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考698分骗了女友,开学在院长室撞见她,她当场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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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北京,风里带着凉意。

我推开北大计算机学院那扇厚重的木门时,手里攥着特招通知书,手心全是汗。

办公室里有两个人,男的弯腰倒水,女的正低头看手机。

我走进去的脚步声让他们同时抬起了头。

那一刻,空气像被抽干了。

女的愣了三秒,手里的手机“啪”掉在地上,嘴张了张,声带像被人掐住了一样:“鹏……煊?”

我倒退半步,手里的文件袋被我攥出了褶子。

她旁边那个男的放下水杯,脸上的笑僵得像被冻住的蜡。

傅院长从里间走出来,笑呵呵地说“小周来了”,然后看见屋里三个人谁都不动,愣了:“你们……认识?”



01

事情得从三个月前说起。

六月二十二号晚上八点,高考查分系统开放。

我坐在筒子楼那张三条腿的桌子前,手抖得差点按不对准考证号。

我妈何淑燕在厨房里刷碗,水龙头的声音哗哗响着,她不知道今晚出分,我也没告诉她。怕考砸了她跟着难受,考好了也怕她太高兴,心脏受不了。

屏幕上的数字跳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下。

698。

全省第三。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足足有两分钟,眼睛都不敢眨。生怕眨一下,它就变成396了。

确认了三遍,是真的。

我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三圈,又坐下,又站起来。我妈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头问:“咋了?”

“没事,妈,有点饿了。”

“饭马上好啊。”

我坐在床边,脑子里嗡嗡的。第一个想到的是郭思涵。她这会儿肯定也查了分了,不知道考得咋样。

郭思涵是我女朋友,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她家里更不知道。

她说先瞒着,等高考完了再说。

我知道她怕什么——她妈是县医院退休护士长,她爸是政府办退下来的,虽说也是普通家庭,但在我们这个小县城,也算体面人家。

她妈一直想让她找个条件好的、有出息的。

而我爸走得早,我妈扫了十几年大街,我们娘俩住在单位分的筒子楼里,厨房厕所都是公用的。

这样的条件,放在谁家眼里,都算不上什么“好条件”。

我和郭思涵是高二分班时认识的,她在文科重点班,我在理科实验班。说起来还是她先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那天晚自习课间,她跑到我们班门口,冲里面喊了句:“谁是周鹏煊?”

全班都抬头看她。

我举了下手:“我。”

她大步走过来,把一个笔记本拍在我桌上:“上次联考你数学满分是吧?这道题你给我讲讲,我想了三天没想明白。”

就是这么个开头。

后来熟了,她说她其实早就注意到我了,每次路过我们班窗口,都看见我在做题,头也不抬,“认真的样子挺帅的”。

我们就这么在一起了。

高三一年,她是我最大的动力。每次做题做烦了,想想她就又能坐住了。我觉得只要考好了,考上好大学,一切问题都能解决。

她妈不满意我?没关系,等我出息了,自然会满意。

郭思涵自己也说:“鹏煊,我相信你。”

可现在我真的考好了,我却不敢告诉她了。

为啥呢?

因为她那句“大不了复读”——说得太勉强了。

那天晚上查分之前,我在电话里问她:“思涵,如果我考砸了,怎么办?”

她沉默了一下,说:“大不了复读呗,还能怎么办。”

那个“呗”字,听着像叹气。

我说:“如果复读也考不好呢?”

她那边又沉默了,这次沉得更久:“别想那么多了,先查分吧。”

挂了电话,我坐在楼梯间里抽了半根烟。我不会抽烟,那次破例买的,呛得直咳嗽。

我想,如果我真的只考了个普通一本,她会怎么样?她妈会怎么样?她会不会觉得当初看走眼了?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像蚂蚁一样在心里爬。

最后我做了一个决定——先不说。

明天见面,看看她的反应再说。

02

第二天下午,我和郭思涵约在县一中后面的小公园见面。

她来的时候穿了条白裙子,头发扎成马尾,看上去挺高兴。我就知道她考得不错。

果然,她一看见我就笑:“你猜我考了多少?”

“多少?”

“652!”她跳了一下,“我超常发挥了!我模拟从来没考过这么高!”

我真心替她高兴,笑了笑:“那太好了,北大清华随便挑了。”

“你呢?你肯定比我高吧?”她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我又犹豫了。

看着她那张脸,我差点就想说了——698,我考了698!

可是话到嘴边,我说不出口。

我想看她说“不管考多少我都会跟你在一起”的样子。

我想听她亲口说出这句话。

所以我低了下头,假装难受:“没考好。”

她脸上的笑僵住了:“多少?”

“刚过一本线,可能就……五百多。”

她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拍了拍我的肩:“没事没事,大不了复读嘛。”

还是这句话。

但这一次,她的表情和昨天电话里的那个“呗”字一模一样——有安慰,有勉强,还有一种我说不清的……失望。

我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复读也考不好呢?”我又问了一遍。

她这次没沉默,直接说:“那就找个好专业呗,一本也行的。”

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跟她没关系的事。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那天她说了很多话,什么“大不了我等你一年”,什么“你不用有压力”,但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我脑子里反复转着的念头是:如果我真的考砸了,她还会不会跟我在一起?

这个问题,我没敢问出口。

因为我怕答案。

晚上回家,我妈已经把饭做好了。红烧茄子,炒了个青菜,还切了点自己腌的萝卜干。我坐下吃饭,她坐对面看着我吃。

“今天见同学去了?”她问。

“嗯。”

“高兴不?”

我没回答,夹了一块茄子塞嘴里,烫得我眼泪差点出来。

我妈也没再问,只是说:“多吃点,瘦了。”

第三天,郭思涵她妈就找上门了。

那天下班后,她妈穿着一件熨得笔挺的短袖衬衫,站在筒子楼的楼梯口。我妈刚好扫完街回来,手里还提着扫帚。

“你是周鹏煊妈妈吧?”她妈开门见山。

“哎,我是。”

“我姓吴,郭思涵妈妈。我想跟你聊聊。”

我妈把手里的扫帚放下,擦了擦手,把人请进了屋。筒子楼的房子小,两个人进去就转不开身。

她妈坐下后环顾了一圈屋子,表情说不上嫌弃,但也绝对说不上满意。

“你知道你家孩子跟我女儿的事不?”

我妈愣了:“什么事?”

“两个孩子处对象了,你不知道?”

我妈看向我,我低着头没吭声。

她妈继续说:“我说这话可能不太好听,但两个孩子马上就要上大学了,各走各的路,处对象这种事,影响前途。你家孩子这次考得不太好是吧?”

“他说……刚过一本线。”我妈说。

“那不就结了。我家思涵考了652,要去北京念书的。两个孩子以后不在一个地方,感情这种事,耽误谁都不好。你说是不?”

我妈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句:“孩子的路,让他们自己走吧。”

她妈站起来,临走前看了我一眼:“小伙子,你也别怪我说话直。你这个条件,想配我家思涵,确实差点意思。”

门关上后,我妈站在厨房里好一会儿没动。然后她拿起菜刀开始切萝卜,一刀一刀的,切得很慢。

我知道她在忍。

那天晚上,郭思涵哭着来敲我的门。

她站在楼梯间里,眼睛红红的:“我妈是不是来找你了?”

我没说话。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来……”她抹了把眼泪,“但是我不管,是我跟你处对象,不是她。你考了多少分都不要紧,我只要我们在一起。”

我心里一酸。

多好听的话啊。

可是两天前,你眼里的那一点点失望,你以为我没看见。



03

我把她送回家,路上谁都没说话。

走到她家楼下,她突然拉住我:“鹏煊,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考了多少?”

我看着她,她眼圈还是红的。

我心里有一万个声音在喊:说出来,告诉她你考了698,全省第三,你比任何人都配得上她。

但是我说不出口。

因为我怕看到她如释重负的表情。

我怕她庆幸——哦,还好他没考砸。

那样的话,我就再也不确定她到底喜欢的是我,还是那个能考698分的人了。

所以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是都说过了吗,就那样。”

她咬着下唇,看了我好一会儿,松开我的手:“你回去吧。”

那天之后,我们就开始疏远了。

她来消息越来越少,有时候我发一条过去,她半天才回,回也是“嗯”

“在忙”。

我看在眼里,心里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她在做选择。

而我没资格催她,因为是我先撒的谎。

七月初的一个晚上,她发来一条消息,只有一句话:“鹏煊,我想了很久,我们……还是算了吧。”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指头在键盘上放了好久,最后打了两个字:“行吧。”

她又发来一条:“我妈一直让我跟谢晟瀚处处看,他家在北京,也是北大的,我……”

我打断她:“我知道了,你走吧。”

谢晟瀚这个人我听说过,市一中那届转学去北京的,家里背景不小,成绩也好,据说直接被北大保送了。郭思涵她妈一直盼着这门亲事。

我都懂。

不是她不想跟我在一起,是她扛不住那些压力,也……不太想扛了。

我关掉手机,在楼梯间里坐着,看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上,白花花的一片。我坐了很久,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最后一包烟全抽完了。

晚上十点多,我妈推开门,看见我坐在楼梯上,没问我怎么了,只是把一件外套披在我身上:“天凉了,别感冒了。”

我“嗯”了一声,把脸埋进膝盖里,没让她看见我的表情。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她选择了她的路,那我也走我的路。

我还有698分的成绩,我还有还没出生世的未来。

我不能让这个秘密烂在心里。

可是那封特招通知书,什么时候才会来呢?

我心里也没底。

04

分手后的日子,我把自己扔进了工厂。

镇上的电子厂招暑假工,一天十二个小时,站得腰都直不起来,一个月两千五。我去报了名,第二天就上工了。

流水线上的活儿不需要动脑子,手不停就行了。正好,我也不想动脑子。

动脑子就会想起不该想的人和事。

车间里又闷又吵,机器嗡嗡嗡地响,耳朵里都是那种声音。干到第四天的时候,手上就磨出了水泡。我没吭声,去医务室要了个创可贴贴着继续干。

一起干活的大姐看我手上全是水泡,说了句:“小伙子,头一回干吧?别硬撑,明天就习惯了。”

我没接话。

下班回到筒子楼,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我妈给我留了饭,放在锅里温着。我扒了两口,躺床上就睡着了。累得连梦都没做。

就这么干了一个月。

那天是7月20号左右,我下班回来,看见我妈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封信,信已经拆开了。

“今天邮局送来的,北京寄的。”她把信递给我,眼睛里有点亮晶晶的东西。

我接过来一看,寄件地址是北京大学计算机学院。

心跳瞬间就快了。

我拆开信,里面是一张A4纸,打头几个字:周鹏煊同学,经专家组评议,你符合我校“青苗计划”特招条件……

我看着那几行字,来来回回看了不下十遍。

北大。

特招。

我通过了。

我妈看我不说话,小心翼翼地问:“啥信啊?”

我把纸递给她。

她不认识几个字,看了半天,只认出了“北京大学”四个字。然后她抬头看我:“儿子,你考上北大了?”

她没说话,站起来走进厨房,把灶台上的锅端起来,往碗里盛了一碗绿豆汤,递给我:“喝了吧,天热。”

她转身的时候,我看见她拿袖子抹了一下眼睛。

那封信是傅民院长亲自写的。

后来我才知道,我那篇高二暑假无聊写的人工智能论文,被我们学校一个毕业了的学长看到了。

他当时在北大师兄的群里吐槽“现在高中生都这么卷了吗”,顺手把论文传了上去。

傅民是计算机学院的院长,国内AI领域的前辈。他看到那篇论文的时候据说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让助理去查我这个人的底。

查到的结果是:周鹏煊,县城一中理科实验班学生,高考成绩——无记录。

因为我的成绩一直没公开,学校那边也没往外传。

傅民亲自打了三个电话,最后通过省招办才查到了我的成绩。

698分,全省第三。

他当场就让特招办的老师给我写了这封信。

这些事我是后来才慢慢拼凑出来的。但那会儿我捧着那张纸,只有一个念头——我不用靠任何人,也能去北京。



05

8月中旬,我辞了电子厂的工,领了两千六的工钱。

我妈又给了我一千块,说“去北京别省着,该吃吃该喝喝”。我知道她这一千块得来不易,扫一个月大街才一千八。

走的那天是8月25号,我买了张去北京的硬座火车票,十二个小时,三十五块钱。

我妈送我到汽车站,往我包里塞了五个煮鸡蛋、一袋饼干,还有一小瓶自家腌的萝卜干。

“到了给妈打个电话。”

“北京冷,早晚多穿衣服。”

“知道了。”

汽车开动的时候,我从车窗往后看,我妈站在站台口,一直没走。车拐了个弯,看不见了。

到县城汽车站转车的时候,我等的那趟班车要一个小时以后才到。我就蹲在车站门口抽烟。

然后一辆白色的丰田SUV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来,我看见了一张很不想看见的脸——谢晟瀚。

他戴着墨镜,穿着白T,头发打理得一尘不染。副驾驶上坐着一个人,郭思涵。

她穿了一件浅蓝色衬衫,头发披着,比以前打扮得好看。看见我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僵住了。

谢晟瀚先开了口:“哟,周鹏煊?你也在这儿?”

“等车。”我说。

“去哪儿啊?”

“北京。”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但很快又被那个标准的笑容压下去:“哦,去打工啊?我听说你考得不太好是吧?没事,条条大路通罗马嘛,送外卖也能赚钱的。”

我没理他。

郭思涵终于说话了:“鹏煊……”

声音挺低的,像是怕被谁听见一样。

我看她一眼:“有事?”

“你……你真的去北京打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看了谢晟瀚一眼,最终只说了一句:“那你……注意安全。”

公交车来了,我掐了烟,上了车。

车上没什么人,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包放在腿上。

车子开动的时候,我从车窗往外看了一眼,看见郭思涵还站在那辆白色SUV旁边,望着公交车的方向。

谢晟瀚在跟她说啥,她没听,眼睛一直往这边看。

我也没再看。

我把窗户拉开一点缝,让风吹在脸上。

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有痛,也有一种说不清的解脱。

北京,我来了。

06

9月1号,北大新生报到日。

校园里到处都是人,横幅拉得到处都是,各个学院支起了帐篷,学长学姐举着牌子接新生。

我拿着特招通知书,在人群里东张西望。不是找熟人,是找计算机学院在哪儿。

问了三个人,转了两条路,终于找到了计算机学院的大楼。

一栋灰白色的楼,看起来有点年头了。楼前面的梧桐树很粗,两个人的胳膊都抱不住。

我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一楼大厅里人不少,我看了眼指示牌,院长办公室在三楼。

走楼梯上去的,没坐电梯,想多给自己一点缓冲的时间。

到了三楼,走廊里安安静静的,跟楼下完全不一样。白炽灯的光照在浅绿色的墙上,有点刺眼。

院长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

我走过去,抬手正要敲门,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有点耳熟:“傅叔叔,我把我女朋友也带来了,她今年考得不错,想见见您,以后要是有机会——”

另一个声音打断他:“先进来坐吧,我这边还有个学生要来报到。”

我听着那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心里跳了一下。

不会吧?

不可能这么巧吧?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门。

“请进。”

我推开门。

办公室挺大的,窗户朝南,阳光照进来,屋里的东西都蒙着一层白光。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头发花白,应该就是傅民院长了。

办公桌前面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男的白衬衫黑裤子,正弯腰倒茶。女的一件浅蓝衬衫,头发披着,坐在沙发上翻手机。

听到门响,两个人同时抬了头。

女的抬起头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郭思涵。

她看见我的那一秒,手一松,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然后她嘴张开了,没有声音,过了整整三秒钟,才挤出来两个字:“鹏……煊?”

谢晟瀚手里端着茶壶,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僵住,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或者说,我说不出话。

傅院长看见我,笑呵呵地站起来:“哎,你就是周鹏煊吧?来来来,快进来!”

郭思涵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椅腿刮在地板砖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她盯着我手里的文件袋,眼睛瞪得很大,脸很白。

“你……你怎么在这儿?”

她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声音是抖的。

谢晟瀚也站起来了,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郭思涵一眼,脸上那个一直挂着的笑终于完全消失了。

“思涵,你认识他?”

郭思涵没理他,她一直盯着我:“你不是说你来北京打工的吗?”

我看着她的脸,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是啊,我是说来北京打工的。

但我也没说是打什么工。

我把手里的文件袋拿出来,还没开口,傅院长就走过来了,一把拍在我肩上:“来,小周,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计算机学院的青苗计划特招!他写的那篇论文我看完直接拍桌子了,年轻人了不起啊!”

郭思涵整个人愣住了。

她看着我手里的文件袋,又看看傅院长,那个“青苗计划”四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了她脑子里。

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你不是说得……刚过一本线吗?”



07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概有三秒钟。

那三秒钟,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窗外的风吹树叶的声音。

谢晟瀚先反应过来了,他放下茶壶,走过来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僵了,是一种我说不上来的——像是什么东西碎了一样。

“思涵,你们认识?”

郭思涵没回答他,她还在看我,眼眶已经红了。

我把文件袋放在桌子上,平静地说:“傅院长,我来报到。”

傅民可能也感觉到了气氛有点不对劲,但老人家没多想,笑呵呵地说:“好,好,你来了就好。你的宿舍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教材也给你领了一套。你那个论文啊,我让实验室的师兄们都看了,大家都说写得有灵气。”

我点点头:“谢谢院长。”

“行,你先去宿舍安顿一下,回头来实验室看看。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工位。”

“好。”

我把文件袋里的特招通知书抽出来,递给傅院长签字。

郭思涵站在一旁,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我。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委屈,还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后悔,又不像。

谢晟瀚站在沙发旁边,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他可能在想:她不是说我根本不够格吗?不是说只是个普通一本的穷小子吗?

他看我的眼神,从开始的轻视,变成了戒备,再到一种说不清的……难堪。

傅院长签完字,把通知书递还给我:“办好了,去吧。”

我接过通知书,转身准备走。

“鹏煊——”

郭思涵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办公室里的人都听见了。

我停住脚步,没回头。

“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明明考得那么好,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沉默了一下,转过身看着她。

她哭了。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脖子上的蓝色衬衫领口湿了一小块。

谢晟瀚看见她哭了,脸上那点难堪变成了一种尴尬的难堪。

我看着她的眼睛,说:“因为我想看看,如果我真的考砸了,你会怎么做。”

她愣住了。

“我看到了。”

我说完这五个字,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她在后面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我只是……”

我没回头。

走廊里很安静,灯还是亮着,墙还是绿的。

我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听见办公室里传来谢晟瀚的声音,很小,像是在哄她:“思涵,没事的,他……”

然后是门“砰”的一声关上的声音。

我下了楼,走进阳光里。

梧桐树投下一大片阴影,风一吹,树叶哗啦啦响。我站在树底下,把特招通知书拿出来又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放进包里。

心里面有一块地方,好像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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