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脑梗后,大女儿怒吼:瞒我十年拆迁款,索要90万,父亲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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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雨把那张泛黄的汇款回执拍在病床上的时候,窗外的雨刚停。

她手抖得厉害,嗓子像被什么堵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妈,2008年那50万,是给妹妹的,还是给我的?

病床上的女人张了张嘴,吊瓶里的药液一滴一滴往下坠。走廊里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咔嗒咔嗒,像什么东西正在裂开。

李思雨等了三秒钟。

突然笑了,眼泪跟着笑掉下来。

她转身往外走,脚步声又急又重。楼道尽头的安全门“哐”一声摔上。



01

李秀兰脑梗那天是周三。

早上起来觉得头晕,没当回事,还去菜市场买了条鲤鱼。走到半路腿一软,人直直栽下去,菜篮子滚出三米远,鱼在地上扑腾。

是菜贩子老刘打的120。

李思雨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服装厂流水线上剪线头。车间里机器嗡嗡响,她听不太清,只听到“你妈住院了”五个字。

跟组长请假时,组长脸色不好看:“你上周才请过假。”

“我妈脑梗。”

组长没再说什么,摆了摆手。

李思雨脱下工作服,在更衣室里站了一会儿。她盯着镜子里那张脸,三十四岁,看起来像四十多。额前几根白头发,是去年开始长的。

她赶到医院时,李秀兰已经从抢救室转到普通病房了。

医生说是轻微脑梗,不算太严重,但得住院观察几天。李思雨站在病床边,看着母亲苍白的脸,心里不是滋味。

“妈,感觉怎么样?”

李秀兰睁开眼,虚弱地点了点头。她没说话,手在被子里摸索。李思雨知道她在找什么,从床头柜抽屉里翻出手机递过去。

“给婉婷打个电话。”

李思雨愣了一下,还是拨了妹妹的号码。响了七八声,没人接。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可能开会呢。”李思雨说。

李秀兰闭上眼睛,没再提。

晚上,李思雨出去买饭。医院的食堂关门早,她跑到外面街上,找了家面馆。正等面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李婉婷。

“姐,妈怎么样了?”

“好多了,医生说观察几天就行。”

那就好。”那边顿了一下,“我这边项目实在走不开,下周再说吧。

李思雨握着手机,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那你忙吧,我看着。”

挂了电话,面端上来了。她挑了两筷子,吃不下,打包带回了医院。

第二天一早,李秀兰精神好了些,能坐起来喝粥了。

李思雨端着碗,一勺一勺喂她。喂到一半的时候,大伯李建军来了。

大伯进门就叹气:“嫂子你吓死我们了,怎么搞的嘛。

李秀兰笑了笑:“没事没事,年纪大了。”

大伯坐到床边,看了李思雨一眼,又看了看李秀兰,欲言又止。

“大伯,您说。”李思雨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

“那个……”大伯搓了搓手,“嫂子,你那个拆迁款的事,也该让思雨知道知道了吧?”

李思雨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

她抬起头,看着大伯,又看着母亲。

李秀兰脸上的笑僵住了。

“什么拆迁款?”李思雨问。

大伯意识到说漏了嘴,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乱说的。”

但李思雨看见了。她看见母亲的脸在那一瞬间变得煞白,比脑梗那天还白。

她放下碗,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什么拆迁款?”

病房里安静了。

吊瓶里的药液一滴一滴地坠,像钟摆,一下一下敲在李思雨心上。

02

李思雨这辈子头一回觉得自己蠢。

她站在医院走廊尽头,手机屏幕上亮着刚搜出来的新闻。老家那片区域2008年拆迁,补偿标准清清楚楚。她家那套老院子,拆迁款是180万。

180万。2008年。十年前。

她妈从来没提过。

她深吸一口气,拨了父亲的电话。李建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思雨啊,爸对不起你。”

挂了电话,李思雨靠在墙上,腿软得站不住。

她妈在医院躺了两天,她请了两天假,伺候了两天。

老公陶建国打电话来问她怎么样,她说没事。

陶建国在电话里听出她声音不对,追问了好几遍,她只说“回去再说”。

第三天,她回了趟老家。

家里还是老样子,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妈喝了一半的降压药。她推开妈房间的门,走到衣柜前,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

里面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早就泛黄了,边角都磨破了。

她抖着手抽出来——里面是当年拆迁协议的复印件,还有一张手写的分配明细表。

180万。

2008年12月到账。

后面写着几行字:2009年,婉婷上海购房首付80万。

2010年,婉婷留学保证金60万。

2011年,婉婷留学期间生活费学费30万。

余款10万,家用。

她的名字,从头到尾没出现过。

李思雨坐在地板上,眼泪一滴一滴掉在那张纸上。

她想起十年前她生病住院,问妈借三千块住院费,妈说家里一分钱都没有。

她想起她怀孕那年想租个大点的房子,问妈借两万块押金,妈说你自己想办法。

原来办法就在柜子里。

她在那张纸上看了又看,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这些年她给过家里多少钱?

她仔细算了算:过年给的红包,中秋给的钱,妈生日转的账,还有给妹妹的学费生活费……

她翻了翻手机里的转账记录,越翻手越凉。

13万。她一共给家里转了13万。

而那张纸上的180万,全是妹妹的。

李思雨把那张纸拍了照,原样放回信封里,关上衣柜门。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磕在床沿上,生疼生疼的。

她没管疼。

她走到客厅,看见茶几上摆着一张全家福。

那是十年前拍的,她站在最边上,笑着说不上话。

妈搂着妹妹的肩,妹妹笑靥如花。

爸站在另一边,表情僵硬。

她拿起那张照片,手指在相框上摩挲了一下,又放回去了。

手机响了。是李婉婷。

“姐,妈出院了吗?”

“明天。”

“那我下周回去看看。”

“不用了,妈挺好的。”

挂了电话,李思雨才发现自己声音平静得吓人。平静到她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03

李秀兰出院那天,是李思雨给她办的出院手续。

医生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说以后要控制血压,不能生气,不能激动。李思雨一一记下,转头看见母亲坐在轮椅上,正在看手机。

“妈,走了。”

“你妹妹给我发消息,说她下周一定回来。”李秀兰语气里带着点欢喜,“她说她请了年假。”

李思雨推着轮椅往外走,没接话。

回家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车窗外,街边的梧桐树叶黄了大半,风一吹就掉。

妈。”李思雨突然开口,“大伯那天说的拆迁款,是什么事?

她感觉到母亲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大伯乱说的,哪有什么拆迁款。”李秀兰的声音有点虚,“就是老房子拆了补了点钱,不够干啥的。”

补了多少?

“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李秀兰没回答,转头看着窗外。

李思雨没再追问。她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但有些事,不问清楚她睡不着。

回到家,李秀兰躺下了。李思雨坐在客厅里,打开手机,翻到那张汇款回执的照片。2008年,50万,收款人李婉婷。

她想了想,拨了一个电话。

是韩玉兰。

“韩姨,我想问您个事。”

“你说。”

“2008年我家老房子拆迁,您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韩姨?”

“思雨啊……”韩玉兰叹了口气,“你妈没跟你说?”

“没。”

“你妈那套老院子,拆了整整180万。那天她去村委签的协议,回来的时候在村口碰见我,笑得嘴都合不上。”韩玉兰顿了顿,“我问她怎么这么开心,她说婉婷的学费有保障了。我随口问了一句思雨的呢,她愣了一下说你……你自己能挣。”

李思雨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这话是我亲耳听到的,不是瞎编的。”韩玉兰声音低了低,“思雨,有些事韩姨本来不该说,但你妈这心偏得太狠了。”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李思雨坐在沙发上,一动没动。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

她妈在卧室里喊她:“思雨,晚饭吃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有几根葱,一点肉,几个鸡蛋。她拿了菜刀,开始切葱。

刀刃落下去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很稳,很有节奏。

她发现自己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吃饭时,李秀兰问了两遍婉婷什么时候回来。李思雨说下周。李秀兰点了点头,像是这才放心,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

李思雨扒着饭,一口一口咽下去,像咽下一把碎玻璃。

晚上,她在医院的病历夹里翻到一张旧存单。

是妈放在病历本里的,估计是上次住院时随手夹进去的。

存单是2012年的,金额2万,存款人是妹妹的名字。

她看着那张存单,忽然想起那年她也在医院。

她怀孕七个月,胎位不正,住院保胎。三千块押金,妈说家里没钱。最后还是陶建国找他大哥借的。

李思雨把存单拍了照,放回原处。

她走进卧室,她妈已经睡着了。

呼吸声很轻,很均匀。

她站在床边,看着那张睡脸上松弛的皮肤、花白的头发、眼角堆起的皱纹。这是她妈。

可她忽然觉得,好陌生。

04

李婉婷回来的那天,是周六。

李思雨一大早就起来收拾屋子,拖地、擦桌子、买菜。李秀兰也起了个大早,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但眼睛一直往门口瞟。

“婉婷说她几点到?”

“说中午。”

“那你早点做饭。”

嗯。

中午刚过,门铃响了。李秀兰从沙发上站起来,腿有点软,扶着墙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李婉婷穿着一件白色风衣站在门口,画着淡妆,头发盘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两盒保健品。

“妈。”

李秀兰眼泪就下来了。

李思雨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她妈的手握着妹妹的手,握得紧紧的。

“瘦了,怎么瘦了这么多。”李秀兰摸着李婉婷的脸。

“妈,我没瘦,胖了两斤。”李婉婷笑着把她扶到沙发上,把保健品放在茶几上,“这是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对心脑血管好。你以后按时吃。”

李秀兰连连点头,眼眶还红着。

李思雨炒了四个菜。饭桌上,李秀兰一直给李婉婷夹菜,碗里堆得冒了尖。李婉婷笑着说太多了吃不完,但还是一口一口全吃了。

李思雨坐在对面,扒着自己的饭。

“姐,你最近工作怎么样?”李婉婷随口问了一句。

还行。

“那厂里效益好吗?”

“凑合。”

李婉婷没再问了,低头吃菜。

李秀兰又开始给李婉婷夹菜,夹到一半突然说:“你姐一个人在医院照顾我好几天,也挺辛苦的。”

这话说得很轻,像是在替李思雨说一句公道话。

但李思雨听得出,那种语气,像是施舍。

她放下筷子:“妈,我想问你个事。”

“什么事?”

“2008年家里拆了那180万,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饭桌安静了。

李婉婷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

李秀兰的脸白了一下,随即沉下来:“谁跟你说的?

“大伯说的。”

“你大伯乱扯蛋!”

“那你告诉我,那笔钱呢?”

李秀兰放下筷子,目光躲闪:“那点钱早就花完了,买东西买东西,零零碎碎的就没了。”

“买东西能买180万?”

“你妈我年纪大了,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李思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那张汇款回执的照片,递过去,“那这张50万的汇款单,你记得清吗?”

李秀兰看着手机屏幕,嘴唇哆嗦了一下。

李婉婷也看见了那张照片。她放下筷子,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姐,你翻我妈的东西?”

“我翻的是我的真相。”

李婉婷站起来:“你什么意思?你想说妈偏心?妈这些年对你还不够好?”

“够好?”李思雨站起来,声音有点抖,“我高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一个月寄八百块回来给你交学费。你不是不知道吧?”

“那是妈让我寄的,又不是我逼你的。”

“你确实没逼我。你只是收得心安理得。”

“你!”

“够了!”李秀兰一拍桌子,撑着桌面站起来,手在颤抖,“都是姐妹,吵什么吵!那钱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你们谁也别争!”

李思雨看着她妈。

站得很直,脸涨得通红,像是吃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她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到可怕。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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