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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出差,我却撞见她和男人深情拥吻,上前冷声开口:老婆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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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出差,我却撞见她和男人深情拥吻,上前冷声开口:老婆送你了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第1章

“陈述,你别闹了,晚晚只是亲一下客户。”

岳母拦在酒店走廊中央,声音比他这个丈夫还理直气壮。

陈述看着不远处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忽然笑了:“那挺好,老婆送你了。”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林晚晚的手还搭在秦越肩上。

秦越的领带被她攥皱,唇角还沾着她口红的颜色。

她听见陈述那句话,猛地推开秦越。

“陈述!”

“你怎么在这儿?”

陈述没有看她。

他低头,把手里的行李箱扶正。

箱子上还挂着登机牌。

他原本以为,她提前从深圳出差回来,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他下了班,顺路来酒店取她落下的样品。

前台说:“林女士刚上楼,秦先生也在。”

他还笑着说:“他们公司同事,应该在谈事。”

现在,他站在套房门口,看见所谓的谈事,是林晚晚踮脚吻秦越。

吻得熟练。

吻得缠绵。

吻得像他们才是夫妻。

秦越先反应过来。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语气轻慢。

“陈先生,你误会了。”

“商务礼仪?”

陈述问。

秦越笑了。

“成年人之间,没必要这么难看。”

林晚晚脸色一变。

“陈述,你别阴阳怪气。”

岳母李秀兰立刻接话。

“就是,你一个男人,心眼怎么这么小?”

“晚晚天天在外面拼事业,你帮不上忙就算了,还跑来丢人。”

陈述终于看向她。

李秀兰穿着他去年给她买的羊绒大衣。

手腕上戴着林晚晚生日那天,他刷卡买的金镯子。

她皱着眉,像审犯人一样看他。

“你来干什么?”

“查岗?”

他从包里拿出牛皮纸袋。

纸袋边角,被他一路捏得有些发白。

林晚晚盯着纸袋,眼神闪了一下。

秦越也看见了。

他笑意淡了些。

林晚晚立刻说:“我忘了。”

她朝陈述伸手。

“东西给我,你先回去。”

陈述没动。

李秀兰几步上前,一把抢过纸袋。

“磨磨唧唧的。”

“一个大男人,整天盯着老婆,难怪晚晚在家喘不过气。”

陈述任她抢。

纸袋到她手里的一瞬间,陈述淡声说:“里面是离婚协议。”

李秀兰的手僵住。

林晚晚瞳孔缩了缩。

秦越却笑出了声。

“陈先生,冲动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离婚?”

李秀兰立刻炸了。

“你凭什么提离婚?”

“这房子是晚晚住着的,车是晚晚开的,公司也是晚晚撑起来的。”

“你一个在小公司当财务的,拿什么离?”

陈述抬眼。

“房子婚前我全款买的。”

“车登记在我名下。”

“公司启动资金三十万,是我婚前存款转的。”

李秀兰冷笑。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这些年晚晚没贡献?”

林晚晚咬牙。

“妈,你少说两句。”

李秀兰拍开她的手。

“我凭什么少说?”

“他今天敢在外人面前给你难堪,就是吃定你心软。”

“晚晚,我告诉你,这种男人不能惯。”

她把纸袋拍在陈述胸口。

“想离,可以。”

“房子过户给晚晚,车留下,存款对半。”

“还有,你得给晚晚精神损失费。”

陈述低头,看着散开的纸页。

离婚协议第一页,清清楚楚写着:

双方名下财产依法分割。

不存在精神损失费。

他弯腰捡起。

动作很慢。

林晚晚看着他,忽然有些烦躁。

“陈述,你非要在这里闹?”

陈述把纸页整理好。

“我没有闹。”

“我只是把位置让出来。”

他看向秦越。

“秦总,人你收好。”

秦越脸色微沉。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

不是因为陈述骂得难听。

而是他太平静。

平静到像在处理一件已经报废的物品。

林晚晚受不了他这种眼神。

她抬手就要夺协议。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陈述往后一避。

“凭我亲眼看见。”

林晚晚眼眶红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每天按点上下班,回家就做饭拖地。”

“你问过我工作有多累吗?”

“你知道我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吗?”

“你知道秦越帮我挡过多少难堪吗?”

秦越适时皱眉。

“晚晚,别说了。”

李秀兰立刻接上。

“听见没有?”

“人家秦总懂她,护她。”

“你呢?”

“你只会煮粥,只会省钱,只会拿你那点死工资装好男人。”

陈述看着林晚晚。

“我不知道你胃出血。”

林晚晚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委屈。

陈述接着说:“因为那天晚上,你告诉我,你在杭州。”

林晚晚脸色白了。

“可医院缴费单上,签字的人是秦越。”

“你们开的病房,在江城仁安医院。”

“时间,是我们结婚纪念日。”

走廊里又静了。

李秀兰下意识看向秦越。

秦越的笑终于挂不住。

林晚晚声音发颤。

“你查我?”

“你刷的医保卡。”

陈述说。

“账单寄到家里,我替你收的。”

林晚晚咬住唇。

她忽然哭了。

“陈述,我只是怕你担心。”

陈述点头。

“嗯。”

“怕我担心,所以让他签字。”

“怕我担心,所以在纪念日骗我加班。”

“怕我担心,所以今天亲他。”

每一句都不重。

每一句都像把刀背压在骨头上。

李秀兰忽然拔高声音。

“够了!”

“你一个男人,揪着这些细枝末节干什么?”

“晚晚没有跟你离婚,已经是给你面子。”

“你现在马上给秦总道歉。”

陈述像听见了笑话。

“我给他道歉?”

“对。”

李秀兰扬着下巴。

“你坏了晚晚的合作。”

“秦总一句话,晚晚公司明天资金链就断。”

“你知道这单合同多少钱吗?”

秦越恢复了那点高高在上的体面。

“陈先生,我不喜欢把私人情绪带进工作。”

“但你今天的行为,确实让我重新考虑和晚晚公司的合作。”

林晚晚立刻慌了。

“秦越,你别这样。”

秦越看着陈述。

“道个歉,这事就过去。”

陈述低头,看见自己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好友顾明发来的消息。

“你让我查的那笔三百万,有结果了。”

“收款公司法人,是秦越表弟。”

陈述的手指停住。

林晚晚还在哭。

李秀兰还在骂。

秦越还在等他低头。

陈述把手机按灭,平静地抬起眼。

“道歉可以。”

林晚晚一怔。

秦越唇角重新勾起。

李秀兰哼了一声。

“早这样不就完了?”

陈述把离婚协议重新装进纸袋。

然后打开手机录音。

“但在道歉之前,我想先问一句。”

“秦总,你用我妻子的公司,转走的那三百万,准备什么时候还?”

第2章

秦越的笑僵在脸上。

李秀兰却没听懂。

“什么三百万?”

她看向林晚晚。

“晚晚,你公司不是缺钱吗?”

“什么时候转走三百万?”

林晚晚的脸比走廊灯还白。

她伸手去抢陈述的手机。

“你胡说什么?”

陈述退后一步。

“我问秦总。”

秦越很快稳住。

“陈先生,说话要有证据。”

“随口污蔑,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陈述点头。

“所以我只问,不定性。”

“资金往来记录在银行系统里。”

“如果秦总觉得冤,可以报警。”

秦越的眼神沉了一下。

林晚晚急忙挡在两人中间。

“陈述,你先回家。”

“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

陈述看着她。

他想起五年前,林晚晚也是这样挡在他面前。

那时不是酒店走廊。

是民政局门口。

李秀兰拉着林晚晚的手,阴着脸说:“彩礼十八万八,一分不能少。”

林晚晚穿着白衬衫,脸涨得通红。

“妈,你能不能别在这里说?”

李秀兰不松手。

“我把你养这么大,收点彩礼怎么了?”

“你弟要买房。”

“陈述家里没老人拖累,正好能帮。”

陈述那时刚卖掉父母留下的老房尾款,手里只有二十六万。

他把银行卡递过去。

“阿姨,十八万八可以。”

“但这是给晚晚的,不是给小斌的。”

李秀兰当场笑了。

“进了我家门,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林晚晚眼眶红了。

“陈述,对不起。”

陈述握住她的手。

“没事。”

“我们慢慢来。”

慢慢来三个字,他说了五年。

婚后第一年,林晚晚想辞职创业。

她坐在出租屋的小餐桌前,把计划书摊开。

“陈述,我不想一辈子给人打工。”

“我想做自己的品牌。”

陈述看了一整夜。

第二天,他把三十万婚前存款转给她。

“这是启动资金。”

林晚晚抱着他哭。

“我一定还你。”

陈述笑着给她擦眼泪。

“还什么?”

“我们是一家人。”

第三个月,工作室第一单赔了。

李秀兰带着小斌上门。

小斌往沙发上一躺,鞋都没脱。

“姐夫,你这房子挺大。”

“我姐开公司了,你也算老板娘家属。”

“给我安排个经理当当呗。”

陈述正在厨房切菜。

菜刀顿了一下。

林晚晚从卧室出来。

“小斌,你先把鞋脱了。”

李秀兰立刻不高兴。

“你弟来你家,还要守规矩?”

“陈述,你说句话。”

陈述把菜装盘。

“小斌还没毕业,先从基础做起。”

小斌嗤笑。

“基础?”

“我姐公司,凭什么让我从基础做起?”

林晚晚那晚没说话。

吃饭时,她把唯一一只鸡腿夹给小斌。

陈述看了一眼她碗里的青菜。

林晚晚小声说:“他小。”

陈述把自己碗里的鸡翅夹给她。

“你也吃。”

李秀兰看见了。

“陈述,晚晚减肥。”

“你夹给小斌。”

陈述筷子停在半空。

林晚晚垂着眼。

“妈,我不减肥。”

李秀兰立刻瞪她。

“你怎么跟我顶嘴?”

“你现在有公司了,翅膀硬了?”

那顿饭,林晚晚没再说话。

陈述把鸡翅放回自己碗里。

过了一会儿,他又夹给了小斌。

那时他以为,只要自己退一步,林晚晚就能少为难一点。

第二年,公司起色。

林晚晚开始晚归。

陈述每天晚上十一点热粥。

有一次,她凌晨两点才回来。

高跟鞋踢在门口,整个人瘫在玄关。

陈述扶她。

她推开他。

“别碰我,一身油烟味。”

陈述愣住。

林晚晚闭着眼,像是醉了。

“秦总说,男人要有野心。”

“你呢?”

“你每天就知道问我喝不喝粥。”

陈述站在玄关灯下。

锅里粥还温着。

他低声说:“你胃不好。”

林晚晚忽然哭了。

“我胃不好,还不是因为我要挣钱?”

“你要是有本事,我用得着陪人喝酒吗?”

陈述没有反驳。

第二天早上,他给她买了养胃药,放进包里。

林晚晚看见,沉默了很久。

出门前,她从身后抱住他。

“陈述,昨晚我说错话了。”

“我压力太大。”

“你别往心里去。”

陈述拍了拍她的手。

“我知道。”

他真的以为自己知道。

直到第三年,林晚晚的公司搬进写字楼。

开业那天,陈述请了半天假,去花店订了最大的花篮。

前台拦住他。

“先生,请问您找谁?”

陈述说:“林晚晚。”

前台上下打量他。

“有预约吗?”

他刚要开口,小斌从里面出来。

小斌穿着新西装,胸牌上写着运营总监。

“姐夫?”

他故意拖长声音。

“你怎么来了?”

陈述把花篮放下。

“今天开业。”

小斌笑了。

“我姐忙,没空招呼你。”

“你把东西放这儿吧。”

会议室门开着。

秦越坐在主位。

林晚晚站在投影前,笑得明亮。

“感谢秦总对晚述的支持。”

晚述。

公司名字里有他的名字。

可那天的合影里,没有他。

李秀兰坐在第一排,拍手拍得最大声。

有人问:“林总,这位陈先生是?”

小斌抢着说:“我姐夫,帮忙送花的。”

所有人笑了笑。

林晚晚听见了。

她看了陈述一眼。

只一眼。

然后她移开视线,继续介绍产品。

陈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给她买的胃药。

那盒药被他捏得变形。

散场后,林晚晚追出来。

“陈述,你别介意。”

“小斌嘴欠。”

陈述问:“你为什么不介绍我?”

林晚晚烦躁地揉眉心。

“今天都是投资人和客户。”

“我说你是我老公,他们会问你做什么的。”

“我不想让你尴尬。”

陈述看着她。

“我不尴尬。”

林晚晚抬头,眼里有疲惫,也有一点嫌弃。

“可我会。”

那句话之后,陈述安静了很久。

他仍然给她做饭。

仍然替她整理报销票据。

仍然在她胃疼时请假送药。

只是他不再去她公司。

他以为,婚姻有低谷。

他以为,她只是走得太快,忘了回头。

直到今天。

直到她在酒店走廊里,吻了另一个男人。

现实把所有旧账,一页页摔到他脸上。

走廊里,李秀兰还在逼问。

“晚晚,你说话啊。”

“三百万到底怎么回事?”

林晚晚咬着唇,声音低得发颤。

“那是公司业务款。”

陈述问:“什么业务?”

林晚晚抬头。

“你不是财务吗?”

“你不知道咨询费?”

陈述说:“咨询费要有合同、服务记录、发票和验收。”

“秦越表弟那家公司,注册三个月。”

“员工社保为零。”

“办公地址是共享工位。”

秦越终于冷声开口。

“陈先生,你越界了。”

陈述看着他。

“我只是丈夫。”

“也是晚述公司原始出资人。”

林晚晚脸色一变。

李秀兰也愣了。

“什么原始出资人?”

陈述没回答她。

他收起手机,重新拉起行李箱。

“离婚协议你们慢慢看。”

“今晚十二点前,我要收到林晚晚的回复。”

林晚晚慌了。

“陈述!”

她往前追了两步。

秦越却伸手拉住她。

“让他走。”

陈述按下电梯。

电梯门合上前,他看见秦越低头在林晚晚耳边说了句什么。

林晚晚的眼神忽然变了。

不再慌。

而是有了底气。

电梯门闭合的最后一秒,陈述手机又亮了。

顾明发来第二条消息。

“你老婆下午去过公证处。”

“她好像准备了一份你签过字的财产放弃声明。”

第3章

陈述到家时,客厅灯亮着。

林小斌坐在沙发上,脚翘在茶几上,正在打游戏。

他看见陈述,连身都没起。

“姐夫,回来了?”

“我姐说你今天发疯了。”

陈述把行李箱放到玄关。

“你怎么进来的?”

林小斌晃了晃钥匙。

“我妈给我的。”

“你这话问得,跟我偷进来似的。”

厨房里传来碗盘碰撞声。

李秀兰从里面端出一碗汤,重重放到桌上。

“这是晚晚的家。”

“她弟弟来住几天,怎么了?”

陈述扫了一眼客厅。

他的书架被搬空一层。

几只游戏手柄和鞋盒塞在上面。

陈述走过去。

里面的房产证复印件、婚前购房合同、银行流水,都不见了。

林小斌见他盯着柜子,笑嘻嘻地说:“找什么?”

“姐夫,你那些破纸我妈收起来了。”

“家里东西乱放,不安全。”

陈述转身。

“拿出来。”

李秀兰把围裙往椅背上一甩。

“什么叫拿出来?”

“我替晚晚保管。”

“你一个要离婚的人,还想把家里财产卷走?”

陈述看着她。

“你的?”

李秀兰嗓门立刻拔高。

“结婚了还分这么清?”

“你吃晚晚的,住晚晚的,现在要离婚了,就开始算账。”

陈述笑了一下。

“我吃谁的?”

林小斌游戏输了,骂了一句,抬头就冲陈述翻白眼。

“你别装了。”

“我姐一年流水几千万,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

“你不就是靠我姐才住上这房子?”

陈述走到茶几前。

“脚拿下来。”

林小斌愣了下。

“你说什么?”

陈述指了指茶几。

“这是我爸留下的。”

“脚拿下来。”

林小斌嗤笑。

他故意把鞋底在茶几上蹭了蹭。

“我不拿,你能怎么样?”

下一秒,陈述伸手,直接把茶几上的游戏机电源拔了。

屏幕黑了。

林小斌跳起来。

“你有病吧!”

他抬手推陈述。

陈述没躲。

他只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手。

“再推一次,我报警。”

林小斌像听到天大的笑话。

“报警?”

“你报啊。”

“警察来了我就说你家暴我姐,还打我。”

李秀兰立刻拿出手机。

“我录着呢。”

“陈述,你敢动小斌一下试试。”

陈述抬眼,平静地说:“好。”

“你录。”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录像。

镜头对准客厅。

“现在是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林小斌未经房主同意进入住宅。”

李秀兰愣住。

“你拍什么拍?”

她冲上来抢手机。

陈述后退半步。

“别碰。”

林小斌气得脸红。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房子写你名又怎么样?”

“我姐跟你结婚五年,法院也得分她一半。”

陈述说:“婚前全款,登记在我名下。”

“婚后没有共同还贷。”

“她分不了一半。”

林小斌的表情僵了一下。

李秀兰立刻骂。

“你早就防着我们晚晚?”

“怪不得你这人没出息。”

“心眼全长在算计老婆身上。”

门锁响了。

林晚晚回来了。

她穿着酒店那套裙子,外套搭在臂弯。

口红补过。

可眼角还有红痕。

一进门,她先看见陈述举着手机。

“你干什么?”

林小斌立刻冲过去。

“姐,你看他。”

“他赶我走,还拔我游戏机电源。”

李秀兰也跟着哭腔上来。

“晚晚啊,妈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冷血的女婿。”

“他刚才说要报警抓你弟。”

林晚晚疲惫地闭了闭眼。

“陈述,你非要把家里弄成这样?”

陈述把录像保存。

“家里?”

“你让他们来拿什么?”

林晚晚别开视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述走到她面前。

“顾明说,你下午去过公证处。”

林晚晚呼吸一顿。

李秀兰立刻插话。

“去公证处怎么了?”

“你要离婚,晚晚提前保护自己,有什么错?”

陈述说:“她拿了我签字的放弃声明。”

林晚晚终于忍不住。

“那是你自己签的!”

“陈述,你睁大眼睛看清楚。”

“这是不是你的签名?”

纸页摊开。

《夫妻财产约定书》。

内容写得很漂亮。

陈述自愿放弃对晚述公司的一切出资权益。

自愿将婚后购置车辆赠与林晚晚。

自愿放弃对房屋装修、家具家电的补偿请求。

末尾,是陈述的签名。

陈述拿起来看了一眼。

笔迹确实像他。

林小斌立刻得意。

“怎么不说话了?”

“签的时候装深情,现在翻脸不认?”

李秀兰冷笑。

“男人啊,就是贱。”

“想靠离婚拿钱,没门。”

林晚晚盯着陈述。

“那天你说,不管我公司做成什么样,你都不要我的钱。”

“陈述,是你自己说的。”

陈述抬起眼。

“去年三月十五号?”

林晚晚心虚地抿了下唇。

“对。”

陈述问:“几点?”

“我怎么记得?”

林晚晚恼了。

“你现在是想说我伪造?”

陈述没回答。

他拿出手机,翻开相册。

时间,去年三月十五号晚九点二十。

陈述躺在病床上,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

那天他切菜时割伤手筋,缝了七针。

医生叮嘱一周不能握笔。

陈述把屏幕转给她。

“你说我那天签字?”

林晚晚的脸瞬间白了。

李秀兰声音小了一拍。

“也许是白天签的。”

陈述翻到下一张。

手术同意书。

入院记录。

时间,下午四点十一分。

“我从下午四点到晚上十一点,都在医院。”

“右手麻醉。”

“护士可以作证。”

林小斌梗着脖子。

“那也可能是你左手签的。”

陈述看向他。

“我惯用右手。”

“而且这份签名,是右手笔迹。”

屋里一瞬死寂。

陈述却先一步收起。

“这份我带走。”

林晚晚急了。

“陈述!”

“这是我的原件!”

陈述说:“涉嫌伪造签名的证据,我会交给律师。”

李秀兰脸色大变。

“律师?”

“你还真想告晚晚?”

陈述看着林晚晚。

“我给过你机会。”

林晚晚眼泪一下涌出来。

“陈述,你变了。”

“以前你不会这么对我。”

陈述沉默两秒。

“以前你不会伪造我的签名。”

林晚晚像被戳痛,忽然吼出来。

“我为什么会这样?”

“还不是因为你逼我!”

“公司融资要做股权整理。”

“秦越说投资人最忌讳夫妻财产纠纷。”

“你要是真爱我,就该早早签了。”

陈述问:“所以你伪造?”

林晚晚嘴唇发抖。

她没有回答。

林小斌却突然抢话。

“姐,你怕什么?”

“签名又不是你写的。”

李秀兰猛地瞪他。

“小斌!”

太晚了。

陈述的录像还没关。

林小斌也意识到了。

他脸色一变。

陈述缓缓把镜头转向他。

“不是她写的。”

“那是谁写的?”

第4章

林小斌的嘴唇抖了一下。

“我随口说的。”

陈述看着他。

“刚才不是挺会说?”

李秀兰冲过来挡住镜头。

“关掉!”

“家里说句话也要录,你还有没有人性?”

陈述把手机举高。

林晚晚的声音忽然冷下来。

“陈述,别逼我。”

陈述看向她。

“你想怎么做?”

她从包里拿出另一叠纸。

“这是我让律师拟的离婚诉讼材料。”

“你要是不签协议,我就起诉。”

“起诉你婚内冷暴力。”

“起诉你长期控制我的经济。”

“起诉你侵犯我的隐私,跟踪我。”

李秀兰立刻挺直腰。

“对。”

“你今天跑酒店堵人,就是跟踪。”

林小斌也来劲了。

“姐,你再加一条。”

“他刚才威胁我,还非法拍摄。”

陈述听着,点了点头。

“材料给我看看。”

林晚晚没想到他这么平静。

她迟疑了一下,把纸递过去。

陈述翻了两页。

上面列着所谓证据。

心理咨询记录。

邻居证言。

陈述笑了。

林晚晚被他笑得心慌。

“你笑什么?”

“这是你让我送汤那天。”

“你说胃疼,开会走不开。”

林晚晚咬牙。

“我那时确实压力很大。”

陈述又翻一页。

“这个邻居证言,说经常听见我在家摔东西。”

李秀兰立刻说:“我们楼上王姐作证了。”

陈述抬头。

“王姐住楼上?”

“对。”

李秀兰下意识应。

陈述说:“我们楼上是空置房。”

“房主在澳洲,物业有记录。”

李秀兰噎住。

林晚晚脸色难看。

陈述继续翻。

“心理咨询记录。”

“诊断你因丈夫冷暴力出现焦虑。”

他停住。

“咨询师是秦越介绍的?”

林晚晚别开眼。

“那又怎么样?”

陈述把材料合上。

“林晚晚,你不是想离婚。”

“你是想让我净身出户,还背上过错。”

林晚晚眼泪掉下来。

“我只是想保住公司。”

陈述看着她,忽然觉得陌生。

她哭得很漂亮。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落。

像五年前民政局门口那个说对不起的女孩。

可她现在每一滴眼泪,都在算计。

李秀兰趁机说:“陈述,你要是真心疼晚晚,就别争了。”

“把房子给她。”

“你一个男人,有手有脚,出去租房怎么了?”

林小斌跟着笑。

“姐夫,你不是最会吃苦吗?”

“你住地下室也能煮粥。”

陈述低声问:“你们已经想好怎么分了?”

林小斌没听出危险。

他往沙发上一靠。

“那当然。”

“房子给我姐住。”

“车我先开。”

“公司以后上市,秦总带我姐飞。”

“你嘛,拿点生活费滚蛋。”

李秀兰瞪他一眼。

“说什么生活费。”

“他拖累晚晚五年,没让他赔青春损失就不错了。”

陈述把他们每一句都录下来。

林晚晚终于发现。

“陈述,你一直在录?”

“嗯。”

“你卑鄙!”

她冲上来抢。

陈述扣住她的手腕。

不重。

只让她碰不到手机。

林晚晚眼里猛地泛红。

“你放开我!”

李秀兰尖叫。

“打人了!”

林小斌立刻举起手机拍。

“姐夫家暴!”

陈述松手。

他退后两步,背靠玄关摄像头。

摄像头红灯亮着。

“家里客厅有监控。”

“是你去年装的。”

林晚晚僵住。

去年公司被盗,她回家后哭着说害怕。

陈述当天请师傅装了客厅监控。

密码,是林晚晚亲自设的。

她忘了。

陈述没有忘。

“所有画面自动上传云端。”

他说。

“你们可以继续演。”

林小斌的手机慢慢放下。

李秀兰嘴唇动了动,骂不出来了。

林晚晚盯着他,忽然冷笑。

“好。”

“你准备得这么充分。”

“陈述,你是不是早就等着这天?”

陈述说:“我只是习惯留凭证。”

“因为我是财务。”

她最看不起的职业。

现在变成她最害怕的刀。

林晚晚拿起包。

“妈,小斌,我们走。”

李秀兰不甘心。

林晚晚压低声音。

“先走。”

林小斌经过陈述身边时,故意撞了他一下。

“你别得意。”

“我姐后面有人。”

陈述没理他。

三人出门。

门关上后,屋里骤然安静。

最底层暗格还在。

里面有一个硬盘。

一摞原始转账凭证。

还有一本旧笔记。

笔记第一页,是林晚晚创业时写的字:

“晚述不是我一个人的。”

“陈述,你永远是我的底气。”

陈述看了很久。

然后把笔记合上。

手机响起。

顾明打来电话。

“你现在方便吗?”

陈述说:“说。”

顾明的声音很严肃。

“那份财产约定书,我找公证处朋友问了。”

“今天确实有人拿过去咨询。”

“但没办成。”

陈述问:“为什么?”

“公证员要求你本人到场。”

顾明顿了一下。

“不过,他们准备明天换个方式。”

陈述握紧手机。

“什么方式?”

“林晚晚的弟弟联系了一个中介。”

“说可以找人冒充你去做视频签约。”

陈述闭了闭眼。

他听见顾明继续说。

“还有一件事。”

“他们明天上午十点,要在公司开股东会。”

“议题是把你那三十万原始出资,认定为借款。”

“然后用一张伪造的还款收据,把你踢干净。”

陈述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

邮箱里静静躺着一封未读邮件。

发件人,是晚述公司前会计。

标题只有六个字:

“陈哥,我撑不住了。”

第5章

邮件里有三段录音。

秦越靠在她身边。

林小斌翘着腿,对面站着一个眼眶通红的女人。

那女人陈述认识。

赵莹。

晚述公司第一任会计。

她曾经在除夕夜给陈述发过消息。

“陈哥,林总今晚还在公司,你劝她吃点东西吧。”

录音第一段点开。

林小斌的声音先冒出来。

“赵姐,你就按我姐说的做。”

赵莹声音发抖。

“三十万原始出资,账上一直挂的是资本公积。”

“现在改成借款,税务和工商都对不上。”

林晚晚的声音很冷。

“我没让你违法。”

赵莹急了。

“林总,这就是违法。”

“陈哥当初转钱时备注写的是投资款。”

“你们也在股东确认书上签过字。”

秦越轻笑。

“赵会计,你在小公司待久了,格局太小。”

“实际控制人有权调整内部账务。”

赵莹说:“那也要真实。”

林小斌拍桌。

“你拿谁工资?”

赵莹沉默几秒。

“林总,我拿公司工资。”

“不是拿你弟弟工资。”

录音里传来椅子摩擦声。

林晚晚叹气。

“赵莹,你跟了我三年。”

“我不想把话说难听。”

“你丈夫在我们合作医院上班吧?”

赵莹猛地抬声。

“你什么意思?”

秦越慢悠悠说:“别紧张。”

“只是提醒你,成年人都要为选择负责。”

录音到这里结束。

陈述坐在电脑前,指尖冰凉。

第二段录音更短。

林晚晚说:“收据你先做。”

赵莹说:“陈述没收过钱。”

林晚晚沉默片刻。

“那就做现金收据。”

“金额三十万。”

“日期写前年年底。”

赵莹问:“签名呢?”

林小斌笑了。

“这个我会。”

陈述盯着屏幕。

他想起林小斌在客厅那句:“签名又不是你写的。”

原来不是漏嘴。

是习惯了。

第三段录音,是赵莹的哭声。

“陈哥,对不起。”

“我辞职了。”

“我没敢当面告诉你。”

“他们让我做假账,我没做。”

“但我怕他们真去找我老公麻烦。”

“我把我能保存的都发你。”

“你要小心。”

陈述把录音下载备份。

又复制到两个硬盘。

凌晨一点,门铃响了。

他通过门口摄像头看见林晚晚。

她一个人站在门外。

头发散了。

妆也花了。

陈述没开门。

林晚晚按住门铃。

“陈述,我知道你在。”

“我们谈谈。”

陈述打开对讲。

“说。”

林晚晚抬头,看着摄像头。

“你非要这样吗?”

“我们五年夫妻。”

“你连门都不给我开?”

“我现在不方便。”

林晚晚眼泪又落下来。

“我承认,今天酒店是我不对。”

“可我和秦越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只是帮我。”

陈述说:“帮到床边?”

林晚晚脸色涨红。

“我们没上床!”

“陈述,你能不能别把我想得那么脏?”

陈述沉默。

林晚晚像抓住机会。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我也难受。”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些年一个女人撑公司,有多难?”

“秦越给资源,给客户,给我尊重。”

“你给我什么?”

“每天一碗粥?”

她笑着哭。

“你以为那是爱。”

“可我坐在酒局里,听别人叫我林总时,我才觉得自己是个人。”

陈述平静问:“所以你要拿走我的房子?”

林晚晚一噎。

“我没有想害你。”

“那份协议,只是为了融资。”

“秦越说,投资人不喜欢夫妻纠纷。”

陈述问:“三百万呢?”

林晚晚眼神闪躲。

“那是正常业务。”

“赵莹呢?”

她彻底僵住。

陈述隔着门说:“她给我发邮件了。”

林晚晚的眼泪停了。

她抬手擦掉脸上的湿痕。

声音也变了。

“陈述,你到底想要什么?”

陈述说:“真相。”

林晚晚笑了一声。

“真相就是,我不爱你了。”

“这样够了吗?”

陈述握着对讲的手微微收紧。

林晚晚继续说。

“你要听更难听的吗?”

“我早就受够你了。”

“受够你那副清清白白的样子。”

“受够你把自己活成受害者。”

“你给我三十万,就觉得自己是功臣。”

“你做几顿饭,就觉得我该感恩。”

陈述说:“我没让你感恩。”

“可你眼神里就是这个意思!”

她忽然尖声。

“每次我回家,看见你在厨房,我就喘不过气。”

“你像一面镜子。”

“照得我很坏。”

门外的声控灯灭了。

林晚晚站在黑暗里,只剩手机屏幕照着脸。

她压低声音。

“陈述,协议签了吧。”

“我可以给你二十万。”

“你搬出去,我们好聚好散。”

陈述问:“房子呢?”

“房子给我。”

她说得很快。

“我妈身体不好,小斌还没买房。”

“公司客户也知道我住这里。”

“你一个人,用不着这么大房子。”

陈述觉得荒唐到想笑。

“这房子,是我父母留给我的。”

林晚晚沉默几秒。

“他们已经不在了。”

这一句落下,陈述眼神彻底冷了。

门里门外,安静得可怕。

林晚晚似乎也知道自己说错了。

“陈述,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述打断她。

“你走吧。”

林晚晚急了。

“你别逼我。”

陈述说:“这句话你今天说第二遍。”

“你打算怎么逼回来?”

林晚晚抬起头。

她的表情在摄像头里变得陌生。

“明天股东会。”

“你要是不来签字,我就当场宣布你婚内控制、侵占公司资产。”

“公司那么多员工都在。”

“你不是最怕丢脸吗?”

陈述没有说话。

林晚晚以为他怕了。

她语气软了一点。

“陈述,只要你别闹。”

“我不会让你太难看。”

“我也会记得你以前对我的好。”

陈述问:“明天几点?”

林晚晚愣住。

“十点。”

“好。”

他说。

“我会到。”

林晚晚眼里闪过一丝松动。

“你想通了?”

陈述关掉对讲前,只留下一句。

“我去听你们怎么宣布。”

屏幕黑下去。

陈述回到书房,打开邮箱回复赵莹。

“谢谢你。”

“明天如果方便,九点半到晚述楼下。”

发送后,他又拨通顾明电话。

“明天陪我去一趟。”

顾明那边沉默两秒。

“带律师吗?”

陈述看着桌上那份伪造协议。

“带。”

窗外天色沉沉。

手机屏幕忽然又亮。

秦越低头吻她额头。

配字只有一句:

“明天别来,不然她会更难堪。”

第6章

晚述公司会议室坐满了人。

林晚晚穿着白色西装,妆容精致。

秦越坐在她右手边。

林小斌站在投影屏前,像个真正的高管。

陈述走进去时,会议室里所有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有人尴尬低头。

有人兴奋看戏。

林小斌先笑。

“姐夫,还真来了?”

“哦,不对。”

“很快就不是姐夫了。”

林晚晚皱眉。

“小斌,别乱说。”

她看向陈述。

“坐吧。”

陈述没有坐。

他身后,顾明和一名律师走进来。

律师把名片放到桌上。

“我是陈述先生的代理律师,周衡。”

秦越挑眉。

“陈先生,这只是公司内部会议。”

周衡平静道:“涉及我当事人权益,我有权旁听。”

林晚晚脸色微变。

林小斌嗤笑。

“吓唬谁呢?”

“律师来了也改变不了事实。”

他点开投影。

第一张,是《借款确认及还款说明》。

林小斌清了清嗓子。

“各位同事,今天开会,是为了澄清一件事。”

“公司成立初期,陈述先生曾借给林总三十万元。”

“这笔钱已经在前年年底以现金方式归还。”

“但陈述先生近日以投资人身份滋扰公司,严重影响融资。”

他按下一页。

投影上出现一张收据。

收款人签名:陈述。

林晚晚坐得笔直。

她没有看陈述。

秦越的手指轻轻敲桌。

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林小斌继续说:“同时,陈述先生长期对林总实施精神控制。”

“林总为公司忍辱负重。”

“我们不能让这样的人继续伤害她。”

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

行政小姑娘小声说:“原来是这样啊。”

销售经理皱眉:“我以前还以为陈哥人挺好。”

另一个人压低声音:“知人知面不知心。”

林晚晚眼眶适时红了。

“大家别这样。”

“这是我的家事。”

林小斌立刻说:“姐,你就是太善良。”

“他都闹到酒店去了。”

“还当着秦总的面羞辱你。”

秦越终于开口。

“陈先生。”

“成年人结束一段关系,要有体面。”

“晚晚这几年不容易。”

“你作为丈夫,没给她事业上的支持,至少不要拖后腿。”

陈述看着他。

“秦总很懂体面。”

秦越微笑。

“比你懂一点。”

陈述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做假账不体面。”

林小斌脸一沉。

“你说谁做假账?”

陈述没有回答。

他看向林晚晚。

“这张收据,你确认是真的吗?”

林晚晚指尖一颤。

所有人都看着她。

她不能退。

“我确认。”

陈述又问:“现金还款,也是你经手?”

林晚晚喉咙发紧。

秦越轻轻咳了一声。

她像被提醒,稳住声音。

“是。”

陈述说:“地点?”

“公司办公室。”

“在场人?”

林晚晚停了停。

“我和小斌。”

林小斌立刻点头。

“对,我在。”

陈述看向他。

“你确定?”

林小斌冷笑。

“当然。”

“钱是我陪我姐从银行取的。”

“林小斌先生,请注意,你现在的陈述会被记录。”

林小斌不耐烦。

“记录就记录。”

“我还怕你?”

陈述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赵莹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

“陈述没收过钱。”

林晚晚的声音紧跟着出来。

“那就做现金收据。”

会议室瞬间炸了。

行政小姑娘捂住嘴。

销售经理猛地看向林晚晚。

林小斌脸色惨白。

“你哪来的录音?”

陈述没看他。

录音继续。

“签名呢?”

“这个我会。”

林小斌自己的笑声,清清楚楚传出来。

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投影屏上。

林小斌冲过来要抢手机。

顾明一步挡住。

“别动。”

周衡律师冷声道:“抢夺证据,我们会立即报警。”

秦越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向林晚晚,眼神阴沉。

林晚晚死死咬着唇。

陈述把录音暂停。

“还要继续放吗?”

没人说话。

周衡投到屏幕上。

是五年前的银行转账记录。

备注:晚述工作室投资款。

下一页,是林晚晚亲笔签的《原始出资确认书》。

上面写着:

陈述以婚前个人财产出资三十万元,占晚述工作室原始收益权益百分之三十。

林晚晚签名。

日期清楚。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陈述看着林晚晚。

“这也是我控制你签的?”

林晚晚脸色发白。

她想说话,却发不出声。

李秀兰忽然推门冲进来。

“陈述!”

她显然早就在外面等着。

“你还是不是人?”

“晚晚是你老婆,你当众这么逼她?”

陈述说:“是她当众开会。”

李秀兰冲到林晚晚身边,把她抱住。

“我可怜的女儿。”

“为了这个家累成这样,还要被男人算计。”

她转头看向员工。

“你们别信他。”

“他就是想讹钱。”

“他爸妈死得早,没人教他怎么做人。”

这话一出,陈述眼神冷了。

顾明也皱眉。

林晚晚低声道:“妈,别说了。”

李秀兰不听。

“我偏要说。”

“当初要不是晚晚可怜他,他这种没爹没妈的男人,谁愿意嫁?”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陈述慢慢抬眼。

“李秀兰。”

“你再说一次。”

李秀兰被他的眼神吓了一下。

但她很快挺起胸。

“我说错了吗?”

“你爸妈要是在,也得劝你别这么没良心。”

陈述忽然笑了。

那笑很轻。

他拿出另一只录音笔。

“本来不想今天放这个。”

林晚晚脸色骤变。

“陈述!”

她第一次真正慌了。

秦越也看向她。

陈述按下播放键。

李秀兰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

“晚晚,你别傻。”

“陈述爸妈留下的房子,才是最值钱的。”

林小斌问:“姐能拿到吗?”

李秀兰说:“拿不到也要逼他给。”

“你姐跟秦总好了,以后什么没有?”

“先把陈述榨干。”

“他那种人,给点眼泪就心软。”

林晚晚的声音很低。

“妈,你别说得那么难听。”

李秀兰笑了。

“难听什么?”

“你都跟秦总睡过了,还装什么?”

轰的一声。

会议室彻底炸开。

秦越猛地站起来。

林晚晚的脸血色尽失。

她扑过来按录音笔。

“关掉!”

陈述抬手避开。

录音里,李秀兰还在说。

“秦总有钱有人脉。”

“你跟着他,比跟陈述强一万倍。”

“但离婚前别承认。”

“让陈述净身出户。”

陈述按停录音。

他看向林晚晚。

“你刚才说,你们没上床。”

林晚晚嘴唇颤抖。

“那是我妈乱说。”

秦越却已经黑了脸。

“晚晚。”

“你妈为什么会这么说?”

林晚晚转身。

“秦越,你听我解释。”

秦越盯着她。

那眼神不是心疼。

是衡量损失。

陈述把离婚协议放到桌上。

“签字。”

林晚晚眼泪砸下来。

“陈述,你不能这样。”

“我们五年夫妻。”

陈述说:“你刚才当着所有人,确认假收据是真的。”

“现在谈夫妻?”

周衡律师递出另一份函件。

“林女士,关于伪造签名、虚假收据、转移公司资金等事项,我们将依法处理。”

李秀兰尖叫。

“你敢!”

陈述平静地看着她。

“你们教会我的。”

“别心软。”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口传来一道女声。

“陈哥。”

“我还带了一份东西。”

她看向林晚晚。

“林总,你让我删的账,我没删干净。”

第7章

纸箱边缘有磨损。

封口胶被她撕开,里面是一叠叠打印凭证。

林晚晚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没了。

“赵莹,你想清楚。”

赵莹的手抖了一下。

她看向陈述。

陈述只说了一句。

“你按事实说。”

赵莹点头。

她拿出第一份合同。

“这是去年八月,晚述公司和越盛咨询签的品牌战略服务合同。”

秦越冷冷道:“商业合作很正常。”

赵莹看向他。

“合同金额三百万。”

“服务内容包括市场调研、渠道搭建、品牌定位。”

“但越盛咨询没有提交过正式报告。”

“我催过验收资料。”

“林总回复我,走流程就行。”

“秦总回复我,别问不该问的。”

会议室里,员工们互相看。

销售经理忍不住开口。

“林总,我们去年八月那次不是说资金紧张,工资延后发吗?”

行政小姑娘也红了眼。

“我妈手术,我申请预支,你说账上没钱。”

林晚晚嘴唇动了动。

“公司当时确实难。”

赵莹把银行流水推出来。

“工资延发那天,三百万从公司账户转出。”

“第二天,越盛咨询转了一百二十万到秦越个人关联账户。”

秦越猛地拍桌。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赵莹吓得肩膀一缩。

周衡律师立刻说:“秦先生,请不要威胁证人。”

秦越眼神阴冷。

“证人?”

“她一个被公司辞退的前会计,怀恨在心而已。”

赵莹眼泪一下出来。

“我是自己辞职的。”

“我辞职信还在。”

“我不想替你们背锅。”

林小斌突然冲她吼。

“赵莹,你少装清高。”

“你拿工资的时候怎么不说?”

赵莹回头看他。

“我说了。”

“我每一次都说了。”

她打开手机,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里,她站在林晚晚办公室。

“林总,这笔钱不能这么走。”

林晚晚坐在办公桌后。

“赵莹,我再说一次。”

“秦总的资源,值这个价。”

赵莹说:“那至少要真实服务。”

林小斌在旁边冷笑。

“真实服务?”

“我姐陪秦总喝酒吃饭还不叫服务?”

林晚晚立刻呵斥。

“小斌!”

视频戛然而止。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秦越的脸已经沉到极点。

他不再看陈述。

他看林晚晚。

“你们公司内部管理真精彩。”

林晚晚慌忙解释。

“秦越,小斌乱说的。”

陈述在旁边看着。

他没有插话。

他要看的,就是他们自己咬起来。

林小斌却急了。

“姐,你解释什么?”

“钱是秦总让转的。”

“合同也是秦总法务给的模板。”

秦越冷笑。

“林小斌,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林小斌被他眼神一刺,立刻缩了缩脖子。

李秀兰怕儿子吃亏,冲上来骂秦越。

“你少吓唬我儿子。”

“当初不是你说,只要晚晚跟你,房子车子公司都能保住?”

秦越脸色骤变。

林晚晚尖声:“妈!”

可李秀兰已经收不住。

“你现在想甩干净?”

“亲我女儿的时候怎么不甩?”

“让她转钱的时候怎么不甩?”

会议室里有人拿出手机。

秦越猛地指过去。

“谁敢拍?”

顾明抬起自己的手机。

“我拍了。”

“公共办公区域,不涉及商业秘密的争执,我可以保留证据。”

秦越咬牙。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忽然恢复冷静。

“很好。”

“既然你们要把事闹大。”

“那我也说清楚。”

他看向林晚晚。

“林总,越盛咨询确实提供了服务。”

“合同签字是你签的。”

“付款审批是你批的。”

“验收单也是你盖章确认。”

“所有流程完整。”

林晚晚僵住。

秦越把一叠复印件甩到桌上。

“你说钱有问题?”

“那就是你们晚述内部虚假验收。”

“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晚晚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秦越,你什么意思?”

秦越淡淡道:“字面意思。”

“我们只是合作方。”

“至于你为什么把夫妻矛盾带到公司,为什么让员工误会资金流向,那是你的事。”

陈述看着林晚晚的表情。

从依赖,到震惊,再到狼狈。

她终于明白,秦越从来不是来爱她的。

他只是来收割她的。

林晚晚抓起桌上的合同。

“可这份合同是你让我签的。”

秦越说:“成年人签字前要看清楚。”

这句话像一把刀,原封不动扎回她身上。

当初她让陈述签放弃声明时,也是这么说的。

林晚晚的手开始发抖。

李秀兰慌了。

“晚晚,这钱还能要回来吧?”

赵莹低声说:“如果合同、验收、付款流程都是林总签批,民事追回很难。”

“除非能证明串通损害公司利益。”

周衡律师接话。

“但这不影响我们追究晚述公司及相关人员伪造我当事人签名、虚构还款事实的责任。”

林小斌脸色惨白。

“你别动不动追责。”

“我就模仿个签名,又没拿他钱。”

周衡看向他。

“你刚才承认模仿签名?”

林小斌猛地捂嘴。

顾明笑了一声。

“录着呢。”

李秀兰快疯了。

她冲到陈述面前。

“陈述,你到底要怎样?”

“你非要毁了晚晚吗?”

陈述说:“她今天开这个会时,想毁的是我。”

李秀兰声音一哽。

“那你不是没事吗?”

“她公司要是完了,她怎么办?”

陈述看着她。

“我父母留下的房子差点被你们拿走时,你问过我怎么办吗?”

李秀兰说不出话。

林晚晚突然坐下。

整个人像被抽空。

她看向陈述,眼里终于不再是算计。

“陈述。”

“我错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她哭着说:“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听秦越的。”

“我不该让小斌做假签名。”

“我不该拿你爸妈的房子说事。”

“我们回家谈,好不好?”

陈述看着她。

五年前,她也这样哭。

那时他心疼。

现在他只觉得迟。

周衡把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

“林女士,今天可以不签。”

“但我们会同步启动诉讼。”

“包括财产保全和证据固定。”

秦越听到财产保全,眼神微动。

他拿起手机,转身往外走。

林晚晚发现,立刻追过去。

“秦越,你去哪?”

秦越头也不回。

“处理我的事。”

“那我呢?”

林晚晚声音发颤。

秦越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林总。”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门口,忽然出现两个陌生男人。

其中一个亮出证件。

“请问哪位是秦越?”

秦越动作一顿。

男人说:“我们接到举报,涉及越盛咨询虚假交易和资金异常。”

“麻烦你配合调查。”

林晚晚猛地转头看向陈述。

陈述没有表情。

他只是把手机放回口袋。

顾明低声说:“你昨天举报的?”

陈述看着被拦住的秦越。

“不是昨天。”

“是三周前。”

第8章

三周前,陈述第一次看见那笔三百万。

那天林晚晚说在广州出差。

陈述去公司给她送遗落的合同章。

前台换了新人,不认识他。

“林总不在。”

陈述说:“我把章放她办公室。”

新人为难。

“林总交代,非公司人员不能进。”

陈述刚要离开,赵莹从电梯口追出来。

“陈哥。”

她看见他手里的合同章,脸色变了。

“你怎么拿着这个?”

陈述说:“晚晚落家里了。”

赵莹压低声音。

“她上午刚让小斌拿备用章盖了几份合同。”

陈述皱眉。

“什么合同?”

赵莹没说。

只是看了眼监控。

“陈哥,你最近多留个心。”

那时陈述没追问。

他回到家,打开两人共同使用的云盘。

林晚晚忘了关闭同步。

里面有一份刚上传的PDF。

《越盛咨询服务合同》。

三百万。

验收单签署日期,竟然早于服务开始日期。

陈述是财务。

他第一眼就知道不对。

他没有当晚质问。

把云盘同步日志保存。

他还查了越盛咨询。

法人秦宇,秦越的表弟。

注册资本十万。

实缴为零。

那一刻,他仍然想给林晚晚留余地。

他给她发消息。

“晚晚,公司最近资金压力大吗?”

她回:“还好。”

他问:“有没有什么我能帮的?”

她回:“你别问公司事,就是帮我。”

陈述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材料发给了监管平台。

实名举报。

他没有添油加醋。

只写事实。

虚假合同。

异常资金。

关联交易。

现在,会议室门口,秦越被要求配合调查。

他终于明白,那把刀早就递到了他脖子边。

秦越看向陈述。

“你够狠。”

陈述说:“合同是你签的。”

“钱是你收的。”

“验收单是你催着盖的。”

“我只是递材料。”

调查人员看向林晚晚。

“林女士,你也需要配合了解情况。”

李秀兰腿一软。

“小斌,扶我。”

林小斌自己都站不稳。

“姐,这跟我没关系吧?”

赵莹看着他,声音发冷。

“你是经办人。”

林小斌脸色惨白。

“我就是帮我姐跑腿。”

“合同内容我不懂。”

周衡提醒:“是否知情,由调查结果认定。”

秦越忽然笑了。

“陈述,你以为这样就赢了?”

他整理袖口。

“商业调查而已。”

“最多补材料。”

“倒是你,把夫妻私事闹成这样。”

“晚晚名声毁了,你就满意了?”

陈述看向林晚晚。

她站在那里,像被所有目光扒光。

陈述问她:“股东会是我开的?”

林晚晚嘴唇动了动。

没声。

陈述又问:“假收据是我做的?”

林晚晚摇头,眼泪往下掉。

“不是。”

“偷拍视频威胁赵莹的人,是我?”

“不是。”

“酒店走廊,是我按着你吻他?”

林晚晚闭上眼。

“不是。”

陈述点头。

“那就别把账算我头上。”

李秀兰忽然扑过来。

她抓住陈述的袖子。

“陈述,妈求你。”

这声妈,让陈述胃里一阵发冷。

她从来不这样叫自己。

以前她只叫他全名。

或者叫“你”。

需要钱时,才叫“小陈”。

陈述抽回袖子。

“李阿姨。”

李秀兰脸色一僵。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说你两句,你都不还嘴。”

“你怎么现在这么硬心肠?”

陈述说:“以前我以为你是长辈。”

李秀兰哭嚎。

“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让他们别查晚晚。”

“她公司不能倒。”

“公司倒了,我们一家喝西北风啊。”

林小斌也急忙凑上来。

“姐夫,我刚才都是开玩笑。”

“签名那事,我也就是帮个忙。”

“你别告我。”

陈述看着他。

“你昨晚说,要让我住地下室。”

林小斌挤出笑。

“我嘴贱。”

“我给你道歉。”

他抬手就扇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

林小斌眼里又羞又恨。

“够了吗?”

陈述说:“不够。”

林小斌的脸瞬间扭曲。

“陈述,你别太过分。”

“你一个大男人,非要跟我计较?”

陈述问:“你多大?”

“二十七。”

“成年人。”

陈述说。

“成年人做的事,成年人承担。”

林小斌想骂,被李秀兰死死拽住。

秦越已经被带去旁边办公室询问。

林晚晚也被请过去。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陈述。”

“你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

陈述看着她。

“念过。”

“所以我忍到今天。”

林晚晚泪水滚下来。

“那现在呢?”

陈述说:“旧情被你们签成了假收据。”

她脸色一白。

调查持续到下午。

员工们不敢散。

赵莹被单独问话。

陈述和律师在会议室等。

顾明给他递水。

“你早知道会有今天?”

陈述看着杯子里的水。

“我只是希望不会有今天。”

顾明叹了口气。

“你还好吗?”

陈述没说话。

他拿出手机。

屏幕里,是林晚晚五年前发给他的语音。

“陈述,今天我拿到第一单了。”

“虽然只赚八百块。”

“但我想第一个告诉你。”

“今晚我想吃你做的番茄牛腩。”

陈述按了删除。

确认。

屏幕干净了。

下午四点,林晚晚从办公室出来。

她整个人像老了几岁。

秦越跟在后面,脸色铁青。

两人谁也不看谁。

调查人员说:“后续请保持电话畅通。”

秦越冷冷应下。

等人走后,秦越忽然转身,抬手就给了林晚晚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

林晚晚被打得踉跄。

陈述皱眉。

周衡立刻说:“秦先生,注意你的行为。”

秦越指着林晚晚。

“蠢货。”

“你们一家人做假账,别拉我下水。”

林晚晚捂着脸,不敢置信。

“你打我?”

秦越冷笑。

“你以为你是谁?”

“我给你资源,你就真把自己当女主人?”

李秀兰尖叫着扑过去。

“你敢打我女儿!”

秦越一把甩开她。

“管好你们自己吧。”

“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林小斌怒了。

“姓秦的,你睡我姐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秦越眼神一厉。

“再说一句,我告你诽谤。”

林小斌吓得闭嘴。

陈述看着这场闹剧。

没有快意。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前的冷。

林晚晚忽然冲到他面前。

她脸上有掌印。

眼里全是崩溃。

“陈述,你看见了。”

“他骗我。”

“他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陈述说:“嗯。”

林晚晚抓住他的手。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把公司给你。”

“我跟秦越断干净。”

“我回家给你做饭。”

陈述低头,看着她抓住自己的那只手。

五年前,这只手牵着他去领证。

今天,这只手签过假验收,递过假收据,抱过秦越。

他慢慢抽出来。

“太晚了。”

林晚晚崩溃摇头。

“不晚。”

“我们还没离婚。”

“陈述,我还是你老婆。”

陈述说:“很快就不是了。”

林晚晚怔住。

周衡接了个电话,走回来低声说:“法院那边材料已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也递了。”

陈述点头。

林晚晚听见“财产保全”四个字,猛地抬头。

“你保全什么?”

周衡看着她。

“晚述公司账户、车辆,以及相关可疑资产。”

林小斌突然脸色惨白。

“不行!”

所有人看向他。

他慌得声音都变了。

“车不能冻!”

陈述看着他。

“为什么?”

林小斌嘴唇发抖。

李秀兰也僵了。

陈述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周衡问:“车辆有什么问题?”

林小斌不说话。

林晚晚也察觉不对。

“小斌,你是不是拿车去抵押了?”

林小斌扑通一声坐到椅子上。

“姐,我就借了点钱。”

“抵押合同上,我签的是姐夫的名字。”

第9章

林小斌话音落下,林晚晚差点站不稳。

“你说什么?”

林小斌眼神乱飘。

“我就周转一下。”

“那车不是一直你开吗?”

“我以为没事。”

陈述问:“哪辆车?”

林小斌不敢看他。

“那辆白色宝马。”

陈述的车。

登记在他名下。

是他父母出事后,赔偿款的一部分买的。

林晚晚平时应酬需要,他就给她开。

他自己每天坐地铁。

李秀兰立刻护儿子。

“小斌也是没办法。”

“他投资亏了点钱。”

“反正车在家放着也是放着。”

陈述看着她。

“他用我的车抵押,签我的名。”

“你说放着也是放着?”

李秀兰声音虚了。

“都是一家人。”

陈述笑了。

“你们这家人,真值钱。”

周衡立刻问:“抵押给谁?金额多少?”

林小斌支支吾吾。

“三十万。”

“利息呢?”

“一个月两分。”

周衡脸色沉了。

“合同拿出来。”

林小斌不动。

顾明直接说:“现在不拿,等对方拖车,你们更难看。”

林晚晚冲过去抢林小斌手机。

“小斌,合同!”

林小斌捂着口袋。

“姐,你别逼我。”

林晚晚哭着吼。

“我逼你?”

“你拿陈述的车抵押,签他的名字,你说我逼你?”

林小斌也炸了。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不也签假收据?”

“你不也跟秦越搞在一起?”

“妈说了,只要你拿到房子,我这点钱算什么?”

李秀兰尖叫。

“小斌!”

可员工们已经听得清清楚楚。

林晚晚像被人当众扒了一层皮。

她转头看陈述。

那眼神里有求救。

陈述没有动。

周衡走到林小斌面前。

“手机。”

林小斌梗着脖子。

“凭什么给你?”

周衡说:“那就报警。”

“涉嫌冒用他人身份进行车辆抵押。”

林小斌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李秀兰扑过来拦。

“别报警。”

“陈述,算妈求你。”

“你让小斌把钱还上。”

“千万别留案底。”

陈述问:“钱呢?”

林小斌低头。

“花了。”

“花哪儿了?”

“炒币。”

顾明没忍住骂了一句。

“你真行。”

林小斌猛地抬头。

“我也想赚钱。”

“我姐公司那么大,秦越那么有钱。”

“凭什么我不能翻身?”

陈述平静说:“所以你偷我的身份。”

“那不是偷。”

林小斌眼眶通红。

“你以前不是说把我当弟弟吗?”

陈述看着他。

“我说过让你去上班。”

“你去了三天,说打卡是羞辱。”

“我说过给你介绍工作。”

“你面试迟到两个小时,说主管不给面子。”

“我说过借你两万考证。”

“你拿去买手机。”

林小斌被一句句堵得脸发青。

陈述继续说。

“我帮过你。”

“但我没说过,你可以偷我的东西。”

李秀兰又开始哭。

“陈述,你怎么这么记仇?”

“亲戚之间帮帮忙,不都是这样吗?”

陈述看向她。

“那你拿自己的房子帮。”

李秀兰顿时哑了。

林晚晚闭上眼,终于说:“报警吧。”

李秀兰猛地转头。

“晚晚,你疯了?”

林晚晚眼泪直流。

“妈,再不处理,就真的完了。”

林小斌不敢置信。

“姐,你要送我进去?”

林晚晚说:“我没让你伪造陈述签名抵押车。”

林小斌冷笑起来。

“你现在装干净?”

“我学谁的?”

“我伪造签名,是你让我练的。”

“你让我照着陈述以前签的快递单练。”

“你说只要像,就没人发现。”

林晚晚浑身僵硬。

这一次,她连哭都忘了。

陈述看着她。

“快递单?”

林晚晚摇头。

“不是,那是……”

陈述问:“哪张快递单?”

林小斌已经破罐破摔。

“就前年你寄合同那张。”

“我姐把底单留下了。”

“她说你签字太规整,好模仿。”

“我练了两晚上。”

“她还夸我像。”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先前他们还觉得林晚晚可怜。

现在只剩发冷。

赵莹低声说:“林总,你那时候就准备这些了?”

林晚晚张嘴。

没有声音。

陈述突然明白了。

不是酒店那一吻后,她临时想抢财产。

不是秦越挑唆后,她一时糊涂。

她早就留了底。

早就让林小斌练字。

早就把他当成可以被搬走的障碍。

陈述低下头,笑了一声。

林晚晚慌了。

“陈述,你听我解释。”

“那时秦越说融资会查配偶风险。”

“我只是怕万一。”

陈述抬眼。

“万一什么?”

林晚晚泪流满面。

“万一你不同意。”

陈述说:“所以你准备伪造。”

她不说话了。

报警电话是周衡打的。

林小斌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软了。

李秀兰蹲在地上哭,边哭边骂。

“陈述,你不得好死。”

“你毁了我儿子。”

“你会遭报应的。”

陈述看着她。

“你儿子毁在你们自己手里。”

警察到的时候,林小斌还想狡辩。

“我只是借款。”

“车主同意了。”

警察问:“车主在哪?”

所有人看向陈述。

陈述说:“我没有同意。”

警察又问:“签名是你签的吗?”

陈述说:“不是。”

周衡递上材料。

“这里有同类伪造签名证据、录音,以及当事人当众承认的录像。”

林小斌脸色惨白。

他被带走时,李秀兰抓着警察袖子哭。

“他还小。”

“他不懂事。”

警察皱眉。

“二十七岁,不小了。”

林小斌经过陈述身边,忽然停下。

他眼里全是怨毒。

“陈述,你等着。”

“我出来不会放过你。”

警察立刻喝止。

“老实点。”

陈述没有回应。

林晚晚却崩溃了。

“小斌,你别说了。”

李秀兰转身一巴掌甩在林晚晚脸上。

“都是你!”

“你要是早点拿下陈述的房子,你弟用得着这样吗?”

林晚晚捂着脸,眼泪一颗颗掉。

“妈,原来你怪我?”

李秀兰哭喊。

“不怪你怪谁?”

“你跟秦越混了半天,钱没捞着,公司也要完。”

“你弟还被抓。”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没用的女儿?”

林晚晚怔住。

她终于看清了。

她以为母亲偏心,只是因为弟弟小。

她以为自己只要成功,母亲就会爱她。

可到这一刻,母亲只在乎房子、钱、儿子。

她和陈述一样,都是可榨的东西。

陈述看着她的表情,没有安慰。

因为这不是他的功课了。

傍晚,陈述回到家。

他换掉门锁密码。

联系物业注销李秀兰手里的门禁授权。

又给车管所和保险公司打电话,备案车辆抵押争议。

每一步都清楚。

每一步都不带情绪。

晚上九点,门外传来敲门声。

很轻。

陈述打开监控。

林晚晚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旧保温桶。

那是他们结婚第一年买的。

她对着摄像头哑声说:“陈述,我煮了番茄牛腩。”

“你开门,好不好?”

陈述没有开。

林晚晚坐在门口,从九点坐到十一点。

她一遍遍说。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会跟秦越断。”

“我会把公司股份还给你。”

“我会去自首。”

“陈述,你别不要我。”

陈述在门内听着。

没有动。

十一点半,她忽然接了个电话。

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

“秦越要起诉我?”

她抬头,看向门内。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陈述通过监控都听见了。

“林女士,秦先生称你方虚构事实导致其名誉受损,并要求你承担三百万合同尾款及违约金。”

林晚晚的保温桶掉在地上。

汤洒了一地。

她颤声问:“违约金多少?”

电话那头说:“九百万。”

第10章

林晚晚在门外站了整整三分钟。

她像听不懂那两个字。

九百万。

比三百万更沉。

比一巴掌更狠。

她慢慢蹲下去,捡地上的保温桶盖。

番茄牛腩洒在门垫上。

红色汤汁顺着地砖缝往外流。

她的手被烫红,却像感觉不到疼。

“陈述。”

她对着门说。

“我知道你听得见。”

“秦越要告我。”

“我公司账户被冻结,小斌也出事了。”

“我妈现在只会骂我。”

“我真的没有地方去了。”

门内没有声音。

她哭着笑了一下。

“你以前不会让我蹲在门口的。”

“以前我只要说胃疼,你半夜都会起来给我煮粥。”

“你出来看看我,好不好?”

陈述坐在客厅。

灯没开。

监控屏幕把他的脸照得很淡。

他不是不疼。

只是疼到最后,已经不想伸手了。

周衡的电话在这时打来。

“陈先生,临时保全裁定下来了。”

“你名下房产不会被对方处置。”

“车辆抵押那边,我们已经发律师函。”

“林小斌的行为,警方会进一步调查。”

陈述说:“辛苦。”

周衡停了停。

“林女士那边,你确定不接受调解?”

陈述看向屏幕里的林晚晚。

她还在哭。

他声音平稳。

“不接受。”

“离婚诉讼继续。”

周衡说:“明白。”

挂断电话后,陈述起身。

他打开门。

林晚晚猛地抬头。

她眼里亮了一瞬。

“陈述……”

陈述低头看着门口的汤渍。

“把这里清理干净。”

林晚晚愣住。

他递给她一包纸巾和垃圾袋。

“物业明早要检查。”

林晚晚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

她接过纸巾,蹲在地上擦。

擦着擦着,眼泪又掉下来。

“你真的这么恨我吗?”

陈述说:“我不想恨你。”

“恨也要花力气。”

林晚晚手一顿。

“那你为什么连一次机会都不给?”

陈述看着她。

“我给过很多次。”

“你第一次说我没野心,我给你买药。”

“你开业不介绍我,我自己回家。”

“你纪念日骗我,我替你收了医院账单也没问。”

“你转三百万,我没有立刻举报到你面前。”

“你拿假协议逼我,我还让你今晚十二点前回复。”

他停了停。

“机会不是没有。”

“是你每次都拿去换下一把刀。”

林晚晚捂住嘴,哭得肩膀发抖。

“我那时候真的怕。”

“我怕公司倒。”

“怕别人看不起我。”

“怕你知道我变坏了。”

陈述说:“你不是怕我知道。”

“你是怕我不再替你兜底。”

这句话让林晚晚彻底说不出话。

电梯门忽然开了。

李秀兰冲出来。

她头发凌乱,手里拿着一叠材料。

看见门开着,她立刻扑过来。

“陈述!”

“你快去派出所说清楚。”

“小斌是你弟弟啊。”

陈述纠正。

“不是。”

李秀兰噎住,随即哭嚎。

“他叫了你五年姐夫。”

“你不能这么绝情。”

“那个抵押合同,你就说是你同意的。”

“车我们不要了。”

“让小斌出来。”

陈述看着她。

“让我作伪证?”

李秀兰急了。

“什么伪证,说得那么难听。”

“你就是改个口。”

“你不改口,小斌这辈子就毁了。”

陈述说:“他签我名字的时候,没想过毁我?”

李秀兰抬手就要打他。

林晚晚突然抓住她。

“妈,别闹了。”

李秀兰回头瞪她。

“你还有脸拦我?”

“你弟弟现在里面待着!”

林晚晚哭着说:“是他自己做错了。”

李秀兰一巴掌甩过去。

“你闭嘴!”

陈述抬手拦住第二巴掌。

他的声音很冷。

“在我家门口动手,我会报警。”

李秀兰看着他的眼神,终于怕了。

她往后一退,坐在地上拍腿哭。

“没天理啊。”

“女婿逼死丈母娘啊。”

“我不活了。”

陈述拿起手机。

“需要我帮你叫急救,还是报警?”

哭声戛然而止。

李秀兰抬头,怨毒地看着他。

“你现在怎么这么狠?”

陈述说:“你们教得好。”

林晚晚低声说:“妈,我们走吧。”

李秀兰猛地站起来。

“走?”

“走去哪?”

“你公司没了,秦越也不要你。”

“小斌被抓。”

“你现在让我走?”

她指着林晚晚的鼻子。

“我告诉你,你必须求陈述。”

“跪也要跪到他松口。”

林晚晚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着流泪。

“妈,我跪他,你心疼的是我吗?”

李秀兰愣住。

林晚晚说:“你心疼的是小斌出不来。”

“是房子拿不到。”

“是我不能继续给你们钱。”

李秀兰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

林晚晚摇头。

“我以前不敢承认。”

“我总觉得,只要我足够有钱,你就会夸我一句。”

“可我拿下第一个大客户,你说小斌的房贷有着落了。”

“我胃出血住院,你问我报销能报多少。”

“我结婚纪念日不回家,你说女人要舍得出去应酬。”

她看向陈述。

“我把我受过的冷,转手都给了他。”

“我活该。”

李秀兰气得浑身发抖。

“你现在装什么清醒?”

“你弟怎么办?”

林晚晚擦掉眼泪。

“他怎么办,由法律办。”

李秀兰冲上来撕她。

“你这个白眼狼!”

陈述退后一步,没有插手。

物业保安听到动静赶来。

李秀兰被请下楼时,还在骂。

“陈述,你等着。”

“林晚晚,你也等着。”

“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电梯门关上。

走廊终于安静。

林晚晚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

她看向陈述。

“我现在才知道,你以前多难。”

陈述没有回答。

有些迟来的理解,没有补偿意义。

第二天上午,林晚晚主动去了派出所补充说明。

她承认伪造财产约定书的过程。

承认林小斌模仿签名。

承认虚假收据是为股东会准备。

她也向公司员工公开道歉。

会议室里,她站在投影前,脸色苍白。

“工资延发期间,公司存在不当资金支出。”

“我会配合调查,承担应承担的责任。”

行政小姑娘问:“林总,那我妈手术时,你说公司一分钱都没有,是真的吗?”

林晚晚垂下眼。

“不是。”

销售经理站起来。

“所以我们陪你熬夜做方案,陪你跑客户。”

“你拿钱去喂秦越?”

林晚晚哑声说:“对不起。”

没人鼓掌。

也没人原谅。

赵莹站在门口,眼睛红着。

林晚晚走到她面前。

“赵莹,对不起。”

赵莹说:“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我只希望以后别再有人被你逼着做假账。”

林晚晚点头。

“不会了。”

赵莹看着她。

“希望是真的。”

秦越那边很快也失了势。

越盛咨询的三百万交易被重点核查。

他想把责任全推给晚述。

可他发给林晚晚的邮件、催款记录、关联账户流水,一样样被固定。

他给陈述发律师函。

说陈述侵犯名誉。

周衡只回了一封函。

“请贵方明确指出虚假事实。”

对方再没动静。

秦越最后一次出现在陈述面前,是在法院走廊。

他西装依旧笔挺,眼底却有掩不住的疲惫。

“陈述。”

“你赢了。”

陈述说:“不是赢。”

“只是你们做过的事,被看见了。”

秦越冷笑。

“你真以为林晚晚爱过你?”

陈述看着他。

“这已经不重要。”

秦越的笑僵住。

他想激怒陈述。

可陈述连怒火都不肯给他。

那比骂他更难堪。

离婚判决下来的那天,林晚晚没有再闹。

房产归陈述个人所有。

车辆抵押因涉嫌冒名签署,另案处理。

晚述公司中,陈述原始出资权益得到确认。

林晚晚伪造证据的行为,被法院在判决书中明确记载,并影响财产分割。

她走出法院时,手里捏着判决书。

陈述从她身边经过。

她轻声叫住他。

“陈述。”

他停下。

林晚晚红着眼说:“我把晚述改名了。”

“以后不会再用你的名字。”

陈述点头。

“应该的。”

她笑了一下,很难看。

“我以前总觉得,你站在原地等我,是没本事。”

“现在才知道,能一直干干净净站在那里,也是一种本事。”

陈述说:“林晚晚。”

“别把醒悟说成深情。”

“该还的还,该担的担。”

“这比任何忏悔都重要。”

林晚晚眼泪落下。

“我知道。”

她没有再追。

陈述走下台阶。

阳光落在法院门口的石阶上。

顾明在车边等他。

“结束了?”

陈述看着手里的判决书。

“结束了。”

顾明问:“晚上喝一杯?”

陈述想了想。

“不了。”

“我回去把门口那块垫子换了。”

顾明愣了下,笑了。

“行。”

“换新的。”

陈述回到家,打开门。

屋里很安静。

书架重新整理过。

父母留下的茶几擦得干净。

他把旧门垫卷起来,放进垃圾袋。

又铺上一块新的。

没有花纹。

干净,平整。

晚上,他给自己煮了一碗番茄牛腩面。

汤开的时候,手机亮了。

林晚晚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陈述,对不起。”

“我不求你原谅。”

“只希望你以后别因为我,不相信爱。”

陈述看完,删除。

没有回复。

他端着面坐到餐桌前。

热气升起。

窗外万家灯火。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教他修门锁时说过一句话。

“家不是谁都能进。”

“钥匙要给对人。”

陈述低头吃了一口面。

味道很好。

他终于明白,一个人真正的清醒,不是学会报复谁,而是学会把不配的人,永远关在门外。

(本篇已完结,更多完结故事在主页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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