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当林晓曦深夜十一点,在偏僻的清水村村口,坐上那辆破旧的桑塔纳“黑车”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回到市里的学校。为了给病重的奶奶凑手术费,她瞒着所有人,来这个陌生的村子做家教。
然而,车子开动后,她很快就发现不对劲。
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车子在漆黑的乡间小路上反复绕圈,导航早已失灵。
恐惧之下,她刚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司机却突然回头,用一种嘶哑的声音对她说:“先别急,你看看后面。”
林晓曦顺着他的目光往后视镜里一看,瞬间,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她连尖叫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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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晓曦啊,你听妈说,这手术咱们不做了!你奶奶都七十多了,经不起这么大的折腾。再说,三十万啊!那不是三十块钱!咱们家砸锅卖铁也凑不出来啊!”
电话那头,母亲王桂芬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奈和心酸。
“妈,钱的事你别管,我来想办法。”
林晓曦站在学校宿舍楼下僻静的角落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
“医生说了,奶奶这手术,成功率很高。做完手术,还能再活好多年呢。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你想办法?你一个学生,你能有什么办法?”
王桂芬的声调又高了八度,“你可别干傻事啊!
我告诉你林晓曦,你要是敢去借那些乱七八糟的网贷,我……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妈,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林晓曦安抚着母亲,心里却是一片苦涩。
挂了电话,她看着手机银行里那可怜的三位数余额,深深地叹了口气。
林晓曦是青州师范大学大三的学生。
她来自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是母亲一个人,靠着几亩薄田和到处打零工,把她和奶奶拉扯大的。
从小,她就比同龄人更懂事,学习也格外刻苦,是村里飞出的第一个金凤凰。
可就在一个月前,一直身体硬朗的奶奶,突然查出了心脏主动脉瘤,必须立刻手术,否则随时有生命危险。
三十万的手术费,对这个本就贫困的家庭来说,无异于一个天文数字。
亲戚朋友能借的都借遍了,也才凑了不到五万。
看着日渐憔悴的母亲和躺在病床上日渐虚弱的奶奶,林晓曦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晓曦,又跟你妈打电话呢?”室友张萌萌从后面拍了她一下,“阿姨还是不同意手术?”
“嗯。”林晓曦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你也别太愁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张萌萌揽住她的肩膀,“对了,我前两天不是跟你说,我一个远房亲戚家想给孩子找个家教吗?
就在市郊的清水村,离咱们学校有点远,但给的钱可不少,一个周末就能给一千呢!”
“真的?”林晓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一千块,虽然对三十万来说是杯水车薪,但最起码,能解了下个月奶奶的住院费。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啊?”
张萌萌把一个手机号推给她,“就这个,你联系一下,就说是我介绍的。
不过我可跟你说啊,那地方有点偏,你一个女孩子,晚上回来可得注意安全。”
“没事!谢谢你萌萌,你可真是我的及时雨!”林晓曦激动地抱住了室友。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拨通了那个电话。她知道,这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
02.
清水村比林晓曦想象的还要偏远。
周六一大早,她坐了一个半小时的公交车,又转了一趟破旧的乡村中巴,才在中午时分,赶到了这个地图上都很难找到的小村庄。
雇主姓刘,是个看上去很和善的中年妇女。她家在村里算是大户,一栋气派的两层小楼。要辅导的孩子叫小宝,上小学四年级,有点调皮,但很聪明。
一下午的相处很愉快。刘姐对林晓曦这个名牌大学来的高材生非常满意,当场就用微信给她转了一千块钱,还热情地留她吃晚饭。
“林老师,真是辛苦你了。我们家小宝,就没见他对哪个老师这么服气过。”饭桌上,刘姐一个劲地给林晓曦夹菜。
“刘姐您太客气了,小宝很可爱的。”林晓曦笑着说。
吃完饭,天已经完全黑了。
“林老师,这么晚了,回市里的车早就没了。要不今晚就在姐这儿住下吧?家里有的是空房间。”刘姐挽留道。
“不了不了,刘姐,我明天学校还有事。”林晓曦婉拒了。她心里惦记着医院的奶奶,想早点回去,把这一千块钱先给母亲送去。
“那可怎么办?这村口,晚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刘姐有些发愁。
“没事,我看看能不能叫到网约车。”林晓曦拿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却发现这里信号极差,页面刷新了半天,都显示附近无可用车辆。
就在这时,刘姐的丈夫,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听说了情况,一拍胸脯。
“这有什么难的!我给咱们村开黑车的李大嘴打个电话!他天天往市里跑,让他捎你一程!”
说着,他就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跟对方大声地交代了几句。
“行了!林老师,你到村口那棵大槐树下等着,李大嘴马上就到!他人虽然长得凶,但心不坏,是我们本村人,你放心!”
林晓曦虽然心里有点打鼓,觉得“黑车”不太安全,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连声道谢,告别了刘姐一家,向村口走去。
深夜的村庄异常寂静,只有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
林晓曦一个人走在漆黑的乡间小路上,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毛。
她加快了脚步,很快就看到了村口那棵巨大而又显得有些狰狞的老槐树。
她刚站定没多久,一束昏黄的车灯就从远处照了过来,一辆破旧的黑色桑塔纳,在她面前停下。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黝黑的、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的脸。
“是去市里的林老师吧?”男人的声音有些嘶哑。
“是……是的。”
“上车吧,一百块。”
林晓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的光线很暗,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味和劣质香水的味道。
她悄悄地打量了一眼司机,正是刘姐丈夫口中的“李大嘴”。
他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理着寸头,脸上一道浅浅的疤痕,从眉角一直延伸到嘴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凶相。
林晓曦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她悄悄地将手机握在手里,打开了导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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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车子发动了,缓缓地驶离了清水村。
林晓曦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象,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她看了一眼手机导航,显示预计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就能到达学校。
司机李大嘴一路上都沉默寡言,只是闷头开车。林晓曦也不敢主动搭话,车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林晓曦渐渐发现有些不对劲。
车子并没有像导航显示的那样,驶上通往市区的省道,而是在一条条她完全不认识的乡间小道上绕来绕去。
周围越来越荒凉,连路灯都没有,只有车灯能照亮前方那一小片区域,两旁是黑黢黢的农田和树林,像张着大嘴的怪兽。
“师傅,您是不是……走错路了?”
林晓曦鼓起勇气,试探着问道,“导航上说,应该走那条大路啊。”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猛地一打方向盘,又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土路。
车身剧烈地颠簸起来。
林晓曦的心,一下子就悬到了嗓子眼。恐惧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包裹。
这司机,到底想干什么?
她悄悄地把手伸进包里,握紧了手机,解锁屏幕,将报警电话的界面调了出来,手指悬在拨号键上,随时准备按下。
“师傅,您到底要去哪?您再不往市区的方向开,我就要报警了!”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车子还在颠簸着前进,司机依然不说话,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林晓曦再也忍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正要按下那个绿色的拨号键。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司机,突然踩下了刹车。
车子在一片荒无人烟的野地里停了下来。
林晓曦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司机缓缓地,缓缓地回过头。他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着林晓曦举起的手机,声音嘶哑地开口了。
“先别急。”
他抬起手,指了指车子的后方。
“你看看后面。”
林晓曦的身体已经僵住了,但还是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朝车子的后视镜里看去。
只一眼,她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她看到,在他们车后不远处,一束同样昏黄的车灯,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独眼恶魔,正直勾勾地,死死地盯着他们。
那辆车,从他们离开村口开始,就一直跟在后面!
04.
那束诡异的车灯,像一道催命符,让林晓曦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不是傻子。深更半夜,荒郊野外,一辆来路不明的车,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这绝对不是巧合!
“那……那是什么车?”林晓曦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甚至忘了去按那个报警电话。
司机李大嘴没有回答,他重新发动了车子,但并没有继续往前开,而是猛地一打方向盘,将车头调转,朝着另一条岔路,加速驶去。
“坐稳了!”他低吼一声。
破旧的桑塔纳发出一阵嘶吼,在颠簸的土路上疯狂地颠簸起来。
林晓曦紧紧抓住车门上方的扶手,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出来了。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那辆车也立刻跟了上来,并且速度更快,两车之间的距离,在不断地被拉近。
“他们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追我们?”林晓曦惊恐地喊道。
“闭嘴!”李大嘴厉声喝道,他死死地盯着前方,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是一场发生在乡间黑夜里的亡命追逐。
林晓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相信眼前这个面相凶恶的黑车司机,还是该害怕后面那辆来路不明的追逐者。
她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阴谋漩涡里,无法挣脱。
“不行,甩不掉了!”李大嘴突然一脚刹车,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停在了一片废弃的厂房前。
后面的那辆车,也随之停在了不远处,两道刺眼的车灯,将他们死死地锁定。
“下车!快!”李大嘴解开安全带,对林晓曦吼道。
林晓曦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只能机械地跟着他下了车。
“往厂房里跑!别回头!”李大嘴推了她一把。
就在这时,后面那辆车上,下来了两个穿着黑色连帽衫、戴着口罩的男人。他们手里,都拿着一根闪着寒光的钢管!
看到这一幕,林晓曦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转身就往黑漆漆的厂房里跑。
李大嘴没有跑,他从后备箱里,抽出了一根卸轮胎用的十字扳手,转身迎了上去。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他将林晓曦护在身后,厉声喝道。
那两个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对视一眼,举起钢管,就朝着李大嘴狠狠地砸了过来!
05.
一场混战,在废弃的厂房前爆发。
林晓曦躲在厂房门口的一根柱子后面,吓得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李大嘴虽然手里有武器,但对方是两个人,而且显然是冲着要人命来的,招招都往他头上招呼。
一开始,李大嘴还能凭着一股狠劲和他们周旋。但很快,他就因为寡不敌众,胳膊上挨了一下,手里的扳手被打飞了出去。
一个黑衣人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另一个则举起钢管,朝着他的头,就要砸下去!
“不要!”
林晓曦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尖叫着冲了出去,想去拉那个黑衣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那两个黑衣人明显一愣,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们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跳上车,飞快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李大嘴躺在地上,抱着受伤的胳膊,大口地喘着粗气。
林晓曦赶紧跑过去,扶起他:“师傅,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我没事……死不了。”
李大嘴挣扎着坐起来,看了一眼警笛声传来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这个时间,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警察?
很快,一辆警车开了过来,但却没有停下,而是直接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似乎是在追赶别的什么人。
虚惊一场。
林晓曦惊魂未定,赶紧拿出手机,这一次,她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报警电话。
在等待警察到来的时间里,林晓曦帮李大嘴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
“师傅,谢谢你……刚才,是你救了我。”
林晓曦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感激。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她一度以为是坏人的黑车司机,竟然会为了保护她而拼命。
“不用。”李大嘴靠在墙上,点了支烟,猛吸了一口,“拿人钱财,保人平安。这是道上的规矩。”
他的话虽然说得江湖气,但林晓曦能感觉到,他不是个坏人。
“可是……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我们?他们是冲着你来的,还是……冲着我来的?”林晓曦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李大嘴弹了弹烟灰,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方的黑暗,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警察很快就赶到了,将他们带回了镇上的派出所做笔录。因为涉及到持械伤人,案子被移交到了市刑侦支队。
第二天,在医院处理好伤口后,李大嘴在刑警的陪同下,准备将林晓曦送回学校。
上车前,李大嘴从他那辆破旧的桑塔纳的储物格里,拿出了一个东西,塞到了林晓曦手里。
“姑娘,这个,你拿着。”
那是一个被叠得方方正正的小纸条,纸张已经有些泛黄。
“这是什么?”林晓曦疑惑地问。
“别问。你回去以后,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看。”
李大嘴的表情异常严肃,“记住,看了以后,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要告诉任何人。
就当……就当是我这个当司机的,多收了你一百块钱车费,给你的补偿。”
说完,他便在刑警的催促下,转身上了警车。
林晓曦捏着那张神秘的纸条,心里充满了无数的疑问。
她回到宿舍,反锁上门,怀着一种忐忑不安的心情,小心翼翼地展开了那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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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是用一种非常潦草的笔迹写的。
当林晓曦看清那行字的内容时,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她手里的纸条飘然落地,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彻骨的寒冷。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她看着那张轻飘飘的纸条,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颤抖着说:
“怎么……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