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拆迁款全给儿子,病倒后女儿发来照片,全家看完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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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监护室的走廊里,我躺在病床上,冰冷的药水一滴一滴流进血管。

儿子丁斌接过我的银行卡,扫了一眼余额,眉头皱成一团:“妈,这卡里才三万多,够住几天?”我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儿媳唐羽馨已经拉着丈夫往外走:“咱家还欠着车贷呢,我娘家妈身体也不好……”门“砰”地关上,震得我心口发颤。

我哆哆嗦嗦掏出手机,翻到女儿丁晓梅的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怎么也按不下去。

两年前我把200多万拆迁款全给了她弟弟,她一句话都没说。

她现在会管我吗?

我还是按了下去,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苦笑,自找的。

过了两个小时,手机震了一下,是女儿发来的一张照片。

我点开,浑身的血都冷了。



01

那天晚上的事,我记得特别清楚。

2008年冬天,拆迁款到账了,230多万。这笔钱在那时候,够在城里买好几套房了。

消息传开,亲戚们都来了。

屋里闹哄哄的,丁斌带着他媳妇唐羽馨坐在沙发上,脸上笑开了花。

丁晓梅抱着孩子站在厨房门口,围裙还没解下来,忙着给大家盛汤。

我拿出银行卡,走到丁斌面前,把卡塞进他手里。

“妈,这……”他装模作样推了一下。

“拿着。”我说,“你姐姐嫁出去了,家里的事跟她没关系。你是丁家的根,这钱你收着,以后给你儿子娶媳妇。”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我回头看晓梅。她正端着汤碗,手僵在半空中,热气扑在她脸上。

“妈……”她喊了一声。

“怎么?”我打断她,“你嫁人了,婆家那边也有房子,你弟弟现在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你好意思跟你弟弟争?”

她没说话。汤碗放下来,手却没松开,那碗汤晃得厉害。

“姐,你放心吧。”丁斌站起来,笑嘻嘻地说,“以后我有钱了,少不了你的。”

晓梅没看他。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后说:“妈,我知道了。”

她把孩子抱紧,转身进了房间。

门没关严,我听见她在里面哭。轻轻的,怕人听见。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老丁也醒着,背对着我,一声不吭。

“你倒是说句话。”我捅了他一下。

他慢慢翻过身,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玉香,你老实说,你心不心疼闺女?”

“心疼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嘴硬。

“她能记你一辈子。”老丁说完,又翻过身去,声音闷闷的,“你以后别后悔。”

我哼了一声:“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那时候,我真没觉得做错了什么。

我从小就听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句话长大的,我妈就是这么教我的。

女人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娘家的事不能掺和。

要是让她分了钱,她婆家的人怎么想?这不是让她在婆家难做人吗?

我觉得我是在为女儿好。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晚我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耳边老是响起她轻轻的哭声,跟猫叫似的,挠得我心里不踏实。

第二天一早,晓梅就收拾东西走了。

她男人曹俊茂来接她,一辆破面包车,后箱塞满了东西。晓梅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眼睛有点肿。

“妈,我们走了。”她说。

“嗯。”我应了一声。

她上了车,车门没关严,又打开,下来走到我面前。

“妈,”她说,“我爸让我带句话给你——你以后别后悔。”

我愣住了。

她已经转身走了。面包车突突地冒着黑烟,拐过街角,不见了。

我站在门口,心里忽然一阵发毛。

02

老丁那句话,我当时没当回事。后来每次想起来,都像一根刺扎在肉里。

他去世前半年,忽然说要回老家一趟。

“回老家干什么?”我问。

“老房子没人管,我去看看。”他含糊地说。

我没多问,给他收拾了几件衣服,他就走了。

过了三四天才回来。进门的时候,脸色特别不对劲,眼眶发红,像哭过。

“你怎么了?”我吓了一跳。

“没事。”他躲开我的目光,“老房子快塌了,我找人看了看。”

“那你哭什么?”

“风大,迷了眼睛。”

他没说实话,我知道。那几天他一直心事重重,晚上睡不着,半夜起来在客厅里坐着抽烟。

有一天晚上我起来上厕所,看见他坐在黑暗里,烟头一明一暗的。

“老丁,你老实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玉香,人这辈子,总要做一件亏心事。”

“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把烟灭了,站起来,“我困了,睡吧。”

他进了房间,我站在客厅里,看着他刚才坐过的椅子发呆。

那之后,他身体就开始不好了。

去医院检查,查出来是肺癌晚期。拿到结果那天,他反而笑了:“也好,少受几年罪。”

我骂他胡说什么,心里却慌得很。

住院那段时间,晓梅每天都来。她也不多说话,就是默默帮着擦身、翻身、喂饭。

有一天我来的早,推门进去,看见她趴在老丁床头,老丁的手放在她头上,正在跟她说悄悄话。

看见我进来,他们都不说了。

“你们说什么呢?”我问。

“没什么。”老丁摆摆手,“就是跟闺女交代点后事。”

“有什么话当着我面说。”

老丁笑了:“有些话,只能跟闺女说。”

我当时还以为他是舍不得女儿,没多想。

现在想起来,那个画面特别刺眼。

老丁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费了好大力气说:“玉香,以后……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去找闺女……”

“找你闺女干什么?”我说,“有事当然是找儿子。”

他摇了摇头,眼睛开始涣散,嘴唇一张一合的,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我把耳朵凑过去,隐约听见他说:“她……她会管你的……”

他闭上了眼睛。

我一直以为,他是在说糊涂话。



03

老丁走后,我的日子安静了。

丁斌拿钱买了辆奥迪,天天开着到处晃。唐羽馨辞了工作,说是要在家当全职太太。两口子还跟人合伙开了家KTV,气派得很。

我回老房子住。房子是八十年代盖的砖瓦房,下雨天漏雨,水管也生锈了。我跟丁斌说了几次,让他给修修。

“妈,你先凑合着住,等我赚了大钱,给你换新房子。”他每次都是这句话。

有一次水管爆了,满屋子都是水。我打电话给他,他过了半天才接。

“妈,怎么了?”

“水管爆了,你快来。”

我现在忙着呢。”他那边吵吵嚷嚷的,“你找个修理工去修,回头我给你报销。

“多少钱?”

“你先垫着,回头再说。”

电话挂了。

我拿着手机站在水里,水都漫到脚踝了。那天是冬天,水冰凉凉的。

后来我去找修理工,花了五百块。打电话给丁斌,他说:“妈,你又不是没钱,你那退休金也不低,这点小钱你自己出了吧。”

我张了张嘴,没说话。

那两年,我跟丁斌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过年他都带着唐羽馨回娘家,说是我孙子上学需要他妈帮忙。我一个人包饺子、看春晚,挺冷清的。

有一次实在想孙子,就坐车去他家看。唐羽馨开的门,看见是我,脸色变了一下。

“妈,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看看孙子。”

“上学呢。”

“那我去学校门口等着。”

“哎呦,你这大老远的……”她扭头朝屋里喊,“丁斌,你妈来了!”

丁斌从屋里出来,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他看见我,愣了一下:“妈,你怎么不打个电话?”

“打了,你关机。”

哦,手机没电了。”他挠了挠头,“进来坐吧。

屋里很乱,茶几上摆满了外卖盒子。唐羽馨也没收拾,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妈,吃饭了吗??”丁斌问。

“吃了。”

“那行,你坐,我给你倒杯水。”

水还没端过来,唐羽馨就开口了:“妈,我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小斌那个KTV,进的设备不好,老是坏。想换一批新的,缺钱。”

“缺多少?”

“二十万。”

我愣住了:“前两年不是给了你们两百多万吗?”

“花完了呀。”她理直气壮地说,“买车、投资、周转,哪儿都要钱。现在生意不好做,我们也没办法。”

我心里一下凉了半截。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妈,你手里不是还有点积蓄吗?”她笑眯眯地看着我,“先借我们用用,回头赚了钱还你。”

我没说话,看了看丁斌。他低着头,玩手机。

“我手里没多少钱了。”我说。

“妈,你也别这么小气。”唐羽馨的脸色变了,“你以后老了不还得靠我们吗?钱放在你手里,不也是我们的吗?”

那话听着刺耳极了。

我站起来:“我先回去了。”

“别啊,再坐会儿。”

“不了。”

我出了门,听见唐羽馨在后面小声对丁斌说:“你妈怎么这么抠??”

丁斌没吭声。

我走在街上,风很大,吹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时候我才有点明白,老丁为什么要把那三十万偷偷给晓梅。

04

那些年,关于晓梅的消息,我都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

有人说她男人出车碰了人,赔了一大笔钱。有人说她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大冬天还出去当家政。

我听了心里不是滋味,但还是没主动打过电话。

有一回实在忍不住,我拨了她的电话。

“妈?”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你还好吗?”我问。

“挺好的。”

“你男人……我听人说,出车祸了?”

她沉默了一下:“没事,都解决了。”

“赔了多少钱?”

“妈,你放心,我能挺过去。”

“要不要我……”

话刚出口,我就说不下去了。我能给她什么?钱都给了丁斌,我自己那点退休金,够干什么?

“妈,好好照顾自己。”她说,“我这边忙,先挂了。”

哎……

我心里堵得慌,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嗓子眼。

那年冬天,我偷偷去看她。

我知道她在一个小区当家政,就坐了四十分钟的公交过去。到的时候,她正好出来扔垃圾。

我远远看着,差点没认出来。

她瘦了很多,穿着一件旧棉袄,袖口都磨破了。手上戴着一副廉价的白手套,五个手指都磨出了洞。

她走到垃圾桶前,把垃圾扔进去,站在那里发了会儿呆。风很大,吹得她头发乱飞。

我站在三十米外的地方看着她,鼻子酸得厉害。

旁边有个老太太跟她打招呼:“小梅,今天干了几家了?”

“三家了,阿姨。”

“怎么这么多?身体吃得消吗?”

“没事,我得赶紧干完,晚上还要接孩子。”

她笑了笑,那笑容看着特别累。

我转过身,走了。

一路上我都忍着没哭。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眼泪才掉下来。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想给晓梅打个电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说“闺女,妈对不起你”?

这话我说不出口。

我一辈子硬气惯了,哪能跟闺女低头?

结果我就那么僵着,一僵又是大半年。

现在想想,那大半年我错过了什么?错过了很多很多。



05

2024年3月,我的肚子开始疼。

一开始只是隐隐的,我没当回事。后来疼得越来越厉害,吃止痛药都不管用了。

我一个人去医院检查。

医生是个年轻人,拿着CT片子看了很久,表情越来越严肃。

“阿姨,你家属来了吗?”

“没有。”

“能不能打电话叫一下?”

“你直接跟我说就行。”

他犹豫了一下,把片子放在桌上:“阿姨,你肝脏上长了一个肿瘤,位置不好,可能是恶性。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恶性”这两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半天,才慢慢反应过来。肝癌。

“能治吗?”我问。

“可以手术,但是费用不便宜,而且需要尽快。”

“手术加后续治疗,前前后后得几十万吧。”

我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医生说了什么我没听进去,就记住了一个数字:几十万。

我口袋里有多少钱?退休金攒了几年,加上老丁去世时的一点抚恤金,总共也就三万多。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丁斌。

电话拨出去,响了很久才接。他那边特别吵,音乐声、唱歌声混在一起,震得耳朵疼。

“妈,干嘛呢?我这正忙着呢。”

“小斌,妈得了肝癌,医生说要动手术。”

那边安静了。

“妈,你说什么?”

“肝癌,要动手术,需要钱。”

隔了很久,他才又说了一句:“回头我给你打过去。”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周围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我这个老太婆。

我看着手机屏幕,等了半天,电话没再打回来。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隔壁家的电视声透过墙传过来,吵吵嚷嚷的,演着什么家庭喜剧,时不时传来一阵笑声。

我躺在那张老床上,想了很久很久。

我这一辈子,到底做对了什么?做错了什么?

答案很清楚,但我就是不愿意承认。

第三天,丁斌和唐羽馨来了。

唐羽馨一进门就皱眉头:“妈,你这房子也太旧了,怎么不搬个好点的地方住?”

我没接她的话,把医院的检查报告拿出来。

丁斌接过报告,看了一遍,脸色不太好。

“妈,医生怎么说?”

“要手术,先交二十万。”

“二十万……”他念叨着这个数字,看了看唐羽馨。

唐羽馨立刻接过话:“妈,不是我们不出钱。小斌那KTV生意不好,钱全砸进去了。我们自己还欠着车贷房贷,手头紧得很。”

那也得想办法。”我说,“我是你妈。

“我们知道,知道你是我亲妈。”唐羽馨笑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妈,要不这样,你让姐姐也出一部分。她是你闺女,不能光我们一个人出吧?”

“你姐姐哪儿来的钱?她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

“那谁知道呢?”她撇撇嘴,“说不定人家暗地里存了不少呢。”

我气得浑身发抖。她这是挖苦我,说我把钱都给了儿子,现在倒想起女儿了。

“你……”我站起来,手都在哆嗦。

“妈,你冷静点。”唐羽馨拉着丁斌往后退,“我们也是实话实说。你一碗水得端平,不能光让我们出钱不让她出。”

丁斌站在那儿,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丁斌,你说话。”我盯着他。

他抬起头,看着我,嘴巴动了动:“妈……我……我真没钱。”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我给你们230万。”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们说没钱。”

“妈,做生意有赚有赔……”

“够了。”我打断他,“你们走吧。”

妈……

“走。”

唐羽馨拉着丁斌往外走,临出门前还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冷冷的。

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忽然觉得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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