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随着提示结束，温知许看见太医替长乐诊脉时，原本凝重的神色忽然变了。
太医惊喜跪地：“公主脉象竟稳住了！真是天降奇迹！”
病榻上的长乐怔怔抬头，像是不敢相信。
霍辞骞眉眼终于松下来，他低头看着长乐，声音低哑：“长乐，看，我说过你不会死。”
温知许听着这句话，苦笑抬眼，看向虚拟空间里投放的现实病房。
此刻，心电监护开始发出刺耳长鸣，病床上她的躯体脸色惨白，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她胸口骤然一疼。
像有人拿刀，一点点从她身体里剜走什么，疼得她冷汗淋漓。
许久，她才用那道冰冷机械音，缓缓开口。
系统提醒：请宿主知晓，攻略对象获得的所有生命值，均来源于现世目标温知许。此消彼长，不可逆转。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温知许第一次看见霍辞骞的脸色变得那么难看。
他盯着系统面板，瞳孔狠狠一缩，张嘴想要说什么。
而偏偏这时，长乐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口。
长乐眼尾还泛着病中的红，声音很轻：“太傅……我是不是终于能活下去了？”
霍辞骞低头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回握住长乐冰凉的手：“会的，你会活下去。”
那一瞬间，温知许忽然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因为她终于明白，霍辞骞已经知道了代价，可他还是没有松手。
等到长乐睡下后，霍辞骞才在脑海里低声开口：“系统，知许现在怎么样了？”
虚拟空间里，温知许麻木看着现实中的自己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医疗仪器，苍白得像随时会停止呼吸。
可如今身为系统，她只能回复：生命体征已稳定。
霍辞骞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说完，便没再多问一句。
温知许心口忽然泛起细密疼意。
因为以前，霍辞骞每天都会追着系统确认她的情况。
问她每一项报告上的具体数值，问她当日的病症报告。
哪怕她只是心率波动了一点点，他都要追问很久。
可现在，他只知道她还活着，就够了。
接下来的日子，霍辞骞再没主动问过温知许一句。
他守在长乐身边，陪她喝药、下棋、赏花，像是渐渐忘了，他来这里究竟是为了谁。
直到长乐生辰这日，她提出想出宫看灯会。
霍辞骞起初没答应：“你心疾未愈，外面人多。”
长乐垂下眼，小声道：“我只是从没真正过过生辰。”
霍辞骞沉默片刻，还是低声道：“我陪你去。”
相恋十年，温知许比谁都了解他，她看得出来他已经舍不得她失望了。
长街灯火通明。长乐在糖糕摊前停下脚步，只咬了一小口，就皱起眉：“太甜了。”
霍辞骞很自然地接过去，替她吃掉：“重新给你买。”
温知许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忽然怔住。
因为以前，她不爱吃太甜的东西却总是嘴馋，每次蛋糕只吃两口，剩下的都会塞给霍辞骞。
而他总会一边嫌弃，一边替她吃完。
原来这些习惯，也不是非她不可。
人群越来越挤。
长乐被路人撞得踉跄了一下，霍辞骞几乎是下意识伸手，把她护进怀里：“慢点。”
温知许看着他把她护在胸前的姿势，看着他低头看她时眉眼的弧度，每一样都像极了他从前护着她的样子。
这时，长乐望向他，眼里亮晶晶地问：“太傅，我想向你讨一件生辰礼，可好？”
霍辞骞低头含笑看着她：“你想要什么？”
下一秒，温知许看见长乐忽然踮起脚，轻轻亲上了霍辞骞的唇角。
而他，没有躲开。
周围灯火晃得人眼睛发酸。
可此刻，温知许却只能压着心口的痛意，播报出冰冷的机械音——
恭喜宿主！检测到攻略对象情感波动。
当前真实爱意值上涨至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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