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兔的她,2026年小贵人现身斩断纠缠多年的烂桃花,她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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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兰一把掀翻了我面前的面碗,滚烫的汤汁泼了一柜台,溅到我胳膊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肖春梅,你还要不要脸?”她指着我的鼻子,“房产证到底藏哪儿了?你今天不交出来,这面馆别想开了!”

婆婆郭玉华站在一旁,抱着胳膊不说话。

店里的客人都吓跑了,面馆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

我咬着牙没吭声,低头拿抹布擦柜台上的汤,手抖得厉害。

就在这时,我余光瞥见马路对面的车里,一个年轻男人正透过车窗看着这边。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总觉得那双眼睛不是什么善茬。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个男人会成为我人生中最大的变数。



01

面馆关了门,我一个人坐在后厨,胳膊上的烫伤火辣辣地疼。

拿手机照了照,起了两个水泡。我没上药,就那么坐着发呆。墙上的钟指向晚上九点,往常这时候面馆正忙,今天被丁兰这么一闹,一整天没开张。

手机响了,是儿子丁昊打来的。

“妈,你今天咋样?”他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挺好的,生意不错。”我扯了个谎。

“哦。”他沉默了一会儿,“我明天考最后一门,考完就没事了。”

“嗯,好好考,别紧张。”我说完这句话,电话那头就挂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丁昊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上了高中更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有时候想跟他聊聊,他总说“别烦我”。

我知道他怨我,怨我没出息,怨我在这个家里抬不起头。

可他哪里知道,我也年轻过,我也想过狠下心来一走了之。

那是七年前的事了。

七年前一个夏天的晚上,丁强喝得醉醺醺地回来,衬衣领子上沾着一片口红印。

那种颜色,不是我的。

我问他怎么回事,他支支吾吾说“客户敬酒蹭上的”。

我没信,但也懒得深究。

后来有一次,我给他送忘带的文件到他公司,在楼下看见他和一个女人搂着进了电梯。那女人穿着红裙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年纪看着不到三十。

我站在楼下抽完了一整包烟,最后把文件扔进了垃圾桶。

回去以后我没闹,就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丁强大概也猜到我知道了,开始不着家,三天两头说“出差”。

我去找婆婆郭玉华哭诉过。老太太坐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哪个有本事的男人不偷腥?你自己拴不住男人,怪我儿子?”

我又去找小姑子丁兰说。

丁兰比我小几岁,嘴却毒得很,她当时正涂指甲油,头也不抬地说:“你瞧瞧你自己,整天围着锅台转,脸上褶子能夹死苍蝇,我哥能守你二十年已经算不错了。”

那天我从丁兰家出来,蹲在楼下马路边上哭了一场。

哭完了还是得回家,给儿子做饭,给公婆送饭,打理面馆的生意。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我不敢跟任何人说,包括我亲妈傅淑琴。

她要是知道丁强在外面有人,肯定得急出病来。

我拨了电话回乡下,响了四五声才接通。母亲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苍老又疲惫:“春梅啊,这么晚了还打电话,咋了?”

“没事,妈,就问问你身体咋样。”

“老样子,还能咋样。”她顿了顿,“你那边……你和小强还好吧?”

“好着呢。”我说得太快,连自己都觉得假。

“那就好,那就好。”母亲念叨了两句,“你们可千万别出啥事,女人家离婚了,在村里抬不起头啊。”

我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甲嵌进掌心里。

“妈,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后厨的矮凳上,盯着灶台上那口用了二十年的铁锅发呆。

这口锅还是我和丁强刚结婚时买的,那时候他还没干建材生意,跟我一起在镇口摆摊卖面。

两个人忙活一天,晚上回家数零钱,一块钱两块钱地攒,攒够了盘下现在这个店面。

那时候多难啊,但他对我好。

后来日子好了,他也变了。

我走到水池边,冷水哗哗地冲在胳膊的烫伤上。

水声很大,掩盖了外头街上车辆的喇叭声。

我盯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这张脸确实老了,皱巴巴的,像一棵被霜打了的白菜。

可我今年才四十八,属兔的。

我妈常说,属兔的人命苦,一辈子操劳,一辈子替别人操心,到头来啥也剩不下。

我不信命。

但有时候,真的觉得喘不过气来。

02

第二天一大早,我开了面馆的门。

调料没了,我得去批发市场进货。骑着那辆破旧的三轮车,路过丁强建材店门口时,我停下来了。

他的店面玻璃门关着,门口停着一辆我没见过的黑色小轿车。

我正想走,玻璃门推开了,丁强和吴静一起走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男人。

吴静挽着丁强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

丁强穿了一身新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整个人精神得很。

那年轻男人我没仔细看,只记得他穿着深色的卫衣,戴着黑框眼镜,手里夹着一个文件夹。

我使劲蹬了几脚,把三轮车骑得飞快。

到了批发市场,我正挑着面粉呢,手机震了一下。是我表姐吕琦发来的微信:“昨天的事我听说了,你咋不跟我说?我找丁兰那个贱货算账去!”

我回了个“别管”,她立马打了电话过来。

“肖春梅,你是不是傻?”吕琦的声音大得跟吵架一样,“你被她欺负了多少年了,还忍?你忍到什么时候去?”

“等她哥死那天吧。”我扯着嘴角开了个玩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吕琦的声音低了下来:“春梅,我昨晚想了一夜,你想不想离?”

“想。”我说,“但我妈那边……”

“你妈是你妈,你是你。她那个年代能忍,你也能忍?丁强都跟别人同居三年了,你还给他守着这个家,你是不是有病?”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你听我说,”吕琦压低声音,“我有认识的人,能帮你调查丁强和吴静的事。你要是真想离,就得准备证据。”

“什么证据?”

“转账记录啊,同居证明啊,他给吴静花的钱,那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你懂不懂?”吕琦说,“咱不图他的钱,但也不能便宜了那个婊子。”

“我想想。”

“还想啥?你是不是怕丁家人?”

“不是。”我顿了顿,“我怕丁昊接受不了。”

“孩子大了,他有自己的判断。你再跟丁强这么耗下去,他才接受不了。”

挂了电话,我把选好的面粉扛上车,弯腰时腰疼得厉害。我锤了锤后腰,叹了口气。

回到家,面馆门口站着一个人。

我愣了一下,是昨天在建材店门口看到的那个年轻男人。他穿着深色的卫衣,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拿着那份文件夹。

“你好,请问是肖春梅阿姨吗?”他笑了一下,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是我,你是……”

“我叫孙雅昶,是吴静的表弟。”他伸出一只手,“表姐让我来找你谈谈。”

我看着他的手,没握。

“谈什么?”

“谈你和丁强先生的事。”他收起笑容,认真地说,“我表姐她……想尽快定下来,希望你能成全。”

我攥紧了三轮车的车把。

“你表姐要脸吗?”我声音不大,但自己都觉得冷,“她一个未婚的大姑娘,跟一个有妇之夫搞在一起,还让我成全她?”

孙雅昶没躲,也没生气。

“我就是个传话的,阿姨你消消气。”他推了推眼镜,“我知道这事不地道,但我也是受人之托。要不这样,你什么时候方便,咱们坐下来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

“那行,不勉强。”他把一张名片塞到三轮车筐里,“这是我的电话,你想通了随时找我。对了,我叫孙雅昶,学法律出身的,今年刚毕业。”

他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

我低头看了一眼名片,上面印着“孙雅昶,实习律师”几个字。

我把名片扔进了垃圾桶。

可当天晚上睡觉前,我又把它从垃圾桶里捡了起来,放在枕头底下。



03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没睡好。

吕琦那边帮我找了人,说能查到丁强和吴静一起买房子的记录。我让她先别急着查,我得想想清楚。

那天早上,吴静自己上门来了。

她开着一辆白色的车,穿着一条碎花裙子,头发烫了大卷,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她下了车,站在面馆门口,笑着朝我招了招手。

姐,我能进去坐坐吗?

店里还有两桌客人,我不想在客人面前闹,就点了点头。

她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碗牛肉面。我给她端过去时,她用勺子搅了搅汤,慢悠悠地说:“姐,你手艺真不错,难怪丁强总说你的面好吃。”

我站在她面前,手插在围裙口袋里。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了,你别生气啊。”她放下勺子,仰头看着我,“姐,我怀孕了,上个月刚查出来的,已经两个多月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今年也四十多了,要不就成全了我们吧。”她的语气很轻,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我三十四了,再不生孩子就晚了。”

“你爱生不生,跟我没关系。”我说完转身往厨房走,手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头。

“姐,”她在我身后喊了一声,“你要是不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离。”

我站住了,回头看她。她还是在笑,笑得很好看。

“你不是有张银行卡吗?”她说,“里面存了十几万吧?你猜昨天谁去取钱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丁兰昨天拿着你那张卡去银行,连着刷了好几个账户,钱早就转走了。”吴静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丁强让我跟你说,你要是不签离婚协议,这钱就当是你欠丁兰的。”

“那是我的钱!”我说,“我自己攒了十年的!”

“你有证据吗?”吴静歪了歪头,“你那张卡是用丁强名字的附属卡开的吧?银行记录上,钱是他存的,你只是使用者。他要是说那钱是他的,你能咋办?”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以啊,姐,你好好想想。”她转身往外走,到了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给你一周时间。”

她走了之后,我在厨房里蹲了好一会儿,浑身发抖。

蹲累了,我扶着灶台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被我揉皱的名片。

我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喂,孙律师吗?”我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我是肖春梅,就是前两天你说要来找我谈话的那个人。”

“阿姨,你好。”他的语气很平静,“想通了?”

“你……你真的能帮我?”

“我不帮你。”他说,“但我能帮你脱离你现在的困境。”

“那你告诉我,我这个婚,怎么离。”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见面聊吧。”他说,“你什么时候方便?

“今天下午,面馆关门后。”

好,下午三点,你后门见。

04

下午三点整,我锁了面馆的前门,从后门出去。

孙雅昶已经等在那里了,靠着墙,手里捧着一杯奶茶。见我出来,他把奶茶放在台阶上,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

“阿姨,先看看这个。”

我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堆打印出来的照片。我一张张翻,手越来越抖。

那些照片里,丁强和吴静在好几个地方搂搂抱抱,有在商场的,有在小区的,还有在酒店门口的。

最清楚的一张拍的是一份租房合同,上面签着丁强和吴静两个人的名字,签字日期是三年前。

“这些东西我是怎么拿到的,你别管。”孙雅昶说,“我只告诉你一件事:丁强在外面不止吴静一个女人,他还有一个情人在隔壁镇上,也是三年了。”

我抬起头看他。

“你咋知道的?”

“因为我查过。”他推了推眼镜,“表姐让我来拆散他们,我当然要摸清楚情况。”

“你……”我看着他,“你不是吴静那边的人吗?”

“是,也不是。”他笑了一下,“我是她表弟不假,但这事,我觉得她做得不对。再说了,她让我来,是让我说服你离婚,可没说不让我查丁强的事。”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些东西,你拿着,去法院起诉离婚,够用。”他说,“但你现在面临一个问题:你那张卡上的钱被丁兰转走了,银行记录显示,那是丁强名下的附属卡。如果你起诉丁强,他可以从那个角度下手,说你盗用夫妻共同财产。”

“那……那怎么办?”

“别怕。”他从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丁强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他这几年做建材生意,报的账一直有问题,税务局迟早会查到他头上。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拿着这份材料,到时候打官司,他不是你的对手。”

我看着他手里的文件,觉得自己手脚都冰凉。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喜欢你这个人。”他说,“那天我跟着吴静去你们店里,你蹲在后门洗排骨,我看见你胳膊上有伤,一定是丁兰弄的吧?你站起来的时候,揉了揉腰,一看就是累的。你一个女的,经营了二十年面馆,伺候了那么多年公婆,到头来老公跟别人跑了,连自己存的养老钱都没了。我看不下去。”

他说话的时候,神情很平静,不像是在同情我。

“我以前也有个这样的妈。”他低下头,“我爸也是在外面有人,我妈忍了好多年,最后净身出户,啥也没落着。我那时候还小,不懂事,还怪我妈没本事留住我爸。”

他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有些亮晶晶的东西。

“所以你说的这个忙,我帮定了。”

我坐在台阶上,把那叠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过了好一会儿,我开口了。

“我这个婚,能离得干净吗?”

“能。”他说,“只要你信我。”



05

我按照孙雅昶说的,去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消息传到丁强耳朵里时,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他打电话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肖春梅你是不是疯了?你告我?你有什么证据告我?”

我没说话,挂了他的电话。

晚上,丁兰带着婆婆郭玉华又来了面馆。这次她们没闹,而是坐下好好跟我谈。

“嫂子,”丁兰的语气难得的和气,“前两天的事是我过分了。你卡上的钱,我转出来也是怕你拿着钱乱花。你要是愿意签离婚协议,那钱我连本带利还给你,再加五千块,算是补偿。”

“你哥让你来的?”我靠在厨房门口看她。

我说的也是我哥的意思。”丁兰说,“你要是去法院闹,两家人都丢脸。你想想,你一个开面馆的妇女,人家会信你还是信我哥?到时候传出去,说你肖春梅个黄脸婆,不挣钱还花钱,死活赖着不离婚,你觉得谁难看?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不是不离婚。”我说,“我是要一个说法。”

“说法?什么说法?”丁兰的声音又尖了起来,“我哥跟你结婚二十年,养着你,养着你儿子,你还想要什么说法?”

“面馆的收入呢?”我看着她的眼睛,“这二十年,都是我一个人在打理。收入全给了他,他一分钱没给过我,只在银行给我开了一张附属卡。”

“那是夫妻共同收入!”

“那你为什么转走我卡上的钱?”

丁兰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行了,”我说,“我俩没什么好谈的,法庭见吧。”

当天晚上,丁强亲自来了。

他穿着皱巴巴的工装裤,头发乱糟糟的,看着比平时老了十岁。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推门进来。

“春梅,”他坐到我对面,“咱俩谈谈。”

我看着他那张脸,心里竟然一点波澜都没有。

“你说。”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他低下头,“但我跟吴静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也知道。我跟你明说吧,我喜欢她,她年轻,漂亮,能给我生儿子。你我都到这个年纪了,就别耗着了。

“那你想怎么办?”

“你签离婚协议,我分你十万块,面馆按市价折给你一半的钱,你也可以继续开着。咱俩好聚好散。”

“面馆的房产是你爸妈的名字,你拿什么折给我?”

“我可以跟爸妈谈。”

“谈不了。”我说,“你妈早就跟我说了,面馆是她的,我一分钱都拿不走。你让我净身出户,这话你妹妹也说过。”

“丁强,”我看着他,“我跟你二十年,面馆的生意是我撑起来的。你说你养我,可你的钱花在谁身上了?吴静那套房子,是你买的吧?她开的那辆车,是你送的?你给她花的钱,比给我这二十年花的钱还多。你现在跟我说好聚好散?”

丁强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站起来,“法庭上见吧。”

我转身要走,他忽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春梅,”他的声音低下来,“你能不能别告了?你这么一告,我生意就完了。你知道吗?你告我偷税漏税,我可能要吃官司的。”

“那你为什么做这种事?”

“我……我也是没办法。这两年建材市场不好做,我不偷税,根本赚不到钱。”

“那你早说啊。”我甩开他的手,“你跟我商量,我还能帮你想想办法。你倒好,偷偷摸摸干了一堆事,现在出了事,让我别告?”

丁强看着我,喉咙动了动,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我一晚上没睡,在面馆里坐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我去给母亲傅淑琴打了个电话。她听了我的话,沉默了很久。

“春梅,你跟她离吧。”她说,“妈不劝你了。”

“妈?”

妈想了一夜。”她的声音很轻,“你要是真过得不好,忍着也没用。

我揉了揉眼角,没让眼泪掉下来。

“妈,你多保重。”

“嗯。你的事,往好处办。”

06

开庭的日子定了下来。

那天早上,我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吕琦陪着我到了法院门口,丁强和吴静已经到了。

丁强穿了一身新西装,头发也梳得亮,吴静挽着他的胳膊,一脸得意。

丁兰和婆婆郭玉华站在他们身后,像是来参加什么喜事。

看到我来了,丁兰笑了一声:“哟,真来啊,我还以为你闹着玩呢。”

我没理她。

孙雅昶从法院的大厅里走出来,穿着一身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他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沓文件。

“阿姨,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开庭后,丁强的律师先发言,说我“无理取闹”,要求驳回我的离婚请求。

孙雅昶站了起来。

“审判长,我这里有一些材料,请允许我当庭出示。”

他说得很平静,就像在念一份普通的文件。

他先拿出那沓照片,一张张展示出来。有丁强和吴静在商场、小区、酒店的照片,还有那份三年前签的租房合同。

“这些照片和合同表明,被告与案外第三人吴静女士,长期存在着不正当男女关系。”孙雅昶说,“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七十九条,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经调解无效,应当准予离婚。”

丁强的律师反驳道:“这些照片能说明什么?我当事人和吴静女士顶多是普通朋友之间的交往。”

“普通朋友会一起签一份租房合同?”孙雅昶反问,“而且这笔租金,是从他公司的账上划出去的。这里有银行转账记录,时间跨度长达三年,累计金额超过三十万。请问,一个普通朋友,为什么要替另一个普通朋友支付三年的房租?”

丁强的脸一下子白了。

吴静坐在旁听席上,脸色也很难看。

孙雅昶继续说:“不仅如此,我这里还有一份材料。”

他打开另一个文件袋。

“这是被告丁强所在公司近三年的税务申报记录。根据这份记录,该公司存在严重的偷税漏税行为,累计金额超过一百二十万元。而被告丁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对此负直接责任。”

他看向审判长:“我已向税务局提交了相关材料的副本,相关手续正在办理中。”

话音刚落,旁听席上一片哗然。

丁强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已经提交给法庭了。”孙雅昶看着他,“丁先生,你觉得税务局会怎么处置你?”

丁强指着孙雅昶的鼻子:“你不是吴静的表弟吗?你帮着她拆散我们,现在还想搞垮我?”

“我的确是表弟。”孙雅昶说,“但我是被吴静的父母派来的。他们觉得你年纪太大,配不上吴静,让我想办法拆散你们。而且我查了你的事后,发现你不止对不起你老婆,你还对不起很多人。”

吴静尖叫起来:“孙雅昶你疯了?你是我表弟,你帮着一个外人?”

表姐,你醒醒吧。”孙雅昶看着她,“你以为丁强是真心喜欢你?他在隔壁镇还有一个情人,已经三年了。你敢说你不知道?

法庭上乱作一团。

审判长敲了几下桌子,才让大家安静下来。

“现在我宣布,”审判长说,“本庭决定取消调解,直接开庭审理。原告肖春梅与被告丁强离婚一案,本庭依照相关法律裁判如下……”

什么也没听进去。

我只看见丁强被法警带走了,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恨意。

吴静瘫在椅子上,掩面大哭。

丁兰和婆婆郭玉华站在角落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吕琦拉着我的手,一直说:“赢了,赢了,你赢了。”

我看了孙雅昶一眼。他正收拾桌上的文件,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07

判决下来那天,我去法院拿判决书。

丁昊站在门口等我。他穿着学校的校服,背着书包,头发剪得很短,人瘦了一大圈。

“妈。”他喊了我一声。

“昊昊?你怎么来了?”我有些意外,他没跟我说他要来。

“我考完试了,闲了。”他说,“我在家待不住,就想来看看。”

我把判决书递给他。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沉默了很久。

“妈,你赢了。”

“算是吧。”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有些红。

“妈,你为什么不早点离?”

我愣了一下。

我……

“你知不知道我在学校被人笑了三年?”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同桌他妈跟我说的,说你老公在外面有人,你是‘被偷了男人还不离婚的傻子’。我同学都笑话我,说我妈没出息。”

我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他低下头,“可我不想你为了我忍着。你忍了七年,我就在学校被笑了七年。”

“昊昊……”

“妈,”他抬起头看我,“以后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手抖得厉害。

“好。”

晚上,我一个人回到面馆,坐在厨房里发了好久的呆。

面馆上个月的房租还没交,供货商的钱也欠着。

以前这些事都是我来管,丁强从来不管。

现在他进去了,事情全落在我头上,可我连自己养老的钱都没了。

我正愁着,手机震了一下,是孙雅昶发来的微信。

“阿姨,明天有空吗?我有些事要跟你说。”

我回了两个字:“好的。”

第二天上午,孙雅昶准时来了面馆。他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他坐在我面前,点了一碗牛肉面。

“你赢了,”他说,“感觉怎么样?”

说不上来。”我老实说,“赢了官司,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咋办。

“阿姨,你有没有考虑过把面馆买下来?”他说,“这店面虽然是你公婆的名字,但他们年纪大了,迟早要转手。与其卖给外人,不如你买下来。”

“我没钱。”我说,“我的钱全被丁兰转走了,我连房租都快交不出来了。”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他说,“我帮你找到了一笔钱。”

“什么意思?”

“你老公的公司虽然偷税漏税,但他的账目混乱,有些钱他根本没来得及转移。我已经委托了朋友,帮你追回一部分。虽然不多,但应该够你买下面馆的。”

我看着他的脸,有点不敢相信。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他没回答,只是低头吃面。

吃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

“我从小看着我妈受我爸欺负,她啥都不让我帮。”他说,“后来她离婚了,一个人带着我,吃了很多苦。我考上大学以后,我就想好了,以后要是碰到一个跟我妈一样的人,我一定要帮她。”

“我只是不想你跟我妈一样。”

我低头看着手里面碗里氤氲的雾气。

谢谢你。

“不用谢。”他笑了一下,“姐,你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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