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自打代哥帮白小航摆平赤峰李红九的事之后,他留在北京这段日子,平日里反倒没什么要紧琐事缠身。
熟悉他的人都清楚,他和哈僧在北京合伙开了场子,闲下来几人便凑在一起琢磨后续能拓展些什么营生;可外头不知情的外人,只当加代整日在北京吃喝玩乐、游手好闲,半点正事不干。实则内情旁人不晓得,代哥大半产业根基全落在深圳,由手下大兄弟、二兄弟常年坐镇打理,每月源源不断的收益按时汇到账上,钱财方面从不用发愁。也正因手头宽裕、无生计牵绊,他才有充足时间在北京周旋各方人脉,上至体面人物,下至道上各路朋友,广结善缘,圈子铺得极宽。
就在这段时日,闫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先前加代出手帮白小航解决赤峰的麻烦,身为白小航大哥的闫晶心里一直记着这份人情,特意设宴想答谢加代。
“代弟,今晚有空吗?忙不忙?”
“我这边没啥安排,晶哥你说。”
“我寻思大伙凑一块聚聚,你把身边相熟的兄弟都带上,热闹热闹。”
“行,我先问问兄弟们,完事去哪找你?”
“你直接来我公司碰头,咱们一块儿动身过去。”
“妥了晶哥,我这就联系他们。”
“好,回头见。”
闫晶本就是行事敞亮、重情重义的人。挂了电话,代哥只邀约了几位亲近兄弟,人不多,拢共七八位:郑相浩、高泽建、崔志广、马三、丁健一行人。
傍晚五点多,众人一同赶到闫晶公司。进门落座,闫晶格外热情:“代弟、志广,客套话我不多说,今晚咱们去海淀新开的海鲜楼开席,里头海鲜全是当日鲜活货,虾爬子、梭子蟹样样齐全,还有个头超大的帝王蟹,比马三脑袋都壮一圈。”
马三听完也不恼,跟着大伙笑作一团。代哥打趣道:“你可别夸大其词,那海鲜正经名叫帝王蟹。”
“管它叫啥名,反正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店里巨型鱼池养着各种大鱼,这家海鲜楼在海淀排不上第一,稳进前三。今晚咱们放开吃喝,不醉不归!”
一行人随即动身前往海鲜酒楼,推门而入,迎面便是数个巨型鱼池,最小的鱼都有二三十斤重,更大的比比皆是。海参、鲍鱼、帝王蟹、梭子蟹琳琅满目,各类水产一应俱全。
闫晶招呼众人:“代弟,咱们几个先去点热菜,海鲜交给小辈们随便挑。马三、丁健,你们爱吃什么尽管捞,千万别拘谨。”
马三听得心头一喜,凑到鱼池边挑选,池子里水产鲜活透亮,品相着实不错。
就在这时,邻旁站着个一米八二、身形干瘦的男人,说话还带着严重口吃,盯着鱼池喃喃自语:“这、这鱼瞧着真不错!”
服务员连忙搭话:“店里所有水产都是现捞现做,您看上哪条直接说。”
“这、这大王八也挺好,这、这是什么鱼?”
“这是本店鲈鱼,清蒸口味是招牌,味道绝佳。”
“那、那行,给我、给我捞一条……”
话音未落,马三平日最爱吃鲈鱼,当即抄起捞网伸进池里,哗啦一声直接把鲈鱼捞了上来。
口吃男人见状急了:“放、放回去!这鱼是我先看上的!”
马三挑眉打量他,忍不住发笑:“你吞吞吐吐半天说不明白话,什么意思?这条鱼我爱吃,归我了,看你说话都费劲,难受不?”
“你、你他妈找事!”
“敢骂我?再敢多说一句,我收拾你,这鱼我要定了。”
两人争执间,对方同行五六人立刻围了上来,为首一人梳着三七分背头,身着长款薄风衣,气场十足,旁人都唤他杜总,身后跟着一众跟班,口吃男人名叫二华子。
二华子连忙上前告状:“三哥,他抢我鱼,还骂我!”
这位被称作三哥的不是旁人,正是大连来的段福涛。段福涛抬眼看向马三,马三丝毫不退让:“还学会告状了?在这儿装模作样给谁看?鱼我抢了,你能奈我何?”
一旁杜总连忙打圆场:“兄弟,我这兄弟天生口吃,嘴笨不会说话,你多担待。只是这条鱼是我们先看中的,你这般行事未免不讲道理。”
马三正要回怼,代哥、闫晶、崔志广几人点完菜恰好走了过来,瞧见前厅人群吵闹,代哥上前开口:“三儿,出什么事了?”
“代哥,就为一条鲈鱼,这人跟我纠缠不休。”
代哥侧目打量段福涛,一眼便看出此人绝非寻常之辈。自九一年扎根深圳到九六年,五六年光景里,代哥阅人无数,官面人物、江湖各路大佬见得数不胜数,段福涛身上沉淀出的气度,一看便是久居上位的人物。
代哥转头问马三:“这条鱼,是人家先看中,还是咱们先敲定的?”
段福涛顺势上前一步,与代哥对视,二人气场不相上下,彼此都能察觉对方绝非等闲。段福涛率先开口:“兄弟,在下段福涛,从大连过来。不过一条鱼而已,不值当争执,既然你兄弟爱吃,这条鱼就让给你们,不必伤了和气。待会儿若是有缘,咱们不妨上楼互相敬杯酒认识一番。”
代哥也顺势退让:“老哥既然是你们先看上的,理应你们先享用,我们换别的水产便是。”
“不必谦让,吃什么都无所谓,我们先上楼等候,你们慢慢用餐。” 段福涛气度谦和,转身上楼时还不忘朝代哥挥手示意。
两边包厢同在三楼,相隔不远,一间 306、一间 309,斜对门。段福涛一行人此番来北京是洽谈绿化工程,席间杜总连连感慨:“三哥,方才楼下我都看在眼里。你在大连根基深厚,行事说一不二,到了北京面对本地江湖人,反倒这般谦和。”
段福涛淡淡一笑:“在大连再风光,到北京也得收敛锋芒。强龙不压地头蛇,为一条鱼闹得难堪,得不偿失。”
杜总由衷佩服:“三哥这份格局,属实让人佩服,我敬你一杯。” 二人举杯对饮,同行几人相谈甚欢。
反观代哥这边包厢,气氛反倒平淡许多,众人朝夕相处,聊的无非是代哥长期留京后的规划,商议有无合适的新项目,席间马三频频起身敬酒,转眼两桌都喝了两个多钟头,众人酒意渐浓。
段福涛一行人酒足饭饱,杜总执意安排后续消遣,几人起身下楼。另一边代哥也吩咐马三:“三儿,下楼把账结了。”
道上混的人向来争抢买单,马三不愿明说结账,借口去洗手间独自下楼。他叼着牙签走到吧台,把钱包一拍:“麻烦算下 309 包厢账单。”
服务员低头核算,此时段福涛一行人恰好走到前厅,众人酒意上头,纷纷去洗手间,司机出门开车等候,二华子与杜总的助理站在门口等候段福涛。
马三靠在吧台结账,抬眼正好和二华子对上视线,二华子低声骂了句脏话。马三当即吐掉牙签,几步冲到他面前,双目圆睁:“你刚才骂谁?”
“我、我没骂你,我没指名道姓,你凭什么赖我?”
“这儿是北京,再敢出言不逊,我打你也是白打,掂量清楚!”
“少吹大话,你动我一下试试?”
“你再说一遍?”
“你整天嘚嘚瑟瑟的,装什么能耐。”
马三怒火中烧,转头环顾四周,想找棍棒、酒瓶动手,经理和服务员慌忙上前劝阻:“二位千万别动手,边上全是观赏鱼缸,磕碰损坏损失不小!”
这话反倒点醒了马三,一旁巨型鱼缸高达一米五,里头养着帝王蟹、巨型甲鱼,成年人都能容身。马三身高一米七三,仰头看向一米八三的二华子,攥紧拳头,一记上勾拳狠狠砸在对方下巴。
这一拳力道十足,寻常人挨上轻则下巴脱臼,重则直接缺氧昏厥,二华子毫无防备,当场直直栽倒在地。马三一把揪住他衣领,硬生生将人扛起来,径直扔进巨型鱼缸。
二华子在水里拼命挣扎,鱼缸水位太深难以起身,服务员和经理吓得手足无措,正要上前救人,马三伸手阻拦:“我看谁敢上前!”
众人不敢动弹,二华子在缸里勉强站稳,腿被帝王蟹蟹钳狠狠夹住,疼得失声惨叫,挣扎着爬出鱼缸,浑身湿透摔在地板上。
段福涛与杜总从洗手间出来,看见倒地狼狈的二华子,二华子哭着哭诉:“三哥,他动手打我,还把我扔鱼缸里!”
段福涛身后保镖铁头当即上前,铁头一米七六的身高,浑身紧实肌肉,臂膀粗壮远超常人。杜总上前质问马三:“人是你扔进去的?”
“是我,怎么了?”
段福涛压着怒火开口:“老弟,先前为鱼一事我们主动退让,你却动手打伤我兄弟,把人丢进鱼缸,摆明了欺负我们外地人。”
马三寸步不让:“是他先骂我,换谁都忍不了,再敢多嘴,我连你一块收拾!”
铁头正要上前动手,段福涛抬手拦下,对马三说道:“今天我不刻意为难你,你给我兄弟赔个不是,这事就此翻篇;若是不肯低头,咱们这事没完。”
马三依旧嚣张:“我凭什么道歉?有本事你动手,我就在这儿等着。”
铁头不再等候阻拦,迈步逼近马三,马三心知自己单打独斗绝非对手,立刻朝着楼上高声呼喊:“代哥!代哥!”
楼上众人听得清清楚楚,代哥身着西装,双手插兜缓步下楼,周身自带大哥气场,隔着四五米沉声开口:“谁敢动他一下?”
代哥走到马三身旁:“三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段福涛一行人五六人全站在一旁,代哥一出场,段福涛便看得出,眼前这人是这群人的主事,气场、谈吐都压得住场面。
马三抢先回话:“代哥,这人先出言辱骂我。”
二华子躺在地上急忙辩解,奈何口吃说不清完整话语,段福涛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说。
“兄弟,就算我兄弟言语失当,你下手也未免太重,打得人下巴肿胀,还扔进鱼缸,未免欺人太甚。”
马三指着二华子:“他敢骂不敢认,一看就不是安分人!”
代哥上前一步,沉稳开口:“在下加代,今日本无意起冲突,事已至此,各退一步算了。你们今晚这桌消费,我一并买单,就当赔个不是。”
段福涛不肯松口:“我兄弟伤成这样,一句了事、一顿饭钱,就能抹平?”
代哥语气冷了几分:“那你想如何?我劝你别生出别的心思,在北京这块地界,真闹起来,你们讨不到半点好处。”
段福涛沉声回应:“行,话我记下了,咱们后会有期,事上见。”
代哥眉头一皱:“听你这话,是不肯和解,非要硬碰硬?”
话音未落,一旁崔志广性子刚烈,眉头一竖,不等众人反应,径直上前一拳砸在段福涛胸口。
段福涛身后铁头瞬间怒目圆睁,高泽建、郑相浩也立刻上前对峙,马三顺手抄起桌旁啤酒瓶,气氛瞬间剑拔弩张。闫晶当即吩咐手下:“去我车里把五连子取来!” 小弟立刻出门取器械。
危急关头,杜总一眼认出闫晶,二人早前有过生意往来,连忙上前劝和:“晶哥,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天发物业的老杜。”
闫晶打量片刻:“原来是你,怎么,带人过来挑事?”
“绝非挑事,全是一场误会,还请晶哥高抬贵手,大事化小。”
段福涛心里清楚,眼下硬碰硬绝对吃亏:对方人多势众,又是本地扎根多年的江湖人物。思索片刻,他松口让步:“行,今天不争执打斗,没必要。我替我兄弟向你们赔罪,我们这就走,后续恩怨我自有分寸处理。”
代哥并未多做阻拦,算不上天大的仇怨,没必要赶尽杀绝。众人扶起浑身湿透、腿被蟹钳夹伤的二华子,一行人走出酒楼。
门外王瑞早已把代哥的白色奔驰停在路边,段福涛一眼认出这台车,自己也开着奔驰座驾。上车后杜总忧心忡忡:“三哥,闫晶咱们得罪不起,这个加代底子我摸不透,不如这事就此作罢。”
“我心里有数,先回酒店再说。”
两台奔驰驶离海鲜楼,代哥这边众人只当一场小插曲,不过是为一条鱼起的争执,没人当真放在心上。代哥见夜色已晚,吩咐众人各自散去:郑相浩、高泽建返回朝阳,崔志广回丰台,闫晶回海淀,代哥一行人也各自返程。
另一边段福涛、杜总入住九六年海淀知名的康德酒店,杜总依旧劝说:“三哥,这批人都是北京有头有脸的江湖大佬,硬拼实在不值当。”
段福涛心意已决:“一顿饭、一条鱼我可以不计较,但动手折辱我兄弟,等同于打我的脸面。这事不用你插手,北京我不止你一个熟人,你先回去。”
杜总无奈告辞,酒店房间里只剩段福涛一人,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当即拨通电话,打给前门老牌江湖人物邓金锁,外号小八戒,九六年在北京根基深厚,人脉极广。
电话接通:“喂,金锁,我是大连段福涛。”
“三哥?大半夜打电话,是来北京了?”
“刚到,今晚和天发物业老杜聚餐,在海淀海泉海鲜楼出了点矛盾。”
“您细说,出什么事了?”
“席间起了冲突,有个姓崔的壮汉一拳砸在我胸口,还有个叫加代的,态度十分傲慢。你之前总说在北京路子宽,这次帮我找回场子。”
“姓崔的?莫不是丰台崔志广?”
“差不多是这个名字,就是他动的手,领头的叫加代。”
“加代我略有耳闻,但交情不深。他早年在深圳起家,回北京后出手阔绰,笼络了一众狠角色,四九城新老江湖都卖他几分面子,近两年势头极盛,说实话我心里并不服气,但实在不好从中调停。”
段福涛听出对方委婉推脱:“我明白了,不勉强你。若是后续没有别的办法,我再找你出主意。”
“出谋划策没问题,出面调解实在力不从心。”
挂断电话,段福涛心里透亮,小八戒是不愿为外地的自己得罪风头正盛的加代。他不肯罢休,又拨通另一熟人冯泉的电话。
“喂,冯泉,睡了吗?我大连段福涛。”
“三哥!深夜来电是到北京了?怎么不提前招呼一声,明天我好好设宴款待。”
“今日登门是遇上麻烦,有个叫加代的本地江湖人,手下崔志广当众动手打我,我心里憋屈,想托你出面调解,帮我讨回公道。”
冯泉面露难色:“三哥,崔志广扎根丰台,我常年在南城活动,两伙人素来无交集,我说的话他未必听得进去。”
“难道在北京没人能制衡这个加代?”
“倒也不是全无办法,你可以找找杜崽、肖娜,或是南城宋海杰二哥,他与你交情深厚,兴许能摆平此事。”
段福涛恍然大悟:“多亏你提醒,前段时间他去大连,我们痛饮一场,交情过硬,我这就联系他。麻烦你了兄弟。”
“客气了,有事再联系。”
段福涛拨通了宋海杰的电话,这位海杰二哥在北京道上混了大半辈子,是实打实的老牌江湖前辈。电话接通,段福涛率先开口:“喂,二哥,我是大连的小涛,段福涛。”
“小涛?怎么大半夜打电话,最近一切都顺当?”“我这边挺好,二哥您身子也硬朗吧?”“凑活过呗,我今年都六十多了,活一天算一天。但你记住,小涛,在北京不管新老江湖,没人不给我面子,真遇上难处尽管开口,啥事到我这儿都不算麻烦。”
“二哥,我这回碰上棘手事,想麻烦您出面帮我平了。”“你尽管说,人到北京就跟回自己家一样,天大的事二哥都能给你摆平。”
“是这么回事,海淀那家海鲜楼,有个叫崔志广的跟我起了冲突。”“崔志广?那不就是小广子嘛,我俩交情不差,到底发生啥了?”“当时闫晶也在场。”“小晶子也在?”“二哥,还有个领头的,旁人都叫他加代。”
宋海杰闻言一愣:“加代?你怎么跟他闹僵了?”
“二哥,就为饭桌上一条鱼起了口角,他手下人当众给了我一拳,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想请您出面调停。”
宋海杰顿时迟疑,说话支支吾吾:“这事儿…… 我有点难办。”
段福涛心里一沉:“二哥,您方才还说在北京没有摆不平的事,各路江湖人都卖您面子,怎么这会儿反倒犹豫了?”
“老弟,实话说,我和加代交情很浅,压根说不上话。他从深圳回北京之后势头极旺,手底下能人不少,前段时间我俩还闹过一点不痛快。这人底子厚、路子广,我贸然出面,他未必肯给我这个情面。二哥真心劝你一句,这点小事没必要死磕,真硬碰硬,你未必占得着上风。”
“行,二哥,我明白您的意思。既然你们都不愿出头,这口气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我自己想办法解决。不打扰您了。”“哎,小涛你等等!”“没事,我另寻门路,先挂了。”
挂断电话,段福涛又气又憋屈,只觉得北京本地的江湖人全都欺软怕硬,不肯为外地朋友撑腰。他暗下决心,既然本地人靠不住,干脆直接从大连调自己的人手过来。
他立刻拨通瓦房店王平和的电话:“喂,小平,在哪呢?”
“三哥,您在北京一切顺利?”“我这边出事,跟人起了大冲突。”“跟谁动手了?三哥您说,需要我怎么做?”
“我现在在四宝这儿,正跟几个兄弟喝酒。你连夜带人手赶去北京,替我出这口恶气,好好收拾对方一顿。”“三哥,要不要带上五连子过去?”“千万别带,沿路检查站查得严,容易出事。你们人过来就行,枪械我托北京的朋友提前备好。”“放心三哥,我们马上动身。”
王平和手下个个都是敢打敢冲的狠角色:四宝、马力、小军子、二红、江涛,再加上他自己,一共六个人。几人连夜开一台大金杯上路,座底下藏了大片刀,这种冷兵器沿途检查不易严查,一路直奔北京。
后半夜打的电话,一行人清晨就抵达海淀,和段福涛汇合。段福涛一夜没合眼,满心都是昨晚受的委屈。金杯车停在康德酒店楼下,众人下车碰面。
王平和开口:“三哥,大伙一路奔波都饿了,咱们先在酒店旁边找个馆子简单垫垫肚子。”众人也不挑拣,随便找了家小店草草吃了口饭。
席间王平和问道:“三哥,您打算怎么处理?我们直接找上门动手?”“等我打个电话问到他家地址,你们直接过去堵人。”
段福涛再次拨通冯泉的电话:“喂,冯泉。”“三哥,还有什么吩咐?”“别的我不麻烦你,把加代家住址告诉我。”“三哥,这事这么做容易闹大……”“我不问别的,就问一句,地址你给不给?”
冯泉拗不过他,只能如实告知:“他住在东四十条宝龙小区,常开一台无牌照白色虎头奔 S600,你去那边找人就行。”“知道了。”
一行人吃完饭回到金杯车上,段福涛叮嘱:“你们到小区堵到加代,直接动手教训一顿。”“三哥,我们从没见过加代,分不清人,万一认错了怎么办?”
段福涛转头看向一旁的二华子:“二华,你跟着小平他们一起过去,昨晚你亲眼见过他,由你认人。”“我认得三哥,我跟平哥一块去。” 二华子应声登上金杯。
段福涛没有随行,独自回酒店房间等消息。七个人驱车直奔宝龙小区。王平和一行人初次来京,对加代的背景一无所知,段福涛也没摸清对方深浅,纯粹是不知者无畏,行事毫无顾忌。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几人往里一走,才见识到这片小区的档次奢华。代哥和静姐刚在这里购置新房,小区户型最小都有一百八九十个平方,代哥那套连带小院、阳台,总面积快三百平,是当时东城数一数二的高档住宅。
几人没法把金杯开进去,只能步行入园。王平和安排众人分头搜寻:“马力、四宝一组,小军子、江涛、二红一组,我跟二华搭伴,分开在院里找人。咱们只知道小区名字,不清楚具体楼栋单元,撞见加代直接往死里收拾。”
“明白平哥!”
众人分散搜寻,足足找了两个多钟头,始终没见到加代人影。前一晚海鲜楼聚餐代哥喝多,当天静姐回了娘家,司机王瑞在外住酒店,马三出门办事,屋里只剩代哥和丁建,两人睡到下午两三点才醒,丁建正在厨房给代哥煮粥。
这边代哥拨通王瑞电话:“小瑞,等会儿开车过来接我,咱们出门办事。”
王瑞接到指令,开上那台白色虎头奔 S600 直奔宝龙小区,整片小区只有正门一条车行通道。
王平和一行人搜寻许久一无所获,全都瘫坐在院内石凳上歇脚,四处张望。没过多久,二华子一眼瞥见缓缓驶入的白色虎头奔,激动地指着车子:“就是它!昨天酒楼门口停的就是这台车!”
王平和抬眼望去,虎头奔慢慢朝这边驶来。王瑞常年往返小区接送代哥,院里住户、保安他全都眼熟,一眼就认出石凳上坐着的七个人气质凶悍,一看就是混社会的,绝非普通住户。他盯着人群打量,总觉得其中那个高个子口吃男人格外眼熟,半晌才想起,正是昨晚和马三起冲突的二华子。
车子距离石凳只剩八十多米,马上就要开到代哥家单元楼下,王瑞不敢贸然下车。
王平和扭头问二华子:“确定是这台车?”“没错,昨晚就是这台车。”
王平和当即喝令众人:“大伙把家伙事都亮出来!”他自己抽出一把短匕首,其余几人纷纷从衣襟、后背抽出大片刀,一窝蜂朝着虎头奔冲过去。
王瑞透过倒车镜看得一清二楚,一群人持刀直奔自己而来,心头瞬间发慌。他不清楚对方有没有带枪械,不敢原地硬扛,更不敢直接开车冲门逃窜,生怕对方开枪拦截,只能推开车门,狂奔往代哥住的单元楼跑。
身后几人见状嘶吼着追赶:“砍他!别让他跑了!” 六个人紧随其后冲上楼。
王瑞一路狂奔到一楼门口,使劲拍门大喊:“代哥,快开门!外头来人了!”
代哥一把拉开房门,王瑞顺势钻进门内,反手死死锁死大门。代哥看得一头雾水:“小瑞,出什么事了?”丁建也连忙追问:“谁找过来了?”
“就是昨晚那个口吃二华子,带了一大伙人堵在楼下!”
代哥凑到窗边朝外望去,楼下几人手里全都拎着长刀,不敢贸然出去硬碰硬,根本摸不清对方身上有没有五连子。
王平和一行人追到单元门口,楼道里早已不见王瑞身影:“人跑楼上去了!这楼一共四层,一梯两户,八户人家,咱们挨个找!”
几人四处张望,心里犯嘀咕:“这人不会报警,或者喊保安过来吧?”“找不到人,直接把他车砸了出气!”
一众小弟纷纷抽出长刀,围着虎头奔动手。小军子直接跳上车顶猛踩,车身被踩得凹陷变形;王平和抬脚狠狠踹击车门、车身侧面,漆面、钣金全被踹得坑坑洼洼。
屋内的代哥听得车辆警报器刺耳作响,心疼不已 —— 这台 S600 花了两百多万购入,内饰真皮座椅、车载卫星电视一应俱全,是他格外爱惜的座驾。
丁建按捺不住火气:“代哥,我抄家伙出去跟他们拼了!”代哥伸手拦住他:“不行,千万别出去。”一来无法确认对方是否携带五连子,二来丁建身手有限,若是左帅、白小航在,他还能放心让二人出去周旋,但丁建独自对上六个持刀壮汉,出去只会白白吃亏。
一旁的王瑞吓得浑身发抖,他只是个司机,从没打过架。代哥连忙让丁建、王瑞躲到窗边死角,避免被楼下人看见。
紧跟着代哥火速拨通哈僧电话:“喂,哈僧。”“代哥,有什么事?”“立刻带一批兄弟来宝龙小区,有人持刀堵我,还在砸我的车,不清楚他们有没有带枪,抓紧过来!”“谁敢这么大胆?代哥你稳住,我马上带人赶过去!”
挂完电话,代哥只能和丁建、王瑞躲在屋里等候支援,绝不能贸然出门,对方六人手持利器,一旦冲突起来极易重伤。
楼下王平和一行人把豪车砸得面目全非,车门、引擎盖、车顶无一完好。二华子心里怨气最重,手里没有长刀,干脆跑到花坛边抠出一块硕大鹅卵石,卯足劲朝着车窗狠狠砸上去。
王平和看车子损毁严重,几乎没有修复余地,连忙劝道:“差不多该撤了,再逗留容易引来大批保安。” 小区保安听见持续不断的警报声,早已围在远处观望。
王平和举着短匕首对着整栋楼放狠话:“加代,算你今天走运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今天暂且砸了你的车给你个教训,往后说话收敛点,下次再让我们撞见,绝不轻饶!”
话音落下,众人转身逃窜,一米八二的二华子跑得最快,大步一冲直接甩开所有人。一行人冲到小区正门,七八个保安拦在门口,却不敢上前阻拦。王平和亮了亮手里的匕首呵斥:“怎么,打算拦我们?”保安连忙低头:“不敢不敢,大哥慢走。”
七人出了小区,拦下几辆出租车直奔海淀康德酒店。
屋内代哥透过窗户确认众人走远,依旧不敢轻易出门,生怕对方藏在暗处埋伏,万一藏有枪械后果不堪设想,只能继续等候哈僧。
没过多久,哈僧、戈登带着三四十号兄弟浩浩荡荡冲到小区门口,众人远远看见被砸得破烂不堪的虎头奔,纷纷高声呼喊代哥。
代哥听见声响,总算放下心,带着王瑞、丁建走出单元楼。戈登上前一看,怒火冲天:“代哥,谁这么不长眼敢动您的车?”
“多半是昨晚大连那个段三哥带来的人,咱们先把车拖去修理厂,修完直接卖掉。”“代哥,这车就不修了直接卖?”“这车沾了晦气,我不想要了。”
一旁的王瑞眼圈通红,平日里沉默寡言,此刻满心憋屈:“我天天开这台车,舒服得不行,被砸成这样,要是让我逮住这帮人,非得上去给他们几巴掌!”
代哥摆了摆手:“戈登,安排一下,我坐你的车去你公司。”
一行人驱车赶往戈登的公司,如今戈登早已不是当年的小额贷款小店,名下千平规模的大公司。代哥坐在办公室里梳理前因后果,笃定这事源头就是大连来的段福涛。
他拨通闫晶电话:“喂,晶哥。”“代弟醒了?昨晚没少喝吧?”“先不提喝酒的事,昨天跟你一块的天发物业老杜,你能联系上他吗?”“他公司就在海淀,找他做什么,这么着急?”
“跟他同行那个大连段三哥,找人堵我小区,把我的虎头奔砸烂了,我要是早出去,恐怕当场就得被砍伤。”“竟有这种事!”
“晶哥,你假意约老杜吃饭套话,他肯定知道段福涛落脚的地方。同时你立刻召集海淀所有能调动的兄弟,越多越好,把他住的酒店前后门全部堵死,我这边也安排人手过去,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放心代弟,我现在就安排。”
另一边,王平和回到康德酒店楼下,拨通段福涛电话:“涛哥。”“小平,事情办得怎么样?”“人没抓到,对方躲进单元楼不肯出来,我们把他那台两百万的豪车砸烂了。小区保安太多,我们外地人不敢上楼搜寻,只能先撤回来。”“做得好,你们赶紧动身回大连,剩下的事不用你们掺和。”“明白涛哥,我们下楼去开金杯。”
王平和带着六名小弟回到酒店楼下取车。与此同时,闫晶的电话已经打到老杜那里,老杜昨晚聚餐结束就先行离开,完全不清楚后续砸车一事。
“喂,老杜,我是闫晶。”“晶哥怎么突然联系我?”“昨晚的事我事后越想越过意不去,我手下兄弟做事莽撞,今天晚上我做东,咱们再聚一餐。”“晶哥您太客气了,今晚理应我来安排。”“你把那位大连段三哥也带上,他人实在讲义气,今晚咱们不醉不归,我稍后给他打电话说一声。”“不用麻烦您,我直接去酒店找他面谈就行。”“他没跟你待在一起?”“没有,他住在海淀康德酒店,我在公司办公。”“行,晚上碰面再说。”
几句话便套出段福涛的落脚地,闫晶混迹江湖多年,拿捏生意人老杜轻而易举。挂断电话,闫晶立刻联系加代:“代弟,人在康德酒店,我马上调人把酒店围死,你尽快赶过来。”“辛苦晶哥,我这就动身。”
闫晶平日里极少主动带人动手,以往冲突大多由白小航、朱大勇等人出面,但这不代表他没人可用。他立刻拨通大宝电话:“喂,大宝,我闫晶。”“晶哥,您找我有事?”“你现在在哪?”“我在海淀交大跟朋友吃饭。”“帮我个忙,你身边能调动多少人手?”“我身边七八个人,要是办事,五十个我都能凑齐。”“多带点人过去,事成之后一人一百块辛苦费。”“放心晶哥,我现在就带人赶过去。”
挂断大宝的电话,闫晶又拨通老牌江湖人物傻瘸子:“喂,傻瘸子,我闫晶。”“晶哥有什么吩咐?”“你手头有二十来个兄弟对吧?大宝已经出发,你带人去康德酒店,把酒店前后出入口全部封死,我随后就到,抓一个外地过来闹事的。”“没问题晶哥,我立刻集结人手出发。”
闫晶在海淀人脉极广,一声令下,两路大队人马火速奔赴康德酒店。王平和一行人搭出租车回到酒店楼下,二红随口问道:“平哥,咱们要不要上楼跟三哥打声招呼再走?”“那肯定要上去交代一声,再动身返程。”
他们压根没料到,加代这边的支援来得如此迅速,东城到海淀开车少说也要半小时,本以为上楼闲聊十分钟再走完全来得及,偏偏就是这短短十分钟,两路人马先后抵达酒店。
王平和一行人登上三楼,段福涛刚换上一身西装,架着一副老花镜,气质斯文。几人进屋,王平和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得意洋洋:“三哥,这事给您办得妥妥帖帖。都说加代在北京名头大,又能如何?我们六个人堵在他家楼下砸了他豪车,他缩在屋里半步不敢出来,所谓的江湖大哥,也不过徒有虚名。”
段福涛听完十分受用:“旁人都吹加代在北京一手遮天,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被你们六个人逼得闭门不出。小平,你们抓紧动身回大连,路上慢点开,不用着急。”
“三哥,那我们先走了。您在北京万事小心。在大连我只认您,谁都不能欺负咱们大连出来的人。”“路上注意安全。”
段福涛起身打算下楼送几人,不经意间往楼下一瞥,瞬间脸色大变。最先赶到的是大宝,带着五十多名青年小弟,十四五台汽车齐刷刷停在酒店门前。大宝拎着五连子下车,高声指挥:“所有人围死酒店,一个出入口都别放过!”
紧随其后,傻瘸子带着五六台车赶到,手下人人手持大片刀。大宝看见傻瘸子,上前搭话:“瘸子,你也来了?”“晶哥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围堵一伙大连来的人,他也联系你了?”“没错,我先带五十号兄弟到的。”“所有人前后门全部封锁,不许任何人离开酒店!”
黑压压一群人把康德酒店围得水泄不通,酒店经理慌忙出门上前交涉:“几位大哥,请问你们领头的是谁?这么多人堵在门口,影响我们做生意啊。”
大宝上前一步:“这事跟酒店无关,我们是闫晶的人,过来找人,不会砸店里的东西,抓完人立刻撤走。”“闫晶?海淀那位晶哥?就算不砸店,这么多人堵门,客人都不敢进店消费了。”
大宝脸色一沉,厉声呵斥:“别没完没了,识相点靠边站,等晶哥到了再说,酒店所有出入口,谁都不准出去!”
经理见状不敢再多说半句,生怕惹恼这群人,平白无故把酒店砸毁,只能默默退到一旁。
二十分钟不到,一台黑色奔驰 320 缓缓停在康德酒店门前,闫晶推门下车。楼下大宝、傻瘸子一众领头人立刻围上前:“晶哥!”
闫晶扫了一圈楼下阵势:“现在情况怎么样?”“晶哥,酒店前后所有出入口全堵死了。我们来之前不清楚有没有人溜出去,但自打我们到场,楼里没人能踏出大门半步,您放心,跑不了。”“那就稳妥。”
这边话音未落,代哥拨通了崔志广的电话。崔志广常住丰台,离海淀不算远,接到消息立刻带四十多号兄弟赶了过来。
街上路过的行人全都驻足观望,心里暗自咋舌:能同时把闫晶、崔志广这种北京顶尖江湖大哥悉数召集到场,整个四九城也找不出几个人。平日里各路大哥互相搭把手尚且难得,更别提外人能调动这么大的场面。
崔志广下车时气场十足,他个头不算高大,但一身狠劲藏不住,一挥手高声吩咐:“所有人把酒店围严实,一个口子都别漏!”
三楼客房里的段福涛透过窗户往下一望,瞬间慌了神。换谁被两百多号人堵在酒店楼上,都不可能稳得住。一旁的王平和也清楚今天必定要吃亏,转头看向段福涛:“三哥,北京这边咱们还有没有熟人?别的不求,能送一把五连子上来就行,有一把我就能冲出去护着你们走。” 王平和性子刚烈,是实打实敢拼命的狠人。
正当段福涛急得团团转,楼下又涌来大批人马,加代带着戈登、哈僧一行人抵达,前后聚拢将近两百号兄弟。
代哥推门下车,周身气场压得周遭鸦雀无声。底下一众小弟,包括大宝、傻瘸子手下的年轻人,全都悄悄打量,心里暗自感慨:这就是传闻里的加代?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单凭一己之力就能调动大半个海淀的江湖力量。
闫晶、崔志广第一时间上前迎候:“代弟,这事您看怎么处置?”
代哥淡淡开口:“晶哥,你把段福涛的手机号要过来,我亲自跟他通电话。”崔志广在一旁插话:“代弟,何必多费口舌,咱们直接上楼找他算账就完事。”“不行,这事不能草草了结,我要让他打心底服软,亲自下来赔礼道歉。”“行,我这就去问号码。”
楼上的段福涛脑子飞速盘算,前门小八戒邓金锁、南城宋海杰,能托的本地关系全都打过招呼,没人愿意出面调和,显然这帮人根本不敢得罪加代。一旁马力劝道:“三哥,实在不行咱们报警吧,眼下这局面,不求助警方,咱们这群人今天根本走不出这间房,非得被打得重伤抬出去不可。”
王平和沉默不语,眼下楼下围得水泄不通,硬冲纯属以卵击石,多说无益。段福涛思索片刻,直接拨通报警电话:“喂,警察同志,我实名举报,我叫段福涛,大连人,现在被困在海淀区康德酒店。楼下聚集两百多名社会人员,把整栋楼团团围住,扬言上楼砍我们,请求警方过来保护我们人身安全。”
挂断电话,段福涛静静等候支援。闫晶在海淀深耕多年,白道人脉深厚,酒店门口聚众围堵的警情传到海淀分局,分管的赵副所长一眼就猜到是闫晶的手笔。防爆、治安队伍已经集结待命,赵副所长先拨通闫晶电话核实情况,没有贸然出警。
“喂,闫晶,我是老赵,跟我说实话,康德酒店楼下两百多号人是不是你的人?别跟我打马虎眼。”“赵哥,确实是我。”“闫晶你糊涂!多大一点矛盾闹这么大动静?在辖区内我还能帮你周旋,一旦事情捅到市局,我谁都兜不住,赶紧带人撤走。”“赵哥,您宽限我半个小时,我们绝不主动动手伤人,等把人交涉清楚立刻散场。再者这事不是我惹出来的,是加代的恩怨。”“加代?哪个加代?”“就是常年往返深圳、北京那位,他背后小勇哥、立远哥这层关系您也清楚,分寸他心里有数,绝不会把事情闹大。”赵副所长权衡一番,松口应允:“行,抓紧时间处理,完事立刻疏散人群,别给我添乱。”
二十多分钟过去,楼下半点警车的影子都没出现。段福涛手下小军子也看出端倪:“三哥,报警这么久没人来,肯定是对方提前托关系压住了,这帮本地江湖势力黑白两道都有门路,咱们实在小瞧了加代。”
段福涛一筹莫展之际,闫晶已经从杜总口中拿到了段福涛的手机号。闫晶拿着手机问加代:“代弟,电话我打还是您打?”加代接过手机,语气冷硬:“给我,今天他识相,好好道歉这事还有缓和余地;但凡敢继续硬气,我直接带人上楼,往死里收拾他那六个砸车的兄弟。”
闫晶拨通号码,加代直接接起听筒:“你是段福涛?”“我是,请问您哪位?”“我是加代。”段福涛刚想开口客套,直接被加代打断:“别跟我扯客套话,你派人跑到我小区,把我两百万的虎头奔砸得稀烂,当时不是挺嚣张吗?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下楼当面赔罪,要么我带人上去找你。你那六个动手砸车的手下,今天腿我铁定给他们打折。想和解,就下楼给我下跪认错,挨我二十个耳光,这事就此翻篇。另外你不用再四处托关系找人,北京黑白两道随便你联系,但凡能找出一个压得住我的人,那台车算你白砸,我绝不追究。给你二十分钟考虑,再不下来,我直接上楼。”
挂断电话,段福涛把通话内容告知王平和。王平和听完猛地站起身:“三哥,这事跟你无关,我一个人下楼,就算被打断胳膊腿我也认,只求他们放你们一行人平安离开。” 说罢就要往外走。
段福涛立刻让马力拦住他:“给我站住!你这么做是打我的脸,我身为领头的,哪能让小弟独自扛下所有祸事?”
一旁小军子劝道:“三哥,再想想办法,还有没有别的门路能出面调停?”
段福涛脑子里快速梳理所有人脉,之前求助的北京老炮全都推托,慌乱间忽然想起大连一位实权人物老王。“小平,你先坐下别急,我想到一个人,找他出面,这事绝对能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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