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张幼仪囤积军用物资高价售给军队获利,晚年定居美国高档地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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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百度百科《张幼仪》、《小脚与西服:张幼仪与徐志摩的家变》(张邦梅著)、《上海女子商业储蓄银行史料》、澎湃新闻《她不只是徐志摩的前妻,手握金融钥匙"一刮两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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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2年2月24日,德国柏林,冬日的阴云压得很低,街道上积着残雪,行人裹紧大衣匆匆而过,呼出的白气在清晨的空气里一闪即散。

在城里一家医院的产科病房里,张幼仪刚刚经历了分娩,次子彼得落地才数日,她还躺在床上休养,身子虚弱,脸色苍白。

病房里安静,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外头的柏林街景透过那层水雾变得模糊而遥远,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徐志摩走了进来。

他带来的不是花,也不是问候,而是一纸离婚协议书。

他把那张纸放在她床边,语气平静地开口,说他想结束这段婚姻。

那一年,张幼仪二十二岁。

她没有哭,也没有苦苦挽留,没有任何外人想象中的激烈反应。

沉默了片刻,她拿起了那张纸。

这是中国历史上依据《民法》订立的第一桩西式文明离婚案,签字的地点,就在这间异国他乡的病房里,就在她刚刚经历生产之后的数日之内。

此后很多年,外界对张幼仪的记忆,大多停在这一幕——徐志摩的第一任妻子,被遗弃在柏林病房里的那个人。

无数的文章和叙述把她定格在那个瞬间,仿佛她的人生就此已经盖棺论定,往后不过是一个被辜负过的女人守着旧日伤痛度日的故事。

然而,离开那间病房之后,她一个人走出的路,宽阔得超出了太多人的想象。

从那个孤立无援、身处异乡的年轻母亲,到上海滩首屈一指的女银行家,将一家濒临倒闭的银行从20万元资本做到储蓄规模突破两千万。

从独掌云裳服装公司、让生意在十里洋场站稳脚跟的总经理,到在抗战烽火中悄然布局、提前大批囤下军用染料与棉花、以数十倍乃至百倍溢价售出、在乱世里积攒下一笔丰厚身家的精明商人。

再到后来辗转香港,再赴纽约,最终把家安在曼哈顿中央公园西道那片全世界地价最为昂贵的地段之上。

这一切,都从那间柏林病房开始。

她接下那张离婚协议书的那一刻,也接下了自己后半生全部的可能。



【一】宝山出生,家世根基,十五岁辍学出嫁

1900年,张幼仪生于江苏宝山,名嘉玢,在兄弟姊妹中排行第八,上有七个兄长,下有三个妹妹,一大家子人,人丁兴旺。

张家不是寻常人家。

兄弟里头,有的在政界立稳了脚跟,有的在银行界颇有声望,几兄弟各据一方,整个家族在民国的政商两界有着实实在在的分量。

这样的家庭环境,耳濡目染之下,张幼仪虽是女儿身,却从小便见过世面,知道什么叫格局,也知道什么叫分寸,不至于在风浪里彻底乱了方寸。

1907年,张幼仪七岁,随父母举家由江苏宝山迁往南京,在这座城市开始了新的生活。

南京彼时已是江苏省城,商铺林立,学堂渐多,风气较宝山开阔了许多。

街头巷尾有新式报纸售卖,茶馆里常有人谈论时局,空气里混着一股新旧交替时代特有的味道。

张幼仪在这里度过了童年的大半时光,看着这座城市的热闹,也在这热闹里慢慢长大。

1912年,十二岁的张幼仪在二哥张君劢和四哥张嘉璈的帮助下,考进了江苏省立第二女子师范学校。

这所学校由江苏都督程德全在苏州创立,校方重视女子教育,倡导新式学风,在当时并不多见。

学费连杂费每学期五元,张幼仪在那里接受了较为系统的新式教育,国文、算术、历史、地理,一门门地读下去,成绩扎实,性格也在那几年里渐渐沉稳下来。

学校的教育方式与当时大多数女校不同,不把女子教育局限于女红针黹,而是鼓励学生接触更宽阔的知识领域,这一段受教育的经历,在无形中为张幼仪日后独立处事的能力打下了底子。

进了学校,她读书认真,不算张扬,却是那种做事有始有终、一旦拿定主意便会坚持下去的性格。

同学之间,她话不多,但与人交往有分寸,赢得了师长和同学的认可。

只可惜,这段读书的岁月在三年后被一桩婚事硬生生截断了。

1913年,四哥张嘉璈在巡视杭州一中时,遇到了一个让他印象深刻的年轻学生——徐志摩。

这个出身浙江海宁硖石镇的富家子弟,才华横溢,谈吐出众,意气风发,一看便知是个有抱负的人。

张嘉璈动了心思,有意撮合他与妹妹。

徐家是江南有名的富商,与家世显赫的张家联姻,对两家来说各有所图,一拍即合。

父母把徐志摩的照片拿给张幼仪看,她只淡淡说了一句"我没意见",就这样,一桩婚事定下来,一个女孩子的人生走向,在她十三岁那年就已被旁人画好了。

1915年,十五岁的张幼仪辍学出嫁,嫁入浙江徐家,做了少奶奶。

婚后,她把分内的事全部做到位——侍奉公婆,打理家务,在徐家上下安安分分地扮演着旧式家庭里的儿媳和妻子。

徐家亲眷对她的评价是"线条甚美,雅爱淡妆,沉默寡言,举止端庄",亲眷之间,多有亲近之语,公婆对她也是满意的。

1918年,长子徐积锴降生,家里人都唤他阿欢。

孩子落地,整个徐家都高兴,张幼仪也以为这段婚姻从此有了更稳固的根基,往后的日子会一步步踏实地走下去。

然而孩子还没满月,徐志摩就只身出洋,先赴美国克拉克大学,后又转往英国伦敦大学政治经济学院。

书信稀疏,夫妻两地分隔,张幼仪一个人留在家里,带着阿欢,伺候老人,把徐家上下的一切打点妥当。

那几年,她像一根钉子一样,把自己钉在了这个家里,日复一日地履行着旁人划定给她的那些职责,没有怨言,也没有外人知道她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

1920年,经二哥张君劢安排,张幼仪踏上了远赴欧洲的轮船,去与丈夫团聚。

船行数日,异国的海风吹过来,夹着咸腥的气息,她站在船舷边,想着即将重逢的丈夫,想着这段分隔了两年的婚姻,心里怀着一种说不清是期待还是忐忑的情绪。

她后来回忆,船靠岸时,她站在甲板上,一眼就从接船的人群里认出了徐志摩——他穿着黑色长毛大衣,脖子上绕了条白丝巾,站在岸边的人堆里,满脸是遮掩不住的漠然,像是不情愿在那儿的人被硬安排来了一样。

那一眼,她的心凉了一大截。

1921年,徐志摩开口要求离婚,彼时张幼仪已再度有了身孕。

在异国他乡,挺着肚子,丈夫执意要走,她既无退路,也无处可说。

1922年2月24日,次子彼得在柏林出生,而那纸离婚协议书,也在同一时间送到了她手边。



【二】裴斯塔洛齐学院,异国他乡独立三年

离婚之后,张幼仪没有立刻回国。

她把刚出生的彼得暂时托付给在巴黎读书的二哥张君劢,只身进入裴斯塔洛齐学院,攻读幼儿教育。

裴斯塔洛齐学院是一所以瑞士教育家裴斯塔洛齐命名的德国教育机构,注重实践与人文培养,在当时的欧洲颇有声望。

张幼仪在那里修习幼儿教育,课程紧凑,语言是外语,生活是异乡,一切都要从头适应。

她没有在这种种困难里散漫,而是按着学院的节奏,把该做的事一件件做下去。

独自在德国生活的那几年,是张幼仪真正意义上的自我重建期。

她每天清晨独自醒来,独自应对所有的事——买菜做饭,打理房间,准时赶到学院上课,用并不熟练的德语与教授和同学交流,下课了再独自走回住处,夜里一个人坐着看书备课。

日子的颗粒感很细,每一天都要靠自己撑着过,没有人来递一把手,也没有人替她分担。

正是在这种细密的日常消磨里,那些原本依附于人的柔软,被一点一点地磨去,换上的是属于她自己的底气。

她后来说过一句被很多人反复引用的话:"去德国前,我凡事都怕;去德国后,我一无所惧。"

这话背后,是整整数年的积累与蜕变,不是一夕之间说说就有的从容,而是在无数个需要独自扛住的具体时刻里,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在德国期间,她也没有断开对彼得的牵挂,时常去探望托付在二哥处的孩子,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是她在那段灰色岁月里最大的慰藉。

那个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却用他的存在,给了她一个必须好好活着的理由。

命运没有打算就此放她安生。

1925年,噩耗从德国传来——次子彼得因脑膜炎病逝,年仅三岁。

这是张幼仪在异国他乡独自承受的又一次沉重打击。

一个人生产,一个人离婚,一个人读书撑着日子,再一个人送走了幼子。

这些事,她没有什么人可以依靠,也没有什么人可以诉说,只能自己扛过去。

至于她在那些最黑暗的夜里是怎么熬过来的,外人无从得知,只知道她扛住了,没有垮。

1926年夏,八弟张禹九专程赶赴欧洲,把她接回了上海。

回国后,她带着长子阿欢北上,去北京住了一段时日,替婆母操持了身后事,直到婆母去世,才携子南下,重新在上海落脚。

那一年,她二十六岁。

失去了婚姻,失去了幼子,在德国独处了数年,回来时已是另一个人——神情里多了一种很难描述的东西,是历过事之后的那种沉,压在眼底,轻易看不出来,但遇事时会显现出来,让旁人觉得这个女人靠得住。



【三】接手烂摊子,十八年撑起一家银行

1927年,张幼仪在东吴大学谋了一份教职,教德文。

薪水不多,日子平稳,身边有阿欢陪着,也算得上安稳。

东吴大学在上海设有分部,校风较为开放,张幼仪在那里与学生和同事相处融洽,生活渐渐重新有了节奏。

在德国那几年,她把德语学得地道,教起来驾轻就熟,课堂上不见当年的拘谨,多了一种从容应对的气度。

她知道这只是个过渡,却也踏踏实实地过着,不急,不慌,等着下一个机会出现。

真正的转机,出现在1928年。

上海女子商业储蓄银行找上了她。

这家银行的来历,要从1924年说起。

那一年,上海商界有识之士有感于女性储蓄业务长期无人专门照料,发起创立了一家专门服务女性客户的银行,初名坤范银行,后经商界知名人士陈光甫提议更名为上海女子商业储蓄银行。

银行以男女董事共同投资的方式兴办,聘用女性职员居多,主营女性储蓄和相关金融服务,在上海独树一帜,颇受女性客户欢迎。

但创立容易,经营难。

银行开办以来,管理不善,账目混乱,资金链几近断裂,到1928年前后,已经站在倒闭的边缘。

银行的董事和工作人员四处想办法,打听下来,把目光落在了张幼仪身上,请她出任副总裁,来主持大局。

四哥张嘉璈彼时在银行界颇有声望,他从旁鼓励,并给予实质性的支持。

上海商业储蓄银行的陈光甫、浙江兴业银行的李馥荪,也在关键时刻伸出了援手,帮银行度过了重建初期最艰难的几道坎。

但摆在张幼仪面前的,仍然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烂摊子,外围有多少支撑,都代替不了她自己把内里的事一件件理清楚。

她从账本查起,把每一笔进出逐一核对清楚,能追的追,该裁的裁,把长期积压的混乱一点点清理出来。

她不爱多说话,做起事来有条不紊,不急,不慌,一件件来,一天天推进。

经营上的事,她有分寸;与人打交道,她有尺度;遇到棘手的局面,她不绕,直接面对,找最直接的办法解决。

这种处事的方式,既是她在德国那几年独立生活里磨出来的,也是张家那些经商从政的兄弟给她的耳濡目染。

银行能从倒闭边缘重新站起来,最险的一关发生在接手初期。

银行库里现金告急,有位客户突然上门,要求提取一笔数目不小的存款。

若是这笔钱被提走,银行当场关门大吉,多年的努力付之东流。

张幼仪站在柜台前,没有慌乱,当着那位客户的面,亲笔写下一份担保书,承诺无论银行发生何种情况,六个月内由她个人连本带利补足这笔款项。

此后她一直随身携带这张保证书,以防自己万一遭遇意外,也有人能发现她对这位客户所负的责任。

那位客户盯着她,停顿片刻,开口说:"你张幼仪说的话,我信。换旁人来说,我不信。"

一场足以压垮这家银行的危机,就这样被她用诚信和气魄扛了过去。

此后,银行在她的经营下一步步走上正轨,储蓄资本年年增长,口碑也一年年地厚实起来。

1934年,总资本由最初的20万元增至50万元;1936年,进一步扩充至100万元;到1937年,银行的储蓄资本规模已突破两千万元,成为上海金融界一块站得住脚的招牌。

客户构成也在她手里渐渐稳固下来。

上海女性储蓄的需求长期被主流金融机构忽视,女子银行的存在填补了这个空白。

夫人太太们习惯拿到支票就来存进一部分,把零花钱留够,余额交给银行代为保管;也有一些人把不便放在其他地方的贵重物品悄悄存进来,依靠的正是这家银行多年建立起来的信誉和低调。

银行还专门发行了储金礼券,适应上海市民红白喜事送礼的习俗,颇受欢迎,这一细节上的把握,背后是张幼仪对上海女性客户群体需求的长期观察和精准拿捏,不是拍脑袋能想到的。

与此同时,她在1928年还接过了云裳服装公司总经理的职位。

云裳服装公司由八弟张禹九与他人合伙在静安寺路创办,专做高端旗袍和时装定制,引进新潮式样,客户皆是上海滩的名媛太太们。

徐志摩也持有云裳公司的股份,并介绍了朋友来担任设计师,公司在上海滩的名气打得颇响。

张幼仪把银行和服装公司两头都兼顾着,一肩挑起,各有章法,生意始终不曾冷淡。

梁实秋后来这样评价张幼仪:"她沉默地、坚强地过她的岁月,她尽了她的责任,对丈夫的责任,对夫家的责任,对儿子的责任——凡是尽了责任的人,都值得尊重。"

上海滩那些年,是张幼仪活得最从容的时候。

她不再是任何人身边的附属,而是站在自己的地盘上,按着自己的节奏,把事情一件件做下去。

账目清楚,人情有数,进退有据,这是她用十几年的时间在商界磨出来的一套自己的章法。

外人看着她在银行和服装公司两头游走,从容不迫,殊不知每一份从容背后,都是扎扎实实的具体工作撑着。



【四】1937年,一个旁人全没想到的决断

1937年7月,卢沟桥战事爆发,烽火自北方燃起,向南蔓延,整个中国的局势在短短数日之间急转直下。

消息传至上海,整座城市的气氛立刻变了味道。

码头上出现了提着大包小包仓皇出走的人群,茶馆里的生意人压低声音交头接耳,商量着后路,眼神里藏着遮掩不住的惶惶。

有人急着把现金兑换成黄金往保险箱里锁,有人把铺子里的存货低价抛售只求套现,有人打定了主意往租界搬,把这些年攒下的家当一件件地往外转移,盘算着能保住多少是多少。

整个上海商界,弥漫着一股收缩、撤退、自保的气息,像是一块布被人从四角往中间攥紧,越攥越小。

上海女子商业储蓄银行也没有幸免于这场混乱。

1937年夏,日军侵入上海,人心惶惶,大批客户涌入银行要求提现。

一本本存折递进来,数字一笔笔往上叠,银行的现金储备骤然吃紧,形势十分严峻。

张幼仪不得不以银行所在建筑物的产权作为抵押,向规模更大的同业机构预支现金,才勉强撑着没让银行在那道坎上倒下去。

这一关,走得极为艰难,但她硬生生地扛住了。

外头乱成那个样子,旁人惯常的应对,是守住已有的,不再轻易出手,能保住多少算多少,先把自己的口袋捂紧了再说。

张幼仪的脑子里,盘算的却是另一件事。

战局已经摆在面前,她没有随着人群一道慌乱,而是在纷纷扰扰里静下心,把眼前的局面从头到尾推演了一遍。

她看清楚了一个逻辑:战争一旦全面铺开,军队的物资消耗将是天文数字。

军服需要染料,军衣需要棉花,这两样东西看似普通,战事一起,需求量就会骤然膨胀,而供给侧却会因为战乱而大幅收缩,一涨一缩之间,价格就会被推向旁人难以想象的高位。

更关键的是,这个窗口期是有限的——眼下市面上价格还未大幅波动,货源还算充足,一旦各方都意识到这两样东西的战略价值,入场的成本就会天壤之别。

她开始悄悄行动。

趁着市价还低,她把手头能动用的资金整合起来,依托多年在上海商界积累的渠道和人脉,开始大批收购军用染料和棉花,一批一批地压进仓库,封存起来,不动声色地等待时机。

周围的人看着,有人私下里摇头,说她这回怕是判断出了岔子——仗都打起来了,局势乱成这样,正经人都在想办法往外抽钱,她倒好,还在往里头砸,万一货出不了手,连老本都搭进去了。

议论归议论,张幼仪没有辩解,也没有改变节奏,让人继续把货收进来,仓库封好,静静地等着。

随着战线一天天延伸,前线军需开始全面告急。

军用染料和棉花在市面上越来越难觅,各地采购人员四处打探货源,价格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一日高过一日。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翻开了上海各地商家的货源底册,发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情况——张幼仪的仓库里,偏偏就压着一大批早在数月前便已悄悄收进来的军用染料和棉花,而此刻市面上能拿出同等规模货源的商家,已经屈指可数,这批货的实际价值,已远非当初入账时那个数字可以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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