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能让混了半辈子的东北王张作霖，当着一堆奉系核心将领哭得停不下来，整个奉军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1924年4月沈阳孙公馆的灵堂里，张作霖趴在孙烈臣的棺木上哭了足足半个时辰，在场没人敢上前拉一把。他还特意让长子张学良以子侄身份披麻戴孝，给没后代的孙烈臣送最后一程。
1907年孙烈臣的队伍划归张作霖管辖，从那时候起俩人一起追剿蒙匪，出生入死攒下交情，还拜了异姓兄弟。这么多年奉系内部大大小小的权力变动，孙烈臣从来都站在张作霖这边。当年汤玉麟不满整顿警务起兵闹事，孙烈臣直接放话只认张大帅，谁反他打谁，还带着部队死死牵制对方，最后逼得汤玉麟只能离开奉天。
后来冯德麟参与复辟翻了车，还是孙烈臣出面，顺顺利利接下二十八师的兵权，帮张作霖彻底把奉天军权攥在了手里。比起两次反水的汤玉麟，遇事就摇摆不定的吴俊升，孙烈臣这种从头到尾靠得住的性子，在张作霖心里比能打悍勇值钱多了。早年剿匪的时候孙烈臣就以擅骑射敢冲锋出名，好几次带着小队深入洮南草原的匪巢，从来没掉过链子。
真正让孙烈臣成为张作霖最信任的人，还是第一次直奉战争的表现。那一战奉军全线溃败，吴佩孚带着直军直接扑往山海关，奉天城里人心慌慌，张作霖都做好了退守老家的准备。坐镇后方的孙烈臣临危受命接下前敌总司令的位置，连夜赶去锦州，扼守住九门口一线督战。
他带着部队硬扛了直军十几个昼夜的猛攻，最后硬生生把追兵挡在了山海关外面。这一战要是没有孙烈臣稳住榆关防线，直系说不定直接打进奉天，奉系的根基直接就没了。后来停战谈判也是孙烈臣作为奉方代表签的协议，给奉系争来了闭关整军的宝贵缓冲时间。
孙烈臣最难得的一点，是他不止会打仗，搞治理建设也很有一套。他先后主政黑龙江和吉林两省，刚上任就整顿吏治，法办那些纵容种鸦片、克扣军饷的官员，哪怕有高层出面说情，他半分面子都不给。面对日本人的无理要求，他直接下令抓了扰乱市场的日方交易所股东，日本领事过来抗议，他直接硬气驳回。
第一次直奉战败之后，孙烈臣出任东三省陆军整理处统监，整个整军经武的事全交给他全权负责。他整编部队统一番号，开办陆军讲武堂培养骨干，牵头筹建奉天兵工厂，还搭起了东北空军的最初框架。那时候不少奉系督军都忙着捞钱置地，只有孙烈臣一门心思扑在办厂练兵上，这种作派在奉系高层真的独一份。
到1924年的时候，奉天兵工厂的步枪年产量已经达到数万支，迫击炮产能排在全国第一位，原来松散的绿林武装，直接蜕变成了像样的现代化军队。不少人都感慨，要是孙烈臣没走这么早，后来杨宇霆也不会那么嚣张，张学良接手东北之后也不至于步步维艰。
孙烈臣本来就是奉系内部天然的平衡器，他性格沉稳做事公正，不结党也不贪恋权位。老派的结义兄弟信服他的资历品性，杨宇霆姜登选这些士官派新人也敬重他的能力胸怀。很多张作霖不方便出面调和的矛盾，孙烈臣都能悄无声息给摆平。张作霖跟人提起孙烈臣，总说六哥不争功不抢利，交给他的事从来不用多问。
孙烈臣骤然去世，最先打乱的就是张作霖筹备第二次直奉战争的节奏。那时候张作霖正全力准备入关作战，本来安排孙烈臣统筹全军军务坐镇后方调度，核心副手突然缺位，很多部署只能临时调整，战前准备也被迫慢了下来。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张作霖碰到难解决的军务问题，都会下意识念叨一句，要是赞帅在就好了。
原本稳定的权力平衡直接被打破，孙烈臣走了之后，杨宇霆为首的士官派话语权快速上涨，慢慢掌控了军务整训和兵工厂的事务。老派将领心里不服，却再也没人能站出来居中调和。原本被压着的派系矛盾，直接从私下议论摆到了台面上。
参考资料：《奉系军阀档案史料汇编》 《东北军事史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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