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周姨娘率先抽出一张。
“张知府必须要请。”
可是纸上，她写下的“张”字却是个错别字。
空气中并无声音。?H
“那王主簿也必须要请。”我提笔就写。
写到“簿”的时候，我突然卡住了。D?
“簿怎么写来着？”
空气里仍然一片寂静。
周姨娘沉默了几秒，耸了耸肩。
按照那个孽胎多嘴又自满的性子，他若是会识字，定然会大肆嘲笑，甚至开始纠正。
但他没有。
空气中只有窗外隐隐的知了叫声，我们又磨了一会儿，才悠悠听闻两声哈欠，
“什么鬼画符，这些死文人就爱卖弄。”
周姨娘向我投来胜利的一瞥。
很好，既然是个文盲，那就不难办了。??
当晚，我俩谁都不吭声，只是聚在一起把老爷三年前秋后问斩的案子回忆了个遍。
平日里，我们没别的爱好，就爱去旁听公审。??
孽胎说自己等了三年，三年前，老爷判秋后问斩的案子只有五起。
其中，犯人是文盲的，只有一起。
我和周姨娘提起笔，双双在纸上写下了三个字。
【吴老二】。
2
吴老二是闽地人，青年时因战乱，随大批流民一道北上来到竹州。
后来战争结束，大雍开国，他也不再南下，而是娶了竹州本地的姑娘定居下来。
十五年过去，没想到只是怀疑自己娘子通奸，当夜便醉酒害死了娘子。
想来，孽胎那股莽撞又粗鄙的气质，和他确有七分相似。
【下一步，验证孩子是谁的？】周姨娘先写道。
我顿了一下，大脑迅速回忆起公堂现场。
吴老二的杀妻原因，很离谱，完全就是一些无中生有的臆想。
案发一周前，吴老二的娘子突然买了西瓜回家，他一向讨厌西瓜，便怀疑娘子是买给别人的。
加上吴老二一向爱吃肉皮，但最近娘子不买了，他便认定她定是偷藏钱给野汉子了。
但其实，就是肉涨价了、天气热了，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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