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年,22岁的我和一个女干部被派去守水库,天天一起钓鱼、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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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8年夏天,发大水前夕。22岁的我和城里来的女干部林晓芸被扔到了青石水库守大坝。

这鬼地方三面环山,连根电线都没有。

为了熬过这要命的酷暑,我们天天在水库里游泳,挨着肩膀钓鱼。

那天晚上的暴雨像要把瓦房砸穿,屋里四处漏水,我们湿透了身子,只能死死挤在唯一没湿的小木床上。

气氛烘托到了顶点,眼看就要擦枪走火,外头的狂风里突然炸开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船老大把我们丢在青石水库的泥滩上时,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说,拿竹篙一点泥底,柴油机突突突地响着,调转船头就跑了。

水面上飘着一层绿惨惨的浮萍,风一吹,全是死鱼和烂草的腥味。

林晓芸站在泥滩上。

她穿了一件雪白的短袖衬衫,黑色的包臀裙,脚上是一双带点坡跟的牛皮凉鞋。

这打扮在市局机关里走廊上踩得咔咔响是很神气的,但在青石水库的烂泥地里,就像个拔不出腿的圆规。

她死死盯着半山腰那间灰扑扑的破砖房,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就住这?”她转过头问我。

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嫌弃。

“不然你睡坝上。”我没给她好脸。

我提起地上那两个化肥袋装的铺盖卷,转身上坡。

林晓芸是因为在市里跟领导顶嘴犯了纪律,被发配到这荒郊野岭来反省锻炼的。

我是镇上水利站的临时工。

站长说汛期快到了,水库不能断人,一天给我加五块钱补助,我就来了。

烂泥路不好走。

林晓芸在后面走得磕磕绊绊,鞋跟好几次陷进黄泥里拔不出来。

她气喘吁吁,但也忍着没叫我帮忙。

砖房的木门一推开,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

屋顶的瓦片参差不齐,透下几道昏暗的光柱。

墙角结满了灰白色的蜘蛛网,地上到处是老鼠屎和干瘪的死虫子。

屋子里只有两张破旧的单人木板床。

床中间拉着一根铁丝,挂着一块不知道什么年代留下的、洗得发黄的破粗布帘子。

除此之外,只有一个缺了腿的木桌和几把竹凳。

林晓芸站在门槛外,死活不肯往里迈一步。

“我不进去。”她说,“这地方能住人?”

我把化肥袋往靠窗的那张床上一扔,激起一阵灰尘。

去墙角寻了把掉毛的破扫帚,把地上的老鼠屎扫到门外。

“随便你。”我把扫帚一扔。

天黑得很早。

山里的太阳一落山,夜色就像墨汁一样泼下来。

水库边上的花脚蚊子大得吓人,成群结队地往人脸上撞。

没电。

我从柜子里摸出半截蜡烛点上。

火光跳动,把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印在斑驳的墙皮上。

林晓芸坐在门槛上,不停地拍打小腿。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死寂的水库边特别刺耳。

“有蚊香吗?”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没有。只有六六粉。”我躺在木板床上看着漆黑的屋顶。

她咬着嘴唇,没再说话。

到了后半夜,外面的风凉了,蚊子越发猖狂。

她实在熬不住,还是慢吞吞地进了屋。

她连鞋都没脱,直接和衣躺在帘子那头的那张床上。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木板床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这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响了半宿。

第三天。

按规矩,镇上的补给船应该送米面和煤油过来。

但刮起了大风。

水库面上白浪翻滚,浪头拍在坝上轰轰作响。

船没来。

米缸早就见底了,剩下的那点面条昨天晚上就被我们清水煮了吃个精光。

林晓芸饿得脸色发白。

她坐在屋檐下的竹凳上,两眼发直地盯着水面。

她不跟我说话,我也不搭理她。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我进屋拿了一把生锈的柴刀,去后山的竹林里挑了一根结实的毛竹砍下来。

用随身带的折叠刀削去枝丫,做成一根简易的鱼竿。

翻出以前守闸人留下的一卷尼龙线,把一根缝衣针在石头上砸弯,权当鱼钩。

我走到水库边一处烂泥地里,用树枝挖了几条粗壮的红蚯蚓。

穿上鱼饵,我坐在大坝背风的一块青石板上开始钓鱼。

风有点大,水面看不清浮漂。

林晓芸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她站在我身后两三米远的地方,影子投在我的脚边。

“能钓到吗?”她问,声音干瘪瘪的,没了第一天的傲气。

我没出声。

手里的竹竿猛地往下一沉。

有货。

我猛地扬起竹竿,尼龙线在风中绷得笔直,发出嗡嗡的响声。

一条两斤多重的野生鲤鱼被扯出水面,摔在草地上。

鱼尾巴拼命拍打着泥巴,噼里啪啦作响。

我走过去,一脚踩住鱼头。

用柴刀从鱼屁股捅进去,顺势往上一划,把鱼肚皮剖开。

暗红色的内脏连着鱼鳔被一把掏出来,扔进水里。

水面上立刻翻起几个水花,小鱼在抢食内脏。

我捡了些干树枝,在背风处生了一堆火。

用一根粗树枝把鲤鱼从嘴里穿透,架在火上烤。

没有盐,没有油,什么佐料都没有。

火苗舔舐着鱼皮,很快就烤得焦黑。

一股带着泥腥味的淡淡肉香飘散开来。

鱼油滴在火炭上,嗞嗞作响。

我撕下一块鱼肚子上最肥的肉,塞进嘴里大嚼。

林晓芸站在一旁,喉咙动了一下。

她咽了一口大大的唾沫。

“吃不吃?”我把剩下的半条鱼连着树枝递过去。

她迟疑着没接。

眼睛盯着那焦黑的鱼皮和没洗干净的黑灰。

“脏。”她小声嘟囔。

“不吃拉倒,饿着。”我作势要把鱼收回来。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将树枝抢了过去。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

也不顾上烫,张嘴就咬。

她吃得极快,连细小的鱼刺都顾不上剔干净,大口大口地吞咽着。

吃得满脸都是黑灰。

半条鱼下肚,她把树枝扔进火堆里,用手背抹了一把嘴。

从那天起,她再也没端过干部的架子。

进入七月。

水库迎来了最难熬的日子。

天热得像一个盖紧了盖子的大蒸笼。

太阳毒辣地烤着砖房的屋顶,屋里的温度比外面还高。

墙皮在热浪里一块块往下掉,落在地上摔成粉末。

知了在后山的树林里叫得声嘶力竭,听得人心烦意乱。

每天下午两点,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只要不下雨,我必定会脱得只剩一条大裤衩,从大坝上一个猛子扎进水库里。

水面上的水是温的,但往下潜一米,水就是冰凉刺骨的。

我在水底畅快地吐着气泡,一口气游出去几十米,再浮出水面换气。

林晓芸受不了屋里的闷热,只能躲在岸边一棵巨大的老柳树底下乘凉。

她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不停地擦拭脖子和手臂。

汗水把她的白衬衫完全浸透了。

衬衫紧紧贴在背上,显出脊椎的轮廓。

“下来泡会儿!”我在水里踩着水,冲岸上喊。

“不去。”她扭过头,用毛巾扇着风。

“浅水区淹不死人,水底凉快。”

她还是固执地摇头。

她怕水里不干净,也拉不下脸跟我一个大男人在一个水坑里泡着。

到了第二天下午。

天气闷得一点风都没有,树叶像死了一样垂着。

我在水里游了两个来回。

林晓芸提着那个红色的塑料水桶,走到水边的一块石头上。

她想打点水上去擦洗身子。

岸边的石头常年浸在水里,长满了滑溜溜的青苔。

她一脚踩上去,脚底一滑。

扑通一声巨响。

水花四溅。

她连人带桶直接摔进了水里。

那地方其实很浅,水只到她的腰部。

但她完全不会水,吓得惊慌失措,在水里拼命扑腾,双手乱抓。

“救命!”她呛了一大口浑水。



我游过去,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拽,把她从水里提了起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死死抓着我的肩膀。

浑身滴水,狼狈不堪。

贴在脸上的头发直往下淌水。

白衬衫被水浸透后变成了半透明的。

内衣的深色轮廓清清楚楚地透了出来。

她顺着我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猛地推开我。

尖叫了一声,双手死死捂住胸口。

“叫什么叫,谁稀罕看。”

我转过身,一个猛子扎进深水区,往坝那边游去。

几天后,补给船终于来了。

除了送来米面蔬菜。

林晓芸还托船老大从镇上的供销社带了个包裹。

下午最热的时候。

我照例在水里泡着。

砖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晓芸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镇上买来的泳衣。

那是九十年代很老式的那种连体泳衣,藏青色的,下摆带一点小裙边。

外面披着一条宽大的白毛巾。

在水库这种全是泥土和岩石的粗糙背景下,她显得格格不入。

她常年坐在办公室里,皮肤很白。

在刺眼的阳光底下,白得有点晃眼。

她走到水边,蹲下身子。

先用脚尖试探了一下水温。

“这下面有水草吗?”她隔着十几米远问我。

“没有,踩着石头慢慢走。”我踩着水回答。

她小心翼翼地蹚进水里。

水一点点漫过她的小腿,大腿,腰。

最后停在胸口的位置。

她不敢游,只能站在水里。

我就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游动。

水底凉爽。

我们隔着这点距离,泡在同一个水库里降温。

水面出奇的静。

有时候水底下会有胆大的游鱼撞到她的腿肚子。

她会吓得倒抽一口冷气,轻呼一声。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单调,重复,无聊。

她渐渐习惯了水库的生活,胆子也大了起来。

每天下午,她都会穿着那件藏青色的泳衣下水。

开始学着我在浅水区用手划水,扑腾两下。

水库的日子太熬人。

除了漫山遍野的树和这潭死水,什么消遣都没有。

我们俩的交流慢慢多了起来。

我们开始天天一块儿去钓鱼。

坝上那块平坦的青石板成了我们固定的地盘。

我用新砍的竹子给她也做了一根小号的鱼竿。

下午太阳偏西的时候,水面泛起金光。

我把竹竿递给她。

她握着鱼竿,用力一甩。

鱼线在空中转了个圈,鱼钩吧嗒一下挂在了她背后的茅草丛里。

“你这姿势不对,光用胳膊没用,得用手腕的寸劲。”我说着走过去。

帮她把鱼钩从草里摘出来。

她重新拿好竿子。

我站到她身后,贴得很近。

“手放这儿,捏紧点。”

我伸出手,直接覆在她的手背上。

常年泡在水里,她的手很凉,皮肤很细腻。

我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

呼吸间,能闻到她头发上有一股淡淡的舒肤佳香皂的味道。

这味道在腥气的泥水边特别好闻。

“看准水面。”我压低声音。

握着她的手,带动手腕猛地往前一送。

嗖的一声。

鱼线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鱼钩准确地落在了水草边缘的深水区。

“就是这种感觉,记住了?”

我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林晓芸没有回头。

她死死盯着水面上的浮漂。

但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的耳朵根子全红了,红得像滴血。

那一下午,她钓上来两条鲫鱼。

高兴得像个小孩一样在坝上又蹦又跳。



晚上。

吃过饭,我们搬着竹凳坐在屋檐下乘凉。

只有这个时候,风是凉爽的。

屋里太黑,我们点了一盘绿色的蚊香放在脚边。

蚊香的烟打着卷儿往上飘。

桌上放着那台破旧的红灯牌收音机,里面装着四节干电池。

这是我们唯一能了解外界的工具。

收音机信号极差,只能收到两个台。

滋啦滋啦的强电流声里,隐隐约约传来体育播音员激动的吼叫。

九八年法国世界杯。

“这球进了!罗纳尔多!”播音员的声音破了音。

我不懂足球,靠在墙上抽着一块钱一包的劣质烟。

林晓芸手里摇着一把大蒲扇。

“你说罗纳尔多长什么样?”她突然开口。

“不知道。我又没电视。”我吐出一口烟圈。

“市局里那些男同志,一到夏天天天谈这个,半夜还聚在食堂看球,吵死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对市里生活的怀念。

她把腿往前伸直。

水库边的蚊子毒。

她的小腿肚子上被咬了几个大包,肿得像小馒头一样高,红得发亮。

她痒得受不了,不停地用指甲去掐十字。

白皙的皮肤上被掐出了几道血印子。

“别抠了,这蚊子毒,抠烂了要感染留疤的。”我把烟头在鞋底摁灭。

我站起身,打着手电筒走到屋后的草丛里。

凭着手感扯了一把野生的艾蒿和薄荷叶。

用一块表面平滑的石头把草叶子砸得稀烂,挤出黏糊糊的绿色汁水。

我拿着那一团草药渣走回去。

蹲在她的竹凳面前。

“腿伸过来。”我仰头看着她。

她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但还是慢慢把腿往前凑了凑。

我用粗糙的手指蘸着绿色的草汁,点在她脚踝的蚊子包上。

草汁冰凉清透。

我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小腿肚。

她的皮肤轻微地战栗了一下。

腿往回缩了半寸。

“疼?”我抬头。

“不疼,有点凉。”她轻声说,声音软绵绵的。

夜风吹过水库,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带来一阵泥土的腥气和水草腐烂的味道。

混合着薄荷的清香。

收音机里比赛结束了,开始放一首忧伤的流行老歌。

我低头专心给她涂着草汁。

她低着头看我。

我们都没再说话,只有蒲扇摇动的风声。

到了八月。

天气变得极度反常。

一连几天,太阳都没露过脸。

天阴沉得像一口倒扣的黑铁锅,压得极低。

空气里全都是黏糊糊的水汽,闷得人根本喘不上气来。

衣服穿在身上都是潮湿的,散发着一股馊味。

水库里的水底缺氧。

大大小小的鱼全都浮出水面张开嘴巴呼吸。

放眼望去,水面上密密麻麻全是黑压压的鱼头,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要下大暴雨了。”我站在坝上,看着远处山坳里翻滚的乌云。

那天傍晚。

闷热达到了顶点,一丝风都没有。

我们像往常一样下水凉快。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折腾,林晓芸的水性好了不少。

她穿着那件藏青色的泳衣,游得比平时稍微远了一点,离开了浅水区的石头滩。

突然。

她在水里剧烈地挣扎起来。

双手胡乱拍打着水面,激起大片水花。

“赵宇!”她喊破了音,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恐惧。

我一看情况不对,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双手拼命划水,像一条黑鱼一样朝她冲过去。

等我游到她身边,她已经连呛了几大口水,身子直往下沉。

人在溺水的时候力气大得惊人。

我刚靠近,她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搂住我的脖子。

两条腿像钳子一样夹住我的腰。

指甲直接掐进了我的肉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两个人的重量压下来,我也跟着往下沉。

“别乱动!松手!”我在水里大吼一声。

她吓得僵住了,紧闭着双眼,脸紧紧贴着我的脸。

水下暗流涌动。

“腿抽筋了?”我问。

她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用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在水下用力划水。

用膝盖顶住她的后背,让她保持仰面朝天的姿势。

就这么半拖半抱地,硬生生把她拖回了岸边。

爬上岸。

我们俩并排瘫在湿漉漉的草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林晓芸侧过头看着我。

她的泳衣肩带在挣扎中滑落了一大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肩膀。

她看着我手臂和肩膀上被她抓出的一道道血痕。

眼里闪过一丝内疚和后怕。

“对不起。”她声音发抖。

“命大。”我没多说,撑着地爬起来,把她从地上拉起。

半夜。

酝酿了几天的大暴雨终于砸了下来。

雨点大得像黄豆,砸在瓦片上像机关枪扫射一样密集。

狂风顺着水库的喇叭口地形倒灌进来。

破砖房的木门和窗户被吹得哐哐直响,仿佛随时会被扯烂。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房顶上年久失修的木梁发出一声惨叫,一大块瓦片直接被狂风掀飞。

暴雨像瀑布一样顺着缺口直接浇进了屋里。

桌上的煤油灯瞬间被浇灭。

屋里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赵宇!”林晓芸在黑暗中发出一声尖叫。

我顾不上穿鞋,光着脚摸索着爬下床。

地上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脖子,冰凉刺骨。

林晓芸的那张床正好对着漏雨的口子。

连被子带人已经被彻底浇透,成了落汤鸡。

“过来!”我蹚着水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

我的床在屋子的死角,暂时还没有被雨水波及,是屋里唯一干燥的地方。

我把她拽到我的木板床上。

我们俩挤在这张只有一米宽的单人床上。

外面的雷声像炸雷一样在头顶滚过,闪电不断撕裂黑漆漆的夜空。

每一次闪电,都把屋里照得惨白。

气温骤降。

白天的闷热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水库夜雨特有的刺骨阴冷。

林晓芸浑身上下全湿透了,单薄的睡衣紧紧贴在身上。

她冻得牙齿不停地打颤。

咯咯咯的声音在黑暗中特别清晰。

我蹲下身,从床底下一个破木箱里拽出那件以前守闸人留下的、发了霉的旧军大衣。

用力抖开上面的灰。

我坐在床沿,一把将林晓芸连人带衣服裹进了大衣里。

床太窄了。

为了不从边缘掉下去,我们只能侧着身子,面对面死死挤在一起。

军大衣厚实,一披上,冷气就被隔绝在外。

大衣里面形成了一个极其狭小、密不透风的空间。

体温开始在这个逼仄的角落里互相传递。

林晓芸还在发抖。



出于取暖的本能,她不由自主地往我这边缩了缩。

黑暗中,她的手摸索着,碰到了我的腰。

她明显迟疑了一秒钟。

但寒冷战胜了理智。

随后,她用力抓紧了我腰侧的衣服。

刚才救她的时候,我半边身子也淋湿了。

两个人的体温、湿漉漉的水汽、衣服上的肥皂味和汗味,全都混杂在军大衣底下。

外面的风雨声震耳欲聋,雷声轰鸣。

大衣里的世界却安静得可怕,时间仿佛停止了。

距离太近了。

我能清清楚楚地听到她的呼吸声。

一下比一下急促。

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上,痒痒的。

“冷吗?”我压低了声音,嗓子有些发干沙哑。

“嗯。”她鼻音很重,声音小得像猫叫。

她又往前凑了一寸。

整个人几乎完全贴在了我怀里。

她的脸颊紧紧贴着我的胸口。

隔着一层薄薄的湿衣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在微微战栗。

连心跳声都混在了一起。

轰隆!

一道巨大的闪电劈过水库上方。

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

我低下头。

她正好也抬起头看我。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一滴水珠顺着挺直的鼻尖缓缓滑落。

在那一瞬间的闪电光下,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

嘴唇微微张开着。

在这与世隔绝的孤岛水库上,在这狂风暴雨、随时可能丧命的黑夜里。

什么干部和临时工的身份,什么男男女女的规矩界限,全被这场大雨浇得干干净净。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距离近在咫尺,眼神在微弱的闪电光下交汇,气氛暧昧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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