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深夜的跨城顺风车上,我拉了一对诡异的爷孙,他们的相处模式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让我后背一阵阵发凉。
正当我握着方向盘,盘算着如何在下一个服务区报警逃生时,副驾驶上的那个男人却突然动手了。
01
暴雨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开到了最大档,依然只能勉强拨开眼前那层厚重的水幕。这段长达六百公里的夜车,我原本是打死都不想跑的。
我叫林悦,今年26岁,在省城做独立插画师。如果不是发小临时把婚礼提前,非要我回去当伴娘,我绝不会在发着低烧的情况下,选择在这个台风过境的深夜独自开车跨省。
为了分摊高昂的过路费和油费,我在出发前三个小时,在一个顺风车软件上发布了行程。
由于天气恶劣加上又是深夜,接单的人寥寥无几。直到临出发前,系统才提示拼车成功。
订单显示有两组乘客,一组是一个带着孙子的老人,另一组是一个独自出行的成年男性。
晚上十一点,我在省城边缘的一个城中村路口接到了那对爷孙。
老人看起来六十多岁,身型佝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粗布外套,裤腿上还沾着半干的黄泥巴。他手里拎着一个装化肥用的编织袋,身上散发着一股劣质旱烟混合着久未洗澡的汗酸味。
他身边跟着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小男孩。孩子全程被他紧紧拽着手腕,戴着羽绒服的兜帽,脑袋耷拉着,似乎还没睡醒。
「大爷,行李放后备箱吧。」我强忍着那股刺鼻的味道,撑着伞下车帮忙。
「不用不用,俺这袋子里都是易碎的土特产,搁脚底下就行。」老人的口音很重,带着浓厚的北方某山区乡音,他警惕地把编织袋往怀里紧了紧,拉开后座的车门,把孩子塞了进去,自己也跟着挤了进去。
我没多说什么,转头去接第二组乘客。
十分钟后,在一条昏暗的辅路边,我接到了那个独行的男人。
他大概三十出头,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头上压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没有带任何行李,拉开副驾驶的门,一言不发地坐了进来。
「手机尾号是4028对吧?」我例行公事地核对信息。
男人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极其低沉的「嗯」字,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
车厢里的气氛莫名地有些压抑。外面的雷声轰隆隆地滚过,我打开了车载音响,放了一首舒缓的纯音乐,踩下油门,驶向了茫茫的夜色中。
02
车子上高速已经快两个小时了。雨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下越大。
因为发烧的缘故,我的脑子有些昏沉,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我习惯性地会通过车内后视镜观察后座的乘客。
借着偶尔路过的高速路灯透进来的微光,我仔细打量起那对爷孙,心里渐渐升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那个小男孩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在睡觉,身子随着车厢的颠簸东倒西歪,甚至好几次脑袋重重地磕在了车窗玻璃上,他都没有醒过来。
如果是普通的困倦,五岁的孩子磕疼了肯定会哭闹,但他却像一滩烂泥一样,睡得毫无知觉。
更让我感到诧异的,是这两人身上极度不协调的穿搭。
老人的穿着打扮,是从头到脚的廉价,鞋底甚至磨偏了。可那个小男孩身上穿的羽绒服,借着路灯的光晕,我清楚地认出了左胸口那个隐蔽但极具辨识度的刺绣标志。
那是一个极其昂贵的意大利童装品牌。我之前给小侄子挑生日礼物时在专柜看到过同款,哪怕是打完折也要大几千块钱。
不仅是衣服,男孩脚上穿的那双鞋,也是某运动品牌的限量版联名款。
一个连打车都要为了省几十块钱拼顺风车的老人,会给孙子买这么昂贵的一身行头吗?如果说是孩子的父母买的,那为什么会让孩子跟着这样一个看起来完全不讲究卫生的老人连夜奔波?
我悄悄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安慰自己可能是我想多了,也许人家就是家里老人节俭,只愿意给孙子花钱呢。
就在这时,后座的小男孩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咳嗽声。
他似乎醒了,在黑暗中不安地扭动着身体。
「咳……水……要喝水……」男孩的声音很沙哑,带着一丝虚弱的哭腔。
让我心里猛地一咯噔的是,小男孩说的竟然是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甚至带着一点南方沿海城市的口音,跟老人那浓重的北方山区口音完全是天壤之别!
爷爷和孙子,怎么会连基础的乡音都完全不搭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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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别吵吵!哪来的水!接着睡你的觉!」老人显然是被男孩的动静惊醒了,语气中充满了极其不耐烦的暴躁。
他不但没有安抚生病或者口渴的孩子,反而粗鲁地用那双粗糙的大手一把按住了男孩的脑袋,硬生生地将他重新按倒在座椅上。
男孩挣扎了一下,小手在空中胡乱地抓了一把,似乎抓到了老人衣服上的拉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这小兔崽子,再不老实俺抽你!」老人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威胁了一句,随后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在编织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半瓶喝剩的矿泉水,粗暴地拧开盖子,直接怼到了男孩的嘴边。
「喝!喝完赶紧给俺闭嘴!」
男孩被迫灌了两口水,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哪有亲爷爷会这么对待自己年幼的孙子的?就算是再重男轻女或者脾气暴躁的长辈,看到孩子渴成这样,也不至于用这种像对待牲口一样的态度。
我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甚至连掌心都开始冒出冷汗。
我回想起刚才男孩昏睡的状态,脑海中猛然跳出一个令我毛骨悚然的词汇:人贩子!
为了印证我的猜测,我决定主动出击试探一下。
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自然,「大爷,孩子是不是感冒了?我车里有保温杯,里面有热水,要不给孩子喝点热的吧,凉水喝了胃疼。」
说着,我腾出一只手,摸索着准备去拿副驾驶中间储物格里的保温杯。
「不用你管!」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充满了极度的防备和警惕,「他就是个贱皮子,喝凉水习惯了。你开你的车,别瞎操心!」
被他这么一吼,我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就在我试图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一直坐在副驾驶上像个隐形人一样的棒球帽男人,突然动了。
他侧过身,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按在了我的胳膊上。
「好好开车,下雨天路滑,别分心。」男人的声音极度低沉,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借着仪表盘的微光,我看到他帽檐下那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我,眼神中似乎带着某种警告。
更让我心脏狂跳的是,我看到他那只按住我的手上,有一道横贯整个虎口的暗红色刀疤。
他这句看似提醒的话,在此时此刻的语境下,听起来更像是在替后座的老人解围,或者说,是在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我的脑海中疯狂滋长。
04
冷汗顺着我的脊背缓缓流下,将里面的打底衫完全浸湿了。
我曾经在网上看过很多类似的犯罪案件剖析,人贩子在运输被拐儿童的时候,为了防止出现意外,经常会结伙作案。
一个人负责扮演家属带孩子,另一个人则伪装成路人或者同乘的乘客,在暗中监视和保护。一旦遇到多管闲事的人,或者是遇到检查,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就会随时出手。
我现在在这辆飞驰在荒郊野岭的高速公路上的车里,身边坐着一个刀疤脸,身后坐着一个暴躁的人贩子,而我只是一个发着低烧、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
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主动驶入狼窝的羊,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我的喉咙。
我不敢再通过后视镜去看后座,也不敢转头去看副驾驶。我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路面,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外面的暴雨声在耳边肆虐。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绝对不能打草惊蛇,如果我表现出任何异常,在这样一辆封闭且高速行驶的车里,这两个男人随时可以捏死我,然后抢走我的车逃之夭夭。
我必须想办法求救,或者把车开到有警察的地方。
我用余光瞥了一眼手机导航,距离下一个服务区还有大概二十公里。那个服务区很大,我记得那里常年有高速交警的值班点。
我深吸了一口气,故意装作因为发烧而感到难受的样子,单手揉了揉太阳穴,发出痛苦的呻吟。
「哎哟……不行了,我头疼得厉害,可能发烧更严重了。」我自言自语般地嘟囔着,然后用略带歉意的语气说道,「两位大哥,大爷,真对不住,前面有个服务区,我得进去停一会,吃点退烧药,稍微眯个十分钟,不然这雨夜开车太危险了,咱们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我故意把「咱们的安全」这几个字咬得很重,试图用共同的利益来换取他们的同意。
后座的老人立刻不满地抱怨起来:「俺可是赶时间的!你这闺女咋回事,身体不行还拉啥顺风车?这不耽误事嘛!」
「大爷,您体谅一下,真要是疲劳驾驶出了车祸,大家命都没了,您赶时间也没用啊。」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可怜又坚决。
副驾驶的棒球帽男人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
那半分钟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男人开口了:「进服务区吧,休息十分钟就走。别耽误太久。」
他的话就像是圣旨,后座的老人虽然还在嘟嘟囔囔地骂脏话,但到底没再强烈反对。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把车速降了下来,朝着导航提示的服务区匝道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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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凌晨两点的服务区,冷清得让人心慌。
因为台风天气的缘故,硕大的停车场里只稀稀拉拉地停着几辆大型重卡。便利店和餐厅大多已经关门了,只有加油站和公共厕所的灯还亮着惨白的光。
我把车停在了一个距离厕所相对较近,但又处于路灯监控盲区的位置。这是我刻意为之的,如果我要逃跑,黑暗能给我提供一丝掩护。
「我去上个厕所,顺便吃点药。」我解开安全带,拿起装有车钥匙和手机的帆布包,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准备下车。
就在我的手触碰到车门开关的瞬间,副驾驶的男人突然伸手,一把按住了我的帆布包。
「药不是在车里吗?」男人的目光锐利得像鹰一样,死死盯着我。
我的心脏猛地一抽,结结巴巴地解释:「啊……药、药包在包里,我得去洗手间接点热水喝药,顺便洗个脸清醒一下。」
男人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缓缓松开了手,但他紧接着做出了一个让我几乎绝望的动作。
他也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然后点燃了一根烟,站在了我的车门旁边。
他这是在监视我!防止我逃跑或者报警!
后座的老人也没有下车的意思,只是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冷冷地看着我。
我知道,如果我现在不下去,反而会显得更心虚。我硬着头皮推开车门,撑开伞,在一片泥泞中快步走向洗手间。
男人并没有跟过来,只是站在原地抽烟,但目光始终锁定在我的背影上。
一冲进女厕所,我立刻反锁了隔间的门,双手颤抖着从包里掏出手机。
没有信号!
由于台风天气加上地处偏远山区,我的手机状态栏里显示着一个大大的「无服务」。
我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拿着手机在狭小的厕所隔间里不停地转圈,试图找到哪怕一格微弱的信号。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手机依然是一块废铁。
就在我绝望得想要放弃的时候,厕所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男人压低声音的交谈。
「怎么样?她没怀疑什么吧?」是那个棒球帽男人的声音!
我的血液瞬间降到了冰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一个丫头片子能懂啥。不过得抓紧时间了,雇主那边催得紧,天亮前必须得交人。」这个声音是那个大爷的!
他们居然背着我接头了!这两人果然是一伙的!
「把孩子看好,那药效快过了。一会上车再给他喂半粒。」棒球帽男人冷酷地吩咐道。
「知道了,知道了。等交了人,尾款你可得一分不少地给我。」老人的语气里充满了贪婪。
他们交谈的声音很快远去。我瘫坐在马桶上,整个人已经完全崩溃了。
他们不但承认了是在拐卖人口,甚至还在商量给那个可怜的孩子喂药!
我不能就这样回去,如果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开车,等到了他们的目的地,不仅孩子完了,知道了他们秘密的我,肯定也会被灭口!
我必须想办法!我绞尽脑汁回忆服务区的地形,这里除了那几个睡觉的卡车司机,根本没有交警值班,连个保安都没看到。
突然,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高速公路收费站!
只要我把车开出这个服务区,距离这里不到三十公里的地方,就是省界收费站!那里不仅有全副武装的武警,还有防冲卡的道闸!
只要我能活着把车开到那里,然后直接撞停在收费亭前,制造出巨大的动静,警方一定会介入!
这是我唯一,也是最后的机会了。
06
我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略显疲惫但还算平静的表情。
当我走出洗手间时,那个棒球帽男人已经回到了副驾驶上。老人也端坐在后座,那个小男孩依旧昏睡着,只是姿势变得更加扭曲。
我拉开车门,默默地坐上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走吧。」棒球帽男人淡淡地说了一句。
雨势终于稍微小了一些,但路面依然湿滑。我把车速提到了限速的边缘,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眼睛紧紧盯着前方道路指示牌上不断减少的公里数。
二十公里……十五公里……十公里……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每跳动一下,都像是在击打一面破鼓。我的掌心全都是汗,甚至握不住方向盘的真皮套。
「你开这么快干什么?慢点。」棒球帽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微微皱起眉头,转头看向我。
「我……我赶时间,烧得难受,想早点下高速去医院。」我强装镇定地撒了个谎。
他没再说话,但眼神中的疑虑显然加重了。他开始频繁地通过右侧的后视镜观察我的表情。
距离省界收费站还有最后三公里!
我已经能隐隐约约看到远处夜空中那片属于收费站的橘黄色灯光了。那是我生存的希望,也是那个无辜孩子获救的唯一通道。
「减速。」棒球帽男人突然开口,语气极其严厉,「前面快到省界了,靠右边走ETC通道,不要走人工通道。」
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他为什么要特意嘱咐我走ETC?是因为ETC通道不用停车,不用和收费员面对面,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暴露吗?!
我咬着牙,没有理会他的指令,反而猛地踩下油门,方向盘向左一打,径直朝着人工收费通道,也就是有警察执勤的方向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