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岁儿子把我锁在42度阳台暴晒,我砸开门,拎着他去小三家:你新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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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第1章
“妈妈,你就在阳台反省吧,谁让你不给我买游戏机。”
九岁的儿子把推拉门从里面反锁时,客厅空调正吹着二十三度冷风。
而我站在四十二度的阳台上,脚底的瓷砖烫得像铁板。
我拍门。
“周一鸣,开门。”
他隔着玻璃看我,嘴里咬着冰棍。
“不开。”
“你先开门,妈妈头晕。”
他把电视声音调大。
动画片的笑声盖过我的敲门声。
我看见他拿起我的手机,熟练地按下语音。
“爸爸,妈妈又发疯了。”
“她把自己关阳台了。”
“你快点来救我。”
我喉咙一紧。
玻璃门里,他眨着眼,表情一点都不像害怕。
像是在演。
我扶住栏杆,太阳晒得我眼前发白。
楼下保安巡逻经过,我用尽力气喊。
“师傅!帮我报警!”
保安抬头愣住。
周一鸣立刻打开一条缝,冲外面尖叫。
“她要跳楼!”
“我妈妈要跳楼!”
这一嗓子,整个楼栋都炸了。
楼下有人举起手机。
“怎么回事?”
“孩子吓哭了!”
“当妈的别冲动啊!”
我盯着门缝里的儿子。
他没哭。
他在笑。
很浅,很得意。
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昨晚他趴在书房门口打电话。
“阿姨,我照你说的做了。”
“只要我让妈妈丢脸,爸爸就会带我去你家住吗?”
当时我站在厨房,手里还端着给他炖的梨汤。
我没有进去。
我只把录音键按了下去。
今天,他果然动手了。
我不再拍门。
我弯腰捡起角落里那只坏掉的花盆。
一下。
玻璃没碎。
两下。
客厅里的周一鸣脸色变了。
“你干什么?”
第三下,玻璃炸开。
碎片落了一地。
我抬脚跨进去,手臂被划出一道血口。
周一鸣往后退。
“我要告诉爸爸,你打我!”
我没打他。
我只抓住他的手腕。
“走。”
“去哪儿?”
我拿起玄关的备用手机,拨通物业。
“麻烦保留十六楼走廊和电梯监控。”
我又拨了110。
“我要报警,我被人限制在高温阳台,涉事人是未成年人,但背后有人教唆。”
周一鸣脸白了。
“妈妈,我错了。”
我蹲下,看着他。
“你不是错了。”
“你是太听话了。”
门铃在这时疯了一样响。
婆婆在外面砸门。
“林知夏!你敢动我孙子一下试试!”
丈夫周延也吼。
“开门!你把孩子吓成什么样了!”
我打开门。
婆婆一把抱住周一鸣。
“乖孙,奶奶来了。”
周延看见我手臂上的血,只皱了一下眉。
“你又闹什么?”
我把钥匙拿起来。
“周延,带路。”
他愣住。
“去哪儿?”
我低头看周一鸣。
“去你儿子的新妈家。”
周延的脸,终于变了。
而电梯门开的一刻,我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白裙的女人。
她手里拎着儿童拖鞋,笑容僵在脸上。
“延哥,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第2章
白裙女人叫许曼。
周延公司新来的行政。
她进门时,先看周一鸣。
“一鸣,阿姨给你买了变形机甲。”
周一鸣立刻甩开婆婆,扑过去。
“曼曼阿姨!”
他叫得亲热。
我站在玄关,手臂上的血顺着指尖滴到地砖上。
婆婆瞪我。
“你看看你,孩子有人疼你还摆脸色。”
我问许曼。
“儿童拖鞋,是给谁准备的?”
许曼把袋子往身后藏。
“我只是顺路。”
周延沉声。
“林知夏,你别把事情闹难看。”
我笑了。
“你儿子把我锁在阳台暴晒,你说我闹?”
婆婆立刻接话。
“孩子懂什么?”
“他才九岁!”
我看着周一鸣。
“你才九岁,所以谁教你的?”
周一鸣眼神躲开。
许曼蹲下,摸他的头。
“一鸣别怕,大人吵架跟你没关系。”
“阿姨会保护你。”
我听见这句话,胃里一阵冷。
七年前,周一鸣发高烧到四十度。
周延在外地出差,婆婆打麻将。
我抱着他冲到医院,拖鞋跑丢一只。
护士问。
“孩子爸爸呢?”
我给周延打了十三个电话。
第十四个,他接了。
“我在谈客户,别老拿孩子吓我。”
我抱着烧得抽搐的周一鸣,在急诊走廊跪着求医生。
“先救他,押金我马上补。”
那晚我把婚戒摘下来,抵给医院旁边的金店。
第二天周延回来,只说了一句。
“戒指呢?”
我说。
“给孩子救命用了。”
婆婆当场摔碗。
“败家娘们!”
“我孙子命金贵,戒指就不金贵?”
周一鸣三岁,抱着我的脖子哭。
“妈妈不哭,我长大保护你。”
那句话,我记了很多年。
现在,他躲在许曼怀里。
“曼曼阿姨说,你总是用我绑住爸爸。”
客厅里死静。
周延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我问他。
“这话你也听过?”
他烦躁地扯领带。
“许曼只是心疼孩子。”
我点开手机。
昨晚那段录音放出来。
周一鸣的声音清清楚楚。
“阿姨,阳台真的会晒死人吗?”
许曼温柔地笑。
“不会的,你妈妈最会演戏。”
“你让她吃点苦,她就知道不能欺负你爸爸了。”
录音停下。
许曼的脸白了。
婆婆尖叫。
“你偷录音?你怎么这么阴!”
我看着她。
“我阴?”
“还是她教一个孩子害亲妈?”
周延伸手抢手机。
我后退一步。
“别碰。”
“我已经云端备份。”
许曼眼眶一红。
“知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想让孩子别被你控制。”
我盯着她。
“那现在去派出所解释。”
许曼立刻看周延。
“延哥……”
周延挡在她前面。
“林知夏,家事没必要报警。”
我抬起受伤的手臂。
“血在这儿。”
“监控在那儿。”
“录音也在。”
他压低声音。
“你非要毁了孩子吗?”
我一字一句。
“毁他的,是教他锁门的人。”
周一鸣忽然哭了。
“我不要你当妈妈!”
“你只会管我写作业!”
“曼曼阿姨说她会给我自由!”
这句话,比阳台的太阳更烫。
我看着他。
“好。”
周延愣住。
“你什么意思?”
我拿起包。
“去许曼家。”
“你们不是想演一家三口吗?”
“今晚就演给我看。”
许曼后退半步。
“我家不方便。”
我低头看她手里的儿童拖鞋。
“拖鞋都买了。”
“床也该铺好了吧?”
这时,物业经理敲门进来。
他手里拿着U盘。
“林女士,监控拷好了。”
“不过刚才有人给我们前台打电话,说让删除十六楼下午的录像。”
我抬眼。
“谁打的?”
经理看向周延。
“号码备注,是周先生。”
第3章
周延的脸色像被人抽走了血。
婆婆却先炸了。
“删个监控怎么了?”
“家丑不可外扬!”
物业经理尴尬地站着。
我接过U盘。
“谢谢,我会交给警方。”
周延咬牙。
“林知夏,你别逼我。”
我把U盘放进包里。
“你怕什么?”
他不说话。
许曼低着头,眼泪一颗颗掉。
“延哥,算了。”
“都是我的错。”
“我走,我不该来。”
她转身要走。
周一鸣突然追上去,抱住她的腰。
“曼曼阿姨不要走!”
“我不要跟妈妈住!”
婆婆立刻指着我。
“看见没?孩子都被你逼成这样!”
邻居门开了几条缝。
有人小声议论。
“这女的就是十六楼的吧?”
“平时挺安静的,没想到这么凶。”
“孩子都不要她,肯定有原因。”
周延像抓住了救命绳。
他扬高声音。
“大家评评理。”
“我老婆疑神疑鬼,孩子在家都怕她。”
“今天孩子只是锁了一下门,她就砸玻璃吓孩子。”
我看着他表演。
没有打断。
他越说越顺。
“我在外面赚钱养家,她天天怀疑我。”
“我妈帮她带孩子,她也不满意。”
婆婆抹泪。
“我这把老骨头,给她做饭洗衣,她还嫌我偏心。”
我笑了一下。
“妈,你洗过谁的衣?”
婆婆一噎。
我打开鞋柜。
里面一排排小孩鞋,都是我刷得发白。
我又推开厨房门。
水槽里泡着婆婆中午吃完没洗的碗。
我拿起账本。
“周延每月给家里五千。”
“孩子学费、兴趣班、房贷、物业、水电、你妈体检,全部从我工资卡扣。”
周延冷笑。
“夫妻之间算这么清?”
我看向邻居。
“他月薪三万八。”
“每月给我五千。”
“剩下的钱,他说还车贷。”
许曼脸色一僵。
我看她。
“你那辆白色宝马,谁还贷?”
许曼立刻说。
“我自己。”
我点头。
“那发票为什么在周延邮箱?”
周延猛地抬头。
“你查我邮箱?”
我平静地说。
“你用我的电脑登录后没退出。”
“顺手看见的。”
婆婆骂。
“夫妻之间看个邮箱怎么了?你现在拿这个说事,就是不贤惠!”
我盯着她。
“那我看见你们一家群里说什么,也不算错吧?”
婆婆的嘴闭上了。
许曼眼神一闪。
群名叫“周家自己人”。
群里没有我。
婆婆发语音。
“等林知夏把房贷还完,房子加上一鸣名字,再让她滚。”
周延回。
“别急,她现在还有用。”
许曼发了个笑脸。
“阿姨放心,我会哄好一鸣。”
走廊瞬间安静。
邻居的眼神变了。
周延冲过来。
“你够了!”
我往后退。
物业经理挡了一下。
“周先生,别动手。”
周一鸣怔怔看着我。
“妈妈,什么叫你还有用?”
我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终于慌了。
“爸爸,你说话啊。”
周延额角青筋跳。
“那是开玩笑。”
我问。
“拿我还房贷开玩笑?”
“拿我被赶走开玩笑?”
“拿孩子叫别人妈妈开玩笑?”
许曼突然哭出声。
“知夏姐,你非要把我逼死吗?”
她往楼梯口跑。
周延追过去。
“一鸣,跟爸爸走。”
婆婆也拉孩子。
“走,去奶奶家。”
周一鸣一边哭一边看我。
我没有拦。
我只说。
“可以走。”
“但孩子今天不能跟许曼走。”
周延回头。
“凭什么?”
“因为警方已经受理。”
“她涉嫌教唆未成年人实施危险行为,需要配合调查。”
许曼的脚步钉在原地。
就在这时,周延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脸彻底沉下去。
我瞥见屏幕。
来电人是“赵律师”。
周延接起,压着嗓子。
“现在不能说。”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句。
“周先生,离婚协议要尽快签。”
“许小姐怀孕的事,拖不住了。”
第4章
走廊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许曼怀孕。
周延的手抖了一下。
婆婆却像被点燃。
“怀了?”
她一把抓住许曼的手。
“几个月了?”
许曼哭着摇头。
“阿姨,我不想破坏你们家。”
我看着她。
“你已经住进来了。”
婆婆护着她。
“你别吓她。”
“她肚子里是我们周家的种!”
周一鸣呆住。
“爸爸,她也要生孩子?”
周延烦躁地挂断电话。
“回家说。”
我说。
“不用回家。”
“就在这儿说清楚。”
他盯着我。
“林知夏,你要多少钱?”
这句话一出,连物业经理都皱眉。
我问。
“你觉得我在要钱?”
周延冷笑。
“你不就是想多分点?”
“房子首付我家出的,孩子姓周,你别想狮子大开口。”
“首付二十万,你家出了五万。”
“剩下十五万,是我爸妈的拆迁款。”
婆婆立刻喊。
“那是你嫁进来该带的!”
我手指一顿。
我爸去世那年,我妈攥着存折来这套房。
她对周延说。
“知夏没兄弟,以后你就是她最亲的人。”
周延当时跪在灵堂前。
“妈,我一定不让她受委屈。”
婆婆在旁边哭。
“亲家放心,我们家拿知夏当亲女儿。”
三个月后,装修款不够。
婆婆坐在我妈病床边。
“亲家,你看房子也是给小两口住。”
“你手里那点养老钱,放着也是放着。”
我妈咳得说不出话,只看着我。
我握住她的手。
“妈,不用了。”
周延在走廊抽烟。
“知夏,别让妈为难。”
“等我升职,我双倍还。”
那笔钱,没有还过。
我妈临走前,把我叫到床边。
“夏夏,别怕。”
“你有手有脚,别把自己活成谁家的附属。”
我当时哭得听不进去。
现在,每个字都像刀刃回到我手里。
我对周延说。
“房子共同还贷部分,按法律分割。”
“婚内出轨、转移财产,我会主张损害赔偿。”
许曼抬头。
“你别血口喷人。”
我看她的肚子。
“孕检单要我念吗?”
她捂住包。
周延怒了。
“你到底查了多少?”
我没回答。
这三个月,我每晚等他睡着。
查银行卡流水。
查购车记录。
查酒店订单。
查他给许曼转账的备注。
“生日快乐,我的家。”
“宝宝奶粉钱。”
“等她签字,我们就光明正大。”
我查到凌晨三点,第二天六点起来给周一鸣煎蛋。
他嫌蛋黄太老。
“曼曼阿姨说,你做饭没有爱。”
我把煎蛋倒掉,重新做。
那时我还以为,孩子只是被宠坏。
直到昨晚录音里,许曼说。
“你妈妈最怕你不要她。”
“你只要说想换妈妈,她就会听话。”
我才明白。
他们拿我的软肋,练成了刀。
周延突然伸手。
“手机给我。”
我后退。
他压着声音。
“知夏,别闹。”
“你也不想一鸣以后有个坐牢的爸吧?”
我抬头。
“你威胁我?”
他靠近一步。
“我是在提醒你。”
“孩子以后上学,政审,面子,都要考虑。”
婆婆也说。
“女人离婚了还有什么好下场?”
“你三十多了,带着孩子谁要?”
我看向周一鸣。
他躲在婆婆身后,眼睛红红的。
“妈妈,你别告爸爸。”
“你告爸爸,我就再也不认你。”
这句话把我钉在原地。
周延见我沉默,眼里浮出胜利。
“听见了吗?”
“孩子要完整的家。”
我轻声问周一鸣。
“你知道完整的家是什么吗?”
他哭着喊。
“就是爸爸、我、曼曼阿姨,还有小宝宝!”
婆婆得意地笑。
许曼低下头,嘴角却翘了一下。
就在这时,警察到了。
为首的女警看了看现场。
“谁报的警?”
我举起手。
“我。”
女警说。
“请相关人员跟我们走一趟。”
周延立刻指着我。
“警官,她情绪不稳定。”
“她砸玻璃,还恐吓孩子。”
女警看向我手臂的血。
“你先处理伤口。”
我摇头。
“不急。”
“我还有一段视频。”
我点开云端。
屏幕却弹出提示。
周延的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第5章
我盯着那行字。
周延的手还插在裤袋里,装得很镇定。
“警官,你看。”
“她根本拿不出证据。”
婆婆立刻哭嚎。
“我孙子可怜啊。”
“摊上这种妈,天天被监视。”
许曼也红着眼。
“我愿意配合调查。”
“但知夏姐不能凭空污蔑我。”
女警看了我一眼。
“你还有其他备份吗?”
我没有立刻说话。
周延知道我有云盘。
却不知道我还有一只旧录音笔。
那只录音笔在我包夹层里。
但我没拿出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要看他们能演到哪一步。
我低声说。
“监控U盘还在。”
物业经理把U盘递过去。
周延的脸色沉了一瞬。
许曼立刻开口。
“监控只能证明孩子锁门。”
“证明不了我教唆。”
“我承认我说话不妥,但我没有恶意。”
婆婆拍大腿。
“对!小曼多善良。”
“她还给一鸣买鞋买玩具。”
女警把人分开询问。
周一鸣坐在椅子上。
我坐在另一边。
他不看我。
我问。
“热吗?”
他咬嘴唇。
“不热。”
我把水推过去。
他没接。
婆婆在旁边骂。
“别喝她的。”
“谁知道有没有下药。”
女警皱眉。
“请安静。”
婆婆闭嘴,却狠狠瞪我。
周延被叫进去时,路过我身边。
他低声说。
“林知夏,收手。”
“许曼要是出事,我不会放过你。”
我抬眼。
“她怀孕,你心疼。”
“我被锁阳台,你问我闹什么。”
他停住。
“你是成年人。”
“她不一样。”
我笑了。
“哪里不一样?”
他看着我。
“她需要我。”
这五个字,比所有出轨证据都清楚。
他不是一时糊涂。
他只是选择了另一个需要他崇拜他的女人。
我忽然不恨了。
我只觉得恶心。
询问结束,警察说需要进一步核实。
许曼暂时不能定性教唆。
婆婆立刻来了精神。
“听见没?”
“人家警察都没说小曼有罪。”
她拉起周一鸣。
“走,跟奶奶回家。”
我拦住。
“孩子今晚跟我。”
周一鸣尖叫。
“我不!”
“我要曼曼阿姨!”
派出所大厅里的人都看过来。
婆婆趁机哭。
“大家看看,当妈的逼孩子啊!”
“孩子不愿意跟她,她非抢!”
周延站出来。
“一鸣,爸爸带你走。”
我说。
“我们还没离婚。”
“你不能单方面把孩子带去第三者家。”
周延冷声。
“你也不能把孩子当筹码。”
我拿出户口本复印件。
“那就按规定。”
“孩子回共同住所,我也回去。”
周延嗤笑。
“共同住所?”
“那房子是我家买的。”
我看着他。
“你确定?”
他一顿。
我没有继续。
婆婆推我。
“让开!”
我没站稳,手臂伤口撞到椅背。
血又渗出来。
周一鸣看见了,眼神晃了一下。
可许曼马上蹲下抱他。
“一鸣,别怕。”
“你妈妈受伤不是你的错。”
他像被提醒,立刻又硬起来。
“对,不是我的错。”
我看着他。
“我没说是你的错。”
“但你做的事,要有人负责。”
周延冷笑。
“九岁孩子负什么责?”
我看向他。
“那教他的人负责。”
许曼脸一白。
离开派出所时,天已经黑了。
周延执意带周一鸣走。
我没有抢。
我只是拨通律师电话。
“陈律师,明天上午十点。”
“起诉离婚、申请行为保全、调取婚内财产流水。”
电话那边的女声很稳。
“证据带齐。”
“尤其是对方转移财产和教唆孩子的材料。”
周延听见了。
他突然笑了。
“你真要告?”
我点头。
“是。”
他走近,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
“那你妈留下那套老房子,也别想保住。”
我心口一沉。
他怎么知道老房子还没过户?
周延满意地看着我的反应。
“你妈死前,可签过一份借款协议。”
“欠我妈三十万。”
我猛地抬头。
婆婆从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
“白纸黑字。”
“你要离婚,先替你死鬼妈还钱。”
我接过那张纸。
上面竟然真有我妈的签名。
可签名旁边的日期,是我妈昏迷住院的那天。
第6章
那天我妈插着氧气管。
连笔都握不住。
我盯着借条上的字,手指一点点发凉。
婆婆得意地说。
“看清楚了吗?”
“三十万,本金。”
“这么多年利息另算。”
周延站在车边。
“你要闹,我们就一起算。”
许曼抱着周一鸣,声音轻轻的。
“知夏姐,老人家的债,还是要认的。”
我看她。
“你很懂?”
她垂眼。
“我只是觉得,做人要讲良心。”
我差点笑出声。
讲良心的人,教孩子把亲妈锁在阳台。
周一鸣小声问。
“奶奶,外婆真的欠钱吗?”
婆婆摸他头。
“当然。”
“你外婆也不是好东西。”
我一步走过去。
“你再说一遍。”
婆婆吓得后退。
周延挡住我。
“你想动手?”
我看着他。
“我妈的名字,不许你们碰。”
他冷笑。
“那就还钱。”
“否则我妈明天就去法院。”
我把借条拍照。
“好。”
“法院见。”
婆婆愣了。
她以为我会哭,会求,会退。
可我没有。
回到家时,客厅玻璃碎片还没清理。
我戴上手套,一片片捡进垃圾袋。
手机响了。
是周一鸣发来的语音。
“妈妈,你给爸爸道歉吧。”
“奶奶说你道歉,我就回家。”
我按住语音键。
“你今天吃饭了吗?”
那边沉默几秒。
“吃了。”
“曼曼阿姨做了牛排。”
我问。
“你咳嗽药吃了吗?”
他不耐烦。
“你烦不烦?”
“曼曼阿姨说小孩不能总吃药。”
我闭了闭眼。
周一鸣有轻微哮喘。
换季必须按医嘱喷药。
我发过去。
“把药拿出来,让爸爸看说明。”
他回了个表情。
然后拉黑了我。
我坐在碎玻璃边,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不是为周延。
是为那个曾经抱着我说要保护我的孩子。
门外有人敲门。
我起身。
是对门的沈阿姨。
她递来一个保温盒。
“知夏,吃点东西。”
我说。
“谢谢。”
她压低声音。
“下午我儿子在家。”
“他拍到一点。”
我猛地抬头。
沈阿姨拿出手机。
视频里,周一鸣把我推进阳台。
许曼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
“记得锁上。”
“她喊你也别开。”
“等爸爸回来,你就哭。”
视频很短。
但够了。
我握着手机。
“阿姨,这能发我吗?”
沈阿姨点头。
“当然。”
“你别怕,阿姨给你作证。”
我喉咙发堵。
“谢谢。”
她叹气。
“我下午听见你喊救命了。”
“我想出来,可我老伴刚做完手术,我慢了一步。”
“知夏,别怪自己。”
我摇头。
“我不怪自己。”
我怪我醒得太晚。
陈律师第二天看完材料,推了推眼镜。
“借条有问题。”
“你母亲住院昏迷记录还在吗?”
我立刻拿出病历。
她扫了一眼。
“同日昏迷,意识不清。”
“这份借条大概率无效,甚至涉嫌伪造证据。”
我问。
“能查笔迹吗?”
“可以。”
她又翻流水。
“周延给许曼转账合计六十八万。”
“婚内共同财产擅自赠与第三者,你有权追回属于你的部分。”
我看着那串数字。
六十八万。
我妈临终时,我为了三千块护工费跟医院商量分期。
周延说没钱。
同一天,他给许曼转了两万。
备注是:小公主别哭。
“你要孩子抚养权吗?”
我沉默。
窗外车流很响。
我说。
“要。”
“但不是抢。”
“我要法院看见,他现在被谁操控。”
陈律师点头。
“那就准备心理评估、学校证明、医疗照护记录。”
“还有,别私下冲突。”
我问。
“如果他们继续逼我?”
她看着我。
“让他们说。”
“说得越多,证据越多。”
从律所出来,我接到学校电话。
班主任声音急。
“周一鸣妈妈吗?”
“一鸣在学校哮喘发作。”
“他爸爸电话打不通。”
我立刻拦车。
赶到医务室时,周一鸣脸色发白。
他看见我,嘴唇动了动。
“妈妈……”
我冲过去拿药。
班主任却拦住我。
“他书包里没有喷雾。”
我脑子嗡的一声。
许曼昨晚说,小孩不能总吃药。
我拨周延电话。
关机。
拨许曼。
她接了,背景音乐很吵。
“知夏姐,有事吗?”
我声音冷得发抖。
“一鸣哮喘发作。”
“药呢?”
她顿了顿。
“我以为你吓唬人。”
“那瓶喷雾,我扔了。”
第7章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你扔哪儿了?”
许曼还在装委屈。
“过期药留着多危险。”
我说。
“那是上周医院开的。”
她沉默了。
医务室老师喊。
“救护车到了!”
我挂断电话,抱起周一鸣往外跑。
他抓着我的衣领。
“妈妈,我难受。”
我说。
“别说话,慢慢呼吸。”
他眼泪往下掉。
“曼曼阿姨说,你骗我有病。”
“她说你想让我像病人一样离不开你。”
我没回答。
救护车门关上。
医生给他吸氧。
班主任坐在旁边,脸色很难看。
“林女士,这事我们会写情况说明。”
我点头。
“麻烦您如实写。”
周一鸣听见,睁大眼。
“你要告曼曼阿姨吗?”
我看着他。
“她扔了你的药。”
他哭。
“她不是故意的。”
我问。
“如果今天妈妈没来呢?”
他不说话了。
医院急诊里,我拿着单子跑上跑下。
周延终于回电话。
第一句是。
“你又把孩子弄医院了?”
我站在缴费窗口前。
“许曼扔了他的药。”
周延停了两秒。
“她不懂。”
我笑了。
“她不懂哮喘药。”
“但她懂教孩子锁阳台。”
他压低声音。
“林知夏,别在医院闹。”
“我马上过去。”
他来时,许曼也来了。
她换了素色裙子,眼睛红着。
“一鸣,对不起。”
“阿姨真的不知道。”
周一鸣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他看着她,没像以前那样扑过去。
许曼伸手摸他。
他偏开了。
许曼僵住。
婆婆随后赶到。
一进门就骂我。
“孩子跟你在一起就出事!”
班主任正好站在门口。
她皱眉。
“周奶奶,孩子是早上由周先生送到学校的。”
“药没带。”
“发作前,他说是许阿姨不让他用药。”
婆婆张着嘴。
周延脸黑。
“老师,这是家事。”
班主任很严肃。
“孩子安全不是家事。”
“我们会把情况上报学校。”
许曼眼泪立刻掉下来。
“老师,我只是好心。”
“我怕药物依赖。”
医生从病房出来。
“谁说哮喘急救喷雾会让孩子依赖?”
许曼脸红了。
医生看向周延。
“孩子既往病史明确。”
“监护人擅自停药,后果很严重。”
周延不耐烦。
“知道了。”
我拿出手机。
“医生,能开具病情和用药说明吗?”
“可以。”
周延警觉。
“你又想干什么?”
我看他。
“申请临时抚养安排。”
“在法院判决前,孩子不能再由一个扔药的人照顾。”
婆婆尖叫。
“你敢抢我孙子!”
我说。
“我不是抢。”
“我是救。”
陈律师赶到医院,带来打印好的材料。
她对周延说。
“周先生,林女士已向法院提交离婚诉讼。”
“同时申请调查令,调取你名下账户、共同财产转账记录。”
周延脸色一变。
“调查令?”
陈律师点头。
“包括你向许女士转账六十八万的流水。”
许曼猛地抬头。
“不是六十八万!”
这句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了。
我看着她。
“那是多少?”
周延吼。
“闭嘴!”
病房里静了。
许曼嘴唇发抖。
婆婆眼珠子乱转。
我缓缓问。
“看来,还有我没查到的。”
“确实。”
“刚收到银行反馈,周先生三个月前开过一个保险箱。”
“共同财产购买的金条,可能在里面。”
周延的表情彻底裂了。
而周一鸣躺在床上,突然小声说。
“妈妈。”
“我知道爸爸把东西放哪儿了。”
第8章
周一鸣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僵住。
周延最先反应过来。
“一鸣,别胡说。”
周一鸣缩了一下。
我握住他的手。
“不怕。”
“你只说你看见的。”
许曼急急开口。
“一鸣,你爸爸是为这个家好。”
“你别被你妈妈利用。”
周一鸣看向她。
“你也骗我。”
许曼的眼泪停在脸上。
“阿姨没有。”
周一鸣哽咽。
“你说我不用吃药。”
“我差点喘不上气。”
“你还说,只要妈妈走了,爸爸就每天陪我。”
他转头看周延。
“可爸爸昨天在你家打游戏。”
“我喊他陪我写作业,他说我烦。”
病房门口有人停下。
护士轻轻咳了一声。
“这里是医院,请小声。”
周延脸色铁青。
“够了。”
我问周一鸣。
“你看见什么了?”
他吸了吸鼻子。
“爸爸带我去曼曼阿姨家。”
“床底下有个黑箱子。”
“爸爸说里面是给小宝宝的金砖。”
许曼尖叫。
“没有!”
陈律师立刻记录。
“具体地址?”
周延咬牙。
“律师在这儿诱导孩子,不合适吧?”
陈律师很平静。
“周先生,孩子主动陈述。”
“而且如果你没有转移共同财产,不必紧张。”
他盯着我。
“林知夏,你真狠。”
我说。
“狠的是你。”
“你把孩子带进你藏赃的屋子,还以为他不记事。”
周延摔门出去。
许曼追上去。
“延哥,你听我解释。”
我没追。
我只把周一鸣的药放到床头。
“先养病。”
他抓住我的袖子。
“妈妈,你还要我吗?”
我看着他。
他眼里第一次没有赌气。
只有害怕。
我说。
“我要你健康、诚实、知道错。”
“但我不会再让你拿伤害我来试探我。”
他哭了。
“对不起。”
我没有抱他。
我只是抽纸给他。
“对不起不是说给我听的。”
“是以后做给自己看。”
当天下午,法院受理材料。
陈律师申请财产保全。
周延名下部分账户被冻结。
他终于慌了。
晚上,他冲到医院。
“林知夏,你疯了?”
“公司工资卡被冻结,我拿什么活?”
我看着他。
“被冻结的是涉嫌转移的账户。”
“你的基本生活不受影响。”
他拍桌。
“你非要做这么绝?”
我抬头。
“你们把我锁在阳台时,给我留退路了吗?”
婆婆也来了,手里拎着汤。
她把汤往床头一放。
“一鸣,喝奶奶的汤。”
周一鸣往我身后躲。
婆婆脸一沉。
“你现在也跟你妈一条心了?”
周一鸣小声说。
“奶奶,药不能扔。”
婆婆恼羞成怒。
“一个喷雾而已!”
医生正好进门。
“不是而已。”
“请不要再传递错误医疗信息。”
婆婆被噎得满脸通红。
她转向我。
“林知夏,你别得意。”
“借条我已经交给法院了。”
“你妈欠债,你躲不掉。”
陈律师从门口进来。
“那正好。”
“我们已申请笔迹鉴定,并调取林女士母亲当天病历。”
婆婆脸上闪过慌。
我看见了。
我问。
“妈,那张借条是谁写的?”
婆婆梗着脖子。
“你妈写的!”
陈律师打开录音笔。
里面传出婆婆下午在走廊打电话的声音。
“老周,你放心。”
“那签名当年描得像,谁能查出来?”
“她妈都烧成灰了。”
婆婆腿一软。
周延猛地看她。
“妈!”
我站起来。
“原来你知道是假的。”
婆婆嘴唇哆嗦。
“我……我那是气话。”
陈律师收起录音笔。
“是不是气话,交给法院判断。”
周延终于怕了。
“知夏,我们谈谈。”
我看他。
“谈什么?”
他压低声音。
“你撤诉。”
“孩子归你。”
“房子我也可以让步。”
许曼突然从门口冲进来。
“你什么意思?”
“你说过房子给我们的孩子!”
病房里瞬间炸开。
而她身后,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
其中一人出示证件。
“许曼女士,有人举报你涉嫌隐匿夫妻共同财产。”
“请配合调查。”
第9章
许曼的腿软了一下。
她下意识去看周延。
“延哥,你说句话。”
周延却往后退半步。
这一退,比任何话都清楚。
许曼愣住。
“你要把我推出去?”
周延冷着脸。
“钱是我转的。”
“但箱子在你家。”
许曼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
“你现在说箱子在我家?”
“不是你说林知夏蠢,好拿捏?”
“不是你说等她净身出户,房子、金条、存款全给我?”
走廊里的人越聚越多。
婆婆冲过去捂她嘴。
“小曼,你别胡说!”
许曼甩开她。
“你也别装。”
“你天天给我发语音。”
“说林知夏不会生二胎,说她爸妈死绝了没人撑腰。”
“说一鸣只要跟我亲,她就会崩溃。”
我站在原地。
胸口没有想象中的痛。
只剩冷。
周一鸣在病床上发抖。
“奶奶,你说外婆死绝了?”
婆婆僵住。
“一鸣,奶奶不是那个意思。”
周一鸣哭着喊。
“外婆给我织过毛衣!”
“你说她坏!”
婆婆扑过去。
“奶奶疼你啊。”
他躲开。
“你疼的是孙子。”
“不是我。”
这句话,让婆婆脸色彻底灰了。
工作人员带许曼离开前,她突然指着周延。
“你也跑不了。”
“那些转账我都有聊天记录。”
“你让我怀孕,让我逼孩子认我当妈。”
“你说孩子越恨林知夏,她离婚越被动。”
周延怒吼。
“闭嘴!”
许曼冷笑。
“我不闭。”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清白。”
她被带走时,还在哭喊。
“周延,你骗我!”
“你说会娶我!”
周延转身想走。
陈律师拦住。
“周先生,明天上午九点,法院调解。”
“请准时。”
他看着我,声音忽然软了。
“知夏。”
“我们这么多年,不至于吧?”
我问。
“不至于什么?”
他喉结滚动。
“我承认我错了。”
“但一鸣需要爸爸。”
我看向病床。
周一鸣低着头,不敢看我。
周延继续说。
“许曼我不要了。”
“孩子也知道错了。”
“我们一家三口重新开始。”
我安静地听他说完。
然后问。
“重新开始前,先还六十八万?”
他脸色一僵。
我又说。
“还有金条。”
“还有我妈被伪造借条这件事。”
“还有阳台那天的责任。”
他咬牙。
“你一定要这么算?”
我点头。
“一笔一笔算。”
婆婆突然跪下。
“知夏,妈错了。”
她抓我的裤脚。
“那借条是妈糊涂。”
“妈就是怕你离婚分走房子。”
“你放过妈吧。”
周一鸣看着她跪下,嘴唇发白。
我没有扶。
“你不是糊涂。”
“你很清楚我妈不能替自己说话。”
婆婆哭得鼻涕眼泪一脸。
“我一把年纪了,不能坐牢啊。”
陈律师说。
“是否构成犯罪,由司法机关判断。”
婆婆立刻骂我。
“林知夏,你怎么这么毒!”
“我都跪了,你还想怎样?”
我低头看她。
“你跪的是后果。”
“不是良心。”
她愣住。
周延把她拉起来。
“别求她。”
他盯着我,眼神阴冷。
“你以为你稳赢?”
“孩子在我这边待过,他亲口说不想跟你。”
“法院会听他的。”
我看向周一鸣。
他浑身一抖。
“妈妈,我那时候不知道。”
周延说。
“一鸣,你想清楚。”
“你跟妈妈,以后就没有爸爸,没有奶奶,没有弟弟妹妹。”
“你跟爸爸,爸爸什么都给你买。”
周一鸣哭着摇头。
“我不要游戏机了。”
“我想要妈妈活着。”
这句话一出,周延的表情僵住。
他还想开口。
我的手机响了。
陈律师发来一条消息。
“保险箱已查封。”
“金条数量与购买记录不符,少了十二根。”
我抬头看周延。
“少的十二根,去哪儿了?”
他眼神闪烁。
门外,许曼的母亲冲进医院。
她扬手就给周延一巴掌。
“你这个骗子!”
“那十二根金条,在我女儿嫁妆箱里!”
第10章
那一巴掌打得很响。
周延偏过脸,半天没说话。
许曼母亲指着他骂。
“你说那些金条是你婚前财产。”
“你说林知夏贪钱,死活不离。”
“你让我女儿怀着孕等你。”
“现在人家律师找上门,我才知道你拿的是夫妻共同财产!”
周延捂着脸。
“阿姨,你听我解释。”
她又抬手。
“别叫我阿姨。”
“我女儿蠢,我认。”
“但你把我们一家当什么?”
婆婆冲上去。
“你打我儿子干什么?”
许母冷笑。
“你也不是好东西。”
“你天天跟我女儿说,孙子认她当妈,正房就会滚。”
婆婆被骂得说不出话。
我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这场他们亲手搭起来的戏台。
每个人都在抢着撕开对方。
没有一个人无辜。
法院调解那天,周延穿了西装。
他坐在我对面,眼下乌青。
调解员问。
“双方是否还有和好可能?”
周延立刻说。
“有。”
我说。
“没有。”
他看向我。
“知夏,孩子还小。”
我平静地递上材料。
“阳台监控、邻居视频、录音、医院病历、学校情况说明、财产流水、伪造借条鉴定申请。”
调解室里很安静。
陈律师补充。
“我方主张离婚。”
“依法分割共同财产。”
“追回周先生擅自赠与第三者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
“孩子抚养权归林女士,周先生按收入支付抚养费。”
周延忍不住。
“她也有错!”
调解员问。
“她有什么错?”
周延张了张嘴。
最后只挤出一句。
“她太强势。”
我看着他。
“我强势到每天给你妈做饭?”
“强势到替你还房贷?”
“强势到你出轨转账六十八万,我还在给孩子找哮喘药?”
他脸色涨红。
“我已经知道错了。”
我说。
“你知道的是代价。”
“不是错。”
周延低下头。
调解失败。
案件进入审理。
许曼在调查中交出完整聊天记录。
她想自保,周延也想自保。
他们互相咬。
最后,周延转移财产的证据链闭合。
法院判决离婚。
房产按出资和还贷情况依法分割,我获得应得份额。
周延擅自赠与许曼的大额财产,被判返还相应部分。
伪造借条的事,另案处理。
婆婆再也不敢拿我妈说事。
孩子抚养权判给我。
判决下来那天,周延在法院门口拦我。
他瘦了很多。
“知夏,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我看着他。
“你想到了。”
“你只是没想到我会反抗。”
他眼眶红了。
“一鸣不能没有爸爸。”
我说。
“探视权按判决执行。”
“你按时来,按时走。”
“不要再灌输任何伤害他的东西。”
他苦笑。
“你现在说话像律师。”
我说。
“以前我说话像保姆。”
“你喜欢哪一种,都和我无关了。”
他还想拉我。
我后退一步。
法院门口的保安看过来。
周延收回手。
“一鸣恨我吗?”
我说。
“他在学着分清爱和控制。”
“这比恨重要。”
周一鸣恢复上学后,很长一段时间不敢靠近阳台。
有一次,他站在客厅门口,小声问我。
“妈妈,我可以把阳台门打开吗?”
我说。
“可以。”
他打开门,又回头看我。
“我不锁。”
我点头。
他走进阳台,把那盆被我砸碎后重新栽好的绿萝浇了水。
“妈妈,对不起。”
这一次,他没有哭着求我原谅。
他把水壶放好。
“我以后会记得带药。”
“会自己判断别人说的话。”
“也不会再用伤害你来证明你爱不爱我。”
我看着他。
“你可以犯错。”
“但不能把别人对你的爱,当成你伤人的底气。”
他低下头。
“我知道了。”
我没有逼他立刻变好。
九岁的孩子被大人当成武器,刀刃伤人,也割伤自己。
但我不会替他把责任全抹掉。
我带他去做心理咨询。
每周一次。
他从一开始沉默,到后来能说出。
“我怕爸爸不要我。”
“我怕妈妈不爱我。”
“我怕曼曼阿姨生了小宝宝,我就没人要。”
咨询师问。
“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他看向我。
“妈妈会爱我。”
“但妈妈也会保护她自己。”
我坐在旁边,眼眶发热。
这才是我想教他的事。
不是让他永远站我这边。
而是让他知道,爱不能靠羞辱和控制换来。
一个月后,婆婆来小区门口堵我。
她头发乱了,手里提着一袋鸡蛋。
“知夏,妈给你送点东西。”
我没接。
她搓着手。
“你跟法院说说。”
“那借条的事,别追了。”
“妈这辈子没求过人。”
我看着她。
“你求过。”
“你求我妈拿养老钱。”
“求我忍你儿子。”
“求我为了孩子咽下所有委屈。”
她脸色灰白。
“那不一样。”
我说。
“一样。”
“你每次求的,都是让我替你付代价。”
她哭了。
“我老了。”
“周延现在工作也受影响。”
“许曼那边还要钱。”
“家都散了。”
我说。
“是你们一起拆的。”
她忽然跪下。
小区门口有人看过来。
“知夏,妈错了。”
我没有躲,也没有扶。
“你该道歉的人,不止我。”
“还有我妈。”
婆婆哭声一顿。
我说。
“但她听不见了。”
“所以你去跟法律说。”
我绕开她,牵着周一鸣往前走。
周一鸣回头看了一眼。
“妈妈,奶奶会怎么样?”
我说。
“她做过什么,就承担什么。”
他沉默很久。
“那爸爸呢?”
“也是。”
“那我呢?”
我停下。
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要承担记住这件事。”
“以后不做这样的人。”
他用力点头。
黄昏的光落在小区路面上。
不烫。
只是明亮。
我想起那个四十二度的阳台。
想起玻璃碎裂时,我手臂上的血。
也想起我妈临终前那句迟来的提醒。
别把自己活成谁家的附属。
以前我不懂。
我以为忍一忍,家就完整。
我以为退一步,孩子就幸福。
可后来我才明白,靠一个女人流血维持的家,不叫完整,叫吞噬。
真正的爱,从来不是让你站在太阳底下认错。
而是你终于敢砸开那扇门,走回自己的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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