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半夜群里喊话盘点,我秒回“明白”,次日就我一人扛台账等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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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二点,手机“叮咚”一声,像针扎进耳朵里。

我睁开眼,看到工作群里贾永宁发的那条消息:“所有人,紧急盘点,凌晨1点库房集合。”

我脑子还糊着,手已经打出两个字:“明白。”

等我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站在库房门口了。

灯坏了两盏,昏黄的灯光在货架间拉出一道道阴影。我抱着台账,在冷风里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手机始终没响。

群里也再没人说话。

第二天,贾永宁把我叫进办公室,劈头就问:“谁让你去的?那条消息我发错了。”

我愣住了。点开群一看,消息显示“已撤回”。

底下,卢修杰跟了句:“贾哥,啥消息啊?我没看到。”

我捏着手机,指尖冰凉。



01

我叫吕慧颖,今年二十六岁。

三个月前进的这家公司,在生产车间旁边的库房做文员。说是文员,其实就是个打杂的,管管台账、对对数据、偶尔帮着搬搬货。

我爸卧病在床好几年了,我妈在一家超市做保洁,一个月两千八。我妹还在读高二,成绩不错,老师说有希望考个二本。

一家四口,就靠我一个人撑着。

所以这份工作对我来说,不是“干不下去就换”的事,是命根子。

我第一天上班,贾永宁就没给过好脸色。

他坐在库房那间小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喝茶,看见我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站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悠悠说:“新来的?先把那堆台账对一遍,三天内弄完。”

堆在角落的台账有半人高,纸都泛黄了。

我熬了三个通宵,愣是对完了。交给他的时候,他随手翻了翻,往桌上一扔:“回头我再看看。”

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他不满意。

但我没吭声,也没资格吭声。

后来慢慢摸清了门道。

贾永宁在这库房干了好些年,早把这当成自己的地盘了。

卢修杰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赵心悦跟他走得近,林晟睿也是个见风使舵的主儿。

新来的员工,要么被他们折腾走,要么变成他们的人。

我哪个都不想选。

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把这份工作干下去,攒点钱,让我爸能继续治病,让我妹将来能上大学。

可有时候,你不惹事,事会惹你。

那天整理废料出库单的时候,我发现一个问题。

这批废料到市场价是五块二一斤,但单子上写的单价是三块八。我以为是写错了,拿着单子去找贾永宁。

“贾主管,这批废料的价格好像不对。”

他正在喝茶,听见这话,茶碗在嘴边顿了一下,然后放下来,抬头看着我:“你刚来,库房的规矩你还不懂。废料这种东西,看的是成色,不是统一价。”

我“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但回到工位上之后,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三块八和五块二,差得会不会太多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越想越觉得不对,拿出手机,把那张出库单拍了张照。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是直觉。

也许是我从小就有个毛病,看到不对劲的事情,总想留个心眼。

那之后过了大概半个月,风平浪静。

我照常上班,对台账、整理单据、搬货、打扫卫生。

贾永宁依旧不怎么搭理我,卢修杰他们该聊天聊天,该吃饭吃饭,跟我没啥交集。

我以为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直到那个深夜十二点。

手机“叮咚”一声,把我从梦里拽出来。

我看到群里的那条消息:“所有人,紧急盘点,凌晨1点库房集合。”

02

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一群蜜蜂在里面乱撞。

贾永宁坐在办公桌后面,翘着二郎腿看着我:“吕慧颖,你说你大半夜的去库房干什么?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我看群里的消息。”

什么消息?”他掏出手机,翻了翻,“我怎么没看到?

我张了张嘴,想说“你发了又撤回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意识到一个事实:我没法证明那条消息存在过。群里的记录已经被撤回了,卢修杰、赵心悦、林晟睿都说没看到。

如果我现在咬死说“你就是发了”,贾永宁完全可以翻脸说我撒谎。

我算什么?

一个刚来的文员。

人家是干了七年的主管。

谁会信我?

我低着头,咬着嘴唇不说话。贾永宁看了看我,语气忽然缓和了些:“行了,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点,别一惊一乍的。”

我点点头,转身走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看见卢修杰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烟,朝我笑了笑。

那个笑容说不上来是什么意思,有点像看笑话,又有点像在说“你怎么这么傻”。

我回到工位上,打开手机,又看了一遍那条“已撤回”的提示。

我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贾永宁是故意的。

他知道我会看到那条消息。

他知道我会去。

他算准了我是个新来的,不敢在群里问一句。

他甚至算好了时间,等我到了库房,他再把消息撤回去。

这样一来,第二天早上,他就可以说“消息发错了”,而我就是一个“擅自行动”的傻瓜。

这个念头让我后背发凉。

真的有这么坏的人吗?

为了整一个新员工,费这么大周章?

我不确定。

但我还是决定做一件事:把那条消息的截图存好。

我不知道以后用不用得上,但我妈从小就教我一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下午的时候,我去食堂吃饭,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梁金凤端着饭盒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她是库房返聘的老员工,今年五十二了。按理说这个岁数该退休了,但她手脚利索,脑子也清楚,公司舍不得她走,就返聘回来接着干。

她平时不怎么跟贾永宁他们掺和,也不怎么跟我说话。

今天她突然坐过来,我有点意外。

“闺女,”她压低声音,“早上的事我听说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

“别太难过。”她夹了一口菜,嚼了嚼,“这地方,不是你第一个中招的。”

我心里一紧。

“啥意思?”

梁金凤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才说:“这几年,新来的员工,少说也有五六个。没一个能安稳待过三个月的。不是自己主动辞职,就是被逼走的。”

“怎么逼的?”

她没直接回答,冲我努了努嘴:“你想想你自己是怎么来的。”

我愣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这三个月的事。

零零碎碎的加班、莫名其妙挨的骂、被安排去做别人不愿意干的活、还有这次深夜被耍……

“贾……”我有点不敢相信,“他故意的?”

梁金凤没点头,也没摇头。她只是说:“这个库房,水很深。有些人,不想让别人看到水底下有什么。”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那您怎么不走?”

梁金凤笑了笑:“我一个快退休的老太太,能碍着谁?他们也不想把我怎么着,嫌麻烦。”

她说完,端着饭盒站起来,走之前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闺女,以后做事留个心眼。有些东西,不一定非要说出来,但记下来总没错。”

我坐在那里,碗里的饭已经凉了。

我把筷子放下,掏出手机,打开了微信那张截图。

“所有人,紧急盘点,凌晨1点库房集合。”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翻到相册,把这张照片移到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



03

接下来的三天,我过得很安静。

贾永宁没再找我麻烦,卢修杰他们也没再说什么。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以前他们虽然不待见我,但至少表面上的活儿还是会正常派。可这几天,贾永宁几乎没给我安排任何工作。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其他人忙忙碌碌,自己像个多余的摆设。

我主动去找贾永宁:“贾主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他头也不抬:“没有,你先歇着吧。”

歇着?

这三个字听着轻松,但我知道不是好兆头。

一个闲着的员工,在领导眼里就是“没用的人”。没用的人,迟早要被清走。

我心里急,但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我回到工位上,假装在整理电脑里的文件。实际上,我在翻之前那些旧台账。

这些台账都是前几年留下来的,堆在库房后面的角落里,落满了灰。

我一本一本地翻,一页一页地看。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就是觉得应该找点什么。

翻到第三天的下午,我看见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那是一本两年前的废料出库台账,里面夹着一张小纸条。纸条上写着几行数字,字迹很潦草,但还是能看出来是记录的废料出库数量和单价。

我比对了一下台账上的数据。

纸条上的单价,比台账上的高出一块多。

一块多听着不多,但废料是按吨算的。一吨一千公斤,一斤多一块多,一吨就是两千多块。

两年前,废料的行情价是多少?

我拿出手机查了查,心里一沉。

三年前废料价格最高,这两年一直在跌。两年前的市场价,应该比现在高才对。

但纸条上的单价,比台账高出一块多。

这说明什么?

说明台账上写的单价,是低的。

说明真实的价格,被人“吞”了。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我把纸条小心翼翼地夹回台账里,然后把这本台账单独抽出来,放在一边。

接着翻第二本,第三本。

每翻完一本,我就把那本台账的封面拍照,连带着里面的关键页也拍了照。

我不敢用公司的座机拍,怕被人发现。用的是自己的手机,拍完就存进那个加密文件夹里。

翻了整整一个下午,我手都酸了。

但我心里却越来越亮。

三年前、两年前、去年……每一年的废料出库台账上,都有人为篡改的痕迹。

有些是单价被改了,有些是数量被减了,还有一些干脆就少记了一页纸。

我不是专业的财务,也看不懂太复杂的东西。但这就是一头猪,也能看出来:有人在偷公司的钱。

这个人是谁?

我心里有答案,但不能说出来。

我把翻过的台账一本一本放回原位,只留下那几本有问题的,分开放在不同的地方。

然后我回到工位上,把手机里的照片又看了一遍。

我知道这些东西很危险。

如果我被人发现,别说辞职了,说不定连在这行都混不下去。

但我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我不做点什么,贾永宁迟早会把我逼走。

我走了,他继续干他的“生意”。

我爸治病的钱怎么办?我妹上大学的钱怎么办?

我不甘心。

我盯着手机里那张截图,咬紧了牙关。

04

时间又过了几天。

日子平静得让人不安。贾永宁依旧没给我安排活,赵心悦和林晟睿看见我,目光总是在我身上多停留几秒。

那种目光,像在看一个迟早要被处理掉的人。

我开始学着梁金凤说的那样“留个心眼”。工作不忙的时候,我就找各种理由去库房转悠,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转了两天,还真让我发现了。

有一天中午,我看见一辆小货车停在库房后面的侧门。车上下来两个人,跟卢修杰说了几句话。

卢修杰点点头,带着他们进了库房。

我没跟过去,就远远地看着。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那两个人出来了。车上的后斗里,多了几捆东西,用帆布盖着。

小货车开走了。

我心里犯嘀咕。

正常情况下,废料出库要有单子,有审批。

但刚才那两个人,根本没进办公室,也没跟贾永宁打招呼,直接跟卢修杰碰头,然后就走了。

那些帆布底下盖的,是什么?

我没声张,回到工位上继续干活。

但从那天起,我开始注意卢修杰的动向。

我发现他每隔几天就会打一通电话,通话时间很短,打完就出去。

有时候他自己去库房,有时候带着赵心悦。

我就假装在电脑前忙活,实际上偷偷听着他们的动静。

又过了几天,梁金凤找到我,脸色有点凝重。

“闺女,你最近是不是在查什么东西?”

我心里一惊,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忙自己的事。”

梁金凤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你骗不了我。我在这库房干了十几年,什么风吹草动我都能看出来。”

我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梁姐,我也不瞒您。我确实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什么不对劲?

“废料的价格,还有出库的数量。”

梁金凤的脸色变了变,她看看周围,压低声音:“你确定?”

我点点头:“我翻了三年的台账,每一年的数据都有问题。”

梁金凤盯着我看了很久,长长地叹了口气:“闺女,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知道。

“如果你被发现,贾永宁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想过。”我说,“但我也想过,如果我不做点什么,我以后还能不能抬起头来做人。”

梁金凤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拦你。但我提醒你一句:贾永宁这个人,不太干净。”

“什么意思?”

“除了废料那点事,还有别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他每个月底都会去一趟财务室,拿一个信封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去拿工资?”

“不像。工资是打到卡里的,哪还用领什么信封?”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月底,财务室,信封……

这些词串在一起,我隐约想起一件事。

之前有一次我去财务室送单子,无意中看见一个同事在电脑上打一份东西。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好像是一份“加班费明细表”。

那个同事看见我,赶紧把屏幕关了。

我当时没在意,以为是公司的什么机密文件。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份加班费明细表上,列了好几个名字,卢修杰、赵心悦、林晟睿……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名字。

但那个月,据我所知,他们根本没加过班。

“梁姐,贾永宁是不是在拿加班费做文章?”

梁金凤没回答,但她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她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闺女,小心点。”

然后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心里翻江倒海。

贾永宁偷卖废料、虚报损耗、现在又榨加班费……

这还只是我看到的。

我看不到的,还有多少?

我掏出手机,把“月底”、“财务室”、“信封”、“加班费”这几个关键词记在备忘录里。

然后我又看了看那张截图。

现在我相信,那天晚上他不是单纯想整我。

他是不想让我接近库房。

因为那天晚上,有东西要“运走”。

我错过了一次。

但下一次,我不会了。



05

第五天上午,我正在工位上整理单据,程永强总监突然出现在门口。

他是公司仓储物流总监,平时很少来库房,一来准是大事。

他心里一沉,赶紧站起来:“程总。

程总监点点头,看了看四周:“你过来一下。”

我跟着他走到走廊尽头的大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程总监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我坐下,手心开始冒汗。

“我今天叫你过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您说。”

“那天凌晨,你为什么一个人去库房?”

我心里一紧。这事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我以为早就翻篇了。

“我……”我舔了舔嘴唇,“我在群里看到贾主管发的消息。”

“什么消息?”

他说凌晨1点库房紧急盘点,让所有人准时到。

“你回了?”

“回了。我说‘明白’。”

程总监沉默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我低头一看,心里猛地一颤。

照片里,是我抱着台账站在库房门口,灯光昏暗,能看见我的脸,还有我手里的台账封面。

“这张照片是那天凌晨两点多拍的。”

我愣住了:“您……您在库房?”

“我那天出差回来,车在半路爆了胎,临时回公司换车。”程总监说,“路过库房的时候,看见你一个人站在那里。”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等了十几分钟,没见其他人来。又等了十几分钟,还是没见有人来。”程总监看着我,“然后我就拍下这张照片,发给了公司高层。”

我心里一凉。

“程总,我……”

“你听我把话说完。”他打断我,“高层群里讨论了很久,最后决定这件事由我来处理。”

“那我……”

“我调查了一个星期。”程总监说,“我问了卢修杰,他说没收到消息。问了赵心悦,也说没收到。林晟睿更干脆,说那天睡得早,根本没看手机。”

我心里一阵苦涩:“程总,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猛地抬起头。

程总监看着我,语气平静:“因为那段时间,同样的事情,不止发生了一次。我之前就注意到,每隔几个月,就会有一个新员工莫名其妙地辞职。理由千奇百怪,有的说干得不顺心,有的说要回家结婚,还有的干脆不告而别。”

“您觉得……”

“我觉得有人在故意搞事。”

我心跳得更快了。

“程总,那您打算怎么办?”

程总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我:“你手上,有没有什么证据?”

我犹豫了一下。

“如果你有,我可以帮你。如果你没有,那我也没办法。”

我咬着嘴唇,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程总监不一定是完全信任我的。

但他是总监,贾永宁是主管。层级上,他没理由帮贾永宁。

再说了,如果他想保贾永宁,根本没必要找我谈话。

想到这,我狠下心来,掏出手机,把那条截图翻了出来。

“程总,这是他那天发的消息。他撤回之前,我截了图。”

程总监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又还给我:“还有别的吗?”

“有。”

我打开加密文件夹,把这几天拍的台账照片一张一张翻给他看。

三年前的、两年前的、去年的、今年的……

每一张都有问题。

程总监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这些照片,你确定不是PS的?”

“我确定。您可以去调原始台账,我能告诉您它们放在哪里。”

程总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

“吕慧颖,你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吗?”

“如果你拿出来的话,贾永宁可能会被开除,甚至可能负法律责任。”

“你不怕他报复你?”

“怕。”我说,“但我更怕他这样一直干下去,坑更多的人。”

程总监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他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安保部吗?把今晚库房外围的监控记录调出来,送到我办公室。”

挂完电话,他看着我:“你先回去吧。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别露出破绽。”

我点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

“吕慧颖。”

我回头。

“小心点。贾永宁这个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06

从程总监办公室出来,我整个人都是飘的。

心里又高兴又害怕。

高兴的是,终于有人愿意相信我了。害怕的是,如果事情败露,我该怎么办?

但我没时间想那么多。

接下来的两天,我照常上班,照常干活,把自己包得像一个没事人一样。

贾永宁还是那副德行,不怎么搭理我。

卢修杰倒是多看了我几眼,但也没说什么。

第三天下午,程总监让我去他办公室。

我推开门的时候,发现办公室里有三个人。程总监坐在主位上,旁边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

“吕慧颖,你坐下。”

我坐下,心里砰砰直跳。

程总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桌上:“这是安保部调出来的监控记录。”

我接过文件袋,打开看了看。

里面是几张截图,拍的都是一辆小货车。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就是那天中午停在后门的那辆。

“这辆车,在最近三个月里,来过六次。”程总监说,“每次都停在后门,时间都不长,每次都有人从库房里搬东西出来,装到车上。”

“每次都谁在搬?”

“卢修杰。”

我心里一沉。

“还有这个。”程总监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财务那边给的加班费明细表。最近半年,你们库房申报的加班费,比去年同期多了两倍多。”

“但库房的活没多多少。”

“对。所以这笔钱去哪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总监把文件收回去,看着我:“吕慧颖,你这边的东西,能不能帮我再补充一下?”

“能。”

“那好。我这边会继续查。你回去之后,再整理一份详细的东西给我。时间不要太长,内容要清楚,越细致越好。”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

回到工位上,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这几个月发现的所有问题。

第一条:三年来的废料出库台账,单价和数量均存在人为篡改痕迹。

第二条:最近三个月,一辆小货车多次在非工作时间进入库房,卢修杰负责接应。

第三条:近半年库房加班费申报异常,同比增长超过200%,但实际加班量未明显增加。

第四条:凌晨1点群消息事件,存在人为设局逼走员工的可能性。

我写完这些,又看了一遍,觉得还不够。

我又加上了一条:

第五条:梁金凤反映,贾永宁每月底会到财务室领取一个信封,内容不明。

我把这五条全部打印出来,存进U盘。

然后又用手机拍了一份,存进加密文件夹。

做完这些,天已经黑了。

我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就在这时候,手机“叮咚”一声响了。

我以为是家里的消息,拿起来一看。

是贾永宁发来的微信:“吕慧颖,明天早上8点,到库房办公室来一趟。有重要事情。”

我盯着这条消息,心里一紧。

一种说不清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他把“所有人”换成了我的名字。

把“凌晨1点”换成了“早上8点”。

把“库房盘点”换成了“办公室”。

这次,应该是真的了。

但为什么会不安呢?

我深吸一口气,回了一条:“好的,贾主管。”

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库房的方向。

夜风吹过来,冷飕飕的。

我知道,明天早上8点。

可能会是一个分水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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