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那晚我住进了酒店。
刚洗完澡，手机就被各种消息挤满。
热搜上，温梨发了一张模糊的背影照。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替她拉窗帘，手腕上戴着江聿白代言品牌的腕表。
配文是：还好，今晚不是一个人。
评论区疯了一样。
白梨复合实锤吧？
江聿白从来没对别人这么温柔过。
那个传说中的隐婚嫂子呢？不会是假的吧？
就算真有嫂子，也该识相点，别挡哥哥事业。
我看着那些字，胸口麻木得发冷。
三年前，我和江聿白领证时，他还只是个刚从偶像剧转型失败的演员。
我把父亲留下的人脉介绍给他，把自己写的悬疑剧本改成适合他的男主戏，又陪他熬过无数个被投资方拒绝的夜晚。
他最落魄时，曾经抱着我说：“姜瓷，等我站稳了，我一定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后来他站稳了。
我却被他藏得更深。
第二天上午，律师把拟好的离婚协议发给我。
我刚回复确认，酒店门就被人敲响。
打开门时，江聿白站在外面，眼下带着青黑。
“跟我回去。”
他的语气很哑，像是一整夜没睡。
我挡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
“协议看了吗？”
江聿白盯着我，忽然笑了一声。
“姜瓷，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我承认昨晚那句话说重了，但你也该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他深吸一口气，“温梨现在舆论刚有起色，不能出负面，你先别发疯，等过了这阵子，我什么都补给你。”
又是补。
这些年，他补给我的东西太多了。
迟到的生日礼物，取消的纪念日晚餐，改期的公开计划，还有一次次轻飘飘的道歉。
可没有一样，是我真正想要的。
江聿白见我不说话，伸手想抱我。
我避开。
他的眼神沉下去。
“你现在连碰都不让我碰了？”
我平静道：“我们在离婚。”
“我没同意。”
“离婚你不同意，我们可以走强制程序。”
江聿白脸上终于有了裂痕。
他压着火，放低声音：“姜瓷，别逼我，你知道这个圈子里有多少人靠我吃饭。
你现在要是闹离婚，不光是我，整个团队都会被你拖下水。”
我看着他。
“所以呢？”
他沉默片刻，语气冷了下来。
“所以你最好想清楚，你那些署在工作室名下的剧本，版权都在公司，离开我，你什么都带不走。”
心口最后一点余温，也被这句话碾碎了。
我忽然明白，他今天不是来挽回我的。
他是来确认，我还在不在他的掌控里。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是温梨发来的一段语音。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每个字都清晰。
“姜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能不能别逼聿白？他昨晚为了你的事一夜没睡，胃疼到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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