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球上居住海拔最高的地方之一,一个阿富汗女孩正从容地给一头庞大的牦牛挤奶。这张照片记录下的,是大部分人从未见过的日常。
拍摄者丹尼尔·马利克亚尔的祖父母和父母,在1979年苏联入侵前几周从阿富汗移民到了美国。他在洛杉矶长大,但每年都会去弗吉尼亚看望祖父——祖父总爱拍照、拍摄小采访。正是祖父对记录日常生活瞬间的热情,点燃了丹尼尔记录世界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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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一事件发生时他才6岁。从那时起,他的祖国在全球视野里,就被负面标签所定义——恐怖主义、战争、沙尘暴、枪械与绝望。但在洛杉矶的家中,他看到的却是阿富汗文化中美丽的那一面:食物、手工艺品、挂在墙上的艺术品、音乐和诗歌,还有父母从阿富汗带回来的故事、旧物和照片。那些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老照片,展示的是一个繁荣时期的阿富汗。他告诉自己,总有一天要做个项目,向世界呈现那个不完整故事的另一面。
自2018年起,他多次返回阿富汗,每次专注记录一个省份或地区。他拍过全球超过55个国家,就算语言不通,也始终力求诚实捕捉每个画面,确保是在获得许可与合作的状况下进行。父亲非常重视他能说母语这件事——正是因为能用流利的达里语说明来意,他才得以建立起一种外人无法获得的沟通与理解。
这张照片拍摄于帕米尔高原一个偏远的村庄。那里生活着为数不多的吉尔吉斯游牧人,他们一年要迁徙三到四次,跟随牲畜的草场迁移。那里鲜少有人造访,因此人们没有摆拍的参照或意图,只是坦然地过着自己的日子——这正是他们看起来如此自在的原因。照片中的女孩名叫莎尔嘉,她神色平静,正为一头神情坚忍的牦牛挤奶。在这个地区,女性婚前戴红色头纱,婚后则换成白色。这套极为独特的服饰,与身后壮美的景观形成了一种有趣的对照。
丹尼尔认为,阿富汗人常常被框定为反派或受害者。而他真正想做的,是带着尊严与真诚去呈现他们。他拍孩子时习惯蹲下来,让镜头与他们的视线齐平。这里头有一种力量——一种来自注视本身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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