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寺院投奔出家的儿子,却在斋堂掉进了"三个女人一台戏"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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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车在盘山公路上绕了三个小时,我的胃里翻江倒海。初秋的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山林特有的潮湿和松针味。我紧紧抱着怀里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还有几罐我儿子以前最爱吃的香菇肉酱。

那趟上山,我是来投奔儿子的。

三年前,我那名牌大学毕业、在城里有份体面工作的儿子浩宇,突然留下一封信,说自己尘缘已尽,要去寻求解脱。等我发疯一样找到他时,他已经剃了光头,穿上了灰色的僧衣。那一刻,我觉得天塌了。我是个单亲母亲,半辈子都在为他活,他这一出家,等于把我的根给拔了。

这三年,我把自己关在空荡荡的家里,整夜整夜地睡不着。直到上个月,我突然觉得活得太没意思了,没个奔头,没个盼头。我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既然他在山上,那我也去山上。我不要什么清修,我只想守着他。

到了寺院门口,我腿都有些发软。那是一座建在半山腰的古寺,香火算不上鼎盛,但胜在清幽。我托知客僧通报,在院子里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缓缓走出来。

他瘦了,但眉眼间的神色是我从未见过的平静。看到我,他没有惊讶,也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只是双手合十,微微弯腰,叫了一声:“女居士。”



这三个字像一根针,扎得我眼眶直酸。我强忍着眼泪说:“浩宇,妈在家里待不下去了,妈想在寺里住下,给你做做饭,洗洗衣服也行。”

浩宇轻轻摇了摇头:“寺庙有寺庙的规矩,出家人不留眷属。您若想住,可以去客堂挂单,做个义工。但您的心若不清净,哪怕坐在佛像前,也是在油锅里煎熬。”

我听不懂那些玄奥的话,我只知道,只要做义工就能留下来。于是,我被安排进了女众寮房,并被分配到斋堂(食堂)去帮忙。

我本以为,寺院是佛门净地,这里的人都该是心平气和、与世无争的。可我万万没想到,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斋堂,就是这个寺院里最具烟火气,也最暗流涌动的地方。

带我的人叫王姐,是斋堂的“老资格”义工。她长得五大三粗,常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居士服,嗓门大得能把斋堂屋顶掀翻。我刚拿起一颗白菜准备洗,她的大手就拍了过来:“哎呀!你怎么这么洗?这菜叶子都要被你揉烂了!寺院的规矩,一滴水一棵菜都是十方信众的供养,浪费了是要背因果的!”

我吓得赶紧松手,连连道歉。王姐哼了一声,夺过白菜,在水盆里小心翼翼地涮着,嘴里还念叨着:“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就是娇气,干不了重活还净添乱。”

正说着,一个穿着丝绸长裙、披着羊绒披肩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戴着一副墨镜,手里捏着一串小叶紫檀的佛珠,走起路来香风阵阵。那是林太太,据说是寺里的大施主,每年都要捐不少香油钱。



林太太走到打饭的窗口,探头看了看今天的菜色,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又是水煮萝卜和清炒豆腐?这萝卜切得也太厚了,怎么入味啊?王姐,我说你们斋堂就不能改善一下伙食吗?我最近肠胃不好,吃不得这些粗糙东西。”

王姐翻了个白眼,手里的菜刀往案板上重重一剁:“林太太,这是寺院,不是五星级酒店。佛菩萨吃什么,我们吃什么。您要嫌粗糙,山下有大饭店,您大可下山去吃。”

林太太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王姐说:“你这是什么态度?我给寺里捐钱修大殿的时候,你还在洗盘子呢!没有我们这些施主护持,你们喝西北风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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