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过三次婚的男人拉着我,低声道:背叛只因两点,我听完后背发凉

分享至

凌晨两点,小区花园的石凳上,吴建平把第三本离婚证拍在桌上。

酒瓶倒了,白酒顺着石桌边缘往下淌。他没去扶,只是盯着那本红彤彤的证件,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兄弟,我离了三次婚。”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到今天才想通一件事。”

我递了根烟给他。他手抖得厉害,点了三次才点着。

“男人背叛家庭,不是因为外面诱惑多,也不是因为有钱变坏。”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腔喷出来。手机在这时候响了,屏幕上“女儿吴淼”四个字跳个不停。

他的手一颤,烟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



01

我叫董峰,是个三流杂志的记者。

去年因为采访一个老建筑项目的缘故,认识了吴建平。他是我租这套房子的房东,名下有三栋楼、两家公司,在这座小城里算个人物。

我跟他不算熟。搬进来那天,他刚好在楼下遛弯,碰上就聊了几句。

“年轻人,干哪行的?”他问我。

我说我是记者。他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掏出钥匙帮我开了门。

那之后有半年没怎么见过他。他这个人神出鬼没的,有时候一个月不露面,有时候半夜三更在楼下晃荡。

直到三个月前那个凌晨。

我那天赶稿子到凌晨一点,正打算睡,听见楼下有动静。推开窗一看,吴建平坐在花园石凳上,面前摆了一排酒瓶。

他抬头看见我,招了招手。

“下来喝一杯?”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下去了。倒不是想喝酒,是实在好奇。一个身家千万的大老板,半夜坐在花园里喝闷酒,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我走近了才看清楚,石桌上摆着三本红色的证件。

离婚证。

“这是第几本了?”我随口问了一句。

“第三本。”他苦笑了一下,“再离两本,就能凑齐五连了。”

他说话的语气很轻松,可手里的酒瓶却握得紧紧的,指节都白了。

我坐下来,没接话。有些话,你想听的时候对方不说;等对方想说了,你得听着。

果然,沉默了几分钟后,他开口了。

“我今年五十五了。这辈子干得最成功的事就是赚钱,干得最失败的事就是结婚。”

他伸手拍了拍那三本离婚证,“三任老婆,没一个跟我过满十年的。”

“为什么离的?”我问。

他愣了一下,想了好一会儿。

“说实在的,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他摇了摇脑袋,“第一任说我不着家,第二任说我给不了安全感,第三任说我不会爱人。”

“说的不一样,意思差不多。”他顿了顿,“都是在说同一件事。”

他把手机掏出来,翻了张照片给我看。

那是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里,他穿着件白衬衫,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人,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一家人都笑得特别开心。

“这是我第一任老婆,周秀梅。”他指着照片里的女人说,“这是我女儿,那时候才两岁。”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你说,人是不是越缺什么,就越想留什么?”

我没听懂他的意思,但没追问。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仰头干了。

“我以前总觉得,男人嘛,拼事业、赚钱,把最好的给老婆孩子,这就是爱。”

“可我从来没想过,她们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放下酒杯,眼睛盯着远处的路灯,发了好一会儿呆。

“后来我才明白。”他的声音突然低了,“我压根就没学会怎么当一个丈夫。我只会给钱,不会给时间,不会给人。我在家就像个客人一样,什么都不参与,什么都不管。”

“她们不需要我这个人,只需要我的钱。”

他转过头看我,眼眶已经红了。

“兄弟,一个男人在家里如果感受不到‘被需要’,没有‘参与感’,那他迟早会背叛这个家。”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我心里。

他刚想继续说,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女儿吴淼”四个字,让他的手猛地一抖。

02

他盯着手机屏幕,没接。

电话响了七八声,停了。

“还是不敢接?”我问。

他没说话,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又倒了杯酒。

“最后一次见吴淼,是八年前了。”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还哑,“那年她高考,我答应去送她的。结果那天有个大客户从外地过来,我推不掉,就没去成。”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从那以后,她就不跟我说话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连过年都不回家。我托人给她带钱,她一分不少地退回来。”

“她妈当年离开我的时候,还给我留了条字条。可她什么都没留。”

他苦笑着摇了摇脑袋,“我这闺女,比她妈狠多了。”

“她得有多恨你。”我说。

“恨我?”他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了点头,“恨,肯定恨。我活该。”

他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这次倒得太急,呛得直咳嗽。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靠在椅背上,眼睛望着漆黑的夜空,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跟你讲讲她妈的事吧。”

他跟周秀梅是大学同学,认识那会儿,他刚谈了一个女朋友,周秀梅也是。

后来他女朋友跟别人跑了,周秀梅也跟家里介绍的相亲对象分手了。两个失恋的人凑在一起,吃了顿饭,聊了一夜,就这么在一起了。

没什么轰轰烈烈的故事,就是两个穷学生挤在学校旁边的小出租屋里,吃一碗泡面,看一部盗版碟片,就觉得挺满足的。

他那时候什么都没有,连结婚的彩礼都是借的。

周秀梅一分钱没要,就把自己嫁给了他。

“你知道吗,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场景。”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忽然温柔了很多,“那天我穿着从别人那儿借的西服,她穿了一条红裙子,在街边的小饭店里摆了五桌酒席。”

“她爸当时不同意,嫌我没出息。她说‘穷没关系,只要他对我好就行’。”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问:“后来呢?”

“后来,我就开始折腾。”

吴建平毕业后干过很多活儿。卖过保险,跑过销售,倒过建筑材料。

头几年啥也没赚到,反而欠了一屁股债。周秀梅从来没抱怨过一句,反而辞了工作,专心在家带孩子。

“我那会儿年轻,觉得男人就得拼。赚钱是第一位的,别的都是次要的。”他说,“她生孩子那天,我在外地谈一笔生意。等我赶回来,孩子都生下来了。她一个人进的产房。”

“我问她恨不恨我,她说,‘你也是为了这个家’。”

他说到这儿,突然不说话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像是在琢磨什么。

“我那时候真的以为,我这么拼,是在对她好。”他抬起头看我,“可实际上,我根本不知道她需要什么。”

转折点发生在结婚第十年。

周秀梅查出了卵巢囊肿,需要手术。她给他打电话,他正在外省谈一个项目。

“我说明天签完合同就回来。”他低下头,“结果那个合同根本就没谈成,人家临时变卦了。我在那儿白等了三天。”

等他从外地赶回来,她已经出院了。

她在床头柜上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只写了两行字。

你能给我钱,可你能给我一个人吗?

“我等你十年了,等不下去了。”

“就这样?”我问。

“就这样。”他把酒杯重重地搁在桌上,“我连她的面都没见着,就收到律师函。”

他往嘴里塞了根烟,点了几次没点着。

我掏出打火机递过去。他接过去,把那支烟在手里揉碎了,扔在地上。

“后来我才知道,她住院那几天,一个人签的手术同意书,一个人办的住院手续,一个人扛了七天。连隔壁床的病友都有人陪着聊天,就她一个人。”

“那天晚上,她在医院走廊上哭了很久。”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得几乎听不见了。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字条上的话。”



03

跟周秀梅离婚那年,吴建平三十二岁。

他那个建筑公司刚起步,签了一个大项目,一下子就翻了身。买了车,买了房,身边开始有人凑过来。

一年后,他认识了郑瑰。

郑瑰是个企业高管,管着几十号人,说话办事雷厉风行,在商场上是出了名的厉害角色。

“我跟她认识是在一次项目对接会上。她代表的公司是我的甲方。”

“第一面就没留下好印象,她嫌我方案做得糙,我嫌她话说得太狠。两个人差点在会上吵起来。”

他笑了一下,“可能就是这种不对付,反而让两个人走到了一起。”

他跟郑瑰谈了半年恋爱就结婚了。速度之快,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我那时候以为,找个强势的女人,就不用我操心家里的事了。她什么都行,我只要负责赚钱就行。”

可他错了。

郑瑰要的根本不是钱。她比他有钱,比他能干,什么都能自己搞定。她要的是一种感觉。

“安全感。”他说了这三个字。

她说她从小爸妈离婚,她最怕的事就是回家的时候,屋子里没有人。

吴建平当年还是老样子,忙起来不要命。

出差是家常便饭,有时候一个月在家待不了五天。

他觉得这没什么,反正房子有了,钱也有了,她什么也不缺。

可郑瑰不这么想。

“有一次,我出差在外地。她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说后天。”

“她说,能不能早点?”

“我说这边还有事要处理。她就没再问了。”

他顿了顿,“等我赶回来那天晚上,发现她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一夜,电视开着,根本没看。她说她不敢睡,怕我半夜回来,屋子里没人亮灯。”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出门在外,想着明天回来,可有人在家里等你,等到天亮。”

我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我也不懂。”他说,“我以为给她钱、给她房子、给她车,她就会踏实。可她要的根本不是那些东西。”

真正把这段婚姻送上断头台的,是那顿年夜饭。

那年的除夕,郑瑰一个人从下午就开始忙活。买菜、择菜、炒菜,弄了一大桌子,就等着他回来吃。

他那天在酒店陪一个重要客户喝了一下午的酒,喝到晚上十点多,醉得话都说不清了。郑瑰给他打电话,他说回不去了。

等他第二天酒醒了赶回家,发现一桌子菜原封不动地摆着,盘子里的菜都干了。

郑瑰坐在餐桌旁边,面前放着一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她说,‘吴建平,这顿饭我热了五次,从下午五点等到凌晨两点。这是我这辈子做得最用心的饭,也是最浪费的一次。’”

“她说,‘我一个人在家里,看着窗外别人家窗户透出来的光,我想不明白一个问题’。”

“‘我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后来她说,‘我什么都不要了’。”

吴建平说到这儿,停了好一会儿。

她签完字就走了,什么都没带。那套房子她让我卖了,她也搬回了自己以前住的地方,重新过她的日子。

“那顿饭,就成了我跟她的最后一顿饭。”

04

第二次离婚后,吴建平消沉了两年。

他把公司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自己到处旅游。去了一趟西藏,又去了云南、大理、桂林,玩了一大圈。

“那段时间我自己也想了很多。”他说,“我想不通,为什么我明明对她们那么好,她们还是要走。”

“我给了周秀梅最好的生活条件,给了郑瑰最体面的贵妇生活,她们还想要什么?”

他苦笑了一下,“我把钱当成了一切,觉得钱能解决所有问题。”

可问题终究不是钱能解决的。

第三任妻子叶桂芝的出现,完全是个意外。

那年他四十五岁,在朋友的聚会上认识了她。叶桂芝比他小二十三岁,学美术的,在一家画室当老师。

“她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特别好看。”他说,“就是那种,你看一眼就想多看几眼的人。”

他们认识三个月就领了证。

“你觉得她图你什么?”我问他。

“钱呗。”他笑了笑,“我跟她差二十三岁,她图我人好?图我年纪大?图我睡得早?”

但叶桂芝后来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她不图他的钱。

婚后不久,她报了一个挺贵的油画班,吴建平二话不说就帮她交了学费,还给她买了最好的画具。

她一开始挺高兴的,学了没多久,就开始觉得不对劲。

她要的不是画室,不是油料,不是钱。她要的是他陪她去看一趟画展,去看她画些什么。

她说,‘我不想一个人去画展,我想你陪我去。’

“我说行,等我出差回来。”

“她说,那你快点回来,这个月就结束了。”

他答应了三次。第一次因为临时有客户应酬,没去成;第二次说太累了,改天;第三次,干脆没回她消息。

叶桂芝最后一个人去了画展。

“那天晚上她回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

“‘画展上全是成双成对的。’她说,‘我一个人站在门口,看别人夫妻俩进进出出。我才发现,我要的不是画室,不是钱,是你能陪我走那段路。’”

她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一个人也能活?’

“我说,‘你不是一个人吗?’”

“她看着我,眼泪就掉下来了。她说,‘吴建平,我不是一个人。我嫁给你,就是想跟你一起活。可你从来没有跟我一起活过。’”

那次之后,叶桂芝没再提过画展的事。

她开始变得沉默,不爱出门,整天把自己关在画室里。

半个月后,她把一份离婚协议放在他面前。

“她说,‘吴建平,我不怪你。你是个好人,可你不会爱人。’”

“她说,‘我嫁给你的时候,以为你会对我好。后来我才知道,你对我的好,就是用钱敷衍我。’”

“她说,‘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你学会爱一个人了。’”

“她说,‘我累了。’”



05

三本离婚证摆在一起,像三块伤疤。

吴建平把它们放在茶几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窗外天蒙蒙亮了,花园里的鸟儿开始叫,可他觉得这屋子比半夜还冷。

他起身去了书房,翻出一个旧铁盒子。铁皮已经生锈了,卡扣的地方费了好大力气才打开。

里面装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他和周秀梅的结婚戒指。戒指是银的,已经发黑了。他记得买这枚戒指花了四十块钱,是他当时半个月的工资。

第二样,是他和郑瑰看过的第一场电影票。票根皱皱巴巴的,他以为早就扔了,没想到被他无意间夹在了书里。

第三样,是叶桂芝画的一幅小画。画的是两个人并肩走着,路很长,天很蓝,两个人靠得很近。

他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你怎么了?”我老婆喊我吃早饭了。

他注意到我刚才在跟手机那头说话,就停了下来。

“没事,你继续。”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铁盒子推到一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开始慢慢说话。

我后来想明白了。

“我要为她们三个做的事,不是在外面搞什么女人,不是背叛家庭。而是,我从来没有给过她们一样东西。”

“被需要感。”

“她们不需要我。因为家里什么事情,都用钱解决了。孩子生病,请护工。过节送礼,快递寄到。一个人吃饭,点外卖就行。”

“我什么都用钱办了,我用钱把他人的活儿都干了。但我也用钱,把自己从那个家里挤出去了。”

“我在家的时候,她们不知道该跟我说什么。因为平时所有事情,都有人替我做完了。我就像个客人,进门换鞋,坐下吃饭,吃完饭玩手机,然后睡觉。第二天继续出去忙。”

“我从来没有真正参与过她们的生活。”

“没有参与,就没有感情。没有感情,就没有挂念。没有挂念,自然就会往外跑。”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说的对。

一个人在家里,如果连你自已在不在都没有什么区别,那你迟早会变成外面的人。

可这能怪谁呢?

怪他太忙?怪他太有钱?还是怪他不知道怎么爱人?

我一时间找不到答案。

“那现在呢?”我问他,“你现在想明白了这些事,能做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

“先把女儿找回来。”他说,“别的事,慢慢来吧。”

他拿起手机,盯着上面吴淼的号码。大拇指悬在屏幕上,像抬不起来了似的。

“打个电话吧。”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咬了咬牙,按下了拨出键。

响了两声,电话被挂断了。

06

第二天一早,吴建平跟我说他要去找吴淼。

我问他有没有她现在的地址。

他说有,他托人打听了,吴淼结了婚,住在城东一个新开发的小区里。

“去吧。”我说,“见了面好好说。”

他没吭声,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机响了,车却没动。车窗摇下来,他探出头看了我一眼。

兄弟,你说她会见我吗?

“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

车开走了。

我站在窗户边,看着那辆黑色宝马消失在小区门口。

那天下午,我正在赶稿子,手机响了。吴建平打来的。接起来,那边好一会儿都没声音,只听到粗重的喘气声。

“董峰,你过来一趟。”声音低沉又沙哑,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

“你位置在哪儿?”

“吴淼家小区南门。”

我赶到的时候,看见吴建平蹲在小区门口的马路牙子上。

他头发乱的,衣服皱皱的,眼眶红红的,像哭过一样。

“怎么了?”我走过去,蹲下来。

他没说话,递给我一个手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发件人是吴淼。他点开那个对话框,里面只有几行字,还有一些图片。

他的手指有点发抖,把手机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校服,站在学校门口的台阶上。是夏天,阳光很烈,她额头上都是汗。

她手里拎着包,站在那儿,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在等什么人。周围其他学生三三两两的,被父母接走了,唯独她一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她有些不安,时不时掏出手机看一下。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蹲在路边,把书包放在膝盖上,埋着头。

然后她抬头,眼眶红了,眼泪顺着脸颊滚下来。镜头中她的脸模糊了,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听到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爸,你不是说要来送我高考吗?”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视频里的女孩是吴淼。八年前高考那天,吴建平爽约了。

视频很短,三十几秒。可我看完,手也有点僵硬。

她发给我看的时候,上面就打了两个字。”吴建平的声音低得像耳语,“‘记着’。

他把手机拿回去,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碎了。

“我蹲在她小区门口等了一个下午,想着就算她不见我,我也得把那些钱给她。”他顿了一下,“可她出来的时候,跟着她老公和孩子。外孙在婴儿车里,白白胖胖的,特别可爱。”

我冲上去,想把钱塞给外孙。可她老公一把拦住了我。

“‘爸,你别碰他。’”

“吴淼推开她老公,看了我一眼,眼神冷得吓人。她什么都没说,就低着头把钱扔在地上。”

周围的人都在看。好几个人认出了我,指指点点的。

“有人说,‘这不是那个大老板吗?怎么蹲在这儿?’”

“另一个人说,‘听说他离婚好几次了。’”

“还有人说,‘有钱有什么用,女儿都不认他。’”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圈泛红。

“我活了五十多年,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丢人。比那三张离婚证还丢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坐在他旁边,一起看着小区门口来来往往的人。

“那钱呢?”我问他。

“她老公捡起来,又塞回我手里了。”

“他说,‘爸,这钱我们不缺。你要是有心,就给我妈那边打个电话。她一个人在老家住着,挺冷清的。’”

他说完这些话,就蹲在那儿不吭声了。

我看他这样,心里也发酸。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眼神有点空洞。

“我想去老家看看周秀梅。她一个人在那儿,住了八年了。”



07

第二天是个阴天。

吴建平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也捯饬了,看起来精神了一些。

“走,跟我去一趟老家。”他说。

“去干吗?”

“给周秀梅道个歉。”

他开的车,一路往城郊走。他老家在城西七十公里的一个镇上,开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路上他没怎么说话,一直看着窗外,像在看那些一闪而过的田野和房子。

你说,周秀梅会原谅我吗?”他突然开口问我。

“不知道。”

他没再问了。

到了镇上,他把车停在一栋老房子门口。

房子很旧,但门口收拾得很干净。屋檐下挂着一串干辣椒,院子里种了几棵青菜。一条黄狗趴在门口,看见有人来,“汪汪汪”地叫了几声。

院子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老家的口音,但干净利落。

“谁呀?”

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走了出来。头发盘在脑后,穿着一件蓝色的旧棉袄,腰上系着围裙。

是周秀梅。

她看到吴建平,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了。隔了好几秒,才开口。

“吴建平?你来干什么?”

吴建平站在门口,脚像钉在地上一样。他张了好几次嘴,终于憋出一句话。

“秀梅,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周秀梅站在那儿看着他,眼神很复杂。像是恨意,又像是不屑,又像是什么都没有了。

“你不用对不起我。”她声音很平静,“都过去了。”

“我知道过去多少年了。”吴建平说,“可这些事我一直搁在心里,堵得慌。我必须跟你说出来,不然我这辈子都过不去。”

周秀梅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屋了。

吴建平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过了几分钟,她又出来了,手里端着两杯茶。

“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进来坐吧。”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农家院子。

堂屋里摆着一张八仙桌,墙上挂着几幅老照片。

有一张照片是吴淼周岁的时候拍的,吴建平抱着她,周秀梅站在旁边笑得很开心。

他看着那张照片,愣了神。

“看什么看?”周秀梅把茶杯放在桌上,拉了一下围裙,“快坐。”

他低着头坐下,安安静静的。

“说吧,你到底想说什么?”周秀梅坐在对面,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吴建平看着手里的茶杯,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

“我想说,当年你住院的时候,我不该不去。”

“我想说,那些年你一个人带孩子、一个人扛家,是我不该。”

“我想说,我不配当你的丈夫。”

“我知道有些事情做错了,就没办法回头。我也知道有些话现在说出来,晚了。”

他抬起头,看着周秀梅。

“可我还是想跟你说这三个字,对不起。”

周秀梅看着他,眼神没什么变化。沉默了几秒,她说:“对不起?这三个字我等你等了十年。”

“你知道我签手术同意书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这辈子要是有个人能在旁边陪着我,该多好。”

“你知道我一个人从医院出来,走在街上,看着别人成双成对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滋味吗?”

吴建平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什么都不想说了。”周秀梅站起身,走向厨房,“你走吧。”

吴建平站起来,走到堂屋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秀梅。”

她停住了,没有转身。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