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百度百科"杨宇霆"词条、《张学良口述历史》(唐德刚整理)、《奉系军阀史》、《张学良传》(张魁堂著)、《中国新闻网》"张学良不做丰臣秀赖 杨宇霆托大遭恶果"专题报道,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29年1月10日,夜深如墨。
沈阳城里的冬夜,气温跌破零下二十度,街面上积雪厚实,行人早已绝迹。
大帅府的围墙内,灯火仍亮着,会客厅东大厅那间被东北军官私下称作"老虎厅"的屋子里,炭火烧得正旺,室内暖意融融,与外头的严寒判若两个世界。
两张椅子上,坐着两个男人。
一个是在整个东北军政界威名赫赫、被众人称为"小诸葛"的杨宇霆——时年四十四岁,奉天法库县蛇山沟村出身,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历任奉军参谋长、东三省兵工厂总办、安国军参谋总长,追随张作霖征战南北二十余年,一手将奉系军队从绿林草莽打造成了当时中国北方最强悍的武装力量,被张作霖倚为左膀右臂,外界称其为"东北的诸葛亮"。
另一个是他多年的至交、黑龙江省政府主席常荫槐,掌控着东北的交通命脉,是杨宇霆最可靠的同盟。
两人神情自若,没有丝毫异样。他们等候着张学良出来,只为了一件事——让这位刚刚接掌东北不到一年的少帅,在一份已经拟好的公文上签下名字。
他们以为不过是一次惯常的公务往来,几个字而已。
没有人告诉他们,这是他们人生最后一个夜晚。
多年以后,曾在杨宇霆身边侍奉多年的一位老仆,在弥留之际,将压在心底几十年的话一一道出。他说,那个夜晚,杨宇霆在最后那一刻,只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短,不过五个字,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这桩震惊中外的"杨常事件"背后所有的来龙去脉,也道尽了一个叱咤东北半生的枭雄,走向末路的全部根源。
那句话,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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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法库蛇山沟走出来的"末代秀才"
要弄清楚杨宇霆死前那五个字的分量,得先把这个人的底细摸清楚。
杨宇霆,原名玉亭,号麟阁,后因仰慕三国诸葛亮,改字邻葛,意为"与诸葛亮为邻"。
祖籍河北省滦县戴家岭村,清同治年间,其祖父杨正荣携家逃荒,辗转"闯关东",最终在奉天法库县蛇山沟村落了脚,从此这一支杨家便在关外扎下了根。
1885年8月29日,杨宇霆出生在这个村子里。家境不算宽裕,但父亲对他的期望很高,十岁便送他入私塾读书。杨宇霆记性极好,人称"过目成诵",是同龄人里公认的聪慧之才。
1904年,清廷虽已着手废科举,但因奉天是清朝"发祥之地",特许再行一次科考。那一年恰逢日俄战争,兵荒马乱,东北各地学子多不敢赴考,报名者寥寥,但杨宇霆依然去了,当年便中了秀才。那一年他十九岁,是货真价实的"末代秀才"之一。
考中秀才没多久,清廷就在全国正式废除了科举,传统仕途的路就此堵死。杨宇霆不得不转换方向,考入奉天省立中学堂,开始接触西式教育。这是他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科举关上了门,新式教育却替他打开了另一扇窗。
1908年,清廷选派赴日留学生,对外语能力的考核是一关。杨宇霆当场将外语课本《华英初阶》从头到尾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考官们大为惊异,当即录取。
临行之前,东三省总督赵尔巽亲自接见,代表学生致答谢词的,也是杨宇霆,学识、仪表、谈吐令赵尔巽印象深刻,予以嘉许。
此后,杨宇霆东渡日本,进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炮兵科第七期就读,与徐树铮、于珍、邢士廉等一批后来成为民国军政要员的人同窗共学,眼界大开,在异国军校里见识了西式军队的训练体系与作战理念。
1910年5月,他以优异成绩毕业回国,清廷授其中尉军衔,派驻长春陆军第三镇炮兵见习队官。
归国之后的杨宇霆,仕途颇为顺遂,辗转于东三省讲武堂任炮兵教官、奉天军械厂任兵器科长,1914年升任厂长。他的带兵风格严整有序、军纪森严,与当时大多数草莽出身的奉军将领迥然不同。
张作霖在街上偶然瞧见一队军容整洁、步伐标准的士兵,起初还以为是日本军队,一打听,原来是军械厂卫队连,是杨宇霆亲手训练出来的。
这个细节让张作霖对杨宇霆刮目相看,当即记下了这个名字。
1916年4月,奉天督军兼省长张作霖任命杨宇霆为督军署参谋处长,不久升任督军署参谋长,军衔晋为陆军少将。
从这一刻起,杨宇霆正式成为张作霖帐下第一谋士,开启了他此后十余年在东北军政舞台上叱咤风云的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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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秦皇岛劫械、两次直奉大战——他替张作霖打下的那片天
张作霖当年靠绿林起家,手下的兵卒底子里还带着草莽气,训练参差不齐,军纪松散,战斗力并不稳定。
杨宇霆一入幕府,便以雷厉风行的手段在奉军内部推行整训,建立军队纪律管理制度,采购新式军械,充实东三省讲武堂,培训中下级军官,把一支带着绿林习气的队伍,一步步往正规军的方向推。
杨宇霆在对外博弈上也表现出了相当的手腕。1918年2月,他与皖系人物徐树铮合谋,在秦皇岛截取了直系军阀冯国璋从日本订购、价值四千万元的军火,劫获步枪约27000支,武装了七个混成旅,奉军实力一夜之间大幅扩充。
这就是近代史上有名的"秦皇岛劫械案"。这一仗没有费一兵一卒,全靠谋略,张作霖对杨宇霆大加赞赏,随即进一步委以重任。
不过,杨宇霆在此期间与徐树铮走得过近,两人甚至合谋动用奉军经费私自编练新军,意图另立山头,被张作霖察觉后当即将其解职,赶出了奉天。杨宇霆在北京赋闲了将近三年,这是他第一次尝到失势的滋味。
1921年春,第一次直奉战争爆发前夕,张作霖身边人才紧缺,遂捐弃前嫌,将杨宇霆重新召回奉天,任命为巡、军两署总参议,赞划军务。杨宇霆能被革职后复起,足见其才在张作霖眼中的分量。
1922年4月,杨宇霆出任镇威军总参谋长,参加了第一次直奉战争,奉军兵败而还。战后,在杨宇霆的主导下,张作霖下定决心整军经武。
杨宇霆将奉天军械厂扩建为东三省兵工厂,这座工厂后来发展成当时全国最大的兵工厂,工人逾万,能生产步枪、机枪、迫击炮及各类弹药,是奉军军事实力的核心根基。
与此同时,成立"陆军整理处",编练新军,经过整整一年时间,奉军共编成步兵旅二十七个,骑兵旅五个,兵力约达三十五万余人,实力今非昔比。
这支重新整备的奉军,在1924年的第二次直奉战争中大显身手,彻底击溃了直系军阀吴佩孚,张作霖由此得以入主北京,问鼎权柄。
随后杨宇霆出任江苏军务督办,进驻南京,奉系在全国的势力达到历史顶峰。
在对日交涉方面,杨宇霆的表现尤为突出。彼时东北的对外事务,但凡涉及日本,张作霖一般都说:"好,好,我叫凌阁来办。"如果日本人想要书面承诺,张作霖便百般托词。
只要不立笔据,杨宇霆总有办法使日方的要求打消或变通,将损失降至最低。战后解密的日本外务省档案中,有着杨宇霆等人的反对使日本已取得的非法权益"化为泡影"的明确记载。
日本人对他深感头疼,东京方面认为,杨宇霆不除,难以推进对"满蒙"的图谋,奉天特务机关长秦真次、日本顾问土肥原贤二等人都曾对杨宇霆多方诽谤,设法离间张杨关系。
1928年8月11日,东京《朝日新闻》甚至刊载了一篇名为《狡猾哉杨宇霆》的文章,用嘲讽的口吻写道,日本原以为杨宇霆会成为"理想的养老女婿",顶半个儿子用,结果发现他非但不肯顺从,还处处作梗,大为失望。
这篇文章从反面说明了一件事:在抵御外部侵蚀这件事上,杨宇霆是当时东北少有的几个真正有分量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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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郭松龄之死,张杨之间埋下的第一根刺
1925年10月,一件事彻底在张学良与杨宇霆之间楔入了一根刺,此后再未拔出。
这件事,就是郭松龄反奉。
郭松龄,曾任奉天讲武堂教官,是张学良在军事上最重要的引路人,两人关系极深,情同师徒。郭松龄在奉系内部与杨宇霆长期矛盾重重,杨宇霆以士官派首脑自居,压制以郭松龄为代表的陆大派,两人政见不合,积怨日深。
1925年10月,郭松龄率部反奉,向全国发出通电,提出三条主张:反对内战,主张和平;要求张作霖下野,惩办主战罪魁杨宇霆;拥护张学良为首领,改革东三省。
郭部兵败,郭松龄夫妇被俘。杨宇霆随即请求张作霖立即处决,并要求严惩追随郭松龄的全部将领。郭部一共六万八千人,占奉军入关总数的三分之一还多,其中多为张学良亲手编练的精锐,一旦大规模追究,等同于自折张家的根基。
况且郭松龄与张学良有多年师生情谊,张学良对恩师之死本就痛彻心扉,如今恩师的头颅落地,杨宇霆在其中所起的推波助澜作用,张学良心知肚明。
杨宇霆当时甚喜,众人皆见。张学良却从那一刻起,对杨宇霆的观感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恩师死在这个人的催促之下,这笔账,他在心里记着,没有忘,也没有打算忘。
然而,彼时张作霖尚在,以他的威望与手腕,内部的矛盾压得下去。张作霖对杨宇霆的驾驭自有一套——知道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压、什么时候放,始终让杨宇霆在可控范围内发挥才能,又不至于坐大。这种平衡维持了十余年,看起来牢固,实则是全靠张作霖一个人的分量撑着。
1928年6月4日凌晨五时二十三分,张作霖的专列经过京奉铁路皇姑屯三洞桥路口时,事先埋设在桥下的炸药被引爆,专列中弹,车厢坍塌。
策划这场暗杀的,是日本关东军高级参谋河本大作大佐。张作霖被救回沈阳大帅府,当日上午十时许,伤重不治身亡。史称"皇姑屯事件"。
那一天,东北的天,变了。
维持多年的那种平衡,随着张作霖的骤然离世,彻底失去了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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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帅骤逝,杨宇霆不把少帅放在眼里
张作霖在皇姑屯遇难后,张学良秘密处理父亲身后事,稳住了内部人心,随后于1928年6月20日通电就职,接掌东北军政大权。那一年,张学良二十七岁。
年轻是年轻,接班却谈不上顺畅。奉系内部那批跟着张作霖打了多年江山的老人,对这位少帅的态度,从一开始便分成了两种——面上恭敬,心里观望。
东北军政要员们表面上对这位年轻的少帅毕恭毕敬,背地里却风起云涌,不少人都在猜,这位少帅究竟能撑多久。
在这批老人里,杨宇霆是态度最直白的一个,也是最不加掩饰的一个。
张学良就任之初,并没有给杨宇霆安排固定职位。张学良后来坦言,这是有意为之——一则感到杨宇霆是老帅的老臣,地位很高,一时无恰当的位置;二则是自己对他确有戒心。
然而杨宇霆却不这么想,他以托孤老臣自居,把张学良主政东北这件事,当成了自己参赞辅佐的契机,而非接受另一位主君的机会。
杨宇霆对张学良的轻慢,从平日的言辞上便可窥见一斑。他见张学良时,往往不称其军衔,改口叫"六爷"或"司令官儿",语气随意而不加收敛,在公开场合也是如此。
遇到张学良提出什么想法或意见,杨宇霆惯常的反应是说:"你不懂,别瞎掺和,我会做决定。"
有一回,张学良因故睡得晚,公事未能及时处理,杨宇霆得知后怒气冲冲赶来,当着众人的面厉声呵斥,语气如同长辈训斥后辈,全然不顾张学良的颜面。
当着文武官员的面,杨宇霆经常痛心疾首地说:"小六子难堪大任!"这句话传来传去,在奉天城里流传甚广。
在不少重要会议上,每当张学良身体不适中途离席,会议就由杨宇霆接着主持,等张学良回来再询问进展,杨宇霆有时会直接说:"你不知道,你不要管。"
对于顶头上司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是什么姿态,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不仅如此,张作霖死后,杨宇霆虽无固定官职,却俨然以东北政界一号人物自居,小河沿的杨公馆里每天高朋满座,钻营之人络绎不绝。
从东北各省军政要员,到关内各地代表,凡有事到沈阳,都会先去杨公馆拜会。张学良曾亲眼目睹这一情形,事后说:"他是一个在野的人物,俨然同我分庭抗礼。"
1928年冬,杨宇霆在沈阳大做生日,为其父大办寿宴,东三省及热河的文武要员几乎悉数到场。张学良携夫人于凤至亲自赴杨公馆祝寿。
副官高声报"总司令到",席间众人反应冷淡,寒暄敷衍;等杨宇霆本人出来,众人全都起立,满脸堆笑,前呼后拥。
于凤至看在眼里,当场对张学良说:"你哪里像东北的主人,杨宇霆眼睛里面还有你吗?"
张学良后来自述,那天参加完寿宴回去,他一直在反复思量一件事:如果杨宇霆和常荫槐联手,想要取自己而代之,以他们当时积累的人脉和声望,只怕可以兵不血刃地接管东北。这个念头一旦生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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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三件事逼向最后的引线,临刑前他说出的那句话令亲信含泪难言
矛盾积累到了1928年下半年,三件事先后发生,把两人之间那根弦绷到了断裂的边缘。
第一件,是东北易帜。
1928年12月29日,张学良发出通电,宣布"遵守三民主义,服从国民政府,改易旗帜",东北正式纳入南京国民政府管辖,史称"东北易帜"。这是张学良接掌东北之后,在政治方向上做出的最重要的一次抉择,也是他立威的关键一步。
在易帜问题上,杨宇霆从一开始就坚决反对。他的理由是:蒋介石根基未稳,无力保护东北,东北应当保持独立的政治态势,在南京、日本、苏联三方之间灵活周旋,才是上策。他甚至在1928年7月,当南京政府派代表何成浚赴奉天谈判易帜事宜时,擅自致电南京,要求何成浚必须先在滦州下车会谈后方可赴奉,完全绕开了张学良,自作主张代替东北对外表态。
易帜典礼当天,1928年12月29日,杨宇霆拒不参加集体合影,拂袖而去,令张学良当众颜面尽失。就连易帜后,沈阳各处按规换上了国民政府的旗帜,杨宇霆家门口的旗子据说迟迟未换,这一细节在当时东北军政圈里传得沸沸扬扬。
第二件,是1928年9月间,关于杨宇霆联络白崇禧的风声。
那年9月,杨宇霆两次在冀东与屯兵天津、唐山一带的桂系将领白崇禧秘密会晤,随后坊间传出消息,说杨宇霆打算协助白崇禧对抗蒋介石,而白崇禧则反过来帮助杨宇霆取代张学良,另外还有杨宇霆私下联络日本方面的说法流传。
这些消息真假参半,但传到张学良耳中,已经足够让他对杨宇霆的戒心再升一级。再加上日本方面借《日本外传》中"德川家康篡夺丰臣秀吉江山"的故事,暗示张学良身边潜伏着威胁,张学良对这些暗示将信将疑,却也让他的心里多了一重防范。
第三件,也是直接引爆这一切的那一件,发生在1929年1月10日下午。
那天下午,杨宇霆和常荫槐联袂来到大帅府。两人随身带着一份已经拟好的公文,内容是要求成立东北铁路督办公署,并任命常荫槐担任督办,将中苏共管的中东铁路纳入该公署管辖之下。
这件事涉及与苏联的重大外交事项,事前既没有与张学良商量,也没有提前知会南京方面,两人带着现成的文件登门,摆明了就是要让张学良当场盖章、照办就是。
张学良表示此事涉及外交,需先请示南京,徐徐商议。杨宇霆语气强硬,坚持说事情已经定了,只需签字公布。常荫槐也跟着催促,态度咄咄逼人。
张学良以晚饭时间已到为由,推说饭后再议,留二人用饭。杨、常说回去吃,起身离开了。
二人一走,张学良一个人在大帅府里站了很久。
郭松龄的旧恨、易帜的新仇、寿宴上的冷遇、多年当众的呵斥,还有今日的登门逼签——所有这些一起涌上来。
那个夜晚,张学良做了一件他此前从未做过的事: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元,在手里颠了颠,抛向空中。
连抛六次,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
张学良随即将警务处长高纪毅秘密召入帅府,低声交代了当夜的部署。高纪毅领命,挑选六名精干卫士,与侍卫副官谭海分头埋伏在老虎厅附近,等候。
两小时后,杨宇霆和常荫槐饭后如约返回,被请入老虎厅就座。张学良出来寒暄了几句,随口说让侍卫去楼上取瓜,转身离开了那个房间。
紧接着,门被推开。
高纪毅和谭海率领六名卫士鱼贯而入,枪口黑洞洞地对准了椅子上的两个人。还没等杨宇霆和常荫槐反应过来,卫士们已经将二人按住。高纪毅大声宣布:"奉长官命令,你二人阻挠国家统一,着即处死,立即执行!"
枪声响了。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1929年1月10日夜晚,那个在东北军政界威名远播的"小诸葛"杨宇霆,就这样陈尸于沈阳大帅府的老虎厅里,年仅四十四岁。
就在那最后几秒钟,身边的亲信记住了他临死前说的那句话。那位老仆后来含泪讲述,说那句话他记了几十年,一直不敢说出口——
然而,当年迈的老仆终于将那五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在场所有听到的人,无不神情一凛,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