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红楼梦》里的王熙凤,大部分人第一反应都是“毒妇”。设局害死贾瑞尤二姐,弄权铁槛寺出了人命,对下人也凶得不行,好像整个人就写着“不好惹”三个字。但红学研究者早就说过,王熙凤是全王熙凤出身金陵王家的武官世家,从小就没学过大家闺秀那套弯弯绕绕的温婉做派。她没读过多少诗书,但对豪门里的人情世故门清,眼睛里揉不得沙子,更讨厌那些投机钻营的人。谁要是敢打她的歪主意,她绝对能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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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最立体鲜活的角色,她的狠从来不是对贾瑞敢对她心存邪念,她直接放话要叫贾瑞死在自己手里,两设圈套把人折腾到断气,半分情面都不留。贾琏偷偷娶了尤二姐,她笑着把人接进府,转头就一步步逼得尤二姐吞金自尽,手段说不上不狠。铁槛寺一回收了三千两银子,插手人家官司,害得一对年轻人双双送命,她也没放在心上。对上讨欢心对下严苛,从来都是把利益放在最前面,外界说她冷血,好像没说错。
着所有人撒的。三个和她没血缘没利益的可外界没看见的是,她的善意从来没熄灭过,只是不肯给那些歪心思多的唯利是图之辈。她这辈子三份纯粹的善意,全给了和自己没什么利益牵扯的外人。第一份,就给了从乡下来的刘姥姥。
外人,反倒拿到了她藏起来的真心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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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姥姥第一次进荣国府是走投无路来求助,家里都断粮了,王熙凤那时候只是看王夫人的面子给了二十两银子,态度还带着客套疏离。二进荣国府,刘姥姥背着满袋子自家种的新鲜蔬果来报恩,那股子质朴坦荡,直接戳中了王熙凤。王熙凤直接放下了管家奶奶的架子,留刘姥姥多住几天,还诚心拜托刘姥姥给女儿巧姐取名,就是想借乡下人的福气护女儿平安。后来贾府败落,巧姐被亲舅舅卖了,满府权贵都自顾不暇,只有刘姥姥拼了全部身家把巧姐救了出来,也算是没辜负王熙凤当初的真心。
第二份温柔,王熙凤给了寄人篱下的邢岫烟。邢岫烟是邢夫人的侄女,家里穷得叮当响,住进大观园天天受委屈。邢夫人本来就和王熙凤不对付,善待邢岫烟对王熙凤来说半分好处都没有。可邢岫烟就算穷,被婆子勒索,也只是悄悄当了自己的衣服撑体面,从来没哭哭啼啼到处卖惨求帮忙,这份通透坚韧,打动了见多了虚情假意的王熙凤。
王熙凤平时就暗中照拂邢岫烟的起居,帮她挡了不少故意找茬的刁难。后来薛姨妈看中邢岫烟的品性,想撮合她和薛蝌,本来轮不到王熙凤操心。她却主动跑到贾母面前举荐,说岫烟品行端正,和薛蝌十分相配。靠着王熙凤出力,邢岫烟才顺利觅得良人,摆脱了穷苦日子,这件事王熙凤半分私心都没有,就是单纯怜惜品性好的苦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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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份也是最隐忍的一份温柔,王熙凤留给了孤身寄居的林黛玉。黛玉刚进贾府的时候,王熙凤凑上来亲近,确实有讨好贾母的意思。相处久了,那点客套就慢慢变成了发自内心的怜惜。全府都只看见黛玉有贾母宝玉疼,风光得很,只有王熙凤看透了她父母双亡无依无靠的慌。
贾府上下都知道宝黛互相喜欢,可没人敢把这话摆到明面上。王夫人薛姨妈一门心思想促成金玉良缘,到处拦着宝黛来往。只有王熙凤不怕得罪人,当众打趣黛玉说“吃了我们家的茶,怎么还不给我们家做媳妇”,直接给黛玉撑腰。她还反复叮嘱下人,一定要把林姑娘的药食起居照料妥当,半点不能怠慢。
后来贾府派系对立越来越严重,所有人都跑去站队金玉良缘,她还是默默偏护着孤苦无依的黛玉,半分没改主意。她从来没跟着别人踩过黛玉一句,全是不带利益的真心偏护。很多人说她全身上下都是算计,可这份软,真的很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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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很多人看书,总喜欢给人物贴标签,要么好人要么坏人,非黑即白。可《红楼梦》写的就是活生生的人,人性本来就是复杂的,善恶本来就可以共存于一个人身上。王熙凤的杀伐算计,不过是在豪门里活下去的保护壳,心底那点悲悯柔软,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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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恶人从不手软,对势利小人保持距离,却把最干净的善意,留给了三个品性纯粹的人。精明算计了半辈子,看遍了豪门的人心险恶,她还是守住了自己心底的那点善意。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好人和坏人,再凌厉世故的人,心里也会给纯粹的善良留一块柔软的地方。
参考资料:人民文学出版社 《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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