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快被我爸愁坏了!他今年六十五,烟酒不沾,也不爱打牌,本来以为这种老人最让人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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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爸六十五岁,不抽烟、不喝酒、不打麻将、不刷短视频,退休前是纺织厂的普通工人,退休后更安静,安静得像院子里那棵没人管的老石榴树。

我妈走得早,他一个人把我和弟弟拉扯大,后来我们各自成家、各自在外地落脚,他就守着老房子过日子。

逢年过节回去,他永远坐在那把旧藤椅上,电视开着,眼睛却不知道在看哪儿。

我一直觉得,这样的老人是最省心的。

直到半年前,他突然开始每天出门,风雨无阻,去向不明。

邻居张阿姨打来电话,压低声音说了几个字——我站在原地,整整两分钟没回过神来。

我怎么都没想到,一个六十五岁的老父亲,能把我愁成这个样子。



我爸叫顾长河,这名字是他师傅给起的,说是希望他这辈子像条河,能流得长远。

他这辈子确实流得很长,只是流得很窄。

纺织厂进去的时候他才十八岁,出来的时候已经五十八岁,整整四十年,就在那几台织机旁边转。

我小时候去厂里找过他,轰隆隆的机器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他就站在那噪音里,低着头检查布匹,眼神专注,像在做什么了不起的事。

后来厂子效益不好,他提前办了内退,回家的第一天,把工作服叠得四四方方放进柜子,然后坐到院子里,把那把旧藤椅坐了整整一下午,没说一句话。

我妈是在我读初中那年走的,脑溢血,发病到走,不到三天。

那时候我弟顾小川才九岁,我十四,两个孩子,一个半大不小,一个还在撒尿和泥,顾长河就这么硬撑着把我们带大了。

他不是那种会表达的父亲,不会说"我爱你们",不会在你难过的时候抱着你哭,他表达爱的方式就是把饭做好,把衣服洗干净,在你要钱的时候二话不说掏出来。

我读大学那年,他每个月给我打生活费,从不晚一天。

我问他够不够用,他说够,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他的工资里有一大半是到处借来的,因为我读的是外省的学校,学费加生活费压着他喘不过气,但他一个字没提。

这种父亲,你说他什么呢。

我记得有一年暑假,我从学校回家,在车站等他来接,他骑着一辆旧自行车来的,车筐里放了两个西瓜,大热天骑了将近一个小时。

我一看见他,眼泪差点掉出来,但他下车的时候满脸都是汗,笑着说,拿着,路上渴了吃。

就是这么个人,一辈子不说什么大道理,不摆什么父亲的威严,就是在你需要的时候,他永远在,用他那种笨拙的方式在。

我毕业之后留在外省工作,认识了我现在的丈夫,在那边买了房,把根扎下来了。

弟弟顾小川比我幸运一点,在离老家不太远的城市找到了工作,开了一家小五金店,日子过得还行,但也是一年到头见不了父亲几次。

顾长河就这么一个人住着,三室一厅的老房子,他一个人住,冷冷清清的。

我们提过让他去找个老伴,他摆摆手,说麻烦。

我们提过让他来跟我们住,他也不愿意,说住不惯。

提过请人来帮衬,他说花那钱干什么,自己手脚又不是不好使。

后来我们就不提了。

每次打电话,我问他最近怎么样,他说还行。

我问他吃什么,他说随便对付。

我问他出去转转没有,他说转了转了。

就这样,三言两语把我们打发掉,然后挂电话。

我一直以为,这就是我爸的晚年常态——安静、封闭、不给人添麻烦。

我甚至觉得,我命好,摊上了一个最不费心的父亲。

直到那件事出现之前,我都是这么想的。

其实往深里想,我也知道这种"省心"是有代价的。

三室一厅的老房子,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一日三餐,只有他一个人的碗筷;电视开着,不为了看,只为了有点声音,不那么空。

但我不敢往深里想,想深了,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所以我就维持着那种"省心"的错觉,维持着,维持着,直到那个错觉被彻底打破的那一天。

最先察觉不对的,是顾小川。

顾小川回老家的频率比我高,毕竟距离近,逢年过节或者有空,就开车回去住两天。

他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不细心,但有一点好,什么事都藏不住,有话就说,从不绕弯子。

那是半年前的一个普通周末,顾小川照例回去看父亲,回来之后给我打电话,说了一件让我觉得有点奇怪的事。

他说,他到家的时候,顾长河不在,门锁着。

顾小川问他去哪了,他说去老朋友那边坐了一会儿。

顾小川多问了一句,是哪个老朋友,他说是以前厂里的老同事。

这个回答本来没什么问题,但顾小川说,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父亲回来之后情绪有点异常,不是高兴,也不是不高兴,是一种说不清楚的状态,好像心里装着什么事,又刻意在压着不让人看出来。

顾小川还说,他帮父亲把带回来的东西放到柜子上的时候,注意到父亲手里有个小纸袋,父亲很快把那个纸袋塞进了抽屉,动作很快,快得像是不想让人看见。

我当时没当回事,说老头可能就是出去散了个心,有什么好奇怪的。

顾小川说,也是,然后这件事就翻篇了。



但接下来,异常信号开始一个一个冒出来。

先是手机话费。

顾长河这辈子用手机用得极少,平时就接接我们的电话,偶尔刷两下新闻,一个月的话费从来不超过三十块钱。

但从那之后,他的话费开始蹿——顾小川帮他交话费的时候发现,一个月用了将近一百二,顾小川问他,他说可能是哪个软件在后台耗流量,顾小川帮他查了一下,没查出什么问题,这件事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然后是银行卡的事。

顾长河的退休金每个月打进银行卡,金额不多,但他一个人用,平时也没什么大开销,按理说应该有些积蓄。

顾小川有一次帮他去银行办什么事,顺手帮他查了一下余额,发现比预想的少了不少,前两个月还有几笔转账记录,每笔金额不大,但加起来也有好几千块。

顾小川当场就问了,这钱转给谁了?

顾长河说,给一个亲戚借的,人家急用钱。

顾小川说,咱家什么亲戚?

顾长河说,你不认识,是你妈那边的远亲。

这个回答堵死了顾小川的追问,因为我妈走得早,她那边的亲戚顾小川本来就不熟,确实没法核实。

但顾小川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语气明显不对——

他说,姐,你不觉得这事有点悬吗?

我那时候开始有点担心了,第一反应是父亲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骗局,但又觉得自己想多了,顾长河这个人精明得很,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不至于轻易被人骗。

可是,如果不是被骗,那这钱去哪了?

再往后,是那件我回老家发现的事。

那次是我顺路回去,没提前打招呼,直接开门进去的。

进门的第一眼,我注意到堂屋的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手工编织的布袋子,颜色很鲜艳,有红有蓝,针脚密实,看得出来是用心做的。

我拿起来看了看,问顾长河这是哪来的。

他的反应有点奇怪,伸手把布袋子从我手里拿走,随手放到旁边的柜子上,说是邻居送的。

我说哪个邻居,他说张阿姨。

我说张阿姨还会做这个?

他说人家多才多艺,你不了解。

这话说得我一噎,没再接。

但我总觉得那个布袋子有什么问题——

颜色和风格,不像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会做的东西,倒像是……我说不清楚,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那次回去,我还注意到另一个细节。

父亲的手机屏幕上有一个我没见过的APP图标,颜色很素,像是某种学习类的软件,我想顺手看一下,他反应很快,直接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放在桌上,说没什么,下载着玩的。

我记得他的眼神,是刻意平静的那种——

越是刻意,越说明有什么东西不能被看见。

那次回去,我在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天还没大亮,我被隔壁房间的动静惊醒,起身出去,发现父亲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我问他这么早去哪,他说出去走走,睡不着。

我说,每天都这么早出去?

他说,习惯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他锁上门,走出院子,脚步很稳,方向很固定——

不是往广场那边,而是往老城区的方向。

我站了一会儿,回去睡了。

但睡不着了。

我和顾小川通了一个很长的电话。顾小川这次没有一笑而过,他把这几件事串在一起,越说越不对劲,最后直接拍板说:姐,我觉得咱爸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这句话像一盆凉水泼过来,我脑子"嗡"了一下。

我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但话到嘴边又吞回去了——

因为我想起来那个布袋子,想起来那几笔转账,想起来他回来时候脸上那种说不清楚的表情,想起来他天不亮就出门、方向固定……

我说,先别乱说,观察一下再看。

顾小川冷哼一声,说你是大姐,你说了算,但我这边随时盯着。

挂了电话,我一整晚没睡好。



张阿姨和我家是对门邻居,住了二十多年,是看着我和顾小川长大的。

她人热心,爱操心,老家那一条街上谁家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她基本上都清楚。

她给我打电话,是在一个下午。

我正在开车,接了免提,听到她的声音就知道有事——

张阿姨平时不主动联系我,上一次主动打电话还是好几年前,说父亲发烧让我们回来看看。

她说,妮啊,我跟你说个事,你别急。

我当时心里就一沉,说张阿姨你说。

她支支吾吾了很长时间,我都快把车停到路边了,她才说出来——

她说,你爸这段时间,经常去一个地方,我看见他去了好几次了,那个地方……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那是咱这边老城区开的一个什么班,收费的,去学东西的,你爸好像每次去,都要在那边待上好几个小时。

我以为她要说什么惊天大事,听完愣了一下,说学东西?学什么?

张阿姨说,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不是老年大学那种,我见他有一次拿着一个布口袋进去的,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布口袋鼓鼓的,像是装了什么东西。

布口袋。

我立刻想到了堂屋桌上那个颜色鲜艳的布袋子。

我脑子里开始转,但转不出一个完整的答案。

张阿姨又说,我之所以给你打电话,是因为上个礼拜,我看见他从那里出来,旁边跟着一个女人,两个人站在门口说话,说了挺长时间的。

我没敢走近,也没听清楚说什么,但……妮啊,你自己判断吧。

我把车停在路边,发动机还开着,手握着方向盘,手心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张阿姨说的那个女人,我脑子里一下子开始描摹她的样子——

年纪多大?

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

和父亲是什么关系?

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的?

这些问题像一把把钩子,钩着我的心,越钩越紧。

张阿姨挂了电话之后,我在路边坐了很久。

一个女人。

说了很长时间的话。

布袋子。话费。转账。

每天出门风雨无阻。

这几件事在我脑子里不停地搅,怎么想怎么往一个方向偏——

但我又拼命告诉自己,不要乱想,顾长河不是那种人,他这辈子除了我妈,身边没有过别的女人,他也不是那种会花心的性格。

但"不是那种人"这句话,有时候恰恰是最靠不住的。

我给顾小川发了一条消息,把张阿姨说的告诉了他。

顾小川回消息的速度快得出奇,就俩字:我去。

然后又一条:你拦不住我。

我打过去电话,顾小川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只是隐隐怀疑了,他的语气很冲,说姐,你还在等什么?

咱爸都这样了,你还说观察?

他现在转账给那个女的,以后是不是要把房子也给人家?

我说你先冷静,什么都没查清楚,你冲回去能干什么?

顾小川说,查清楚?他自己能跟你说清楚吗?这种事,逮个正着才叫清楚!

我们两个在电话里吵了起来。

这是我和顾小川长大以后吵得最凶的一次——

不是因为我们意见不同,而是因为我们都害怕,都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冲着对方发泄那股说不清楚的憋屈。

顾小川最后甩出一句话,说姐,你别忘了,那个房子有咱们的份,他要是真的脑子坏掉了,我不会坐视不理的。

我听见这句话,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是因为房子,是因为这句话太冷,冷得让我一瞬间觉得陌生。

我没有回应他这句话,沉默了几秒,挂了电话。

坐在车里,我翻开了父亲的朋友圈。

顾长河的朋友圈一向冷清,有时候一两个月都没有一条动态。但我向上翻,翻到这半年,发现了几条。

一条是一张模糊的照片,看不清楚拍的是什么,只能隐约看出是某种手工的东西,配的文字是:第一次,歪了。

另一条是一句话,没有配图:人老了也能学新东西,别不信。

还有一条,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有一块颜色很深的布料,上面有几道针脚,针脚不均匀,但能看出来是用心在做的,配的文字是:慢慢来。

最后一条发了一个单独的表情,是一个竖起大拇指的小黄脸,什么字都没有,但评论区有一个陌生账号回了一个"加油"。

我盯着那个陌生账号的头像看了很久,头像是一团彩色的线球,看不出什么。

那天夜里,我一个人做了决定——不告诉顾小川,我自己悄悄回去,亲眼看一看。



我订的是一早的车,没告诉任何人,连我丈夫都只说了一句"回老家看看我爸",没多解释。

坐在车上,窗外的风景一块一块往后退,我脑子里乱得很,把这半年的事情来来回回想了不知道多少遍,想出来的每一个版本都让我心里不是滋味。

最坏的版本我也想过——父亲真的在外面有人了,那个女人是什么来历,他们认识多久了,那几笔钱是不是给了她。

这个版本在脑子里转的时候,我感觉一阵恶心,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我妈的脸突然出现了——她走的时候才四十二岁,那么年轻,走得那么急,什么都没留下。

她连给我们准备嫁妆和礼物的机会都没有,连看着我们成家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知道我爸这些年有没有想过她。我以为他是想的。

坐了将近四个小时,到老家已经是下午。

我没有直接去家里,而是先在附近转了一圈,找到了张阿姨说的那个地方——

老城区一条小巷子里,门脸很小,青砖墙,木头门,门口挂着一块颜色已经有些旧了的木牌,字写得工整:手工布艺坊,欢迎学习。

门是虚掩的,里面隐约有说话声,还有那种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我站在对面,盯着那块牌子看了很长时间。

手工布艺坊。

不是茶室,不是棋牌室,不是什么老年活动中心——是一个教人做手工布艺的地方。

我想起那个颜色鲜艳的布袋子,想起父亲手机里那个素色的APP,想起朋友圈里那几道歪斜的针脚,想起那条"人老了也能学新东西,别不信"——

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开始动,开始向一个方向聚拢,但还没聚成一个完整的形状。

我在小巷子口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家里走。

老街的路我闭着眼睛都走得熟,脚踩在青石板上,每一块砖缝我都记得。

小时候我跟顾小川在这条路上追过猫,摔过跤,捡过雨后冒出来的蚯蚓放进人家的信箱里。

那时候我妈还在,站在门口喊我们回去吃饭,声音很大,能传出去半条街。

现在这条街安静得很,偶尔有老人推着买菜的小推车经过,偶尔有小孩子的笑声从哪个院子里飘出来。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我放慢了脚步,把钥匙从包里摸出来,轻轻插进锁孔。

院子里安安静静,墙角的老石榴树还在,叶子绿得发亮,结了几颗青色的果子,沉甸甸地挂着,把一根细枝压得微微弯下去。

我没有出声,悄悄走进走廊。

走廊灯是灭的,里屋隐约有动静——

不是说话声,是一种细碎的、反复出现的声音,有节奏,轻巧,像是某种工具在布料上来回摩擦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

我愣在了门口,手还搭在门框上,一动不动。

眼前的一幕,让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

房间里,顾长河坐在窗边的小椅子上,腿上铺着一大块深蓝色的布料,手里拿着一根针,正在一针一针地缝着什么,神情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他面前的矮桌上,摆着各种颜色的线团、大大小小的布料,还有几件半成品的手工布艺——

那些东西,我认得,和堂屋桌上那个布袋子是同一种风格,同一种针脚。

他没有察觉到我站在门口,只是低着头,继续缝,缝了一针,停下来看一眼,再缝下一针。

我就这么站着,脑子里空白了整整几秒钟。

随后,更大的震惊将我彻底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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