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虎城之女:蒋最初对父亲并无杀意,是张学良执拗举动改家人命运

分享至

参考来源:《西安事变亲历记》、《杨虎城大传》(杨瀚著)、《张学良口述历史》、《民国档案》、《文史博览》2009年相关史料、台湾国史馆蒋中正档案、军统特务沈醉《杨虎城将军被囚禁和被惨杀的经过》、《巴蜀史志》2023年第3期、息烽集中营旧址史料等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2003年的初冬,西安城里已经透着彻骨的寒意。

杨拯英住的那栋老式居民楼,位置离西安事变纪念馆不远,走路用不了几分钟。

几十年来,她每天都能看见那栋建筑,看见慕名而来的参观者,看见纪念馆门口偶尔挂出的横幅,但她从不主动往那边走。

那段历史,对她来说不是展览馆里供人参观的东西,是她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能完全放下的重量。

她是杨虎城的第三女,1934年2月6日生于西安,父亲发动西安事变时她还不到三岁。

她后来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从外婆孙一莲的讲述里、从父亲旧部的叙述里、从残存的档案材料里一点一点拼出来的。

她花了大半生的时间去拼,越拼越觉得,那条命运的裂缝,比她最初想象的深得多,也早得多。

那天,一位晚辈在她旁边坐下,问了一个她被问过很多次的问题:这辈子最放不下的事是什么。

她望着窗外落了大半的叶子,半晌没有开口。

最后,她说了一句话:如果当年张学良不那么执意要亲自送蒋回南京,父亲也许不会落得那个结局。

这句话,她大半辈子没有公开说过。

但当她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所有听到的人都沉默了——因为随着越来越多的解密档案陆续浮出水面,这句话背后藏着的那条逻辑链,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漫长,也都要沉重。

而那一切,要从1936年那个寒冬里说起,从一个把孩子藏进南郊村落、然后只身去做一件九死一生的事的父亲说起。



【一】一个从绞架底下站起来的陕西人

杨虎城,1893年11月26日生于陕西省蒲城县甘北村。

他的出身没有任何显赫之处——祖辈世代耕田,家境贫苦。

唯一称得上特殊的背景,是他伯父做过哥老会的头领,清廷几次搜捕都扑空,最后把他父亲抓去顶了罪,处以绞刑。

那年杨虎城才十四岁,家里穷得连下葬的钱都拿不出来。

这件事在他往后几十年的人生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记。

国仇家恨,从那一刻就扎进了这个陕西少年的骨子里,再也没有拔出来过。

武昌起义爆发后,他参加了陕西民军,开始在乱世的各路军事势力里摸爬滚打。

1915年参加讨袁战争,1917年已经做到了陕西靖国军第三路军第一支队司令,一路打到国民革命军第十七路军总指挥,陕西绥靖公署主任。

他走出来的那条路,是靠真刀真枪一步步打出来的,没有任何家世背景可以依仗。

他这个人,在西北的军政格局里,有一个很特别的地方:他惦记老百姓。

1924年,他加入国民党,但他同时与共产党人保持了长期的密切联系。

他主动聘请共产党员魏野畴担任他举办的三民军官学校的政治部主任,1933年与进入川陕的红四方面军订立互不侵犯协议,1936年秋又与中共中央达成联合抗日的协议。

这种立场,在那个年代是相当罕见的。

1926年的西安守城战,是他军事生涯里最能说明这个人性格的一段历史。

那一年,吴佩孚指使刘镇华率镇嵩军七万人围攻西安。

杨虎城和李虎臣加起来不足万人,就靠着这点兵力,在西安城里死守了整整八个月,熬过了225天的围困。

城里断粮断炊,能吃的全吃光了,后来连皮带、鞋底都煮来充饥,街上一块用糠和皮革熬成的大饼要卖一吊钱。

1926年10月的一场大雪过后,一天之内西安城里收尸超过一千具。

守城期间死亡总数超过五万人,整个西安城东北角的革命公园里,收殓了三千多具无名骸骨。

解围那天,杨虎城为死难者写了一副挽联,十六个字:生也千古,死也千古;功满三秦,怨满三秦。

这十六个字,多少能说明这个人对历史、对责任、对代价,是有过清醒认识的。

到了1936年,日本人的铁蹄已经踩过了整个东北,九一八事变距今已过去五年,东北三省的百姓在日本占领下挣扎了五年,而蒋介石的主攻方向,依然是陕北的红军。

与杨虎城并肩驻扎在西安的张学良,统帅着流亡在外的东北军,打的是"剿共"的旗号,流的是中国人自己的血,而那片故土却一寸都没有收回来。

杨虎城和张学良,在这件事上的判断越来越接近:靠谈是没有结果的,蒋介石不会因为劝谏而改变既定政策。

后来张学良自己回忆,他向蒋介石提过好几次停止内战的事,蒋每次的态度都很坚决,连话也说得很绝。

到了1936年秋,两人已经在私下里把一些话说得相当透了。

【二】1936年12月12日,两个将军,一个藏进深山的家

1936年12月4日,蒋介石从洛阳飞抵西安,目的是部署和督促对陕北红军的第六次围剿计划。

就在蒋介石抵达西安的前后几天,杨虎城做了一个让他往后几十年都不曾后悔的决定:他把妻子谢葆真和年幼的孩子们,秘密送去了西安南郊八里村一处隐蔽的地方,托岳母孙一莲在那里照看。

杨拯英当时不到三岁,外婆孙一莲后来告诉她,父亲出发前把她抱起来,亲了又亲,眼里含着不舍。

这是他们父女之间仅有的、有记忆可循的最后一次拥抱。

1936年12月12日凌晨,西安事变爆发。

张学良部负责临潼华清池方向,目标是蒋介石本人;杨虎城部负责控制西安城内的各处军政要员。

两路人马在夜色中同步行动,到天亮,蒋介石被控制,事变成功。

当天上午,张学良和杨虎城联名向全国各界发出通电,陈明兵谏原由,提出八项政治主张,其中核心一条是:停止一切内战,改组政府,一致对外。

从这份通电的措辞来看,杨虎城在公开场合把这次行动的立场说得很清楚:目的不是针对蒋介石个人,而是推动全国抗日的大局。

但在如何处置被扣押的蒋介石这件事上,张学良和杨虎城从一开始就存在实质性的分歧,这一点,在当时参与者的各种回忆文章里都有记载。

杨虎城认为,蒋介石是个言而无信的人,一旦放回南京,翻脸报复是迟早的事。

他主张不能轻易放人,没有足够硬的保证,绝不松手。

张学良的立场,是通过谈判促成和平解决,倾向于把蒋介石放回去,换取全国抗战局面的形成。

这个分歧,贯穿了整个事变谈判的全程。

1936年12月22日,南京方面正式派宋子文、宋美龄乘飞机抵达西安,参与谈判。

23日上午,正式谈判在张学良公馆中楼二层开启,西安方面由张学良、杨虎城、周恩来出席,南京方面由宋子文、宋美龄代表。

谈到最后,蒋介石答应了六项口头承诺,核心是停止内战、联共抗日。

条件谈拢了,但蒋介石只有口头表态,没有任何文字签署的东西。

这让杨虎城的疑虑始终没有消散。

他本来坚持要蒋介石以文字落实,但经过周恩来的多次斡旋和说明,杨虎城最终表示接受现有的谈判结果,并表示愿意倾听和尊重中共方面的意见。

谈判结束。

蒋介石可以走了。



【三】1936年12月25日,一架飞机升空,一切从此不同

1936年12月25日,西安。

所有后来命运的转折,都发生在这一天的午前。

张学良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决定——他要亲自护送蒋介石飞回南京。

这个决定,事先没有通知任何人。

当天上午,东北军卫队营营长孙铭九是从卫士那里才得到的消息,说副司令已经和蒋介石一起去机场了。

周恩来得知后,立即和孙铭九驱车赶往机场,想要劝阻,但为时已晚——飞机已经腾空而起。

周恩来在机场,目送着那架飞机消失在云层里。

杨虎城站在西安城里,得到消息的时候,局面已经无法挽回。

张学良送蒋介石回南京,既不是外界有些说法中所谓"中共安排",也不是迫于南京压力,完全是他本人的自主决定。

他后来自己说,这件事是他一个人扛下来的,杨虎城不过是陪衬。

飞机落地南京,张学良当即被扣押,随后以"劫持领袖"的罪名接受军事审判。

审判结果是判有期徒刑十年,随即被特赦,但从此失去自由,置于软禁之下。

这一软禁,延续了半个多世纪。

消息传回西安,杨虎城赖以维持局面的那套"三位一体"联合格局——东北军、西北军、中共三方协同的政治结构——在一夜之间彻底瓦解。

东北军失去主帅,内部陷入严重混乱,少壮派和稳健派之间的矛盾急剧激化,后来演变成1937年2月的"二二事变",东北军高级将领王以哲在内讧中被杀,整个东北军就此分崩离析。

蒋介石随即从行政上着手解决西北问题:1937年1月5日,以顾祝同、孙蔚如接替张学良、杨虎城,彻底解除了这套联合结构的制度依据。

杨虎城在西安的处境,从这一刻开始急剧恶化。

他不仅失去了最重要的盟友,还被架在了一个极其难堪的舆论位置上——事变时,外界很多人认为他才是主谋,蒋介石回到南京后,更是公开把西安事变的主要责任归咎于杨虎城和中共。

张学良那边,还可以用"少不更事、误入歧途"来解释;

杨虎城这边,蒋介石的定性是另一套话语,态度更为强硬。

他孤立了。

接下来的局面,他一个人扛。



【四】一封从日内瓦转来的电报,和一个三步走的诱捕计划

西安事变结束后,蒋介石对杨虎城的处置,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走向极端。

1937年4月30日,蒋介石公开宣布免去杨虎城的军政职务,同时提出一个安排:出国考察军事。

名义上是"赴欧美参观",实质上是把人打发出去,切断他与西北军队的联系,架空他的政治影响。

这在当时的政治惯例里,是一种成本最低的处置方式——不用动刀,不用公开审判,打发出去就行。

1937年5月27日,杨虎城离开西安飞抵上海,西安城里有两万余人到机场送行。

6月4日,他上庐山谒见蒋介石,请示出国事宜。

谈话气氛表面平和,蒋介石说,大家对你有意见,你继续任职感情上有些不方便,不如先往欧美转一圈,回来再谋安排。出国费用由政府负责,行程从容准备。

6月29日,杨虎城偕夫人谢葆真、次子杨拯中及秘书一行六人,乘坐美轮"胡佛总统号",从上海出发。

这是一趟单程票。

他们穿越太平洋,先抵美国,再转欧洲,依次走访英、法、德等国。

杨虎城在欧洲期间,没有安静待着——他在公开场合发表演讲,批评国内政策,宣传抗日主张,还通过各种渠道与海外人士进行联络。

这些言论陆续被报告回南京,让蒋介石颇为不满,但当时战事还没有全面爆发,暂时也没有到撕破脸的地步。

1937年7月8日,杨虎城在船上从旅伴口中听说了卢沟桥的消息。

抗战全面爆发了。

他当即让秘书给宋子文发报,说国将不国,自己是革命军人,绝不能在国外逍遥,请求回国报效。

宋子文回电说:卢沟桥战事停而复作,我方已准备作战。但随后蒋介石专门来电,要他继续留在国外考察。

杨虎城此后多次发报要求回国,每次都被拒绝。

7月23日那封蒋介石的复电写得很清楚:继续在外考察。

他开始走另一条路。

8月21日,他派秘书亢心栽向苏联驻法大使馆提出入境申请,希望取道莫斯科回国,再辗转到延安。

使馆说须向莫斯科请示,一周后答复。

这个消息,后来被苏联通过秘密渠道告知了国民政府。

蒋介石收到了这份情报。

他随即改变了原本"继续放逐海外"的方针。

一个精心设计的三步诱捕计划,在南京悄悄拟定成形。

第一步,由宋子文发一封措辞宽厚的电报,以引诱口气让杨虎城"自动返国",让他误以为南京方面释放了善意。

1937年10月2日,这封电报送到了杨虎城在英国的手中,由日内瓦转来。

电文说:值兹全国抗战,各方同志均纷纷集合,共赴国难。吾兄虽未奉电召,弟意宜自动返国。如何?盼复。

短短几行字,杨虎城认定这是蒋介石通过宋子文传达的和解信号。

不是他轻信,是他太想回去了。

他给宋子文的回电里,写了这样一句话:愿以戴罪之身效命前线,任何职务,任何阶级,皆所不计。

身边确实有人劝他,说局势还没到稳定的地步,此时回国风险太大,不如再等等看。

杨虎城不听。他在欧洲兜兜转转,看着战报一份接一份,抗日的枪声已经打响,他没有办法在法国的街道上再继续待下去了。

10月29日,他携家眷登上法国马赛港的"冉·拉保底号",踏上归程。

他44岁生日那天,即1937年11月26日凌晨,轮船抵达香港。

第二步:宋子文亲赴香港,以老相识姿态叙旧,制造宽松气氛。

"冉·拉保底号"一靠岸,上来的第一个人是一名穿黄军服的"欢迎代表",自称军事委员会派来的——这人实际上是军统局的少将特派员,专程来接收监视工作。

第二天,宋子文专程赶到香港,搬进杨虎城下榻的半岛酒店,与他同住,相谈甚欢。

表面上,一切显得很"宽大",蒋介石愿意谈,回来有安排,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

11月28日,蒋介石的电报经由宋子文转交给杨虎城,电文只有十个字:派戴笠迎接,到南昌相见。

第三步:以戴笠"护送"之名,把人引入内地,完成逮捕。

就在杨虎城这一行人踏上香港土地的同时,另一电文也在秘密传递。

杨虎城的孙子杨瀚后来在台湾国史馆的蒋中正档案里,找到了那段时期戴笠亲笔写给蒋介石的一封电文。

电文中,戴笠提出了一个方案:在香港就地"彻底解决"杨虎城。

他请示蒋介石的"赐示"。

蒋介石在这封电文上的那份批示所划定的轨道——而当杨虎城踏上飞往南昌的那架飞机,他自己并不知道,那份批示的内容,已经决定了他往后十二年的全部命运......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