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丁宏达的事情落幕之后,王平河说:“喇叭,你别回去了。”
“那能行吗?我必须得回去。我堂堂七尺男人,闯一番事业,容易吗?我得回西双版纳!”
王平河看了看,“喇叭,不是我说你,你回去干什么?还干老本行?说实话,你这事办得太丢人了。”
喇叭立马反驳:“我丢什么人了?我是为哥们。你别拦着我!你的心意我领了。你不用惦记我,我要是在那边待不下去,就来昆明投奔你。我先走了!”
说完,喇叭摆了摆手,执意转身离开。
就这样,喇叭回去重操旧业,第一件事就是把当初出卖自己的小徒弟开除,还狠狠揍了对方一顿,彻底把人撵走。
喇叭回去一个礼拜左右,这天,王平河的心情不错,兄弟们凑在一起闲聊。小军说:“蝴蝶老丈人看着长得挺不错的。”
寡妇问:“你当时看到了了?”
小军说:“我当时躲在冰柜旁边偷偷看了半天。”
“你不害怕呀?”
“我怕什么?真动起手来,我照样敢跟他硬刚,直接给他拿捏得死死的,他根本翻不了天!”
一群兄弟正七嘴八舌议论着,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王平河低头一看,来电的是许久没联系的欣姐。
接通电话,对面传来欣姐的声音:“平河,忙什么呢?”
“姐,我没忙啥,正跟几个兄弟坐着聊天呢。你那边怎么样?”
欣姐笑着说:“我现在到香港了,这次带了一大堆古董字画、文玩摆件,过来办一场展览会,现场有竞拍、有选购,我专门包了场地,花了不少心思。姐跟你说一声,你有没有看上的东西?姐给你置办点东西,衣服、首饰、手表都行,难得来一趟香港,姐给你带回去,你看看喜欢什么。”
王平河连忙推辞:“姐,我什么都不要,你照顾好自己就行。展览会还顺利吧?”
“特别顺利!”欣姐语气轻快,“我这边展会的东西,售价比我店里至少高出三四倍,利润确实可观。”
“那也是你本事。”王平河依旧推辞,“我真什么都不缺。姐,你别破费。”
“那我就看着给你挑,不用你管。等我回去就去找你。”
“行,姐,你照顾好自己,回来我去看你。”
两人中午通的电话,全程聊得十分顺畅,一切看着都平安顺遂。
可谁也没想到,仅仅隔了一个晚上,变故骤然发生。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平哥还在熟睡,床头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一看又是欣姐打来的。王平河一接电话,“姐,你起得挺早啊。”
“老弟,麻烦你一点事。”听筒里传来欣姐慌乱焦急的声音。
王平河瞬间清醒大半:“姐,怎么了?听你声音这么着急。”
欣姐急得语速飞快:“姐,遇到麻烦了!你在香港有没有认识的人?社会上靠谱、能办事的朋友,帮姐找几个!”
“出什么事了,姐?”王平河瞬间坐起身,语气凝重。
“我这次来香港办展会,带了店里上百件镇店之宝,花瓶、古董、文玩摆件全在这儿。结果被当地一伙流氓给扣住了!他们把整个展览厅围了,连人带东西全都困在屋里,我粗略看了一眼,门外至少围了两百多号人,个个都带着家伙!”
王平河心头一紧:“他们什么目的?想干什么?”
“对方没进屋,只给我打了电话,说看上我这批货了,要强买!一口价一千万港币,全包我所有东西,不答应就直接把东西全部搬走!”
王平河问:“叫什么名字?”
“叫志哥,年纪不小,有五十七八了,你听过这个名字吗?平河!”
“我对香港不熟,从没听过。”王平河当即表态,“姐你别慌,我马上联系人,立刻订机票赶过去!广东这边都是咱们的地盘,有徐刚、康哥一众朋友,绝对能摆平!你好好保护自己,古董摆件坏了都无所谓,千万千万别冲动,保住人身安全最重要!”
“我明白,老弟。”
挂断电话,王平河也有些慌乱,立刻拨通了徐杰的电话。
“二哥啊。”
“平河,这么早有事?”
“二哥,我急事问你!香港有个叫志哥的,五十七八的年纪,手下有几百号人,你认识吗?”
二哥一愣:“香港的志哥?这人我真没接触过,也没听过。出什么事了?”
王平河把欣姐在香港被围、货物被强行扣押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二哥听完当即说道:“你别着急,我立马托香港、广东的人脉打听!但凡在当地有头有脸的人,我基本都有渠道,不认识也能问到底细!”
“麻烦二哥了,我等你消息!”王平河语气急切,“我姐一个女人在那边孤立无援,对当地情况一窍不通,我必须马上赶过去!”
“行,我全力帮你打听!你给强哥也打个电话,双管齐下问问情况!”
挂了电话,王平河不敢耽搁,火速挨个敲门叫醒所有兄弟。
众人刚睡醒,一脸茫然,王平河直接下令:“别多问,立刻收拾东西上车!亮子,你带上东宝、小杨、二强,四个人带齐家伙事,开车出发!我们几个人坐飞机赶过去!”
“亮子,把装备备齐全!老赵一早去诊所还没回来,马上打电话叫他归队,赶不上飞机就坐你们的车,把随身东西全部带齐!”
安排妥当,王平河快速敲定路线:“咱们直接飞深圳!到了那边,我们先过去。等你们到那边,我们汇合!”
众人不敢耽误,火急火燎收拾动身,直奔昆明机场购票飞往深圳。中午时分就能抵达深圳,再转口岸进香港。
候机的这段时间,王平河一直等着二哥的回信,同时疯狂拨打强哥的电话。可电话要么无人接听,要么直接提示不在服务区,最后干脆关机,彻底联系不上。
黑子说:“哥,你给欢哥打个电话呢?”
“对。”王平河又拨打叶继欢的电话,结果和张子强的电话一样,要么无人接听,要么直接提示不在服务区。
黑子劝说:“哥,别着急!干着急没用,二哥那边还在打听消息,咱们先赶过去再说!”
情急之下,王平河一时没想起来小伟。一来他和对方交情不算深厚,二来平日里遇事也从不找过他,慌乱之中也就遗漏了。
一个多小时后,航班顺利起飞,准时抵达深圳。此时亮子一行人开车赶路,还未抵达汇合点。
王平河站在口岸,再次拨通二哥电话。
“二哥,有消息了吗?”
二哥回道:“我问了好几个香港当地有头有脸的朋友,有两个人听过他的名字,但都不熟。这人是这两年才在香港混起来的,底细没人摸清。你现在到哪了?”
“我到深圳口岸了,准备进香港。”
二哥连忙劝阻:“你现在过去没用!就你们几个人,去了有什么用?”
王平河说:“我姐一个人在那边,被人堵住了,我不可能把我姐一个人扔在那边不管。”
“这样吧,你要先去你就先去。既然对方能调来两百多号人,肯定不是等闲之辈!平河,听我一句劝,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别硬碰硬,稳住局面,别冲动起冲突。真闹起来你们吃亏!先稳住,事后再想办法找回场子!”
“我心里有数。”王平河沉声道。
当天夜里,王平河带着身边兄弟进入香港。
抵达展览会门口,一眼就看到马路上停满了车辆,门口黑压压站着数十号人,清一色的地痞流氓打扮。有人纹龙画虎,有人穿着黑色跨栏背心,还有人直接光膀子,满脸凶悍。
人只许进、不许出,把整栋展览楼死死堵住。一楼展厅彻底被管控,二楼办公区虽能随意进出,但屋内的货物,根本别想带出来。
王平河拨通电话,“欣姐。”
“哎,老弟,你到哪儿了?”
“我到展览会门口了,你还在里面吗?”
“我在里面呢。门口的情况你看到了吧?”
“我看到了。你说的志哥在哪?”
“刚才进来转了一圈,现在出去了。”
“行,里面你们几个人啊?”
“就我和十来个员工。”
“都是女的吗?”
“就一个经理是男的,其他都是女的,吓坏了。”
“姐,你别着急,我来找他们领头的,先跟他们聊聊。你先在里面待着。他没说其他的吧?”
“就说期限是晚上。”
“行,我知道了。”
王平河带着兄弟走上前,问道:“哥们,你们是干什么的?”
门口的马仔问:“你是干什么的?”
王平河语气平稳:“我找你们大哥。里面办展览的是我姐,我是她弟弟。”
“哦,小马仔啊。”
“你可以这么理解。我想跟你们大哥谈谈。”
“我大哥不在,有事让里面的女人亲自跟我大哥谈。”
王平河问:“我能进去等吗?”
“进去随便,想出来就难了。”
“行。”王平河点头,带着兄弟径直走进展厅。
欣姐看到他进来,瞬间红了眼,快步上前:“老弟,你怎么进来了!你不该过来的!”
“姐,我不来谁陪你?你别害怕。”王平河安抚道,“我已经让人四处打听对方底细了。刚才我问了门口的人,他们大哥不在,你有他联系方式吗?我直接跟他沟通。”
“有,他给了我一张名片。”欣姐连忙找出名片。
王平河当即拨通电话。
“你好,是志哥吧?”
“谁?”
“办展会的是我姐姐,我想问一下,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志哥语气蛮横,毫无商量余地:“我看好她这批货了,不是抢,是买!我出一千万港币,全包下来。愿意卖,拿钱走人;不愿意卖,今晚我直接把货全部拉走,她一件都别想卖!”
王平河耐着性子周旋:“志哥,我提个人,也许你能认识。”
“谁呀?”
‘广州的徐杰,你认识吗?”
“不认识。”
王平河又说道:“那张子强,强哥你总该知道吧?”
这话一出,对方当场嗤笑,语气极尽嘲讽:“张子强?一个绑票混社会的小人物,也配跟我相提并论?你个毛头小子,没摸清我的底细就敢来跟我谈?别说张子强,我想见他、拿捏他都轻而易举!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就剩三个小时!要么收下一千万,带着人平安走;要么我直接砸货清场,别怪我不客气!”
王平河压着怒火,“志哥,听你口音也不是香港本地人,都是在外打拼的人,我姐做买卖不容易,没必要赶尽杀绝吧?我们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
“别说这些。你刚才不是跟我盘道,跟我提人吗?现在怎么服软了呢?我告诉你,已经晚了。还有三个小时,能找人就赶紧找,找不到就认栽!”说完,电话挂了。
欣姐看着王平河,满心愧疚:“老弟,是姐连累你了。我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不讲理的地头蛇。实在不行,我给海南的老哥打个电话求助吧。”
王平河摇头:“这种事别麻烦人家了。就算打了电话,最后还是要找徐刚、康哥,归根结底还是得我来处理,没必要多折腾。再等等,二哥那边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话虽如此,王平河心里早已焦灼万分。欣姐有了他撑腰,慌乱的情绪稍稍安稳,可王平河心里清楚,眼下进退两难,局面极其被动。
就在他苦等二哥消息时,手机突然再次响起,来电显示是伟哥。
王平河瞬间反应过来——伟哥人就在香港!他慌乱之中,竟把这层关键人脉彻底忘了。
立刻接通电话,伟哥爽朗的声音传来:“兄弟,一两个月没联系了,最近忙啥呢?我回香港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带点礼物?”
“哥,礼物不用!你在香港吗?”
“我在呢。”
王平河急忙开口,“我这边出急事了,求你帮我个忙!”
“你说,怎么了?”
王平河快速把欣姐在香港办展、被志哥带两百多人围堵、强行压价抢货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小伟听完,语气立刻严肃:“你别着急,我二十分钟之内准时到,在展厅门口等我!”
“伟哥,你认识他吗?”
“哎呀,你就别管了。我马上过去。”说完,挂了电话。
王平河心里一松。他深知小伟的本事,此人沉稳老练、实力极强,当年在云南交手,两人旗鼓相当,真要硬碰硬,自己就算赢了也会损失惨重,绝对是靠谱的狠人。
没过多久,一辆劳斯莱斯车停在展厅门口,两个人下了车,小伟吊着胳膊,小彪子跟在后面。
伟哥直接上前,哑着嗓子问道:“你们志哥呢?”
“你认识他?”马仔一看劳斯莱斯挂着香港牌照,也不敢怠慢。
小伟说:“我好几年没联系他了,你把他手机号给我。”
“行。”马仔连忙把志哥的联系方式递了过去。
伟哥当场拨通电话。
“志哥啊。”
“谁?”
“听不出我是谁吗?我是小伟,云南的小伟。”
“哎呀!小伟啊,是你?六七年没联系了,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我就在你围的这个展厅门口,你要是有空,过来当面聊两句,电话里说不清。”
“小伟,你是有什么事吗?有事直说。”
“你过来吧。过来再聊,我在里面等你。你要还认我这个朋友,就过来一趟。”说完,小伟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以后,小伟走进展厅,一挥手,“平河。”
“哎,伟哥。”王平河转头介绍,“伟哥,这是我姐。”
小伟礼貌看向欣姐:“你好,你好。”
伟哥为人低调谦和、处事周全,气场沉稳,待人有礼,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王平河连忙问道:“伟哥,你认识他吗?”
“没事,他马上就过来。等见面再说。”
王平河又问;“他跟你什么关系?”
伟哥淡淡开口:“平河,你了解我这个人。我向来话不说满,事做到位。现在事还没办,我先不说。你安心等着,等他来了再说。话说回来,如果没有把握,我也不会过来。”
“明白了,伟哥。”
小伟补充道:“你也不用再找其他人了,我知道你跟张子强、叶继欢好。”
“行。”王平河点点头。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志哥就带人赶到。
王平河抬眼打量对方,一眼就看出此人绝非善类。身高一米七左右,身形偏瘦、皮肤黝黑,穿着黑色衬衫、西裤皮鞋,看着沉稳低调,可眉眼之间自带一股亡命之徒的狠戾气场,杀气藏而不露。他身后只跟了六七个手下,但每一个都是久经沙场的狠角色,气场十足。
志哥进门,一挥手,“小伟啊。”
“哎,志哥。”两个人握了握手。
志哥开门见山:“这事跟你有关系?”
“跟我自家兄弟一样。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我过命的兄弟。志哥,你看怎么办?如果能给面子 ,让他们带着东西安全离开。所有恩怨、所有不满,日后全都冲我来!如果不给面子 ,你就把我和他们全都撂倒。”
“小伟,我不瞒你说,我是要把这批货转手卖出去,我能挣好多钱。你这等于挡了我的财路。我不像你,前几年挣着钱了。你也知道我手下几百号兄弟要养活,不然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在香港地界,别说普通社团的面子,谁的情面我都不给!你哥们还跟我提张子强呢。你可以问问他,见了我麻不麻!说句不好听的,张子强在我面前根本不够看!你这兄弟年轻不懂事,不知天高地厚!要依我的脾气,我都打他。艹!”
小伟说:“那你想怎么样?要我给你低头、给你道歉,还是要我跪下求你?”
“小伟,你一定要保他们吗?”
“对,今天这人、这货,我保定了!你要说行,我记你一个情分。你要说不行,我今天也不走,你想砸东西、动手,先动我!”
志哥沉默良久,终究松了口,语气带着不甘:“小伟,我今天纯属是看在当年的情分上!否则,谁也没有面子。这批货我转手能卖一个亿,这钱你给我吗?”
“我给你。”
“我不要你给。这女人有的是钱。那小子是不是他兄弟?”
小伟说:“你别管其他,一切冲我好不好?”
“小伟,你记住,就这一次!我卖你这个人情,放人放货。七八年前,你收留我、护了我两天,让我活了下来,这份恩情我记到现在。今天抵消了。从今往后,咱俩两不相欠!以后你再也别找我办事。下次就算你拿枪顶我脑门,我也绝不会给你半点面子!听懂了吗?”
伟哥点头:“可以。”
志哥扫了一眼王平河,冷声警告:“你今天运气好,靠你兄弟捡了一条命!告诉你姐姐......算了,我不说了。”
说完,志哥转身带人离开。门口两百多号待命的手下,见状也纷纷上车,顷刻间四散离场,场面瞬间清空。
看着人群散去,王平河说:“哥,你在香港牛逼啊?”
“兄弟,这也就是碰巧了。我喜欢交月识友,当年我救过他的命,他一直记着。说句不好听的,我今天也不敢打保票。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别在这儿多停留,太危险了。你姐也是的,在哪办展览不好,非要跑这边来办。说句不好听的,搞不好就被人抢了,赶紧走吧。”
欣姐也连忙安排,让人把所有古董货物打包妥当,一行人有惊无险离开香港,先返回深圳,再前往广州。小伟也一路随行。
路上,王平河满心感激:“哥,今天这事,我欠你一个大人情,大恩不言谢!”
小伟摆摆手:“我是真心认可你、欣赏你,才帮你这个忙。别的不多说,能喝酒吗?”
“我能喝呀。你呢?”
“我也能喝,既然来了广州,今晚一起喝酒。”
“行。”王平河点头应声。
等到了广州,安排好酒店,约好晚上一起喝酒,小伟去了自己的典当行。欣姐在酒店休息。王平河一个电话打给了徐杰。
“二哥,我回来了。”
“你都回来了?我还正给你找人呢?”
“不用找了。”
徐杰问:“你找谁解决的?”
“我香港的一个朋友,叫小伟。你听说过吗?”
“没听说过。”
“那我就不跟你说了。我晚上跟他吃饭,你去吗?”
“我就不去了吧。”
“那等有机会的吧,下次有机会再介绍你们认识。”
徐杰也不追问,只说道:“行,你们聚。等下次有机会的。”
徐杰打听志哥底细的朋友,特意回了电话,叮嘱道:“二弟,你千万叮嘱身边人,千万别招惹这个志哥!这群人根本不讲道义、不守规矩,心狠手辣、六亲不认。他们不是香港本地社团,全是早年从内地过来的人,最初只有二三十人,扎根香港十几年,如今已经发展到数百人,还笼络了一大批当地年轻人跟着混。他们没正经产业、不上台面,也不主动招惹老牌社团,社团也懒得跟他们计较,极其难缠,在香港谁的面子都不给。”
徐杰听完心惊不已,暗自庆幸事情顺利解决,没有闹出大乱子。
当晚,王平河、欣姐、伟哥三人单独聚餐喝酒。欣姐满心感激,连连向伟哥敬酒,谈吐大方、落落大方。
酒过三巡,伟哥看着王平河,语重心长地说道:“平河,到了你这个年纪,该收敛锋芒、慢慢转型了。你如今名气、人脉都足够,不用再拼命闯江湖。适当隐退,做点正经买卖,安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你要是缺钱、想创业,不用客气,我和你姐都能帮你。多了不说,我手里现金近二十个亿,你但凡有用得上的,随时开口。我不是凭空劝你,我也是从打打杀杀的日子过来的,吃过亏、见过险恶,才明白安稳最可贵。江湖后浪推前浪,永远有不要命的新人,没必要一直硬撑。你心里一定要有数。”
王平河郑重点头:“哥,我都懂,只是一直缺个安稳转型的机会。”
就在这时,伟哥手机响了,他起身走到走廊接电话。
电话那头,正是刚刚离去的志哥。
“志哥。”
志哥语气满是憋屈、满心不甘:“我越想越不舒服!整整一个多亿的利润,就为了所谓的面子,白白拱手让人!我心里实在不平衡!”
小伟淡淡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的损失谁承担呢?我的钱没挣着呀。”
“你的意思是要我给你?”
“我要是跟你要这毛钱,我有点于心不忍。行了,就当我没给你打这个电话吧。我也是喝点酒,心里觉得憋屈,跟你发发牢骚,你别往心里去。”说完,志哥便挂断了电话。
伟哥无奈一笑,七八年前的救命之恩,岂是一个亿能衡量的?小伟没有多想,转身回到包厢继续喝酒。
饭局持续到夜里十二点多,众人散去,各自回酒店休息。
王平河刚回到房间,手机响起,是志哥打来的。
接通后,志哥的声音冰冷又强势:“你叫王平河是吧?”
“是我。”
“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我给你打过电话。”
“老弟,今天你是捡条命知道吗?”
“知道。”
“知道就好。我今天真是放你一马,但是我现在心里觉得挺憋屈。那批货我转手就能净赚一个多亿,到头来一分钱没捞着,白白退让了!这钱我不能跟小伟要。毕竟他救过我,要不然今天我也不能给他的面子。老弟,你看怎么办呢?是你给我,还是谁给我呢?”
“听你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这钱拿不着,你心里不痛快,这事就不能了结,是吧?”
“我这么跟你说吧,我也不欺负你们,也不跟你们要一个亿了。你们给我拿五千万出来,这事就彻底翻篇。你姐姐不是做古董生意的吗?根本不差这点钱。”
“我想问一句,我凭什么给你?”
“你什么意思?”
王平河说:“我说我凭什么给你?”
“老弟,你不怕我吗?”
“你给我一个怕的理由。”
志哥说:“我手下有几百号兄弟。我不是跟你开玩笑,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到底是干什么的?在这一亩三分地,没人敢说不怕我,有人敢跟我吹牛逼,明天一早我直接抄他家。就连社团都不敢招惹我,你懂不懂?我看你这意思,是不打算给钱了。
“这样,五千万我给你留着,你过来,我亲自来取,行不行?
你只要敢来,我就把钱给你。”
“老弟,你现在这么硬气,是觉得自己认识徐杰、认识张子强,就飘了、目中无人了?你把钱备好,明天晚上八点,我亲自过去取。
我不光来取钱,我还得让你好好认清我是谁,让你彻底记住我。说白了,你该偷着庆幸,我没跟你多要钱。”
“你别废话,只要你敢来就行。你敢来,我就给你一个亿,有种你就来广州。”
“你说好了?”
“说好了,你来吧。”
挂了电话,志哥一喊话,进来了四个人。
志哥说:“召集所有兄弟,立刻动身奔广州!人多分批走,明天下午四点之前,所有兄弟必须全部到位,集结广州!俏丽娃,敢跟我叫板、跟我硬碰硬?抓紧安排下去!”
“行行行,家里兄弟全去吗?”
“家里现在大概有多少人?”
“三百四五十人。”
“全部召集,全员去广州!”
“好,立刻安排!”
另一边,王平河挂了电话,思虑再三,最终决定不把这件事告诉伟哥。他心里清楚,这事告诉伟哥,只会让对方左右为难、徒增压力。
况且,出来混,遇事就得自己扛。连摆平事端的本事都没有,根本没资格立足江湖。
王平河随即拨通电话:“老七,睡了没?”
“哥,我睡啥呀?天天熬夜到凌晨!”
“那正好。我找你办事,要不要跟刚哥先说一声?”
“平哥,你吩咐我就办,不需要跟刚哥说。”
王平河问:“如果我给你一天准备时间,你能调集多少社会人手?只要能上阵的,越多越好!”
“平哥,我不敢把话说满,你说个数。只要是广州地界上混社会、有头有脸的人,我全能调动!谁敢推脱,我直接收拾他!”
“行,从现在开始立刻招人。不用告诉他们具体事由,直接通知所有人,到你们集团后方厂区集合。所有人低调集结,不许对外声张!大概能来多少人?”
“最少六七百人!”
“好,抓紧张罗,务必在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全员到位!”
“收到,哥,还有别的吩咐吗?”
“没有,人到位就行。”
挂断老七的电话,王平河又拨通了徐杰的电话。
“二哥,明天你把老家的人手、你手下所有兄弟,全部调过来,我要摆足阵仗、压住对方!”
“怎么了?跟谁起冲突了?”
“就是香港那个志哥。”
“平河,我本来准备明天告诉你的,这伙人不好惹......”徐杰把托人打听到的情况跟王平河说了一遍。
王平河听完后说道:“我不管那些了。我本来不想计较,可这人太不识抬举。他没瞧得起小伟,也没把我王平河放在眼里,漫天要价,这口气我咽不下,必须收拾他!你不用多问,只管帮我调人就行。
如果你俩有共同认识的朋友,不来也无所谓。我非揍他不可,这事没得商量!”
“兄弟,你要动手,我肯定全力帮你!不管牵扯谁、认识谁,我都站你这边!你等着,我马上帮你调集人手!你们两边定好时间了?”
王平河说:“我估计他们今晚就会动身赶路,人手太多,肯定要分批过来。我不急,等他们全员到齐,我再动手!”
“行,我马上安排人手!”
当晚,两路人马同时集结。光是徐杰这边的潮汕帮,就能稳稳调出两百多号精锐人手,个个能打、作风强硬。
徐杰极其看重脸面,绝对不允许自己找来的人掉链子、折了自己的威名。老七更是发全力,连夜统筹调度。
徐杰几个电话下去,段豪、杨三、二平等一众兄弟纷纷响应,轻轻松松集结了近二百来人。
一夜调度,风声隐秘。王平河刻意隐瞒了所有事,全程没有告诉小伟分毫,就是不想让对方担心、添乱。
次日清晨,伟哥早早起身。王平河见状,主动开口:“今天我就不陪你了,我跟哥们出去喝酒。看你也没什么兴致,你自己随便逛逛,不用管我。”
“没事,你不用顾及我。我今天正好回一趟典当行,回去打理一下店里的事。等你忙完,晚上或者明天,咱们兄弟再接着喝。”
“行,那你先走吧。”王平河摆摆手,顺势支走了伟哥。
时间一点点流逝,下午三点多,志哥的电话打了过来。
“王平河,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我不要一个亿,就要五千万,你给还是不给?你要肯拿这笔钱,我就不伤害你,这事就此翻篇,我不想伤了和气。不管怎么说,有小伟的面子在。你要理解我,我心里实在憋屈。”
王平河说:“你换位思考一下,我平白无故给你五千万,我心里能好受吗?你一个大男人,能要点脸吗?张口就要五千万,我是欠你的吗?”
“哎哟我艹,我他妈是脸给多了?”
王平河冷声回应:“我就算给你这笔钱,你敢不敢过来取?”
“有何不敢?你说地点、说位置,我过去!别以为我在吓唬你!”
王平河说:“你来广州市天河区边上,有一个叫徐刚集团门口的路口就行。这里场地开阔,不管你来多少车、多少人,都能容得下。”
“记住,别临阵跑路!”说完,志哥挂了电话。
此时的志哥,早已身在广州。他手下三百四五十名兄弟已经全员集结到位,二十七八个跟随他闯荡香港多年的核心老班底,也全部齐聚身边,个个都是身经百战、作风凶悍的老手。
志哥沉声吩咐:“今晚肯定是场硬仗,所有人不用顾及任何人情面,放开手脚干!小伟挺不是人的。正常来说,这钱应该他出。”
一个兄弟说:“那你就跟他要呗,何必惯着他呢?”
志哥说:“我不是惯着他,我打算两边要。先把王平河收拾老实,从他手里敲出一笔钱,再让小伟认清我的实力、乖乖服软,再从他那边再拿一笔!”
“大哥,你这胃口也太大了!”
“行走江湖,本就是弱肉强食、人吃人。心不狠,站不稳,更成不了事!今晚所有人拿出十多年前闯荡江湖的狠劲,全力以赴、放手一搏,谁都不许畏手畏脚!”
一众手下齐声应下:“放心大哥,绝对安排妥当!”
“约定时间是晚上八点,所有人回去休整休息,七点准时出发!”
“行。”兄弟们各自休整去了。
傍晚六点左右,王平河这边已然整装待发。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张子强。
王平河接起电话:“强哥。”
“昨天你给我打电话了?”
“对,怎么不接电话呢?”
“我昨天回老家了,信号不好,没接到。有事吗?”
“现在没事,你在哪呢?”
“我还在老家,刚忙完。怎么了?”
“没事了,哥,你忙你的。”
“兄弟,你有事直接说,不用跟我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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