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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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响了很长的忙音。
“微霜，保送资格放弃是你自己签的字……当时陆烨陪你来的，他跟你说……”
“他跟我说，参加高考才是完整的高中，保送太可惜了。”
张建国没说话。
那天的场景我记得清清楚楚。
陆烨坐在办公室外面等我，出来后揽着我的肩笑：“微霜，咱们一起上考场，
一起进北大校门，那才有纪念意义。保送多没意思，你说是吧？”
我信了。
当时我以为这是浪漫，现在想来，他只是需要确保我出现在高考考场上，出现在那个可以被篡改志愿的系统里。
“张老师，如果保送已经作废，我还有别的路吗？”
“有。”张建国的声音很快沉稳下来，“北大有少年班特殊招生通道，
中科大也有相关的途径。但这些都需要时间去争取。微霜，你别急……”
“我不急。”
我真的不急。
因为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晚上，我打开电脑，翻到了高考系统的考生端。
志愿填报已经关闭了，但历史记录还在。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
第一志愿：南翔技校，机械制造与自动化。
有人改志愿的时候，不只改了学校。
连专业都选的仔细。
一个和我所有学术方向毫无关系的专业。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消息。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文件。
文件名是一串日期：202407140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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