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拒批1500机票,亏5000万,老板发火:我平静说没钱垫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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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许林把报表摔在桌上,啪的一声,震得玻璃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

徐俊能!5000多万的单子,你说丢就丢?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所有人都看向我。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假装同情,有人低着头不敢看。

我站起来,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但声音却出奇地平静。

“许总,我去福州出差之前,申请过1500块的机票。财务没批。”

吴秀丽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没钱垫付。所以坐了硬座火车。”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01

那天是周三,我记得很清楚。

上午九点半,我拿着出差申请表走进财务部。

福州那个项目,公司在跟了两个月,客户那边的负责人叫陈总,听说是出了名的难搞。

许林点名让我去谈,说我有经验能镇住场面。

出发时间定在周四下午,机票我已经查好了,1500块,不算贵。

财务部在二楼,走廊尽头那间屋。推门进去的时候,吴秀丽正端着茶杯看手机。她抬头瞥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刷手机。

我把申请表放在她桌上:“吴主管,明天去福州的差旅费,麻烦批一下。”

她没接,瞟了一眼那张表,慢悠悠地问:“多少钱?”

“机票加住宿,一共三千出头。机票一千五。”

她放下茶杯,拿过表看了一眼,然后做了个让我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心脏发紧的动作。

她把表放进了碎纸机。

嗤的一声,那张纸变成了碎条。

我愣住了。

你……

“没钱,”她看着我,嘴角挂着笑,“公司这个月预算超了。你要是着急,自己先垫着,回来再报。”

“我垫不了。”我说得很直接,“房贷刚还完,孩子下个月要交补课费,我妈还在吃药。一千五我拿不出来。”

吴秀丽啧了一声,像是在看一个笑话:“那就坐火车去。硬座也就两百多块嘛,省点钱。”

旁边几个财务的小姑娘低着头,假装在忙。但我能感觉到她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

我盯着吴秀丽,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跟她吵?没用。她是许林的小姨子,公司里谁不知道?

我转身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我听见她跟旁边的人说:“这种人,一点格局都没有。一千五都拿不出来,还做什么业务。”

我没回头。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靠在墙上,深吸了几口气。

一千五。

我在公司干了五年,去年业绩全部门第一。年底绩效,吴秀丽一句话,少了两万。

三年前我举报过财务部的小金库,没把她怎么样,但我自己却落了个“爱打小报告”的名声。

从那以后,她就处处卡我。报销卡、出差卡、领办公用品都要拖几天。

我忍了。

不是不想反抗,是不敢。

女儿今年上初二,补课费一个月两千多。我妈的慢性病,每个月药费六七百。房贷还有九年才还完。

我输不起。

回到工位上,我坐了很久。

最后打开手机,查了一下火车票。福州,硬座,晚上十点发车,第二天早上七点到。

247块。

我买了一张。

旁边的同事李哥凑过来问:“俊能,明天出差?”

“嗯。”

“坐飞机?”

“火车。”

李哥愣了一下:“福州那么远,你坐火车?”

“飞机没批。”

他看了看我,没再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眼神里的意思。那意思我太熟悉了。

在这个公司里,谁不知道财务部是吴秀丽的天下?

我点开手机相册,翻到女儿的照片。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特别甜。

为了她,我得撑着。

02

晚上九点半,我背着包出门。

女儿在房间里写作业,听见动静,探出头来问:“爸,你去哪?”

“出差,明天就回来。”

“吃饭了吗?”

我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从中午就没吃东西。

“吃了。你早点睡,别熬夜。”

她哦了一声,缩回头去。我关上门的时候,听见她在里面说:“爸,路上小心。”

心里一酸,没敢搭话。

到了火车站,候车室里人挤人。

我找个角落蹲着,闻着泡面的味道,胃里空得发慌。

旁边有个农民工大哥,提着一个蛇皮袋,蹲在地上啃馒头。

他看了我一眼,嘿嘿一笑:“出差啊?”

“坐火车省钱。”

我没接话。他继续说:“我出门都坐火车。飞机太贵了,一张票够我半个月工钱了。”

我点点头,心里却堵得慌。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福州那个项目的情况。陈总那边,已经约好了明天下午两点见面。公司的方案我已经改了四遍,许林还算满意。

只要能签下来,这一单有五千万的利润。

我想了想那1500块的机票。

要是当时咬牙垫了,现在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吧。

但我是真没那个底气。上个月我妈住院,花了好几千。女儿要交的补课费,还差五百块没凑齐。

一千五对我来说,真不是小数目。

可是这些话,跟谁说去?

谁会在意一个普通员工的死活?

火车来了。

我挤上车,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一对夫妻,带着个小孩。小孩哭了一路。

火车咣当咣当地开着,我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景,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吴秀丽那张脸。

她把我的申请表放进碎纸机的时候,嘴角是笑着的。

那笑容我一直记着。

不是说她不审批,而是她明知道这个项目对公司有多重要。

许林在会上说过好几次,福州这个项目要盯紧,不能出任何差错。

吴秀丽当时也在场。

她知道。

但她还是把那张表塞进了碎纸机。

就因为她看我不顺眼。

就因为三年前那件事。

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火车颠簸着,窗外的路灯一闪一闪地掠过,像是在嘲笑我的无能。

那一夜我没怎么睡。

靠着窗户,半梦半醒。中间醒来几次,脖子酸得厉害。对面的小孩又哭了,母亲哄了半天才安静下来。

我想起女儿小时候,也是这样,一哭就停不下来。我抱着她在屋里走来走去,一抱就是一整夜。

那时候虽然累,但心里是甜的。

现在呢?

连出差都得坐硬座。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财务部门口,手里拿着那张申请表。吴秀丽走过来,笑着说:“把表给我吧。”

我递给她。

她接过表,放进碎纸机。

嗤的一声。

表没了。

我猛地醒过来,天已经亮了。



03

早上七点,火车到站。我揉着酸痛的脖子下了车,在车站外面买了两个包子,一口水都没喝,就直奔陈总公司。

到的时候才九点,约的是下午。

我找了个快餐店坐下,要了一杯豆浆,把方案又过了一遍。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但说不清是为什么。

我翻开方案的第一页。这是许林亲自把关的,每一页我都看了不下十遍。技术参数,报价,服务条款,每一项都写得明明白白。

按道理说,这样的方案,应该没问题。

但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下午两点,我准时到了陈总的办公室。

他五十多岁,瘦高个,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见面的时候笑呵呵的,但眼神里带着打量。

“徐经理是吧?久仰久仰。”

我跟他握了手,寒暄了几句就进入正题。

方案我讲得很详细,从技术参数到报价,每一项都说明白了。陈总听着,不时点头,中间还问了两三个问题。

我心想,应该有戏。

讲完之后,陈总沉默了一会儿,说:“徐经理,方案做得不错。不过...

他顿了顿。

“你们公司的报价,跟另外一家公司很接近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

“陈总,我们的价格是按市场行情走的......”

“我知道,”他打断我摆了摆手,“但是啊,在你们来之前,已经有人给我递过话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而且那个报价,比你们低。”

我脑子嗡的一下。

“是谁?”

陈总笑了笑,没回答。

“徐经理,做生意讲究的是诚心。你觉得呢?”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陈总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今天就到这儿吧。辛苦你跑一趟了。”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走出办公室。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我才慢慢坐回椅子上。

有人提前报了价。

比我们低。

是谁?

脑子里闪过吴秀丽的脸。不,不可能。她再怎么整我,也不至于拿公司利益开玩笑吧?

可是...

我站起来,拿着包走出陈总的办公室。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公司项目部的刘姐打来的。

俊能,怎么样?

“...”我沉默了几秒,“陈总说,有人提前给他们报过价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

“谁?”

“他没说。”

刘姐骂了一句脏话。

“你先回来吧。”

挂了电话,电梯来了。我走进去,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眼睛里全是血丝。

那1500块的机票,现在看起来,不只是让我坐了一夜硬座那么简单。

我想起昨天下午,出发之前,袁玉琼在楼道里叫住我。

她是行政部的老大姐,五十多岁,对我挺照顾的。平时有什么消息总会提前跟我说一声。

当时她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去福州?”

“那你当心点。”

“怎么?”

她犹豫了一下:“吴秀丽最近跟一个做建筑的人走得很近。我听人说,那人是福州的。”

我当时没当回事,想着她是想让我别得罪财务。

但现在...

我拿出手机,想给袁玉琼打电话。想了想,又放下了。

等回去再说吧。

走出大楼的时候,福州的天阴沉沉的。我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车流,突然觉得特别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那种。

那种明明知道有人坑你,但你抓不住把柄的感觉。

那种明明拼尽全力,却还是输了的感觉。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查回程的火车票。

又是硬座。

又是247块。

又是整整一夜。

04

回到公司已经是第三天上午了。

许林没找我。他只让刘姐转告我,说项目的事先放一放,等他忙完再说。

但我能感觉到气氛不对。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变了。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还有人在背后议论。

“听说他去了福州,客户连正眼都没看。”

“一个破业务员,还想谈五千万的项目?做梦吧。”

“丢脸丢到福州去了。”

我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听见后面那桌的人在说话。没回头,咬了一口馒头,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袁玉琼端着餐盘坐到我旁边,压低声音:“别听他们放屁。”

我笑了笑:“习惯。”

我说真的,”她凑近了一点,“你那趟出差,财务那边是不是卡你了?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你知不知道,”袁玉琼压低嗓子,“吴秀丽上周换了一辆新车。二十多万呢。她老公就是个开出租车的,哪来的钱?”

我放下筷子:“袁姐,你想说什么?”

“我可什么都没说,”她摆摆手,站起来,“你慢慢吃。对了,下周五公司开季度会,许总说了,所有部门经理以上都参加。”

我点点头。

袁玉琼走了两步,又回头:“你也是。”

我愣了一下。

“我也是?”

“许总特殊点名,说你要去。”

等袁玉琼走远,我坐在食堂里,心越来越沉。季度会,点名让我去。一般来说,这是要当众批评的节奏。

我在公司干业务五年,见过太多这种场面了。季度会上,许林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人训得抬不起头。

这次丢了一个五千万的项目,他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我叹了口气。

回到家的时候,女儿已经睡了。母亲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见我回来,问吃了没。

我说吃了,坐在沙发上发呆。母亲看了我一会儿,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声说:“要是工作不顺心,就别干了。妈那点退休金还能撑着。”

我摇头:“没事,就是累了点。”

母亲看了我一会儿,没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没怎么睡着。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福州的事。

吴秀丽换车了。

她跟做建筑的人走得很近。

那个人是福州的。

公司的底价被泄露出去了。

我坐起来,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那张火车票。

为了省这1200多块钱,公司损失了五千万。

而始作俑者,现在还在办公室里喝着茶,等着看我笑话。

我攥紧那张票,把它揉成一团。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到了公司。刚坐下,刘姐就过来了:“俊能,许总叫你。”

我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

推门走进许林的办公室,他正站在窗边抽烟。听见动静,转过身来,看着我:“坐。”

我在沙发上坐下。

许林坐回椅子上,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陈总那边,我打电话问过了。”

我心里一紧。

“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去了之后,当天下午就有人给他打了电话。对方说能提供比我们更低的报价,跟他们方案里的底价一模一样。”

我的心脏跳得很快。

“谁打的电话?”

“他没说,”许林看着我,“但我查了通话记录。”

是他公司的一个业务员。那个人跟吴秀丽有关系。

“吴秀丽?”

“对,”许林弹了弹烟灰,“那个业务员,是吴秀丽表弟的同学。”

我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原来真的是她。

“你打算怎么办?”我问许林。

他沉默了很久。

“你先回去。这件事,我来处理。”



05

季度会在一个星期后召开。

公司租了一个酒店的大会议室,摆了两排长桌,坐了三十多个人。各部门经理、主管、还有几个骨干员工。

我坐在角落里。

许林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份报告。他翻了几页,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会议先是各部门汇报工作,然后是许林讲话。他先是肯定了销售部和研发部的成绩,然后话锋一转。

“但是,”他拍了桌子,“福州那个项目,我到现在都想不通。”

所有人都安静了。

“五千万的项目,谈了两个月,人家连面都没好好谈,就签给别人了?”

他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徐俊能,你来说说,你到了福州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站起来,手心里全是汗。

“许总,我到福州的第二天就去了陈总公司。方案讲得很详细,陈总也听完了。但他说...”

“说什么?”

“他说有人提前给他们报过价了。比我们低。”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嗡嗡声。

“谁报的?”许林盯着我。

“他没说。但我怀疑...”

“怀疑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吴秀丽。她低着头在看手机,像是没听见一样。

“我去的当天晚上,从一个朋友那里听说,我们公司内部有人和福州的建筑公司有来往。”

许林的脸色沉了:“证据呢?”

“暂时没有。”

许林靠在椅背上,看着我的眼神冷冷的:“徐俊能,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对公司有多重要?”

知道。

“知道你还搞成这样?”

我张了张嘴,想把机票的事说出来。但看了一眼吴秀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没用。

许林见我不说话,又拍了一下桌子:“我再给你一个星期。你去找陈总,把这件事搞清楚。搞不清楚,你就别干了。”

我点了点头。

会议室里的人开始散了。吴秀丽收拾东西的时候,从我身边走过去。她看了我一眼,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我没说话。但我的手在抖。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袁玉琼追上我。她拉住我的胳膊:“俊能,你别冲动。”

我没冲动。

“吴秀丽的事,我帮你查过了。”

她压低声音:“她弟弟开了一家小公司,专门做天建的分包业务。天建,就是福州那家建筑公司。”

我心里咯噔一下:“你确定?”

“我确定。而且我还知道一件事。”

什么?

“吴秀丽上周打电话的时候,被我听见了。她在电话里说,‘那个方案已经发给福州的陈总了’。”

我攥紧拳头:“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你出发那天下午。”

我明白了。在我坐上火车的那一刻,吴秀丽已经把公司的底价发出去了。所以陈总才说是“有人提前报了价”。

“你有录音吗?”

“没有。我只是路过听见的。”

我叹了口气。没有录音,就没有证据。

“俊能,你不能就这么认了。”

“我知道。”

但我还能做什么?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没用。

06

又过了一周。许林没再找我,也没再提福州的事。

但我知道他在查。

那天下午,我刚从外面跑业务回来,看见袁玉琼站在公司门口,冲我招手。

“俊能,你快来。”

“怎么了?”

“我刚听说一件事。”她压低声音,“许总今天上午打了个电话,让一家律师事务所开始调查吴秀丽了。”

我愣住了:“真的?”

“真的。而且我还听说,许总让财务部把吴秀丽经手的账目都调出来了。要一笔一笔查。”

我心里升起一股希望。

“那能不能查出她跟天建的资金往来?”

“如果能查出来,她肯定跑不了。”

晚上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心跳得很快。这么多年,我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如果许林真的认真查,一定能查出吴秀丽的猫腻。

到那时候,她还能怎么狡辩?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工位上整理资料,手机响了。是许林打来的。

“你过来一下。”

我走进他办公室的时候,许林正盯着电脑,脸色很难看。

“坐。”

许林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财务部的账,我已经让人查了。”

“查到了吗?”

他抬头看着我:“查到了。”

吴秀丽确实有问题。

我松了口气:“那...”

“但是,”他打断我,“她问题不大。也就是几千块的小账目,够不上立案。至于跟天建的资金往来,我暂时没查到。”

我愣住了:“怎么可能?”

“她表面上做得很干净,”许林说,“她的账目都走她弟弟的公司,跟她本人没有直接关系。”

我靠在椅背上,脑子一片空白。

许林站起来,走到窗边:“徐俊能,不是我不想帮你。但我确实没有足够的证据。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找到她跟天建有直接关系的证据。”

我想起袁玉琼说的那句话:“吴秀丽上周打电话的时候,被我听见了。她在电话里说,‘那个方案已经发给福州的陈总了’。”

可是没有录音。

许林看着我:“你先回去。我再想想办法。”

走出他办公室的时候,我看见吴秀丽站在财务部门口,正看着我笑。

那笑容,像是在说:“你看,你斗不过我。”

我没理她。

但我的手,一直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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