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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聊俄乌战争中的小插曲,有点上头。本来很长时间不聊了,因为战场事态基本定型——无非今天炸了几个炼油厂,明天又在哪块村庄你来我往地争夺,焦灼又单调,写多了也没人愿意看。该表明的判断早已无数次说过,反复重复,也相当乏味。
站在远处评论这场战争,当然会非常轻松和简单,和作为观众看一场球赛区别不大——分敌我、赌输赢,心态当然相对轻松。可是当你真正身处交战前线,深刻体会到战争的残酷和对人性的摧残、对人的身体和意志的消磨,你的心境便会大为不同。所以不管怎么样,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我们绝对不要为战争呐喊叫好。不管哪方正义或非正义,身处前线的战斗人员都在经历着地狱般的磨难和恐惧。不管是俄乌哪一方的普通士兵,都是战争的直接受害者,我们不应该嘲讽任何一方的普通士兵在血肉磨坊中的挣扎与痛苦。
今天讲一则小故事,没有任何讥讽和嘲弄的意思。当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时,我的心情很复杂——有一丝丝黑色幽默的意味,但这一丝笑意背后又透着一股凉意。这也许才是一个正常人听到这种冷笑话时该有的心态。每一个普通士兵都是战争机器下无奈匍匐的弱小个体,求生欲和向往美好生活,是每个人最淳朴的本能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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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一处阵地被俄军炸毁。乌军士兵瓦迪姆在脑震荡和肾上腺素的刺激下,光着脚疯狂逃命,慌不择路中,一头扎进了俄军的掩体,被俄军士兵尼基塔抓获,成了俘虏。
尼基塔以前在国内是个小混混,因为一次违法差点被抓去坐牢。为了免受牢狱之灾,他选择上前线,这样就可以不用坐牢。在俄罗斯,大量囚犯都是这样上了前线的。4年前俄罗斯监狱里的囚犯约44万人,到今天降到了18万多人。那20多万人哪里去了?刑满释放了吗?不,他们换了“劳动改造的场所”。尼基塔就是其中之一。他们被宣传洗脑,坚信乌军全是法西斯。
瓦迪姆一看跑错了阵地,成了俘虏,为了活命,当即“戏精上身”。他故意装得比尼基塔更加迟钝和无害,成功降低了尼基塔的戒心。他看到俄军生存环境如此恶劣——缺水少食,甚至只能喝自己的尿液补充水分,濒于绝境——便开始给尼基塔画饼。他说乌军后勤保障如何充足,乌军士兵吃得饱穿得暖,不但每顿有肉有蛋、面包管够,还有热腾腾的咖啡喝,甚至还有香烟可以抽,简直和度假一样舒适——意大利当年有香槟和热意大利面的后勤保障也不过如此。
一番忽悠下来,尼基塔动摇了。他多次向瓦迪姆提出:“照你这么说,也许我该向你投降吧。”瓦迪姆却欲擒故纵:“不用急,等时机成熟了,我就带你过去,享受度假般的战场待遇。”
两周后,他们彻底断水绝粮,被迫转移阵地。瓦迪姆在树上挂起了写有自己代码的牌子求救。乌军部队看到求救信号,派出装甲车营救。乌军装甲车在大雾中突袭,瓦迪姆跳上了车。而尼基塔在瓦迪姆的美食诱惑下,竟然也跟着跳上了车,主动向乌军投降了。
一个俘虏和反俘虏的传奇故事,在现实中真实上演。
尼基塔如愿以偿地喝上了乌军提供的加了炼乳和六勺糖的香气浓郁的咖啡,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成了一名快乐的战俘。瓦迪姆虽然失去了一根脚趾,正在康复中心治疗,但他能活着与家人团聚,已是万幸。他后来自嘲地说:“这种事发生的概率约为百万分之一。我本是战俘,却奇迹般地策反了另一名战俘。”
这是真实事件,信息来源于《卫报》5月3日的报道,大家不要当笑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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