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出差三个月归来,开锁后看到小叔子一家在烧烤,她当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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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插不进锁孔。

我以为是出差太久,锁芯锈了,使劲又拧了几下,还是纹丝不动。

邻居小刘探出头来,压低声音说了句话,我脑子“嗡”的一下。

叫来开锁师傅,他看了看锁眼,抬头看我:“这锁是新换的,跟您钥匙不匹配。”门被打开那一刻,一股烤肉味冲出来。

客厅里,小叔子程伟一家五口围着我的茶几吃得正欢。

婆婆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你怎么回来了?”我浑身发冷。

三个月没回家,这家,已经换人了。



01

我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攥着钥匙,手心全是汗。

钥匙插进去转不动,拔出来又试一次,还是不行。

已经快晚上十点了,走廊里安安静静,声控灯灭了一盏,我就站在暗处,一遍一遍地试。

这不可能是我的错觉。

我在外头跑了三个月,从南到北,飞机火车换着坐,今天刚落地,拖着箱子顶着夜色赶回来,就想着回家好好洗个澡睡一觉。

门怎么就打不开了?

我想给程高驰打个电话,翻出手机才想起来,他下午给我发过一条微信,说今晚学校值班,要很晚才回来。

我没搭理他。

三个月没见,就一条冷冰冰的信息,连个电话都没有。

我压下心里的火,又拧了几下钥匙,锁芯纹丝不动,像是焊死了一样。

“美琪?”

隔壁的门开了一条缝,小刘探出半个脑袋:“你回来了?”

小刘是我们对门的邻居,三十多岁,银行上班,平时见面也就打个招呼。

“小刘,”我转过身,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我家的锁好像坏了,打不开。”

小刘看看我,又看看我家的门,表情有点古怪。

她张了张嘴,像是有话要说,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小刘压低声音,“你走之后没几天,你弟一家就搬进去了。你不知道?”

我愣住了。

“你弟和弟媳妇,还有三个孩子,大包小包的搬进去的。”小刘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我当时还以为是你让他们住的呢。”

“不可能。”我脱口而出,“钥匙在我手里,他们怎么进得去?”

小刘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是亲眼看见的,你老公还帮着搬东西呢。”

程高驰?

我脑子里翻江倒海。出差前我把钥匙留给婆婆,她当时说“房子总得有人照看”,我说好。拖地、通风、浇花就行。婆婆一口答应。

可现在小刘说,是小叔子一家搬进去了。

小刘看我不说话,又补了一句:“要不你请个开锁的吧,都这个点了,早点进去早点休息。”

我点点头,翻手机找开锁电话。

手有点抖,拨了三遍才按对。

等了二十分钟,开锁师傅来了。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工作服,手里拎着工具箱。

“是您报的开锁?”他看看我,又看看门。

“对,我们家门打不开了。”

师傅蹲下来看锁眼,拿手电照了照,又摸了摸锁芯的边沿。

他站起来,看了我一眼:“这门锁是新换的,跟您钥匙不匹配。”

“不可能,”我说,“这就是我家,我住了三年了。”

师傅把电筒往锁孔里照:“您自己看,锁芯比一般的要厚,是A级防盗锁。您这钥匙是普通铜芯的,根本插不进去。”

他顿了顿:“这锁是近期才换的,最多俩月。”

我心里那股火“噌”地窜上来。

两个月前,正好是我出差半个月的时候。

“您开吧。”我的声音发紧。

师傅在工具包里翻了一阵,拿出电钻,对着锁芯开始打。

声音很响,嗡嗡的,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我站在旁边,盯着那扇枣红色的防盗门。

这门是我们结婚时,我爸特意找人定做的,他怕我一个人住不安全,非要多花两千块换个好的。

现在倒好,门好好的,人进不去了。

“咔嗒”一声,锁芯断了。

师傅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烤肉味混合着辣椒面呛了出来。

屋子里灯光明亮,客厅的茶几上摆着电磁炉和烤盘,四周散落着吃剩的竹签和一次性碗。

地上铺的羊毛地毯已经脏得看不出原色,沾着油渍和食物的残渣。

我那套花一万多买的布艺沙发,被几个孩子踩得满是鞋印,抱枕扔在地上,上面沾着酱油。

茶几正中央,放着一盘刚烤好的鸡翅,还在滋滋冒油。

围着茶几坐着的,是程伟、他媳妇,还有三个孩子。最大的不过五岁,小的还在怀里抱着。

程伟手里拿着啤酒瓶,正跟媳妇说什么,看见门开了,愣了一下。

“嫂子?”他放下酒瓶,“你回来了?”

婆婆赵兰英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盘子里是刚调好的蘸料。

她看见我,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美琪你回来啦?快坐快坐,吃饭了没?”

我心里堵得慌,一句话说不出来。

03

我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房子一百二十平,三室两厅,客厅朝南,光线好。当初我爸看上这房子,就是觉得地段好,阳光足,我住着舒服。

可现在客厅里的东西,没几样是我的。

茶几不是我当年挑的那张,沙发套被换过,花瓶和摆件全没了。

墙上挂着我跟程高驰的婚纱照,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程伟跟他媳妇的结婚照,大概是刚搬进来时挂的。

书房的门半开着,我往里看了一眼,电脑桌被推到墙角,上面堆着孩子的玩具和绘本。

书柜里的书被拿出来扔在地上,我的文件散落一地,上面还有鞋印。

主卧的门关着,我推了一下,门没锁。

床上铺着粉色的床单被套,不是我们家那种。衣柜开着,里面挂着一排女人的衣服,我不认识。

我退出来,站在走廊里。

程伟跟过来,站在我身后:“嫂子,你看这……”

“谁让你们搬进来的?”我问。

程伟挠挠头:“我妈让的。她说你出差时间长,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让我们先住下。”

“钥匙呢?谁给你们的?”

嫂子你好说话,我妈说你留了钥匙在她那。她早就说要我们搬过来了,一直等你走。

他说话时理直气壮,好像这事是天经地义的。

婆婆这会也走过来,脸上还挂着笑:“美琪,你别生气。你弟那个房子漏水,一家五口挤在那小破屋里,我心疼。你这房子又大又亮,我就想着让他们先住一阵,等你回来再说。”

“等我回来再说?”我看着她,“您有跟我说过吗?哪怕打个电话问一句,行吗?”

婆婆的脸沉了一瞬,又立刻笑起来:“我不是想着你出差忙嘛,不想打扰你。再说了,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做什么?”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陌生。

结婚三年,我对婆婆一直客客气气。

她逢人就说“我们家美琪懂事”,在外面也给我面子。

可这一回,她连招呼都不打,就把我家的钥匙给了小叔子。

正说着,程高驰从卧室出来了。

他穿着睡衣,头发乱着,应该是刚睡醒。

他看见我,明显慌了,眼神躲闪,声音也低:“你、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看着他:“程高驰,这是怎么回事?”

他嘴唇动了动,一句话说不出来。

“你说话呀。”我看着他。

“那个……”他低下头,“我妈说……让他们先住几天,等你回来就搬走。”

“几天?三个月还不叫几天?”

“她说、她说等你回来前肯定搬走。”

“那锁呢?门锁是谁换的?”

程高驰的脸白了。

“锁也是你换的,还是你陪他去买的?”

他不说话,头低得更深了。

我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他陪着他弟去建材市场买了防盗门和锁芯,趁我不在,把锁换了。

“程高驰,”我声音发抖,“这是我家。你换了锁,你让我回自己家得请人开锁?”

他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婆婆在旁边插嘴:“美琪,换锁是你弟的主意,他说现在小区治安不好,换把好锁放心。”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做什么?你在外头,说了不是添乱吗?”

我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妈常说,嫁人不是嫁给一个人,是嫁给一个家。我当时不信,觉得只要两个人好就行。

可现在我才明白,这话一点没错。

那天晚上我没进屋睡。

我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看着茶几上那些油渍,看了很久。程伟的媳妇把三个孩子弄到次卧去睡了,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墙上的钟在走。

婆婆也去睡了,临走时说了一句:“美琪,你要是不高兴,明天我就让他们搬。”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走了,程高驰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我。

“美琪,要不你先睡吧?”他小声说,“客房我给你收拾一下。”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要睡客房?”我看着他,“要睡也是别人睡。”

他没再说话,低着头回卧室去了。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把手机拿出来,给我妈发了条微信:“妈,睡了没?”

消息发出去,我盯着屏幕等了好几分钟,我妈没回。

我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这房子的灯是我爸挑的,当时他跑了三趟建材市场,最后选了这款水晶灯。他说女孩子住的地方要亮堂,以后有孩子也方便。

可现在,这灯照着的,是别人的衣服、别人的碗筷、别人的照片。

我坐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站起来,走到玄关,拿上包和行李箱,开门走了。

电梯下到一楼,我站在小区门口,掏出手机打车。

凌晨一点多,小区门口静悄悄的,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我拉开车门坐进后排,说了我爸妈家的地址。

车子启动,我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闪过的路灯。街边的店铺都关了门,偶尔有一辆夜班公交车驶过,车上空荡荡的,只有司机一个人。

我爸妈住在城南的老小区,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但收拾得干净。

我妈是个会计,一辈子小心谨慎,连买菜都要记账。

我爸是退休教师,一辈子教书育人,省吃俭用给我攒了190万。

190万,是他们的全部。

出租车停在我爸妈楼下,我抬头看了一眼四楼的窗户。家里的灯没亮,他们大概已经睡了。

我爬上四楼,从包里翻出钥匙,轻轻开门。

屋里黑漆漆的,我摸索着开了客厅的灯,把行李箱放在门边,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我妈披着外套从卧室走出来,揉着眼睛:“怎么大半夜的回来了?

“妈,”我看着她,眼泪忽然就涌上来,“房子没了。”

“什么房子?”

“我的房子。被我小叔子占了。”

我妈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程伟搬进去了,还换了锁。”我说,“我出差三个月,回来连门都打不开。婆婆说让他们住几天,程高驰帮着换的锁。”

我妈的脸沉下来,她转身去卧室把我爸叫醒了。

我爸披着衣服出来,头发花白,神色疲惫。

“怎么了?”他坐在另一个沙发上,“出什么事了?”

我忍着眼泪把事情说了一遍。

我爸听完,半天没说话。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眼睛红红的,但没掉泪。

“那房子,”他声音发哑,“是我一分一分攒的。给你买房子的时候,你妈说要不要留点养老钱,我说不用,闺女有房子住,我心里踏实。”

我心里堵得慌:“爸,对不起。是我没看好。”

他摆摆手:“不怪你。怪我看人看走眼了。”



04

我在娘家住了一夜,几乎没睡。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客厅里的画面。程伟那若无其事的表情,婆婆的笑,程高驰躲在卧室里的背影。

凌晨五点多,天还没亮,我拿起手机给程高驰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我去你家,把你爸妈和程伟都叫来,咱们当面说清楚。”

发完我没等他回,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

上午九点半,我打车到了程高驰家。

程家住在城郊一个老小区,九十年代的房子,外墙剥落得厉害,楼道里堆满了杂物。

婆婆赵兰英退休前是纱厂女工,公公程得胜是退休公务员,这房子是单位分的,住了二十多年。

我上楼的时候,正撞见程伟下楼。他叼着根烟,看见我,身子往后一缩:“嫂子,你来了?”

“去哪儿?”我问。

“我去买包烟。”他眼神躲闪着,“你们聊,你们聊。”

我没理他,径直上楼。

程家的防盗门半开着,里面传来婆婆说话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客厅里坐满了人。

婆婆坐在沙发上,公公坐在侧面,程高驰靠窗站着,他旁边还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我认识,是婆婆的大姐,我管她叫大姨。

“美琪来了。”婆婆先开口,脸上笑容满面,“快坐,我来给你倒茶。”

“不用了,”我站在客厅中央,“我今天来,是想把房子的事说清楚。”

大姨先开了口:“美琪,这事我听你婆婆说了。你弟那边房子漏水,一家五口没地方住,你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借住几天怎么了?都是一家人,不要伤了和气。”

“大姨,您说的我都明白。”我看着她,“但这事对我来说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那房子是我爸拿毕生积蓄买的。”

大姨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你都嫁到程家了,你爸的不就是程家的?”

我心里一沉。

婆婆接过话:“美琪啊,你看你爸也不差那点钱。你弟现在困难,你就让他住着,等他找到房子搬走不就行了?”

“什么时候搬?”

“你这孩子,”婆婆脸色变了,“你这不是逼你弟吗?他现在没工作,要钱没钱,要房没房,你让他搬哪儿去?”

“他住我那儿的时候考虑过我吗?”

“你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给他住几间又怎么了?”

我看着她,胸口堵得厉害:“阿姨,那房子有我的名字,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一个人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婆婆声音尖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你不是程家的人?你嫁进来三年,吃穿用度哪样不是我们程家出的?”

“我用我自己工资养活自己,没花你们一分钱。”

那你这三年住在我们高驰家里,你房费交了吗?

我转头看程高驰,他站在窗边,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程高驰,你说话呀。”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嘴唇抖了抖,还是没出声。

程高驰,你说话呀。

我还是没等来他那句话。

公公程得胜一直没说话,这时忽然站起来。他看了婆婆一眼,又看了看我,沉默了一会儿:“这事我们做得不对。美琪,我让程伟尽快搬出去。”

“爸!”婆婆急了,“你说什么呢?小伟一家住哪儿?”

“住自己家。”公公说。

他们家能住吗?漏水漏成那样!

“漏水我出钱修。”公公说完,转身走回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安静了。

婆婆愣了几秒,忽然站起来指着卧室门骂:“程得胜你个没良心的,你自己的儿子你不管,你向着外人……”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很累。

我嫁进程家三年,婆婆从来没拿我当过自己人。逢年过节,我给公婆买衣服买酒,她说“美琪真懂事”。可一到涉及钱的事,她的态度就变了。

在她眼里,我永远是“外人”。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程高驰追上来。

“美琪!”他在楼道里喊住我,“你别生气,我去跟他们说。”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他低下头:“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你什么都说不了程高驰。”我看着他,“这三年了,我在你家受委屈,你永远不知道怎么说。”

“你自己想清楚。”我说,“等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那天下午,我回到娘家,我妈正在阳台浇花。她看我脸色不好,没多问,只说了一句:“中午煮了你爱吃的排骨汤。”

我心里酸酸的,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妈,”我说,“我想离婚了。”

我妈手里的水壶顿了顿。

她没有回头,但我听见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她沉默了许久,才说:“想清楚就行,妈支持你。”

05

我爸住院的消息是第二天中午我妈打电话告诉我的。

“你爸早上在菜市场晕倒了,”我妈的声音在电话里发紧,“邻居老赵把他送到医院了。”

我赶过去的时候,我爸躺在急救室的病床上,脸色蜡黄,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我妈坐在旁边,手里攥着他的手。

“怎么回事?”我问我妈。

“早上起来他说有点头晕,我让他别去买菜,他不听。”我妈的声音有些哽咽,“结果走到菜市场,跟老赵说了两句话,人就往下倒。”

医生说他是高血压引起的脑供血不足,加上情绪波动太大,需要住院观察。

“我就怕他脑溢血。”我妈红着眼眶,“你爸血压一直高,我不敢跟他说这个。”

我爸醒了,看见我,嘴角动了动。

“闺女,”他的声音很虚弱,“那房子的事怎么样了?”

“还在谈,爸。”我握住他的手,“您别操心,我会处理好的。”

“190万,”他的眼框红了,“爸就给你留了那套房子。你要是让人占了去,爸心里不踏实。”

“爸,不会的。”

“你那个老公,”我爸喘着气,“他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了主,这日子……”

他没说完,但我听懂了。

我爸一辈子老实,跟人说话从不带刺。可他这次动这么大肝火,是真的气急了。我鼻子一酸,忍住眼泪:“爸,我打算离婚了。”

我爸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你决定了?”他问。

“决定了。”

他叹了口气:“闺女,爸不拦你。但你记住了,离婚不是输,你还能重新开始。”

晚上我坐在病房走廊上,把手机翻了一遍。

程高驰一个电话都没打给我。

我从电话本里翻出一个律师的电话,她叫李小璐,是我大学同学,自己开了家律所,专打婚姻家庭官司。

电话接通,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李律师说:“这个案子不难打,房子是你婚前财产,房产证只有你的名字,他们占不住脚。”

“我想让他们搬走。”

“可以。先发律师函,如果他们不搬,直接起诉非法侵占。你有证据吗?比如物业的监控、邻居的证言,还有他们承认占了你房子的录音。”

“我邻居有监控,另外……我可以设个局。”

“行。”李律师说,“你先收集证据,你这边材料越全,官司越好打。”

挂了电话,我坐在走廊里想了很久。

我打开手机,给程伟发了条微信:“程伟,你跟嫂子说实话,你们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搬?要是能好好商量,我给你点钱,你们出去租房子也行。”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分钟,程伟回了:“嫂子,你不早说?我搬也成,你得给我20万。”

我盯着屏幕,手指微微颤抖。

我回复:“20万太多了,10万行不行?”

15万,一分不能少。

“好,15万就15万。明天来家里谈吧,把妈也带上,咱们签个协议。”

“成交。”

我放下手机,删掉了聊天记录。



06

第二天晚上,我回到那套房子里。

屋里比上次来的时候更乱了些。

茶几上摆着吃完的外卖盒,地上散落着孩子的零食袋。

程伟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他媳妇在厨房洗碗。

婆婆坐在餐桌边,看见我进来,脸上挂着笑。

“美琪来了,坐。”

我坐在婆婆对面,把包放在桌上。

“嫂子,”程伟收起手机,“钱带来了?”

“我先看看房子。”我说,“你们住了三个月,有些东西坏了,我得看看损失。”

婆婆脸色变了:“美琪,你这是不信任我们?”

“妈,我就是看看。”我尽量让语气平静,“咱们谈好了15万,我总得知道房子成什么样了。”

程伟不耐烦地摆摆手:“看吧看吧,没动你什么东西。”

我站起来,一间一间地看。

客厅地板上有被拖拽过的痕迹,墙角被磕掉一块漆。

书房里书柜裂了一道缝。

次卧床头有一道长长的划痕,是用刀片割的。

墙上还有孩子的涂鸦,黑笔画的,擦不掉。

主卧里,我的棉絮被换了,他说那些旧了不能用了。衣柜里的衣服被单丢在床底,一件件都起了球。我的化妆品没了,大概是被他媳妇拿走了。

我拿出手机,把这些拍下来。

“拍什么拍?”程伟跟过来,“没坏什么东西!”

“我记录一下。”我面不改色,“15万不是小数目,我得让我爸看看。”

婆婆在客厅喊:“小伟,你别跟嫂子吵。美琪,你看完了就过来谈正事。”

我回到客厅,坐下来,把手机放在桌上,录音键开着。

“程伟,”我说,“你昨天说的15万,我一分不会少你。但咱们得写个协议。”

“什么协议?”程伟警惕地看着我。

“就是我把钱给你,你搬走,不能再回来闹事。写清楚,一式两份,签了字生效。”

程伟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他妈。

婆婆点点头:“写就写,写清楚也好。”

我从包里拿出纸笔,开始写。

“我程伟,自愿搬离彭美琪名下房产,并承诺不再以任何理由索要财物。搬离后,双方再无任何纠纷。补偿款15万元,一次性付清。”

写完之后,我把纸推进程伟面前。

他看了看,拿起笔签了字,按了手印。

“钱呢?”他问。

我拿出手机,给他转账了15万。

到账提示一响,程伟笑了。

“嫂子你早这样不就好了吗?非要闹这么大。”

我也笑了:“我也这么觉得。”

我拿起桌上的协议,仔细折好,放进包里。然后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慢走啊嫂子。”程伟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我走到门口,开门的那一刻,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茶几上还是乱七八糟,程伟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三个孩子满地跑。婆婆坐在旁边,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

我关上门,走到电梯口,拨通了李律师的电话。

“证据拿到了。”我说,“录音、协议、转账记录,全了。”

“好。”李律师说,“明天我发律师函,同时向法院提起财产侵权诉讼。”

“他还收了我15万,说是搬走补偿款。”

“你刚才说跟他签了协议?”

“签了。他自己签的,按了手印。”

“够完美。”

挂了电话,我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07

五天后,法院的传票和律师函一起送到了程伟手上。

当天下午,我接到了程高驰的电话。

“美琪,”他的声音很着急,“你给程伟发律师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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