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那枚镯子是我外婆留下来的。
和田玉,羊脂白,戴了三代人,我妈出嫁戴过,我出嫁戴过,外婆说将来要传给我女儿。
它从我手腕上消失的那天,我问方远,他说:"就是周转一下,放当铺,两天就赎回来,你别多想。"
我信了。
两年后的一个周四下午,我因为替同事取一份文件,鬼使神差地拐进了城东的一家当铺。
隔着展示柜的玻璃,我看见了那枚镯子。
但那一刻真正让我僵在原地的,不是那枚镯子
是站在柜台另一边、正在跟店员谈价钱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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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若,三十五岁,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
跟方远认识是在朋友的饭局上,那年我二十八岁,他三十一,做房地产中介,能说会道,饭桌上给所有人讲笑话,把气氛带得很热。饭后他送我回家,在小区门口站着聊了将近一个小时,临走说,下次我请你吃饭。
我说,下次再说吧。
他说,没有下次,就明天。
我笑了,答应了。
后来我有时候想,如果那天我没笑,或者那个"好"没说出口,后来的事情会不会都不一样。但这种假设没有意义,因为那个"好"已经说出口了,后来的一切也就真实地发生了。
我们谈了一年半,结婚,婚礼办得热闹,双方亲戚都来了,方远喝了很多酒,红着脸跟每桌人碰杯,最后被他朋友扶回房间,我坐在那里,看着他喝高了还在笑,心里是满的。
结婚前,我妈把那枚镯子郑重地给了我,说:"这是你外婆留的,传了三代,你好好戴着,以后给你闺女。"
我把镯子套在手腕上,低头看了很久,和田玉的光泽是那种温润的白,不张扬,但沉。
方远站在旁边,看着镯子说:"这个好,值钱。"
我妈当时的眼神动了一下,我没在意,只是把手腕上的镯子转了转。
婚后头一年,日子算平顺。
方远的中介公司那段时间行情不错,成了几单大宗,收入可观,我们在城西买了套两居室,首付是我妈给添的大头,方远出了小头,房贷两个人一起还,每月六千八。
但到了第二年,市场开始走下坡,方远的业绩跟着滑,有时候一个月颗粒无收,有时候只能靠底薪撑着。他这个人花钱的手是松的,挣多的时候大手大脚,挣少的时候也舍不得往回收,外面的面子要撑着,朋友饭局不能不去,客户关系不能不维护,钱就这样一点一点地透支下去。
我察觉到家里钱不够用,是因为有一个月信用卡还款日,方远的那张卡差了三千块没还上,发短信提醒的时候是我先看见的,我帮他补上了,顺带着把他的账单翻了一遍——不是刻意要查,是想知道窟窿有多大。
账单看完,我心里沉了一下,找他谈了谈,他说最近是低谷,马上要回来了,别担心,让我先别跟我妈说。
我没跟我妈说,把自己存着的那部分匀了一些过来,把这个月撑过去了。
此后这种事情陆续发生了几次,每次他说"马上回来了",我就再撑一次。
但那枚镯子消失的那天,不是一次普通的周转。
那是结婚的第三年。
那天早上我起来,习惯性地去首饰盒里拿镯子戴,手伸进去,摸了个空。
我以为是自己前一天放错了地方,把整个首饰盒翻了一遍,没有;打开床头柜,没有;去卫生间看,没有。
那天我上班,心里压着一块石头,下午早退回来,再找了一遍,确认不是我放错了。
方远那天晚上回来,我问他,见没见到我那枚镯子。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哦,那个,我拿去当铺了。"
那一秒,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说什么?"
"先周转一下,"他语气很平,坐在沙发上换鞋,头也没抬,"放那里,两天就赎回来,你别多想,当铺又不是不认识,熟人,不会出什么事的。"
我站在他面前,一时说不出话。
那枚镯子是我外婆留的,他知道,我不止一次跟他说过。
他说他知道,所以才说放两天就赎,又不是不要了,就是周转一下。
我问他多少钱,他说当了六千。
六千块,我外婆的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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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后面的话全部吞进去,没再说,转身去了书房,把门带上,坐在书桌前,过了很久很久,才慢慢平复下来。
那天夜里我没睡好,反反复复地想那个"两天就赎回来",想他拿着那枚镯子去当铺,想当铺的人把它放进那个标了价格的展示柜里,压在玻璃下面。
第三天,我问他赎回来了吗,他说还没,再等等,资金还没转过来。
第五天,又没有。
第十天,他说这个月实在紧,再等下个月,肯定赎。
就这样,"两天"变成了两个月,两个月变成了半年,半年变成了一年,我每隔一段时间问一次,他每次都说快了,马上,资金一到位就去。
到了第二年,我已经不怎么主动问了。
不是不想要,是问了也没用,我心里有个声音越来越清楚地说:那枚镯子大概已经不在了。
但我不愿意去证实,因为证实了,就真的没有了。
那两年里,方远的事业起起伏伏,有时候好一点,有时候差一点,家里的经济始终没有真正宽裕过。他的朋友饭局还是照去,手里一有钱就先松口气,然后一不小心又紧起来,循环往复。
我在出版社,工资不高,但稳定,这些年家里很大一部分是靠我的稳定在撑着,水电房贷日常开销,我来兜底,他补差额,有时候差额也是我兜。
这件事我后来想,其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已经说不清了,好像是慢慢滑进去的,没有一个清晰的节点,等你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在水里了。
那两年里,我跟方远的关系没有出现激烈的冲突,也没有彻底破裂,就是一种越来越沉的疲惫,两个人在同一个屋子里,说的话越来越少,说的也越来越是些不要紧的事。
有时候我夜里睡不着,脑子里会出现那枚镯子,出现我外婆把它递给我妈、我妈把它戴在我手上的那些画面,然后压下来,不让自己往深处想。
直到那个周四下午。
我替同事去取一份快递,地址在城东,一条我不常走的街。
那条街有家当铺,门头是深木色的,招牌字体是老式的,我以前路过没特别注意,那天走到门口,脚步自己慢下来了。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
店里光线偏暗,展示柜沿着三面墙排开,里面摆着各种东西:手表,字画,金器,玉器。
我沿着柜台往里走,走到最里面那一格,透过玻璃看见了它。
羊脂白,和田玉,镯子的内壁有道极细的修补痕迹,是我外婆戴它戴了几十年,有一次不小心碰了一下,补过的。
就是它。
我的手搭上柜台的边缘,想叫店员,喉咙里却没有声音出来。
然后我听见旁边有人在说话,是在跟另一个店员谈价钱。
我转过脸,看见了那个人。
那个人站在柜台斜对面,背对着我,身形我认识,发型我认识,连他说话时习惯性侧过脑袋的那个角度,我认识。
是方远。
但不对——他手边站着一个女人,女人低着头,在看柜台里的什么东西,侧脸我没见过。
方远正在跟店员说话,声音压得低,但店里安静,我听见了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这个玉镯,我当初当在这里的……当时说好了保留期……今天过来,想换个人赎……"
我手指扣住柜台边缘,扣出了白印。
"换个人赎"
那个女人这时候抬起头,把手腕伸过去,让店员比了比镯子的尺寸。
我站在原地,像是脚底下突然生了根,一步都迈不动。
方远说的"两天就赎",两年过去了,他来了
但他带来赎镯子的那个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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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很安静,背景音是展示柜里的一台老座钟,秒针走动,一格一格,很清晰。
我站了大概有十秒钟,把眼前这个画面看了足够清楚。
然后我开口,叫了一声:"方远。"
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店里,足够清楚。
方远的背影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