。

她走到客厅中间,停下来。

没有人说话。

陈志远愣了一下,陈雅蓉放下水杯,脸上浮出一种我不太熟悉的表情,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确定该怎么开口。

魏淑珍没有看她们,目光在桌上那叠文件上停了一秒,然后转向周翠芬。

去我房间,把床头柜下面那个信封拿来。"

周翠芬应了一声,进去了,很快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浅黄色的信封,边角已经有点旧。

魏淑珍接过来,没有急着打开,站在那里,右手把信封翻了个面,慢慢拆开。

她取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张纸,叠过两折,纸面泛黄,看得出放了有些年头。

她把那张纸放到桌上,右手压住,低头,用那支我刚放回去的笔,在纸的右下角,一笔一划地写了几个字。

写得很慢,手有点抖,但没有停。

写完,她把笔放下,把那张纸重新叠好,装回信封,封口压了压,抬起头来,朝客厅门口看了一眼。

门铃在这时候响了。

不是陈志远摁的,他还站在原地,表情有点茫然。

陈雅蓉先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四十多岁,深色西装,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包扣是金属的,在走廊灯光下反着光。

他看见陈雅蓉,微微点头,说了一句话。

我是林嘉树,受委托来访。"

陈雅蓉的手停在门把上,没有动。

魏淑珍从我背后走过来,把那个浅黄色信封,亲手递给了那个叫林嘉树的男人。

我看见林嘉树接过信封,低头看了一眼封面,眼神没有任何意外,像是早就知道会在今天收到这个,我的指尖忽然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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