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我醒了。
不是被尿憋醒的,是心里突然发慌。我摸了摸身旁,被子掀开着,杨博裕不在。
客厅传来压得很低的声音。
我赤着脚,挺着六个月不到的肚子,一步一步挪到门缝边。他背对着我,手机贴在耳朵上,只听见一句:“那笔钱我凑齐了,你让我再见她一面就行。”
说完,他挂了电话,转身看见我,脸都白了。
“吵醒你了?公司的急事。”
他笑得不太自然。
我也笑了一下。回到卧室,我没睡,盯着天花板看到天亮。
第二天,我搬到了次卧。
第三天,我把主卧里他所有的东西,全部扔进了垃圾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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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件事发生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嫁得挺好。
杨博裕,建筑设计师,长得不差,工资全交,家务也搭把手。
结婚三年,没红过脸。
我妈总说,嫁对人就是福气。我信了。
可那天凌晨的电话,把我从梦里拽了出来。
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再见一面?谁要见谁?
我没问,问了他也会编。
但我心里扎了根刺。
那几天我开始留意他。以前从没留意过的地方,全变成了线索。
他洗澡,手机带进浴室。
他睡觉,手机压枕头底下。
以前他不这样的。
有一天他说加班,我试着打他公司座机,没人接。又打他手机,他接得快:“还在忙,晚点回。”
声音正常,语气正常。可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我打开他的衣柜,翻他的外套口袋。一张超市小票,买了两盒安眠药。
他从不失眠的。
我又翻了另一个口袋,摸出一张名片。高莉,某某建筑设计公司合伙人。
名字有点耳熟。他提过,说是他上司,一个挺厉害的女强人。
我拿着名片看了半天,又放回原处。
那天晚上他回来,带了一盒蛋糕。草莓味的,我最喜欢的。
“今天路过那家店,顺便买的。”
他笑着,语气温柔。
我咬了一口,甜的,但吃进去胃里翻腾。
一个男人突然对你好,不是心里有鬼,就是心里有亏。
“博裕,”我放下叉子,“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啊,”他切蛋糕的手顿了一下,“怎么这么问?”
“你最近总加班,回来的也晚。”
“年底了,项目赶。”
“你以前不这样的。”
他放下刀叉,看着我:“慕青,你是不是怀孕了多疑?”
这话听着关心,可我怎么听都不是滋味。
我没再问,他也就不再解释。
那顿饭,我们各自沉默着吃完。
半夜我起来上厕所,经过书房,门缝里透出光。
他坐在电脑前,屏幕上的聊天窗口,对方的头像我看不清。
我正要推门,他啪的关了窗口。
“怎么还不睡?”他转头,笑得有点勉强。
“睡不着。”
“那我陪你躺会儿。”
他关了电脑,搂着我回卧室。我靠在他肩膀上,闻到他衣领上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我用的那种。
也不是他能买到的味道。
02
第二天,婆婆韩素来了。
她来得突然,没提前打电话,拎着一袋排骨就进了门。
“听说你最近脾气大得很,我来看看。”
她把排骨往冰箱一塞,转身打量我。
我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宽松的孕妇裙。五个多月,肚子已经显了,但人还算精神。
“妈,谁跟你说的?”
“博裕说的。说你最近总跟他吵,还把主卧的东西都扔了。”
我心里冷笑。他倒是会告状。
“我没跟他吵,我只是把该扔的扔了。”
“什么东西该扔?”韩素的脸拉下来,“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她这话问得怪。我一个孕妇,能发现什么?
“妈,你希望我发现什么?”
韩素没接话,坐下来剥橘子。皮剥得整整齐齐,一片一片掰下来,又一瓣一瓣送进嘴里。
“慕青啊,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你现在怀了孩子,安稳过日子就行了。”
“妈,你这是话里有话。”
她又剥了一个橘子给我:“吃吧,补维生素。”
我没接。
“你把东西扔了,博裕能忍,我忍不了。一个家,要有点规矩。”
“妈,这个家是我跟博裕的,规矩我来定。”
韩素的脸沉了,但没发作。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好好养胎,别没事找事。”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认识高莉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谁?”
“高莉,博裕公司的合伙人。听说是个挺能干的女人。”
“不认识。”
“不认识就好。”她笑了笑,带上门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心里翻江倒海。
我不认识高莉,但名片上的名字,我从杨博裕口袋里翻出来的时候,就记住了。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婆婆也知道她?
那天下午,我做了件事。
我趁杨博裕上班,把他书房的抽屉全翻了一遍。
在最底层,压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女人抱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在公园里笑得灿烂。
女人看着面熟,我仔细辨认,心跳加速。
是杨博裕手机聊天记录里那个头像。
女人眉眼间温柔,但眼神里藏着事。那男孩,五官轮廓,隐约能看出杨博裕的样子。
我手有点抖。
这是在哪儿拍的?
那个男孩是谁?
跟杨博裕有什么关系?
我把照片拍了照,放回原处。
晚上杨博裕回来,我问他:“你书房那个锁着的抽屉里,装了什么?”
他眼神一闪:“没什么,就是些过期的合同。”
“能打开给我看看吗?”
“钥匙丢了,改天配一把。”
“是吗?”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我们都笑了,都笑得很假。
那天晚上,他又在书房待到很晚。
我躺在床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里面时不时动一下的小生命。
宝宝,你爸爸到底瞒着我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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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我开始睡不着了。
不是不想睡,是躺下去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那张照片、凌晨的电话、手机聊天记录、衣领上的香水味……
每一样都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我试着劝自己,可能是我多想了。怀孕的人情绪不稳定,容易钻牛角尖。可转念一想,那些东西不是我凭空想出来的,是我亲眼看见的。
第三天早上,我给杨博裕煮了面条。
他在餐桌前坐下,随口说:“今天公司有个饭局,我可能回来晚点。”
“跟谁吃?”
“高总,还有几个客户。”
“高总全名叫什么?”
他筷子停了:“高莉。公司的合伙人。”
“你从来没跟我提过她。”
“提她干嘛?就一工作关系。”
我把面端到他面前:“是吗?”
他愣了一下,低头吃面。
我收拾厨房,想起婆婆那天问我的话:“你认识高莉吗?”
婆婆为什么问这个?一个退休老太太,怎么会关心儿子公司谁跟谁?
下午我做产检,一个人去的。
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我翻着手机,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栏里输入了“高莉”。
页面跳出好几条信息。
建筑设计公司合伙人,四十五岁,离异。
还有一条旧新闻:某公司高管高莉,因涉嫌经济纠纷被调查,后不了了之。
我往下翻,看到一张照片——新闻配图,高莉出席一个活动,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笑容得体。
跟那张照片里抱着孩子的女人,一模一样。
心脏跳得很快,像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我存档了那张照片,退出浏览器。
回到家,杨博裕还没回来。我打开冰箱,看见婆婆带来的那袋排骨。袋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是婆婆的字:“跟博裕好好过日子,别想太多。”
她把纸条塞在排骨下面,肯定不是顺手放的。
晚上十点,杨博裕回来了。
他喝了酒,脸上泛红,衬衫领口解开了两粒扣子。
“饭局怎么样?”
“还行,谈成了个项目。”
他坐到沙发上,揉着太阳穴。
我走过去,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香水味,不是超市能买到的那种。
“高莉也去了?”
“嗯,她做东。”
“你们什么关系?”
他一下子睁开眼,看着我:“同事关系。”
“就同事?”
“慕青,你今天怎么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你手机里,她给你发的消息我看见了。深夜的,周末的,都有。你们交流很频繁。”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工作上的事,她是我上司。”
“既然是工作上的事,为什么挑半夜谈?”
他的笑僵在脸上。
“慕青,你怀孕了,情绪不稳定,我不怪你。但你这样疑神疑鬼的,把家里东西都扔了,到底想干嘛?”
“我想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我什么都没瞒你。”
“是吗?”我看着他,“那你告诉我,那张照片里,你小时候跟谁拍的?”
他的脸刷地白了。
“什么照片?”
“你书房抽屉里,锁着的那张。一个女人抱着你,笑得挺开心。”
“你翻我抽屉?”
“你把秘密锁在家里,就别怪我看到。”
他沉默了。
半晌,他开口:“那是高莉。”
我好像被人打了一拳,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意思?”
“她是我表姐。”他低头,声音越来越小,“我小时候在她家住过几年,她把我当儿子养。”
“你什么时候开始跟她一起工作的?”
“三年前,她介绍我进的公司。”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这层关系,说出来我怕你觉得我是靠关系进去的。”
我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到破绽。
但他的表情,诚恳得不像假的。
“那你为什么给她转钱?为什么瞒着我?”
“她当初供我读书,欠了一屁股债,”他说,“我这几年一直在帮她还。”
“你也没告诉我。”
“我怕你觉得丢人。”
我坐在他对面,很久没说话。
他表姐?就这么简单?
可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04
那天晚上,我搬到了次卧。
杨博裕追过来,站在门口:“慕青,你到底想怎样?”
“我需要安静。”
“孩子也需要爸爸。”
我把门关上,锁了。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表姐”,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可那个凌晨的电话,那句“让我再见她一面”,怎么听都不像表姐弟之间的对话。
而且,婆婆为什么认识高莉?她俩是两辈子的人。
我越想越不对劲。
第二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把客厅的角落装了一个微型摄像头。家里没人,我把它藏在了落地灯的灯罩里。
杨博裕回来,我若无其事地给他做了晚饭。
“明天周末,我想去看看我妈。”
“好,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去。”
他没坚持。
晚上十一点,他洗完澡,照例在书房待了半小时。然后回主卧睡觉。
我躺在次卧,竖着耳朵听动静。
凌晨一点,我听见主卧的门开了。
脚步声很轻,走到客厅,停下来。然后门开了。
我光脚下了床,走到次卧门口,从门缝往外看。
客厅里,杨博裕穿着一件深色外套,正在换鞋。
他没开灯,动作很轻。
然后他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走到客厅。落地灯的灯罩里,摄像头亮着。
我把视频导到手机上,看到他离开的时间:凌晨一点零五分。
又过了三小时,四点二十分,我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他回来了。
脚步声比出去时重,跌跌撞撞进了主卧。
我等到天亮,才起身去厨房。他还没醒,衣服扔在主卧的地板上。
我捡起来,拿到鼻子前闻。
香水味。不是我的,不是平常人家用的那种。
那味道,上次闻到过。
是那个凌晨的电话之后,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的。
我拿着衣服想了很久。
表姐?表姐会大半夜约一个男人出去?表姐会往弟弟身上喷这么重的香水?
我把衣服塞进垃圾袋,扔进了楼下垃圾桶。
那天中午,我用杨博裕的手机给他“表姐”发了条消息:“晚上有空吗?我想见你。”
他的手机没锁屏,我趁他洗澡发的。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收到回复:“老地方见,别让人看见。”
我盯着那五个字,手指发凉。
“老地方”,他们早就有固定的地方见面。“别让人看见”,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删了那两条消息,把手机放回原位。
从那天起,我叫了开锁匠,趁他上班时撬开了他书房的旧保险柜。
里面有一份房产过户协议,他名下的一套婚前公寓,过户给高莉。日期是三个月前,上面的签名和指纹都在。
还有一张银行卡,卡号被贴了胶带,我撕开一看,是婆婆的名字开的户。
还有那张照片,我直觉告诉我,那不只是“表姐弟”的关系。
我全拍了照,把东西放回去,锁好。
晚上杨博裕回来,我坐在餐桌前等他。
“你那个公寓,还在吗?”
“哪个公寓?”
“婚前那个,城南的。”
他愣了一下:“卖了,早就卖了。”
“卖给谁了?”
“不知道,走的中介。”
他看着我:“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
我没再问,给他盛了饭。
他低头扒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看到他拿筷子的手,微微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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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事情爆发在第五天。
那天上午,杨博裕去上班,我把主卧里所有属于他的东西都搬了出来。
衣服、鞋子、电脑包、书架上的书、床头柜上的充电器。
还有那张结婚照,我取下来,相框砸碎,抽出照片,撕成两半。
我把所有东西装进黑色垃圾袋,一袋一袋拎到楼下垃圾站。
邻居大妈看见了,问:“搬家呢?”
我说:“扔垃圾。”
她没再问。
楼下的垃圾桶装不下,我又多拎了几袋,堆在旁边。
杨博裕下班回来,打开家门,愣住了。
客厅里,他的东西全消失了。主卧里空空荡荡,连枕头都没了。
“东西呢?”
“扔了。”
“扔了?!”他声音一下子高了,“你凭什么扔我东西?”
“因为脏。”
“哪里脏了?”
我没回答,看着他。
那张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表情。愤怒、慌张、还有害怕。
“慕青,你到底想干嘛?”
“我搬次卧了。”
“为什么?”
“我有洁癖。”
“你这是无理取闹!”
“是吗?”我轻轻说,“那你告诉我,你昨天半夜去哪了?”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四点二十回来的,凌晨一点出门的。表姐这么晚还约你出去?”
“我……”
“还有,你那套公寓真的卖了吗?那为什么过户协议上写的是高莉的名字?”
他整个人僵住了。
“你……”
“你想问我怎么知道的?”我笑了笑,“我翻了你的保险柜。不怪我,是你自己锁得不够严。”
“慕青,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半夜去见所谓的表姐?解释你把我们的房子过户给她?解释你为什么要瞒着我给婆婆开账户?杨博裕,你是不是觉得,我怀了孩子跑不掉了?”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大变。
“接吧,”我说,“别让人家等着急。”
他接了,声音压得很低:“怎么了?”
电话那头,声音尖锐:“伯裕,你妈出事了,住院了,你快来!”
是女人的声音。
不是婆婆的。
06
医院走廊的灯,刺眼得很。
我跟在杨博裕身后,看他推开病房的门。
韩素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打着点滴。床边坐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抬起头,我看到她的脸。
高莉。
不是照片里的年轻模样,比照片上老了些,但眉眼间那股温柔劲儿还在。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针织衫,头发绾在脑后,脖子上一根细细的银链子。
“伯裕,你来啦。”
她站起来,视线落在我的肚子上,又移开。
“妈怎么样了?”
“高血压,急性的,医生说要住院观察几天。”
“怎么会突然……”
“操劳过度,情绪波动。”
杨博裕走到病床边,抓起韩素的手。
韩素闭着眼,没睁开。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高莉走过来,看着我:“你是慕青吧?我是高莉,伯裕的……同事。”
“我知道。”
“你怀孕了?几个月了?”
“五个多月。”
“辛苦你了。”她笑了笑,笑容得体,也疏离,“先坐吧,站着累。”
“不用了。”
她没再劝,转身回到病床边。
我站在门口,像空气。
护士进来换了点滴,嘱咐了几句走了。
杨博裕守在床边,高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他们俩的样子,像一对夫妻守着生病的母亲。
我心里堵得慌,转身去了走廊尽头的茶水间。
倒了一杯开水,捧在手心,盯着杯沿发呆。
“别站着,坐着歇会儿。”
高莉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站在我身后。
“不碍事。”
“你怀着孩子,别太累。”
她说话的语气,像长辈对晚辈说话,亲近却透着距离。
我抬头,看着她:“你跟杨博裕什么关系?”
“同事。”
“就同事。”
“那你怎么认识他妈妈的?”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之前去过他家几次。”
“为什么去?”
“公司的事,他请我吃过饭。”
“你们俩单独?”
“还有他妈妈。”她看着我,“慕青,你怀孕了,想得太多。”
我想得太多?
我放下杯子,走进病房。
韩素醒了,杨博裕正给她喂水。
看见我进来,韩素的眼神闪了一下。
“妈,你感觉怎么样?”
“没事,死不了。”
“那就好。”我坐下,“外面那个人,是你让她来的?”
韩素没说话。
“她跟你什么关系?为什么你出事她第一个知道?”
“慕青!”杨博裕打断我,“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看着他,“你半夜出门见谁了?你把房子过户给谁了?你妈住院,来的不是你公司的人,是她。你觉得这正常吗?”
“你要是真没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我?”
韩素突然开口:“我让她来的。”
“她是我……远房表妹。”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表妹?”
“对,她是我表妹。”
“那她跟杨博裕呢?”
“表姐弟。”
我看着她,又看看杨博裕。
一家人?全是亲戚?为什么之前不说?
“既然是你表妹,为什么之前没听你提过?”
“这是我家的私事,”韩素说,“没必要跟你交代。”
“可我是你儿的媳妇。”
“那你现在知道了。”韩素闭上眼,“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杨博裕拉着我出了病房。
走廊里,他压低声音:“你想干嘛?我妈刚脱离危险。”
“这就是真相。”
“是吗?”我看着他,“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给她转钱?”
“她是我表姐,之前帮过我,我是在还人情。”
“还人情?一套房子的人情?”
“她当初供我读大学,把积蓄都花光了,后来我工作,有条件了,就想帮她。”
“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多想。”
“那你半夜出去见她呢?”
“她约我谈还钱的事,说要把房子过户回去。”
每一句都说得通。
可每一句都让我觉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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