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高考710分被刷,我哭着找学校理论,晚上翻书包后瘫坐在地

分享至

国防科技大学招生办公室的空调吹得我后背发凉。

朱主任递过来一张纸,上面盖着红彤彤的印章:“因该生存在心理健康问题记录,政审不予通过。”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眼睛都花了。

不可能,我儿子程浩考了710分,全县第一,年年三好学生,怎么会有心理问题?

可朱主任接下来的话让我浑身发冷:“一年半前,你们县人民医院心理科有一份关于程浩的诊疗记录。”我拿着那张纸走出招生办大门,七月的太阳晒着,我却觉得冷。

回到家,程浩房间的门锁着。

我敲了两下,没动静。

用钥匙打开门,屋里空无一人,桌上放着一封信和一个药瓶。

信上只写了三个字:“妈,对不起。”



01

七月的省城热得像个蒸笼,我站在国防科技大学招生办门口,额头上全是汗。

手里攥着程浩的成绩单,那张纸已经被我捏得皱巴巴的。710分,全县第一,这分数放哪儿都是抢着要的。可偏偏国防科大不要。

我使劲拍了两下门,推门进去。屋里开着空调,凉飕飕的。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戴着眼镜,正低头看文件。

“你是朱主任吧?”我走过去,把成绩单拍在桌上,“我儿子程浩,考了710分,报的你们学校。你们凭什么不给录取通知书?”

朱主任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不急不慢地把文件放下。他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过来。

“徐大姐,你先别急。不是我们不要你儿子,是这孩子政审过不去。”

我一把抓过那张纸,上面写满了字,红印章盖在最下面。我眯着眼睛看,前面那些官话我懒得看,直接找关键句。

“因该生存在心理健康问题记录,政审不予通过。”

这几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眼睛里。

“啥?”我声音都变了调,“心理健康问题?我儿子好好的,哪来的心理问题?”

朱主任推了推眼镜,又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复印件递过来。

我接过来一看,是张诊疗记录单。

上面写着县人民医院心理科,诊断日期是一年半前。

患者姓名:程浩。

诊断结果:中度焦虑症,伴强迫行为倾向。

我盯着那张纸,手指头开始发抖。

这不可能。

程浩从来没跟我说过他去看过心理医生。我天天在他身边,怎么不知道他得过这病?

“朱主任,这肯定搞错了。”我把诊疗记录单拍回桌上,“我儿子身体好得很,学习也好,从来没看过什么心理医生。你们肯定是弄错了人。”

朱主任摇摇头:“徐大姐,这份记录是从你们县人民医院调出来的,有就诊记录、有处方记录、有缴费记录。我们核实过了,错不了。

“那也不能因为这点事就不要我儿子!”我急了,嗓门大了起来,“我儿子考了710分啊!你知道710分是什么概念吗?全县第一!你们不要他,他去哪儿?你们这不是坑人吗?”

朱主任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徐大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军校的政审是铁律,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儿子既然有这份诊疗记录,那确实不符合我们的录取条件。”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样吧。”朱主任从桌上拿起一张名片递给我,“你可以回去查查这事到底怎么回事。如果真是误会,明年还可以再报。但现在这份记录摆在这儿,我不能违背原则。”

我接过名片,上面印着他的名字和电话。我攥着那张名片,指节都发白了。

“朱主任,我再跟你说一遍,我儿子没有心理问题。”

说完我转身就走,把门甩得震天响。

走出招生办大楼,七月的太阳毒辣辣地晒着。我站在台阶上,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我使劲用袖子擦,可越擦越多。

周围有人看我,我也顾不上丢人了。

程浩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他爸在部队待了二十年,一年回来一次。

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供他读书、给他做饭、陪他熬夜。

这孩子也争气,成绩从来没让我操过心。

可现在,连国防科大都不收他。

我不服气。

我坐在台阶上,拿着那张诊疗记录单翻来覆去地看。

上面写着就诊时间是去年三月份。

那时候程浩读高二第二学期。

我使劲回忆,那段时间他好像确实有点不对劲,晚上老是睡不着,吃饭也没什么胃口。

我还以为是学习压力大,给他炖了几天鸡汤就好了。

难道那时候他就开始看心理医生了?

可他从来没跟我说过啊。

我越想越不对劲,掏出手机给程浩打电话。响了好几声没人接。我又打,还是没人接。我有点急了,又打了家里的座机,还是没人接。

我一下子从台阶上弹起来,跑着去公交站。我得赶紧回去,回去问清楚这事到底怎么回事。

02

坐了两个小时的长途大巴,又转了趟公交车,到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我打开家门,屋里静悄悄的。客厅的灯亮着,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水。程浩的房间门关得死死的。

程浩!”我喊了一声,没人应。

我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我走过去敲门,门敲得咚咚响:“程浩,开门,妈回来了。”

里面没动静。

我心里“咯噔”一下,使劲拍了几下门:“程浩!你开门!别吓妈!”

还是没人应。

我慌了神,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钥匙。

平时他们家每个房间都有备用钥匙,可我翻遍了整个包也没找到。

我又跑到厨房翻抽屉,终于在最底下摸到一把钥匙。

我把钥匙插进锁孔,手抖得厉害,半天才把锁拧开。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屋里没人。

程浩的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书桌上放着几本书和一支笔。窗户开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

我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书桌上。那里放着一张纸和一个白色的药瓶。我走过去拿起那张纸,上面只写了三个字:“妈,对不起。”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脑子一片空白。然后我拿起那个药瓶,拧开盖子一看,里面是空的。

我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安眠药。

我认识这个瓶子。上个月我失眠,去医院开了一瓶安眠药,吃了两片就没吃了,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可现在它空了。

“程浩!程浩!”我疯了似的冲出房间,在屋里各个角落找。卧室、卫生间、阳台、厨房,连衣柜都翻了个遍,就是没人。

我跑到楼下,在小区里转了一圈。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几个大妈在楼下跳广场舞。我挨个问她们看没看见程浩,她们都说没注意。

我又跑回家,拿起手机给程浩打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我又打,还是没人接。

我蹲在客厅地上,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程浩,你可不能干傻事啊。妈错了,妈不该逼你学习。你好好的行不行……”

我正蹲在地上哭,手机忽然响了。我抓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程浩的家长吗?”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听着挺年轻,“我是派出所的,这边有个孩子说他是你们家的……”

“是是是!”我赶紧说,“程浩是我儿子,他怎么了?他在哪儿?”

“你别急,他现在就在我们派出所。他跑到城东那个废弃水塔上去了,有人看见了怕出事报了警。我们把他接下来了,没出什么事。”

我听到这儿脚都软了,扶着墙才站稳:“我马上过来,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我跑着出了门。

城东那个废弃水塔我知道。那是十年前建的,后来没投入使用就荒废了。水塔大概有七八层楼那么高,上面有个平台,平时根本没人去。

程浩跑到那儿去干什么?

我越想越怕,腿都软了,可还是逼着自己跑。

跑到派出所的时候,我喘得都快断气了。一个年轻民警带我进去,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在那屋,你进去吧。”

我推开门,看到程浩坐在椅子上,低着头。

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头发乱糟糟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头一直在抠裤子的边。

“程浩。”我喊了一声。

他抬起头看我,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但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我觉得害怕。

“妈。”他喊了一声。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拉着他的手:“你吓死妈了你知道吗?你跑到那种地方去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妈都快急死了?”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我的手看。

“走,回家。”我拉着他要站起来,但他没动。

妈。”他又喊了一声,“国防科大不要我了,对不对?

我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我知道他们不要我了。”他说,声音很小,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政审没过,对吧?”

我看着他,眼泪又开始掉:“儿子,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去看过心理医生?”

他没说话,低下了头。

“你说啊!”我急了,声音都变调了,“你到底有没有去看过心理医生?”

沉默了很久,他才轻轻点了下头。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打了一棒子。



03

那天晚上我没带程浩回家。

我害怕。

我怕回到家,他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怕那瓶空的安眠药,怕书桌上那三个字。

派出所的民警帮我联系了县医院,把程浩送去做了个检查。

医生说吃了安眠药,但剂量不大,洗了胃就没事了。

我坐在急诊室外面,看着那扇白色的门,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半夜的时候程浩从急诊室推出来,睡着了。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干干的。我坐在他床边,看着他,眼泪就没断过。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程浩醒了,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妈。”他听见我醒了,轻轻叫了一声。

“嗯。”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饿不饿?妈去给你买点粥。”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天花板。

我站起来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他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我叹了口气,推门出去。

医院门口有个早餐摊子,我买了份小米粥和两个包子,端着往回走。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看见程浩坐起来了。

“来,喝点粥。”我把粥放在床头柜上。

他看了一眼,没动。

“你先喝点,喝完了妈问你点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着平静。

他犹豫了一下,端起碗,慢慢喝了一口。

我等他把半碗粥喝完了,才开口:“程浩,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什么时候去看的心理医生?”

他没说话,手指头又开始抠裤子的边。

“你说,妈不打你也不骂你。”我把手放在他手背上,“妈就是想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高二下学期,三月份。”

“为什么?是学习压力太大?”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

“你跟妈说啊。”我急了,“你有什么事不能跟妈说?”

他还是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头抠着被子的边。

我心里又急又气,可又不敢逼他。我深吸一口气,换了个问法:“那你跟妈说,你看了几次?是哪个医生看的?”

“县医院心理科,一个姓叶的医生。”他说,“看了大概十几次。”

“十几次?”我吃了一惊,“你看了这么多次,妈怎么一点不知道?”

他没回答。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去年三月份到现在,也就一年半的时间,他看了十几次心理医生。

平均下来差不多一个月一次。

而且每次看医生都要挂号、交钱,他哪来的钱?

你哪来的钱?”我问。

“平时吃饭省下来的。”他说,声音很轻,“还有过年的时候外公给的压岁钱。”

我心里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这孩子,宁愿省下饭钱去看医生,也不肯跟我说。

“那国防科大那事……”我顿了顿,“是不是因为你去看过医生,所以他们政审不过?”

他点了点头。

“可是你的成绩这么好,全县第一啊。”我不甘心,“就是去看过几次医生,又不是什么大事,他们凭什么不要你?”

“妈。”他终于抬起头看我,“你不懂。军校的政审很严的,有过任何心理问题记录都不行。我有记录在案,就永远都不行了。”

“那咱们就不上军校了!”我急了,“咱们上别的学校,清华北大不行吗?你710分,哪个学校不能上?”

他摇了摇头:“我只报了国防科大。”

“什么?”我愣住了,“你只报了这一个?”

他又点头。

“你疯了吗?”我急得站了起来,“你考了710分,就只报一个学校?万一人家不要你,你怎么办?”

他低下头,又不说话了。

我气得在病房里走来走去。

这孩子,从小就倔。想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可他也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啊。

“行了。”我叹了口气,在他床边坐下来,“你先好好养着,等你出院了,妈去学校给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补报志愿,或者走别的路子。”

他没说话。

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孩子从小到大都乖巧懂事,从来不让我操心。可现在我才发现,我根本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在我眼皮底下看了十几回心理医生,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我这个当妈的,到底有多粗心?

04

程浩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出院了。医生说他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精神状态不太好,建议多休息。

回到家,他还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敲门送饭,他也吃,但吃不了几口就放下筷子。问他话,他要么摇头要么点头,不怎么开口。

我急得嘴上起了泡,可又不敢逼他。

有一天下午,我在客厅坐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去看心理医生的事,会不会跟学校有关?

我记得去年有一次,程浩放学回来,脸色很不好看。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后来我打电话问班主任,班主任说那天下午程浩被副校长朱广安叫去办公室谈话了。

朱广安这个人我知道。他是县一中的副校长,管教学的。为人比较势利,对成绩好的学生特别好,对成绩差的学生爱答不理的。

程浩成绩好,按理说他应该喜欢才对。可他为什么要把程浩叫去谈话?

我想了想,又想起一件事。

去年放暑假的时候,学校组织了一个奥数集训班,专门给成绩好的学生补课。程浩本来应该去的,但他不想去。他说自己想在家复习,不想折腾。

我当时也没当回事,就跟他说那你在家好好复习。可后来好像朱广安又找过他一次,说一定要去。

程浩还是没去。

从那以后,我就觉得他对朱广安的态度有点不一样。

以前提到朱广安,他都是“朱老师长朱老师短”的。

后来提到,就只是说“那个副校长”,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当时没在意,以为是孩子青春期叛逆,不喜欢老师管太多。

可现在想起来,好像没那么简单。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决定去学校打听打听。

第二天一早,我给程浩做好早饭放在桌上,留了个纸条说自己去买菜,然后直接去了县一中。

学校还没放假,里面闹哄哄的。我找到朱广安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朱广安正坐在办公桌前喝茶。看见是我,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站起来:“哦,程浩的妈妈是吧?来来来,坐坐坐。”

我坐下,他给我倒了杯水。

程浩妈妈,程浩考得不错啊,710分。咱们全县第一。”他笑得满脸开花,“这可给咱们学校长脸了。

朱老师。”我打断他,“我来是想问你点事。

什么事?你说。

“去年你单独找过程浩谈话,对吧?是因为什么事?”

朱广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哦,那件事啊。也没什么事,就是有段时间他上课状态不太好,我找他聊了聊。”

“聊了什么?”

“就是问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有什么需要学校帮助的。”他说得很轻松,“程浩是好学生,我关心关心他,也很正常嘛。”

我觉得他说话有点打滑,又问:“那去年暑假那个奥数集训班,程浩为什么没参加?

朱广安的脸色变了变:“他不想参加啊。我跟他谈过了,他说要在家自主学习。那我也不能强迫他,对吧?”

“就这些?”

“就这些。”他摊了摊手,“程浩妈妈,你是不是想太多了?程浩考得好,学校高兴还来不及呢,我怎么会为难他?”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没看出什么破绽。但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行,那打扰了。”我站起来要走。

“哎,程浩妈妈。”他叫住我,“程浩国防科大那边录取了吗?听说政审挺严的。”

我心里一惊:“你怎么知道?”

“哦,我就是听说。”他笑了笑,“你这当妈的也不容易,孩子考得好,上也上不了,怪可惜的。不过没关系的,上不了国防科大,上别的学校也一样嘛。”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但那笑让我觉得不舒服。

我没接话,转身出了办公室。

走出学校大门,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朱广安怎么知道程浩报了国防科大?这件事我们没跟任何人说过。他又怎么知道政审没过的事?这事才没几天,他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我站在学校门口,掏出手机给县公安局的一个老同学打电话。那同学姓王,在派出所当副所长。

老王,我问你个事。”我开门见山,“有没有办法查一个人的通话记录?

“谁啊?”

一个我想查的人。

那边沉默了一下:“大姐,你这是要干嘛?查通话记录得立案才能调,不是随便能查的。”

“那你帮我个忙。”我说,“帮我查查我们学校副校长朱广安,最近跟国防科大那边的人有没有联系。”

“大姐,你到底在查什么?”

“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但我总觉得我儿子的事没那么简单。”



05

王江山那边还没消息,我先等来了另一件事。

那天下午我正在家做饭,程浩的同学胡韵文来找他。

那是个瘦瘦的男孩,个子不高,脸色有点白,一看就是身体不太好的那种。

他跟程浩关系不错,以前经常来我家玩。

“阿姨,程浩在家吗?”他站在门口问。

“在屋里。”我让他进来,指了指程浩的房间,“你找他?”

他点点头,走过去敲门。

程浩开了门,看见是胡韵文,愣了一下,然后把他拉进屋里,又把门关上了。

我没在意,继续在厨房忙活。过了一会儿,胡韵文走了。程浩从屋里出来,忽然跟我说:“妈,我去胡韵文家玩一会儿。”

他出院以后第一次主动说要出门,我挺高兴的:“去去去,早点回来吃饭。

他换了鞋出门了。

我收拾完厨房,坐到客厅看电视。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程浩的书包上。

那书包就扔在沙发上,拉链开着,能看到里面装着几本书。

我盯着那个书包,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我想翻翻他的书包。

我知道翻孩子书包不对,可我心里太想知道他到底瞒了我什么。

我犹豫了几秒钟,还是伸手把书包拿过来。

里面除了几本课本、练习册,还有一个小本子。那个本子很旧,边角都卷了。我翻开一看,是程浩的日记本。

我的手指头停在第一页,犹豫了很久,还是翻开了。

第一页写的是高二上学期的事。他说班主任又在班会上表扬他了,他觉得很累。同学们都以为他学习很轻松,其实他每天晚上学到一两点。

第二页写的是那次月考他考了年级第一,可高兴不起来。因为回家我要请他吃饭庆祝。他说:“我不想去,可我说不出口。”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原来这孩子心里装了这么多事,可从来没跟我说过。

翻到第十五页的时候,我的手指停下了。

上面写着:“舅舅又来了。他说他一个人住太冷清了,要住我们家一段时间。我不想让他住,可我不敢说。”

下面还有一行字,字迹很潦草:“他看我的眼神让我不舒服。但他是我舅舅。”

我的手开始发抖。

徐学军,我弟弟,去年冬天确实来我家住过一段时间。他说自己一个人住太冷清了,想过来住几天。当时我没多想,就让他住下了。

那段时间我值夜班比较多,经常是晚上出门,第二天早上才回来。徐学军白天在家帮我看店,晚上就在家待着。

我从来没想过他会对程浩做什么不好的事。

我继续往下翻。

后面的几页被撕掉了,只剩下残留的纸边。

再往后的几页,字迹开始变得很乱。

有些地方写着:“我睡不着,一闭上眼就看见他。”还有的地方写着:“我快疯了。”

我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写着三个字:“我脏了。”

我把日记本合上,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不敢信。

徐学军是我亲弟弟,从小一起长大的,他怎么能……

我抓着日记本,手指甲都抠进了纸里。

我想起去年冬天,有几次我下班回家,看到徐学军从程浩房间出来,说在跟他讲题。我当时还觉得很欣慰,觉得这舅舅当得好。

还有一次,程浩洗完澡出来,徐学军盯着他看,我跟徐学军说你别盯着孩子看,他还笑着说“我看看我外甥长高没有”。

我当时就没多想。

我他妈怎么就没多想呢?

我抱着日记本,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我哭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抓起手机给徐学军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喂,姐啊。”他的声音听着挺正常,“咋了?”

“徐学军,”我的声音都在抖,“你给我说清楚,你在我们家那段时间,到底对程浩做了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姐,你说什么呢?我什么都没做啊。”

“你还狡辩!”我声音都变了,“程浩都写在日记里了!我已经看过了!”

那边又沉默了。

“你给我在这儿等着,我马上过去找你。”

说完我挂了电话,拿了钥匙就往外冲。

跑到门口,我又停住了。

我不能走,程浩还在胡韵文家。我得先把他接回来。可我又不能让他知道我看了他的日记。

我站在门口,脑子乱得像一团浆糊。

犹豫了很久,我掏出手机给胡韵文打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我又打程浩的电话,也没人接。

我急得在原地转圈。

又等了一会儿,我又打了一次。这次有人接了,是胡韵文的声音。

“阿姨,程浩在我家呢,你找他有事吗?”

“没事,你们好好玩。”我尽量让声音听着平静,“晚上早点回来吃饭啊。”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走出门。

我得去找徐学军。

有些事,我必须当面问清楚。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