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工伤赔了90万请客,结账时服务员说余额不足,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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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烧蹄髈的酱香飘满包间。

小叔子端起酒杯,冲我笑着说:“嫂子发财了,以后全家都靠你了。”我嘴上应付着,手心里的汗却浸透了银行卡。

服务员走过来时,我把卡递过去,心里还有一丝底气。

可服务员弯腰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姐,你卡上余额只有500块了。”我脑子里嗡一声——昨天我查完网上银行还给傅伟泽看过,明明还有87万啊。

我猛地看向他,他正低头喝茶,茶碗挡住了半张脸。

而小叔子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01

手术室外的灯光扎得我眼睛疼。

右手从纱布里抽出来的时候,我不敢看。医生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只听见三个字——“赔得多”。

我躺在病床上,手指那里空荡荡的,两根指头没了。疼倒不是最疼的,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像心里有个洞,风往里面灌,冷飕飕的。

傅伟泽坐在床边,抓着我的左手,眼睛红红的。

“没事,老婆,赔偿金够咱们过好日子了。”

我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嗓子却像堵了棉花。

那天下午,赔偿的事刚定下来,厂里说按规定走,90万。数字挺吉利,但我一点都笑不出来。

公婆来得比谁都快。

婆婆推开门,一进来就哭:“我儿媳妇受苦了,这可咋整啊。”

公公跟在后面,扫了一眼我的右手,直接问傅伟泽:“赔了多少?”

傅伟泽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小声说:“90万。”

公公的眼睛亮了,虽然很快又暗淡下去,但那一瞬间,我看得很清楚。

他没再说别的,只是站在窗边抽烟,烟灰抖了一地。

婆婆哭了一阵,抹着眼泪说:“90万也算不少了,就是人遭罪。”

我没接话。手疼,不想说。

晚上八点多,小叔子傅伟军来了。

他进门的阵仗比他爸妈大得多,手里提着一篮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拍着我说:“嫂子,你这回可光荣负伤了。”

我笑着说不出话来。他这话听着别扭,也不知道该咋接。

他坐了没一会儿,话头就直直地拐过来了。

“嫂子,我刚看上个项目,稳赚不赔的,就是缺40万启动资金。你要是方便,借我周转一下,我保证一年内翻倍还你。”

傅伟泽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咬着嘴唇,半天才挤出一句:“这钱是给妞妞买房的,不能动。”

妞妞是我闺女,今年才五岁。

小叔子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来:“嫂子你想多了,我还能坑你不成?再说,你放着也是放着,不如让钱生钱,到时候买房的钱不更多嘛。”

我心里有点烦,但还是压着火:“再说吧,我这伤还没好利索呢。”

小叔子走了以后,病房里安静下来。公公婆婆也走了,临走前婆婆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到现在还记得,像是怕我跑了似的。

傅伟泽给我倒了杯热水,递到我左手边。

我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钱一分都不能动,是给妞妞的。”

他点点头:“我知道。”

“你爸妈那边,你帮我说说,不是我不敬孝,是这笔钱不能乱动。”

他又点头,然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锁屏了。

我没多想,闭上眼,迷迷糊糊睡过去。梦里有人抢我的钱,我追着跑,怎么也追不上。

醒来后,傅伟泽已经睡着了,头靠在椅子上,嘴微微张着。

我看着他那张脸,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但这种念头很快就散了,我告诉自己,他是妞妞的爸爸,是我丈夫。

只是那90万,我得好好握着。

02

出院那天,天气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我右手缠着绷带,左手提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医院的单子。傅伟泽开车来接我,副驾驶上放着一束花。

“挺好看。”我说。

他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车子开出一段路,他开口说:“咱妈说,过两天是她生日,想好好过一下。”

我愣了一下。婆婆生日?我记得上个月她才过过,怎么又过?

“上个月不是过了吗?”我问。

“上次是家里做的便饭,这次妈说想出去吃一顿好的,热闹热闹。”

我没说话。手疼,心里也烦。

回到家,我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坐下来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散了架。

傅伟泽在厨房忙活,给妞妞热牛奶。妞妞从房间里跑出来,抱着我的腿不撒手:“妈妈回来了,妈妈你还疼吗?”

我摸着她的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妈妈不疼了,乖。”

那天晚上,傅伟泽一边刷碗一边说:“咱妈生日那天,就请全家吃个饭吧,你能不能给结了?”

我犹豫了一下,说:“行吧,就当孝敬她老人家了。

他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笑:“我就知道你通情达理。”

我看他高兴的样子,心里也舒坦了一点。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小叔子一家不会来吧?

“不知道,妈说叫一下。”

“那行吧,叫就叫吧。”

我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在盘算。这笔钱到底能剩下多少,我得心里有数。

第二天早上,我给银行打了电话,查了余额。

87万多。

我松了一口气,想着女儿的学区房差不多够了。手指虽然没了,但能换来女儿的好前程,也值了。

傅伟泽上班去了,手机放在茶几上,响了两声。

我看了一眼,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提示。

我刚想拿起来看看,我脑子突然闪出一个念头——我想看看我们的共同账户里还有多少钱。

但手机是他锁屏的,我打不开。

我把手机放回去。

又过了两天,婆婆的生日快到了。

小婶子王菊芳给我打了电话,声音甜甜的:“嫂子,咱妈生日那天,你定好饭店了吗?要不要我帮忙给你张罗?”

“不用了,我订好了。”我说。

“嫂子就是能干,以后咱家就指望着你了。”

我笑了笑,挂了电话。这话听着好听,但我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那天晚上,傅伟泽回来得晚,脸上一副疲惫的样子。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加班。

我没多想,给他盛了碗饭。

吃饭的时候,他突然说:“咱妈说,饭店不用太贵的,意思意思就行。”

“不用你说。”我说,“我心里有数。”

他又不说话了,埋头扒饭。

我看着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结婚七年了,这个人越来越像个影子,陪在我身边,但又不像是真真正正活着的人。

那晚上躺下后,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但又说不上来。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床上画出一块光斑。

我看着那块光斑,心里悄悄地想:人心隔肚皮,最亲近的人,有时候也是最陌生的。



03

生日宴订在一家我觉得还挺不错的饭店,叫“鸿运楼”。

菜是我自己挑的,都是公婆爱吃的。

红烧蹄髈、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还有一盘大闸蟹。

我坐在包间里,看着圆桌转盘上的菜,心里想着,这顿饭花了三千多,也算对得起婆婆了。

小叔子一家来的时候,我正拿着茶壶给公公倒茶。

嫂子,你太客气了!”小婶子王菊芳进门就喊,声音很大,像是要让全店的人都听见。

她穿着件大红的外套,领口开得很低,脖子上的项链闪闪发光。

我跟她打招呼,让她坐。

她拉着我婆婆坐在一起,脑袋凑到婆婆耳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婆婆点了点头,又看了我一眼。

傅伟军也来了,穿了件新衬衫,头发打了发胶,精神得很。

他坐到傅伟泽旁边,拍拍他哥的肩膀:“哥,你真是有福气,娶了嫂子这么能干的老婆。”

傅伟泽笑了笑,没说话。

菜上齐了,我招呼大家动筷子。

婆婆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嚼了嚼,点点头:“嗯,不错,味道挺好。”

公公喝了一口酒,脸上泛着红光:“这顿饭不便宜吧?”

“还行,大家都开心就好。”我说。

小叔子又举起了杯子:“来,我敬嫂子一杯。嫂子给我们家立了大功了。”

他这话说得莫名其妙,立什么大功?是工伤赔偿金立大功吧?

我没接他的话茬,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气氛有点尴尬,但很快又被王菊芳圆回来了:“嫂子,你这手还疼不疼?

“还好,就是有点发凉。”我说。

“那可得好好养着,别落下病根。”她说得很真诚,可我总觉得她眼睛一直往我包上瞟。

我有点心慌,把包往身后挪了挪。

饭吃到一半,小叔子开口了:“嫂子,我跟你说个事。”

我放下筷子:“什么事?”

“我有个朋友,开了个生鲜配送公司,现在缺一笔周转资金,年利率百分之二十,稳赚不赔。你要是手头宽裕,投个40万,一年赚8万,比你放银行强多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看了一眼傅伟泽,他正低头吃菜,好像没听见。

“伟军,这钱是给妞妞买学区房用的,我不打算动。”我说。

小叔子脸上的笑凝固了,但很快又堆起来:“嫂子,你放心吧,我又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

“我知道,但这笔钱我真不能动。”我态度很坚决。

婆婆接过话茬:“依萱啊,伟军也是为你好,你想想,孩子还小,光靠你们两个人挣钱,什么时候才买得起房?”

“妈,我有打算。”我说。

公公放下酒杯,声音有点大:“你有打算?你有打算这笔钱就能自己翻倍?我告诉你,钱要动起来才能生钱,放在银行就是死钱。”

我没反驳,但脸上一定很难看。

傅伟泽终于抬起头,对着他爸说:“爸,这钱是依萱的,让她自己决定。”

公公哼了一声,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小叔子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杯子,嘴角的笑意味深长。

我心里发毛,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04

中途我说去洗手间,推开包间的门走出来。

走廊里灯光昏暗,我绕到洗手间门口,刚要进去,忽然听见拐角处有人说话。

是婆婆和小婶子的声音。

“妈,他哥真的把事办妥了?”小婶子的声音,很小。

“办妥了,你放心吧。”婆婆说。

“那钱什么时候能到伟军那儿?”

“快了,你先别急,别让人看出来。”

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

她们在说什么钱?傅伟泽办了什么事?

我不敢多听,也不敢多待,赶紧进了洗手间。洗手间里空荡荡的,镜子里的我脸色煞白。

我靠在洗手台边,手抖得厉害。

深吸几口气,我洗了把脸,回去的时候她们已经坐回桌上了。

王菊芳看见我,笑着说:“嫂子,你脸色不好,没事吧?”

“没事,有点头晕。”我说。

我坐下后,看了一眼傅伟泽。他正低头看手机,我伸过头去,他飞快地锁屏了。

“看什么呢?”我问。

“没事,同事发信息。”他说。

我不信。

那顿饭后半程,我一口菜都没吃下。

看着一桌子的人,公公喝得脸红,婆婆笑呵呵地夹菜,小叔子和小婶子眉来眼去,傅伟泽像个木头人一样低着头。

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散席的时候,我站在饭店门口等车。小叔子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嫂子,我说的事你再想想,机会难得。”

不用想了,不借。”我说。

他脸色一变,也没再说什么,转头走了。

回到家,妞妞已经睡着了。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出手机查银行余额。

90万刚存进去的时候,我用手机银行查过。

输入密码,点进去,余额显示:500。我愣住了,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500块钱。87万没了。

我整个人都懵了。手指翻着交易记录,一笔一笔看——

30万转到傅伟泽的卡上,两笔30万分别转给了一个叫傅根生的名字和一个叫傅伟军的名字。

傅根生是我公公。

我靠在沙发上,脑子嗡嗡响。

傅伟泽从厕所出来,看我坐在沙发上,问:“怎么还不睡?”

我抬起头看着他,声音很平静:“伟泽,你转了我的钱?”

他的脸色刷一下变了。



05

他愣在那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你转了我的钱?”我又问了一遍,声音有点大。

“你给我过来坐着。”我说。

他走过来,坐在我对面,低着头,手在膝盖上搓来搓去。

“傅伟泽,你给我说清楚,那87万去哪了?”

他不说话。

你不说是吧?行,我明天报警。

我拿起手机,他一下子扑过来,抓住我的手腕:“别别别,我说,我说。”

他眼睛红红的,声音发涩:“我……我欠了钱。”

“欠了多少?”

“30万。”

“你欠谁的钱?干什么欠的?”

“我……我跟伟军投了个生鲜配送的项目,结果赔了。我借了高利贷,利滚利还不上,他天天上门逼债,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我被气得浑身发抖。他还跟小叔子一起投项目?这件事他们俩密谋多久了?

“剩下的60万呢?”

他不敢看我。

“转给爸了30万,伟军那30万是爸妈让他拿的。”

我听着这些话,大脑一片空白。

“傅伟泽,你知不知道这钱是我用两根手指换来的?你知不知道这是给妞妞买房的?”

他哭了,眼泪流了一脸:“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你,可我真的没办法,高利贷的人说,不还钱就要打断我的腿……”

“你腿断了关我什么事?”

我吼出来这一句,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我攥着自己的右胳膊,缠着纱布的地方隐隐作痛。这笔钱,是我这辈子最痛苦的一笔钱,却是他们抢得最快的东西。

我没再说别的,拿起包就要出门。

你去哪?”他拉住我。

“去派出所。”

“依萱,求你了,别报警,报警了我就完了。”

“你还有脸求我?”

我甩开他的手,披上外套,推门走了出去。

我走在街上,冷风吹得眼睛发涩。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路人不多,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我握着手机,纠结了好久,还是没报警。不是不忍心,而是我想知道更多。

我得知道,这钱到底是不是我婆婆和小叔子串通的。

我打了辆车回家,一路上看着车窗外的霓虹灯,心里越来越寒。

回家之后,傅伟泽坐在沙发上,像一尊泥塑一样。

我没理他,走进卧室,反锁上门。

我拿出手机,翻到王菊芳的号码,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我想打电话问,但我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她们能承认吗?不可能。

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把真相挖出来。

06

第二天早上,我没有跟傅伟泽说话。他站在厨房里,看着我,眼神可怜巴巴的,但我懒得理。

我带着妞妞去我妈家。

我妈叫徐秀梅,一个人住老房子,身体不太好。

她知道我工伤住院那阵,急得睡不着觉,好几次要来看我,我都拦住了,说我没事。

我跟我妈说了实情。她气得直拍桌子:“这什么人家?还敢算计你的钱!”

妈,我想问问你,你觉得我该报警吗?

“报警!必须报!”我妈声音很大,“这口气不争,你以后在这个家什么都不是!”

我看着我妈,心里想了想,拿起手机,拨了110。

警方很快立案调查。我提交了银行流水,列出了转账记录。

下午,傅伟泽被警方传唤。他走的时候,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他没敢回头。

几天后,警方查清了事情经过:

傅伟泽欠了30万高利贷,是因为小叔子傅伟军拉他投了一个所谓的“生鲜配送项目”,实际上是个骗局。

钱赔进去后,高利贷天天逼债。

傅伟泽向婆婆求助,婆婆“好心地”出了主意:“你先把依萱的钱转给我们,就说钱被偷了,她怀疑也没办法。

傅伟军那边也催得紧,婆婆转给小婶子王菊芳,再由她转给小叔子还债。

警方调查结果非常明确,人证物证齐全。

我拿着警方给的报告,坐在沙发上,看了一遍又一遍。

傅伟泽被关在看守所里,公公婆婆那边炸了锅。

婆婆打电话来,声音里带着哭腔:“依萱啊,你不能这样,伟泽是你丈夫啊,你把他送进去,这个家就散了。”

我没说话。

“他也是被伟军坑了,你说到底一家人,有啥事不能商量着来?”

“商量?你们商量过了吗?”我说,“你们商量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

婆婆语塞了。

“你们把我当傻子,一直当到现在。”我挂了电话。

几天后,法院通知我,案件进入诉讼程序。傅伟泽涉嫌盗窃他人财物,公婆和傅伟军也作为关联人员被传唤。

一家人齐了,只不过不是坐在酒席上,而是坐在被告席上。

我知道,我要面对的,不只是官司,还有那些我曾真心对待过的人。但现在,我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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