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摆平李正光那场大事后,加代在深圳彻底站稳脚跟,成了当地说一不二的顶尖人物,手下各路生意全都运转平稳,一派红火。可日子安稳下来,加代心里渐渐生出别的盘算:他打算带着静姐回北京发展,一来拔高自己在北京的根基与段位,二来自己年岁渐长,也该安定下来成家立业。
这天,加代把身边所有心腹兄弟悉数召集,摆下一桌酒席。乔巴、邵伟、耀东、小毛、丁建、马三、左帅一众弟兄围坐一桌,气氛热闹。
酒过三巡,加代放下酒杯,缓缓开口:“再过几日,我打算回北京常住一阵子。深圳这边根基已经扎稳,我回京城看看有没有新的门路。你们留在深圳,务必守好所有生意,把买卖越做越大,千万别我一走,摊子就散了。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大小事务全都听江林安排,各位可有异议?”
一众兄弟心里透亮,自打跟着加代闯荡,但凡他外出办事或是回京,深圳一应事务素来都是江林打理。江林处事周全,执掌大局从未出过纰漏,众人自然没有半点不服。
大伙齐声应道:“代哥放心,我们全都听二哥吩咐!”
话音刚落,马三往前凑了凑:“代哥,我在北京土生土长,这边也没什么牵绊,不如我跟着你一同回京,贴身跟着你。”
加代略一思索,点头应允:“行,你随我走。”
一旁丁建紧跟着接话:“哥,你回北京身边缺人照应,我必须跟在你左右护你周全。”
“也好,你一同随行。” 加代应下,心里敲定马三、丁建,再加上王瑞,四人一同北上。
左帅见状,当即起身:“代哥,我也想跟着你回北京。福田这边赌场有大东子一帮人盯着,不会出乱子,我跟你一同赴京搭把手。”
加代听完没有答话,只是抬手招呼众人喝酒,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
一桌人推杯换盏,左帅心里却犯了嘀咕:方才主动请缨随行,代哥不置可否,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他琢磨许久,始终猜不透其中缘由。
乔巴眼珠一转,主动发问:“代哥,那我呢?我能不能跟你一块走?”
“你留下,扎根向西村,把这片地界的生意打理妥当。”
“明白哥,我一定守好这边。”
耀东、小毛各自手握自己的势力底盘,一人统领湖南帮,一人掌管沙井新义安,自有一身摊子要照看,本就没打算动身。众人分工就此敲定。
宴席散后各回各处,当晚加代回到家中,避开所有人,单独给左帅打去一通私密电话,这事连江林都未曾告知,只有身旁的静姐知晓。
“喂,帅子。”
“哥,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吩咐?需要我立刻过去吗?”
“不用过来,哥只是想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左帅心里藏着白天的疑惑,直言问道:“哥,白天我提想跟你回北京,你一直没给准话,是不是我哪句话说得不妥当?”
“帅子,这事哥不便当众明说。今天跟你交底:深圳所有兄弟里,谁都能随我北上,唯独你和江林万万不能离开。你能明白我的用意吗?” 加代语气沉稳,细细拆解其中利害,“小毛根基在湖南帮,纵使跟我交好,终究要以自家帮派为重;耀东手握沙井新义安的产业,自有一身责任。唯独你左帅不一样,是我一手一手捧起来的人,如今在福田名头响亮,声势甚至不输于我。有你坐镇深圳,替我镇守一方,再加上江林与我一条心,一文一武稳住大局,深圳这片地界就乱不了。”
左帅听完豁然开朗:“代哥,我全都懂了,你尽管放心。”
“往后遇事多和江林商量,记住,你身后永远有我,我是你最硬的靠山。”
“放心哥,我绝不给你添半点麻烦。”
“你能这么想我就踏实了。方才这番话,是我的真心话,你别有心理负担。另外,我不在深圳,你务必维系好和郝应山、刘立远、周强这几位本地靠山的交情,有他们帮衬,你的路才能走得稳。这话我若是留在深圳,绝不会跟你多说半句。”
“我记下了,哥。”
一番语重心长的交谈落下,左帅彻底领会了加代的布局。一旁的静姐心生不解,等加代挂断电话便开口询问:“你这般器重左帅,为何不把他带在身边重用?”
加代淡淡回道:“你不懂,我自有全盘打算。”
“依我看底下弟兄个个忠心,哪里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至于分得这么清楚吗?”
“小静,人心隔肚皮,谁也没有透视眼,看不透所有人的心思。眼下深圳看似风平浪静,可只要江林、左帅二人留守压阵,就算生出变故,也翻不起大浪。”
“那马三、丁建怎么不留在深圳帮你守业?”
“马三心性爱玩,天性散漫,当个冲锋的兄弟尚可,托付一整片产业绝无可能,带在我身边我能时时约束,一旦放他独当一面,早晚惹出祸事。丁建是难得的猛将,我打算亲自栽培,留在身边慢慢打磨,才能把他的本事尽数激发,若是放任在外,反倒容易荒废。”
静姐听得愈发好奇:“丁建当真有这般厉害?”
“你不了解他的手段,当年在珠海,他孤身一人一夜挑翻十七家夜总会,这份狠劲,左帅都未必能做到。我悉心培养他,就是留一手后手,日后无论江林、左帅权势做大,或是乔巴、耀东等人生出异心,有丁建在,我便能稳住局面,扭转局势。”
静姐虽不懂江湖深浅,却也听出这番话是加代藏在心底的盘算,寻常人半句都听不到。加代能闯下偌大基业,城府与远见,绝非常人可比。
次日,加代带着静姐、马三、丁建、王瑞一行人动身返回北京,深圳一众兄弟各司其职,守好各自生意。
回到北京头一日,加代先回家陪伴老父亲尽孝。转天,邹庆得知加代回京,甚至打算长期扎根四九城,当即拨通电话,想探探加代的真实想法。
“喂,代哥,我是邹庆。”
“邹庆,打电话有事?”
“听闻你回北京,看样子是打算长久待下去?”
“回来碰碰门路,遇上合适的生意便留下发展,总不能空手耗着。”
“代哥,我这边有桩好事,我当面跟你细说,我现在过去找你。”
加代没多想,随口告知地址:“我在保利大厦,你直接过来。”
彼时邹庆身家早已过亿,在北京人脉雄厚,底气十足,心中早已存了和加代分庭抗礼的念头,只是暂且不愿撕破脸面。
不多时,邹庆推门走进客房,屋内只有加代与静姐,马三、丁建外出办事不在。他笑着和二人握手问好:“代哥,这位便是嫂子吧。”
“邹老板,专程过来,究竟是什么好事?”
“听说你打算长期留在北京,我特意给你谋划了一条捷径。”
加代心中了然,对方分明是来打探自己的底细,淡淡回应:“暂且未定,深圳产业不能丢,京城这边也打算多停留一阵。”
“你在北京总不能整日闲散度日,就算你无心经营,也得给嫂子谋一份安稳营生。”
“我尚且没有头绪,一切还要从长计议。”
邹庆顺势抛出筹码:“代哥,我早替你安排妥当,我送你一台奔驰,平日里我亲自当司机接送你,你直接来我华运达经贸公司挂名誉副总裁的职位,不用插手任何实务,只需要挂个名头。”
加代眉头微挑:“这话怎么讲?”
“只要你挂名,无论公司盈亏,年底我保底给你一千万,加上各类分红,一年到手一千五百万。平日里无人管束,想喝酒玩乐全随你心意;若是愿意过问公司事务,全体员工任凭你调度,公司大小决策,我事事与你商议。”
加代瞬间看透邹庆的心思:自己在深圳威名赫赫,若是投靠邹庆,往后邹庆借着加代的名号,在北京江湖便可横行无阻,黑白两道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加代缓缓回绝:“这份好意我心领了,容我仔细斟酌几日。近来奔波劳碌,只想歇一歇。深圳那边万事有江林打理,我向来做甩手掌柜,最不愿管人管事,你的提议暂且搁置吧。”
邹庆不肯罢休:“代哥,一年一千五百万白拿,这般好事还有什么可犹豫?”
“实不相瞒,我心里另有考量。戈登、哈僧如今生计艰难,我若是只身投靠你,置两位兄弟于不顾,于心不安。” 加代话锋一转,抛出条件,“我倒有个提议,你若是认可,便照此行事:把我、戈登、哈僧三人一同聘为副总裁,三千万年薪分给我们兄弟三人,公司一应事务我们三人替你全权打理。”
邹庆一时语塞:“这…… 我原先没考虑这么周全。”
“可见你思虑尚有欠缺,回去好好琢磨,想通了再联系我。” 加代语气平和,却不留余地,“你我情同兄弟,有想不通的随时打电话,我就不送你了。”
邹庆满心失落,灰头土脸离开房间,心知加代是断然不肯入伙。
人一走,静姐当即开口:“这人从前和你本就不和,你方才何必对他笑脸相待?”
“张静,就算心里恨不得和他划清界限,情绪也不能摆在脸上,这便是城府。”
“可我一见到他就心生厌烦,实在装不出和气模样。”
“再看不惯也要隐忍克制,这是行走江湖的修为。”
静姐跟着加代久了,才学到这些金钱买不来的处世道理,加代看事通透、眼光长远,远非寻常江湖人能比拟。
静姐依旧不解:“一年一千五百万不是小数目,为何你执意拒绝?他分明是想拉拢你。”
“你不懂其中利害。邹庆在北京口碑极差,和戈登、哈僧积怨已久,更是与李正光水火不容。我若是收他钱财,给他做事,手下兄弟会怎么看我?旁人只会说我加代为了千万酬劳低头给人打工,多年积攒的名声一朝尽毁。”
“可这笔钱实在诱人。”
“再多钱财也不能动心,哪怕是上亿也不行。老话讲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嘴上说不用管事,可常年拿人家巨额好处,迟早要被对方牵制,天底下没有白得的便宜。”
静姐听得似懂非懂,加代看问题早已看透本质。
自此,加代在北京的日子过得单调乏味,各路江湖人士轮番登门邀约,每日不是赴宴就是喝酒。清晨下楼吃油条,中午各路老板排队请他到自家饭店、歌厅消遣应酬。
加代本就好酒,不喝到酩酊大醉绝不散场,每日傍晚七点出门,常常喝到后半夜才归家,大多时候都是兄弟搀扶着送回来,敲门声一响,静姐便开门照料他歇息,这般日子持续了许久。
这天,哈僧一通电话打了过来:“代哥,今晚有空吗?我做东请你吃饭。”
“不必你破费,有什么事直接来家里,我让静姐下厨备菜,咱们在家小酌。”
“行,就咱们二人单独聊聊,不叫旁人。”
傍晚五点多,身形微胖、模样憨厚的哈僧独自登门,一进门便直言:“代哥,许久不见,我心里一直惦记你。”
“少说客套话,进屋坐。”
餐桌之上,静姐备好六样小菜、摆上酒水,哈僧落座后欲言又止,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加代一眼看穿,开口宽慰:“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不必藏着掖着。”
“哥,我跟着崽哥闯荡多年,他待我亲如手足,这份情分我始终记在心里。只是混迹江湖这么久,我看不到前路,一心想寻条门路多挣些钱财。”
“想挣钱尽管直说,你有什么打算?”
“如今北京遍地赌场,个个日进斗金。我去过深圳左帅的场子,生意火爆,我也想在南城开一间赌场。”
“想开尽管放手去做,找我是想让我搭把手?”
“哥,我手头资金不足。”
“差多少,你直说。”
“我不是找你借钱,想跟你合伙经营,日常看管全由我来,不用你费心分毫。”
加代心中一动,回北京后他本就有意置办产业,只是迟迟没有合适方向,哈僧的提议恰好契合心意:“我确实有心在北京做一门生意,你的想法可行。你手里能拿出多少本钱?”
这话一问,哈僧瞬间卡了壳,他本想空手套白狼,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思索片刻,哈僧说道:“哥,我跟着崽哥打拼多年,预估能攒下三四百万。”
“那你拿出三百万投入,余下钱款留作周转,三百万拿得出吧?”
“这笔钱还要四处拆借……”
“你方才说能挣三四百万,三百万都拿不出来?”
“那只是预估的收入,实际还没落到手里,如今我手里也就一百五六十万。”
加代佯作动怒:“你这是拿我寻开心,存心坑你哥?”
一旁静姐看哈僧一脸老实相,连忙劝解:“他也是真心想干事,你多帮帮自家兄弟。”
“帮忙归帮忙,终究要实打实拿钱出来。” 加代转头看向哈僧,“一百万,实打实能拿出来,不用外借?”
“一百万我不用找人周转,完全拿得出。”
“那就说好,明日你负责选址租场地,房租、装修全部由你承担;场内赌桌、设备、雇佣人员开销归我。开业之后,盈利你我一人一半。”
“哥,我给你打工都行,场子大小事务我全权打理,不用你费心。”
“跟我别玩这些虚的,真要打工我按月给你开薪,你愿意?”
哈僧嘿嘿一笑:“打工哪有合伙分红划算。”
“你这小子,净跟我贫嘴。明日抓紧找场地,选定地址立刻通知我,剩下的一应琐事由我对接。”
“好嘞哥,咱们举杯,祝往后生意兴隆!”
加代看着眼前这位兄弟,作战时勇猛无畏,只是手头拮据,终究不忍心拒绝,二人当晚喝了一斤半白酒,双双酩酊大醉。
次日一早,哈僧便动身四处寻访场地,跑遍北京城,一心寻一处绝佳地段。一番打探,最终盯上了自家南城地界的方丽酒店地下一层。
整层面积足有两千七八百平,囊括包厢、储物间与办公室,从前是西餐厅,装修完好,地面全新铺设,墙面刚刮过大白,屋内六根立柱撑顶,格局规整宽敞,哈僧一眼便相中此处。
场地老板和哈僧素来相识,双方谈及租金,老板坦言:“旁人租这里一年四十五万,看在你的面子,四十万租给你。”
哈僧心中另有盘算,开口说道:“我给你五十万租金,多出十万当作封口费,对外一律宣称一年一百万租下,尤其不能让加代知晓实情,若是他问起,你只说租金百万。”
老板迟疑片刻,最终点头应允:“行,这事就你我二人知晓。”
敲定场地,哈僧立刻致电加代:“哥,场地我找到了。”
“位置在哪?”
“南城方丽酒店负一层,两千七八百平,装修规整,地段绝佳。”
“一年租金多少?”
“整整一百万。”
加代微微诧异:“区区地下一层,租金竟要百万?”
“场地条件得天独厚,这个价值得,你有空过来瞧瞧。”
“你看好便无需我多跑,设备、人手的事交给我安排,过几日全部到位。”
“放心哥,这边我盯着。”
哈僧手里仅有一百万本钱,拿出五十万交付房租,余下五十万自留,用作日常人情往来,免得日后手头拮据再向加代开口。
挂断电话,加代接连拨通两通关键电话,万事皆有安排。
第一通打给澳门的金刚:“金刚,我是加代。”
“代哥,有什么吩咐?”
“我打算在北京开一间大型赌场,你对接澳门厂家,或是内地供应商,全套赌场设备尽快发货过来。”
“代哥如今生意越做越大,赌场都开到北京了。”
“场子比左帅深圳那间还要宽敞,两千七八百平。你再抽调十到二十名专业荷官过来,留两三个月培训本地人手,期满再送回澳门。所有设备,全部按照澳门顶级标准配置。”
“没问题哥,五天之内货物全部发出。”
“辛苦你了。”
“分内之事,不必客气。”
挂断电话,加代又拨通左帅的号码。
“喂,帅子。”
“哥,在北京一切顺遂?”
“一切安好,跟你借个人。”
“你看上我手下哪位兄弟?”
“司云伟,借到北京帮我打理新开的赌场。当初你开赌场,我倾力相助,如今也该你搭把手。”
左帅略一犹豫,最终松口:“最多借你两个月,六十天到期务必送回。”
“放心,到期必定完璧归赵,我还能亏待你的人?”
看似一切安排妥当,可这场北京赌场的生意,当真能顺顺利利开张,没有半点风波吗?
左帅敲定借人司云伟,再三叮嘱加代看好哈僧,生怕哈僧行事不靠谱克扣人手,加代拍胸脯打包票,左帅才放下心来,只让司云伟独自北上,自己留守深圳稳住大局。
两天后,司云伟抵达北京。此人是道上少见的蓝道好手,福田赌场全靠他镇场,没人敢出千闹事。加代深知手艺人得厚待,直接把他安置在方丽酒店总统套房,转头喊来哈僧特意嘱咐:“司云伟好美色,别亏待他,时常安排人陪着,别总固定一个。马三私下跟我说,别看他单手,力道极足,你不用操心别的,照办就行。”
当晚哈僧直接带司云伟去天上人间,一眼相中排行老七、二十二岁的姑娘带回住处相伴。这事后来被马三知晓,闹着哈僧不喊自己,哈僧只说办事要紧,过后也给马三安排妥当,这事才算翻篇。
不出五日,澳门发来的第一批赌运设备全数到货,二十四张赌桌齐备,涵盖 21 点、龙虎、骰宝各类玩法,另有近六十台电玩游戏机。这套配置放在九六年的北京,规模稳居前三。彼时高端私人赌场门槛极高,多是权贵专属,寻常江湖人根本踏不进去,加代这间场子反倒成了各路社会大哥、老板往来的好去处。
金刚同步送来二十二名专业荷官,场内设备摆放、清洁维护全由哈僧统筹指挥。司云伟则以技术顾问身份统一培训荷官,定下严苛规矩:每场发牌至少四副扑克,每日牌具逐一查验,杜绝老千记牌作弊。一众荷官没人敢不服,论蓝道功底,司云伟是实打实浸淫多年的老手,手段远非新人可比。
硬件、人手全部落地,加代把安保事宜交给哈僧。九六年一千块月薪十分丰厚,哈僧顺势在南城收拢十六七个闲散混子看场,场子筹备完毕,定下月底开业。
开业前夕,加代、哈僧分头联络人脉,四九城大小江湖人物、企业老板尽数收到消息。大伙都想借着开业结交风头正盛的加代,开业头半个月场内日日爆满。不少老板随手揣五六十万、上百万进场捧场;就连和哈僧素有过节的邹庆,也备了两百万到场撑场面,输赢全然不计。有司云伟坐镇控局,输赢全在分寸之内,开业短短二十天,两人合计投入七百五十万本钱全数回本,盈利速度惊人。
可树大招风,红火生意很快引来了亡命徒胡长英。此人外号鬼螃蟹,朝阳二怪之一,在新疆蹲了十五年大牢,两个月前刚释放。牢狱生涯磨得他性情暴戾,手下十余名一同扛罪的兄弟死心追随,唯独囊中羞涩,手头仅有二三十万,还要养活一众弟兄。
这天胡长英和手下在家喝酒,小弟二明子提起南城新开的加代、哈僧合伙赌场,撺掇他过去碰碰运气。胡长英当即带着七八名兄弟打车直奔方丽酒店负一层赌场。
场内人声鼎沸,胡长英不懂复杂牌局,径直坐到骰宝桌前,司云伟正在桌前值守。他随口说押五十,司云伟告知最低下注五百,胡长英赌气直接押两千。司云伟一眼看出这伙人浑身戾气,却仗着背后是加代,没放在心上,打算先放饵钓人,一把就让胡长英赢走两千。
尝到甜头的胡长英底气大涨,接连五千、一万大额下注,司云伟刻意把控胜率,十把里八把让他赢,短短一小时,胡长英手里攒下三万多现金。
人一旦被贪欲裹挟,便很难收手。胡长英直接押两万,这次司云伟收了分寸,一把通杀,两万块尽数收归台面。接连几把大额押注全部落败,不到半个时辰,胡长英足足输掉十八九万,当场脸色挂不住。
荷官收筹码时,胡长英伸手拦住,当场发难:“你们场子一天流水这么高,输钱必须给我返点!”司云伟耐着性子解释,全场从无高额返点规矩,最多小额补偿。胡长英当场翻脸,张口就要十万返现,遭拒后当场怒骂,嚷嚷着要找老板加代对峙。
场内安保小龙听见动静,带着十六七个看场兄弟围了上来。小龙认得鬼螃蟹,上前好言相劝,直言闹大了加代、哈僧不会善罢甘休。胡长英手下悄悄提醒,对方人多势众,己方没带家伙,硬拼要吃亏。胡长英强压怒火,撂下狠话记下司云伟的名字,带着一众兄弟愤然离场。
一出赌场,胡长英彻底被怒火冲昏头脑,下令回住处取五连子。他虽没钱,私藏枪械却一应俱全,两室一厅的房子床底藏着十几把猎枪。十三名兄弟每人分发一把,装满弹药,胡长英放话到场只震慑,有人阻拦直接开枪。
四台出租车载着一行人折返南城,众人怀里揣着枪械冲进酒店大堂,大堂员工吓得四散躲避。一行人直奔地下赌场,鬼螃蟹率先撸开枪栓,对着钢化隔断轰然一枪,其余人举枪呵斥全场蹲下不许乱动。
满场赌客、安保瞬间吓得抱头蹲地,场内安保仅备砍刀,根本无力抗衡枪械。胡长英指挥手下洗劫吧台,几人踹开收银隔间,抢走当日八十多万流水。一众顾客随身携带的赌资也被悉数搜刮一空。
小龙硬着头皮上前劝阻,刚开口劝说,胡长英直接举枪对准他腿部扣动扳机,小龙应声倒地,血流不止。全场一片尖叫,鬼螃蟹举枪扫视全场,留下狠话:“告诉加代、哈僧,不服尽管来朝阳找我,我胡长英随时恭候!” 说完带着一众兄弟携款扬长而去。
劫匪走后,众人惊魂未定,纷纷哭诉钱财被抢。司云伟方才躲在桌底避险,此刻连忙出来安抚众人,让服务员登记每个人损失,承诺加代会全额补齐,赌客们才陆续离场。
安顿好现场,司云伟立刻拨通加代电话,告知赌场遭持枪抢劫,损失近百万。彼时加代正和哈僧、马三、丁建在外聚餐,听闻消息几人立刻驱车赶回南城。
抵达空荡荡的赌场,加代怒火中烧,转头询问哈僧底细。哈僧坦言认识胡长英,此人蹲十五年牢刚回北京,平日里毫无交集,想来是缺钱铤而走险。
“敢跑到我加代的场子持枪劫钱,摆明了不把我放在眼里。” 加代压不住火气,当场拨通胡长英电话。
电话接通,加代自报家门,厉声质问对方劫场之事。鬼螃蟹毫无惧色,语气嚣张:“加代,你别觉得在北京没人能治你!我刚出狱身无分文,跟你借钱你肯定不给,只能动手抢。心里不痛快就来朝阳公园找我,我就在这儿等你,绝不跑路。”
“你等着,我马上到朝阳公园。” 加代挂断电话,眼底寒气翻涌。过往在北京闯荡,无论遇上何等难缠的江湖对手,加代都能稳稳摆平,可胡长英是蹲了十五年大牢的亡命徒,手里有枪、行事不计后果。
一场硬碰硬的对峙在所难免,加代没有丝毫退缩,当即带着马三、丁建、哈僧一众兄弟,动身奔赴朝阳公园,打算正面会一会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鬼螃蟹。
胡长英,江湖绰号鬼螃蟹,远赴新疆服刑十五年,新近返京,归来未满两月便嚣张跋扈、横行无忌,骨子里的凶悍戾气丝毫未减。他凭一身狠厉蛮横的手段,强行吞并了哈僧的赌场,此事迅速在京城江湖传开,直接惹怒了风头正盛的加代。
得知自己地界的场子被抢,加代怒火中烧,当即拨通了胡长英的电话。可电话那头的胡长英态度倨傲、极度傲慢,全然不将这位京城新晋大佬放在眼里。两人隔空言语交锋、针锋相对、互不相让,最终硬碰硬定下战局,约定在朝阳公园定点对决、一决高下。
彼时的加代,心底全然没将刚回京的胡长英放在眼中。彼时的四九城江湖,肖娜、闫晶、杜崽、潘戈、崔志广等一众老牌大佬根基稳固、声名显赫、底蕴深厚。在加代看来,胡长英无资历、无势力、无人脉,不过是一个刚出狱、初回江湖的后生晚辈,根本没有与自己抗衡的资格,心底满是轻视与轻敌,早已笃定此战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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