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在外安家15年,私生女都要中考了,我妈却天天只顾打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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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爸在外面养了一个家。

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正蹲在重点中学的学区咨询大厅里,替另一个女孩系鞋带。

那女孩穿着白色校服裙,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仰头喊他爸爸。

我爸笑得眼角都是褶子。

那种笑,我只在很多年前见过一次。那年我发高烧,他背着我跑了两条街去医院。

可那天,他对那个女孩说:

“别怕,有爸爸在,六中的名额一定给你弄到。”

我攥着手里的取号单,指甲掐进掌心,第一反应是给我妈打电话。

电话接通,麻将声哗啦啦地响。

我妈声音很稳。

“先别哭,早早。你回家。今晚他们会自己送上门。”



早上七点半,我爸把一碗粥推到我面前。

“趁热喝,锅里还有小笼包。”

他穿着熨得笔挺的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乱,厨房台面上摆着两只保温盒。一只是给他公司财务总监的,一只是给我妈的。

我妈没在家。

餐桌旁边空着一把椅子,上面搭着她昨天穿过的薄外套,口袋鼓鼓的,露出一截麻将馆积分券。

我爸看了一眼,笑着摇头。

“你妈这个人,年轻时候还挺要强,这几年越活越像退休老太太。早早,你以后可别学她,日子不能全耗在麻将桌上。”

我把勺子放下。

“她昨天不是说腰疼吗?”

“腰疼还去打麻将,谁劝得住?”

他把保温盒盖扣上,声音还是温和的。

“晚上我有个商会饭局,你替我把礼盒拿到车上。你妈那份我中午让司机送去麻将馆,免得她又说我不管她。”

我爸叫林建成,在我们这片很有名。开建材公司,做工程供应,逢年过节给社区捐米捐油,朋友圈里永远是家庭照、公司年会、公益牌匾。

外人提起他,都说他顾家。

他也确实会装得顾家。

我小时候的家长会,他一年至少到两次。老师表扬我作文写得好,他在台下笑得比谁都高兴。下雨天,他会开车到校门口,手里拿着两把伞,一把给我,一把给我妈。

我妈唐静枚站在人群里,头发被风吹乱,手里拎着刚买的菜。

我爸总会把她往伞下拉。

“你慢点,别摔着。”

那时候我信他。

我妈也像是信的。她很少查岗,很少问钱,很少在饭桌上和我爸争。她白天买菜、浇花、追剧,下午就去小区门口的“东风棋牌室”。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我大学毕业回家后,邻居看见我,总爱拿她打趣。

“早早,你妈又在三号桌坐庄。”

“你爸这么能干,你妈真是享福命。”

我每次听见,都觉得耳朵发热。

那天吃完早饭,我把保温盒送去麻将馆。

棋牌室在菜市场二楼,楼梯口贴着褪色的禁烟标识,一上去就闻见茶叶、瓜子壳和风油精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妈坐在靠窗的位置,穿一件灰蓝色针织衫,头发随手挽着。桌边三个人都盯着牌,她却先看见了我。

“早早,放这儿。”

我把保温盒搁在旁边小凳上。

她摸出一只橘子塞给我。

“刚买的,甜。”

隔壁桌的赵姨笑起来。

“静枚,你命好啊。老公会赚钱,女儿有出息。你天天打麻将也没人管。”

我妈把一张二筒推了出去。

“管我干什么,我又不偷又不抢。”

赵姨凑近些,压低声音也没压住。

“你家老林最近是不是忙学校那边的事?我昨天看见他车在教育综合楼那条路。”

我手里的橘子停了一下。

我爸说他昨天去城东工地。

我妈没抬头。

“他忙他的。”

“你也不问问?”

我妈笑了笑。

“问多了伤感情。”

牌桌上有人碰了一声,赵姨的注意力被牌拉走。我站在旁边,心里堵得慌。

从棋牌室出来,我在楼梯口给我爸发消息。

“你昨天去教育综合楼了?”

他回得很快。

“客户孩子升学,顺路陪人问问政策。”

后面还跟了一个笑脸。

我盯着那个小脸看了半分钟,菜市场楼下有人推着三轮车吆喝,卖鱼的水溅到我鞋面上。

我说不上哪里不对。

可那天中午,我爸又打来电话。

“早早,你下午有空吗?把家里户口本拍一下发给我。”

“要户口本干什么?”

“公司办员工子女助学资料,要填个样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妈找东西糊涂,你别让她翻了,省得丢三落四。”

我站在书房门口,看着柜子最下面那个上锁的抽屉。

钥匙在我妈手里。

我没拍。

下午四点,棋牌室门口的玻璃被雨打得发白。

我撑着伞上楼,想把户口本的事问清楚。三号桌正好散场,我妈把零钱一张张理平,塞进旧布包里。

我压着声音。

“爸要户口本。”

她把一枚硬币按在桌角,推给老板娘。

“茶钱。”

“妈。”

她看了我一眼。

“他怎么说的?”

“员工子女助学资料。”

老板娘在旁边收杯子,杯底磕到桌面,发出两声脆响。

我妈把布包扣好。

“不给。”

我愣住。

她平时连我爸晚饭回不回来都懒得问,买什么保健品、给哪个老客户送礼、公司又垫了多少工程款,她都摆摆手。

现在她只说了两个字。

“为什么?”

我妈撑开伞,站在楼梯口等我。

“户口本这种东西,不该拍给别人。”

“那是我爸。”

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滴,她的鞋尖湿了一块。

“你爸也一样。”

我跟她往家走。菜市场的地砖滑,卖豆腐的大姐把摊布往里收,白色塑料袋被风吹到我脚边。

走到小区门口,我爸的车停在路边。

他没有下车。

车窗降了一半,露出他夹着烟的手。

我妈脚步没停,像没看见。

我爸把烟按灭,推门下来。

“静枚。”

他叫得很自然,语气里还带点笑。

“怎么又淋雨?我不是说了,让司机接你。”

我妈把伞收起来,抖了抖水。

“几步路。”

他看向我。

“早早,户口本拍了吗?”

我没说话。

我妈把伞靠在墙边。

“家里的户口本不外传。”

我爸脸上的笑停了一下,很快又接上。

“你看你,什么叫外传?我就是填个材料。”

“那你把材料拿回家填。”

他伸手要去拿我妈的布包。

我妈往后退了半步。

那半步很小,小到旁人看不出什么。可我站在她身边,看见她手背上的青筋绷了一下。

我爸的手停在半空。

“你最近怎么了?”

“没怎么。”

“打麻将打糊涂了?”

我妈把伞立好,声音不高。

“糊涂点好。糊涂人不容易惹麻烦。”

楼道里有邻居下来倒垃圾,见他们站着,笑着打招呼。

“老林,又接媳妇啊?”

我爸立刻换了脸。

“她不肯坐车,非要走回来。”

邻居羡慕地叹。

“你们这老夫老妻,比年轻人还黏糊。”

我爸笑着扶我妈的肩。

我妈没有躲,也没有回头看他。

进门后,她换鞋、洗手、淘米。动作和平时一样慢。厨房的抽油烟机响起来,锅里的油热了,她把青菜倒进去。

我站在门边。

“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翻菜的手停了一下。

油点溅到瓷砖上。

“早早,你明天下午是不是要去市民中心交档案?”

“嗯。”

“教育综合服务大厅就在旁边。你要是有空,去看看今年六中学区政策。”

我胸口一跳。

“为什么?”

她把火调小。

“你爸这几天绕着户口本转,总得有个原因。”

饭做好时,我爸已经不在家了。他说公司临时有事,连保温盒都没带走。

我妈给我盛了一碗汤。

“喝完早点睡。”

“妈,你别跟我打哑谜。”

她把汤勺放下,瓷勺碰到碗沿。

“我不想你先替我气坏身体。”

那晚我睡得很浅。

客厅里麻将软件的提示音响了一次又一次。我半夜起来倒水,看见我妈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却不是麻将界面。

她在看一张老照片。

照片里我大概七八岁,扎着两根小辫,坐在医院输液椅上。我爸蹲在旁边给我剥橘子,我妈站在窗边,脸色很白。

我走过去,她立刻按灭屏幕。

“睡不着?”

“你也没睡。”

她摸了摸我的头。

“明天出门穿厚点,服务大厅空调冷。”

教育综合服务大厅的排号屏一直在跳。

“A129,请到三号窗口。”

我交完档案,从一楼绕到二楼。六中学区咨询区围了一圈家长,墙上贴着红底白字的政策说明,桌面上放着厚厚一摞资料清单。

我本来只想拍几张照片给我妈。

走到饮水机旁边时,我听见了我爸的声音。

“她成绩不差,就是学籍和房产这块麻烦点。”

我脚步停住。

咨询台前,我爸弯着腰,手里拿着一只粉色文件袋。站在他旁边的女人穿米白色连衣裙,头发烫成大卷,妆很淡,看起来三十出头。

她身边的女孩背着书包,个子到我爸肩膀,扎马尾,校服裙摆干干净净。

我爸把她书包带往上提了提。

“念禾,站近点,别挡路。”

女孩靠过去,语气很软。

“爸爸,我要是进不了六中怎么办?”

我爸低头看她,手掌落在她后脑勺上。

“不会。有爸爸呢。”

我的手指一下攥紧了取号单。

窗口老师翻资料。

“你们现在名下这套不在六中本部划片。要走核心学区,得看监护人和实际居住证明。还有,房产年限、占用情况、户籍迁入时间都要核。”

女人往我爸身边靠了靠。

“林哥,不是说你家那边有几套老房子吗?海棠路、清榆巷那几套,不都是本部划片?”

我爸皱眉。

“小声点。”

女孩扯住他的袖口。

“爸爸,我同桌说她家就是靠海棠路的房子进的。她说进六中以后,高中也稳一半。”

我爸的声音软下来。

“你别急,爸爸会处理。”

处理。

他要处理什么?

我的名字?

我妈的房子?

还是我们这个家?

咨询老师把资料递回来。

“如果房子在原配家庭成员名下,后续还涉及监护关系、居住真实性和名额占用。你们最好先把产权、户籍、实际居住都理顺,不然审核会卡。”

女人脸色有点急。

“那最快多久能办?”

老师看了她一眼。

“这不是买张票。中考前窗口期很紧,你们自己家庭内部先协商。”

我爸把文件袋收起来。

“谢谢。”

他们转身往外走。我躲到柱子后面,心跳撞得耳朵疼。

女孩的鞋带散了。

我爸立刻蹲下去,替她把鞋带重新系好。大厅里人来人往,有孩子哭,有家长吵,有复印机吐纸。

他蹲在那片嘈杂里,手指很耐心。

“慢点走,别摔。”

女人低头笑。

“你对她比亲生的还细。”

我爸站起来,拍了拍女孩书包上的灰。

“胡说什么。”

女孩仰着脸。

“我本来就是爸爸亲生的。”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旁边有人撞到我肩膀,我手里的手机差点摔下去。屏幕还亮着,录像键红得刺眼。

我爸像是察觉到什么,转头往这边看。

我躲进复印店。

店里机器发热,纸张味很重。老板娘抬头。

“复印什么?”

我把身份证递过去,手抖得厉害。

“随便复一张。”

她奇怪地看我一眼,还是接过去。

我站在机器旁边,隔着玻璃看见我爸带着那对母女下楼。女人挽住他的胳膊,他没有甩开。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妈发来一条消息。

“看见了?”

我盯着那三个字,眼泪一下掉在手机屏上。

我打过去。

那边还是麻将声。

“妈。”

我一开口,嗓子就哑了。

“我看见爸了。他带着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女孩。她叫他爸爸。”

牌桌上有人催。

“静枚,到你了。”

我妈的声音离话筒远了一点。

“等一下。”

椅子拖动的声音响起,她像是走到了走廊。

“她女儿是不是叫何念禾?”

我扶住复印店的柜台。

“你知道?”

“知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楼下大厅有人喊号,声音透过门缝挤进来。

我妈沉默了两秒。

“比你以为的早。”

我胸口堵得发疼。

“那你为什么不闹?为什么还天天打麻将?他都把人带到学区大厅了,他要拿我们的房子给那个女孩上学!”

我妈没有立刻回答。

电话那边传来水龙头声,她像是在洗手。

“早早,你现在先把眼泪擦掉。”

“我擦不掉。”

“擦不掉也要擦。你爸如果发现你已经知道,他会马上换法子。”

我的指节按在柜台边,按得发白。

“他还能怎么换?”

“他会让你心软,让你怕丢人,让你替他瞒着我。实在不行,他会说那女孩无辜,说中考耽误不起。”

我闭上眼。

刚才女孩喊爸爸的声音还在耳边。

“妈,你不生气吗?”

电话那边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我妈说:

“生气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房本用。”

我从大厅出来时,雨已经停了。

地上全是浅浅的水坑,市民中心门口的国旗被风吹得哗啦响。我在台阶上站了好一会儿,才把那段录像发给我妈。

她回了一个字。

“收。”

我打车去棋牌室。

三号桌缺一个人,我妈正坐在那儿,手边放着一杯没喝完的茶。她看见我,先把面前的牌推倒。

“不打了。”

牌友们不乐意。

“静枚,刚坐下怎么就走?”

我妈从包里拿出零钱,挨个儿分清。

“家里孩子有事。”

赵姨眼尖,看见我红着眼。

“早早,谁欺负你了?”

我妈把我的手握住。

“小姑娘工作上受点气,回去吃顿饭就好。”

她的手心很干,指腹有薄薄的茧。以前我以为那是常年摸麻将摸出来的。

下楼时,我没忍住。

“妈,你别再装了。”

她脚步一顿。

“我没装糊涂。”

“那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做?”

楼梯拐角堆着一袋废纸箱,挡住半边路。她侧身让我先过,自己拎着包跟在后面。

“你现在看见的,是最后一段。前面十五年,不是空白。”

我回头看她。

她脸上没有眼泪,也没有怨气。只是眼角细纹很深,像被这十五年的日子一点点刻进去。

“何春岚。”

她念出那个女人的名字。

“你爸公司刚起步那年认识的。那时候他欠了供应商两百多万,银行贷款压着,家里连你的幼儿园赞助费都差点交不上。”

我扶着楼梯扶手,指尖冰凉。

“那时候你才八岁,发烧住院。你爸说去公司拿钱,晚上十二点还没回来。我去找他,在城南那套出租屋楼下,看见那个女人披着他的外套。”

楼道里的灯闪了一下。

我妈继续往下走。

“我当时也想冲上去,想扇他,想让整栋楼都知道他是什么人。”

她停在最后一级台阶。

“可我包里只有三百二十块钱。你在医院等退烧,医生说要观察。你爸公司账户随时会被人追债。我如果哪天闹开,他可以跪,可以哭,可以把所有烂账都推到我身上,让我替他签担保,让我陪他一起还。”

菜市场外的风吹进来,我打了个冷颤。

她把包带往肩上提。

“我不想你跟着我输。”

我看着她。

“所以你就忍了十五年?”

她没有正面答,只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我。

“我先学会不签字。”

我们回家路上,她第一次跟我说起那些年。

我爸事业最难的时候,拿过三次担保书回家。第一次说是公司周转,第二次说是兄弟帮忙,第三次说是为了扩大仓库。

我妈每次都笑眯眯地推回去。

“我打麻将的人,签字不好看。”

他骂她没见识,骂她小家子气。

她就把饭热好,把遥控器递过去,转身去洗碗。

后来公司缓过来,我爸开始买车、换表、参加商会。我妈反而更爱往外跑。今天去棋牌室,明天去菜市场,后天跟赵姨看老房子。

她说自己闲得慌。

我爸以为她真的闲。

“你买房?”

我停在小区门口。

她看了一眼保安亭里的监控,拉着我继续往里走。

“先别问那么多。”

电梯到十八楼时,我爸的电话打来。

我妈开了免提。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累。

“静枚,晚上我回家吃饭。有点事跟你和早早商量。”

我妈把钥匙插进门锁。

“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

“家里的事,电话里说不清。”

他停了一下。

“何女士也会来。”

我手里的伞掉在地上。

电话那头,我爸像是怕她听不懂,又补了一句。

“她女儿今年中考,情况比较急。你别多想,孩子是无辜的。”

我妈推开门。

屋里没开灯,客厅暗着。

她站在门口,声音平得像一杯凉水。

“好,让他们来。”

挂了电话,我冲进厨房,手撑在水槽边。

“他疯了吗?他带小三上门?”

我妈打开冰箱,拿出一把青菜。

“他不是疯了。”

水龙头开了,菜叶在水流下散开。

“他是觉得我们没有牌。”

那晚我没吃下饭。

我妈却做了四道菜。红烧鱼、番茄牛腩、炒青菜,还有一碗菌菇汤。

她把碗筷摆好,连我爸常用的那个蓝边小碗都拿出来。

七点二十,门铃响了。

我爸站在门外,手里提着水果篮。

何春岚站在他身后,肩上披着一条米色披肩。何念禾背着书包,脸上有点怕,又有点藏不住的好奇。

我爸看见我,表情僵了一瞬。

“早早也在。”

我妈让开门。

“都进来吧。”

何念禾的鞋尖踩在玄关地垫上,没往里走。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妈。

何春岚轻轻推了她一下。

“叫人。”

女孩咬了咬唇。

“阿姨好,姐姐好。”

我胃里一阵翻。

我爸把水果篮放到茶几旁边,像招待客户一样笑。

“今天这个事,我知道突然。但孩子中考窗口期就这么几个月,拖不起。”

我妈坐在单人沙发上。

“先吃饭?”

何春岚赶紧摆手。

“不用麻烦,我们说完就走。唐姐,我知道我今天来不合适,可念禾真的很努力,她从小学到现在成绩都在年级前二十。她不是来抢什么的,就是想要一个公平的机会。”

我把筷子重重放下。

“公平?”

我爸看了我一眼。

“早早,大人说话。”

“她叫你爸爸的时候,算大人说话还是孩子说话?”

客厅安静下来。

何念禾脸白了一点。

何春岚把她往身后拉。

“林哥,你看,我就说不该带孩子来。”

我爸揉了揉眉心。

“早早,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但事情已经这样了,念禾也是你妹妹。”

我站起来。

“我没有妹妹。”

他脸色沉下来。

“你别学你妈那套冷处理。家不是讲输赢的地方。”

我妈抬眼看他。

“那你今天来讲什么?”

我爸像终于等到这个口子,坐到她对面。

“海棠路那几套老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念禾只需要一个入学资格,不会影响早早。早早已经大学毕业,用不上学区名额了。”

他说得很顺。

像这番话在心里排练过很多遍。

何春岚赶紧接上。

“我们不是白用。该给租金给租金,该签协议签协议。唐姐,你也是当妈的人,你知道孩子升学耽误不得。”

我妈把汤碗推到一边。

“哪一套?”

我爸眼里闪过一点亮。

“海棠路三十六号最好。实在不行,清榆巷那套也行。房子先过到我名下,我来办手续。等念禾入学稳定了,再转回来。”

我笑出了声。

“转回来?”

我爸皱眉。

“你笑什么?”

“爸,你自己听听这话像不像骗傻子?”

他猛地拍了一下茶几。

水果篮旁边的苹果滚出来一个,撞到桌脚。

“林早!我这些年少你吃少你穿了吗?你住的房子、读的学校、出国夏令营,哪一样不是我掏钱?现在让你们帮你妹妹一次,你就这个态度?”

我胸口发紧,眼眶酸得厉害。

我妈伸手,把那个滚到地上的苹果捡起来,放回果篮。

“别吓孩子。”

我爸看向她。

“你也别装听不懂。静枚,我们夫妻一场,我不想把话说难听。那些房子本来就是婚内财产,我有份。”

何春岚的声音软下来。

“唐姐,林哥也是顾念你们母女,才一直拖到现在。念禾马上中考,我们是真的没有办法。”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份材料。

“这是我们咨询过的方案。只要产权调整,户口迁入,再补一份实际居住证明,时间还来得及。”

我看见材料上夹着一张表。

申请人姓名:何念禾。

父亲姓名:林建成。

那几个字像钉子。

我伸手要去拿,何春岚却比我快,把材料按住。

“姐姐,你现在还小,不懂当妈妈的心。”

我盯着她的手。

“你把手拿开。”

她红了眼。

“我知道你恨我,可孩子没错。”

“孩子没错,所以错的就得是我吗?”

何念禾站在她身后,手指绞着书包带,小声开口。

“我只是想上六中。”

我看向她。

她眼里有怕,也有被保护惯了的委屈。她大概真的不知道,自己脚下踩的每一步,都是从别人家里撬出来的。

我爸沉着脸。

“早早,你把房本拿出来。今天先把材料定了。”

“房本不在我这儿。”

“那就让你妈拿。”

他转向我妈,语气软硬都收起来,只剩压迫。

“静枚,我这些年对你够可以了。你不工作,我没说过你;你天天打麻将,我也由着你。现在我就求你一件事,你别把路堵死。”

我妈看着他。

“求?”

我爸下颌绷紧。

“你非要我跪下来?”

何春岚立刻扶住他的胳膊。

“林哥,别这样。”

这一扶,把我爸那点体面彻底扶歪了。

他没推开。

我妈的目光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停了两秒。

然后她起身,走到玄关,拿起刚才进门时放在鞋柜上的布包。

那是她每天去棋牌室背的旧包,边角磨得发白,拉链上还挂着一枚麻将牌钥匙扣。

我爸的眼神里露出不耐烦。

“这个时候你还拿你那破包干什么?”

我妈没理他。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

她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打开。”

我的手指碰到文件夹边缘,纸页很凉。

第一页翻开,最上面一行黑字撞进我眼里。

我整个人僵在沙发边,连呼吸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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