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我回他：
“不要室友，我自己整租就行，安全性如何？”
中介回复很快：
“放心，小区保安24小时值班，门锁录入指纹，并且只录入您一个。”
“安全系数您完全可以放心，小区对面就是派出所。”
我放下心来开始收拾东西。
第二天一早我拖着行李出卧室，碰上准备出门的苏晚晚。
苏晚晚看到我大包小包，眼眶瞬间红了：
“你什么意思沈禾？你打算扔下我搬出去？”
我面无表情看着她：
“我搬去哪是我的自由，与你无关。”
她堵在门口不让我出去，拿起手机给房东打了个电话：
“孟叔，沈禾擅自搬家违反合同，你快过来一趟吧。”
2
房东孟叔来得很快，手里还攥着一串钥匙，进门时额头带着汗。
他看了看我脚边的行李箱又看向红着眼眶的苏晚晚，眉头紧皱：
“小沈啊，你这合同签了一年，押一付三。”
“你这么突然搬走我临时上哪找租客？晚晚一个小姑娘，你让她一个人承担整月房租？”
我把手机里的合同条款翻出来递过去。
“合同里写了，提前解约我愿意赔一个月违约金。”
“孟叔，我愿意承担违约后果赔偿你。”
孟叔背着手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叹了口气：
“年轻人哪有这么冲动的？晚晚的想法是有一点不成熟，但你们室友之间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她也是为了……”
我声音冷下来：
“就为了等一个入室抢劫的男人？”
“孟叔，昨晚有人半夜撬过这栋楼的安全门，物业在群里发了通知，如果她继续夜不闭户，等来的不是爱情而是劫匪！”
苏晚晚听了这话，眼泪一下涌出来，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少咒我！我查过好多安全攻略，门缝只留一点点，坏人进不来！”
我被她气笑了：
“你的意思是，留的门缝能进来的是好人，进不来的就是坏人？”
“少看点小说吧，脑子都看蠢了。”
楼道里传来隔壁赵姐的开门声，她探出半个身子语气关切：
“大清早吵什么呢？晚晚又惹你生气了？”
苏晚晚像抓住救命稻草，往门口跑了半步：
“赵姐！沈禾要搬走，还骂我痴心妄想！”
赵姐拉着家常话挤进门来，一边拍苏晚晚的背安抚一边扭头看我：
“小沈，晚晚这孩子是天真了点，可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爸妈不在身边你们做室友的多担待嘛。”
“赵姐，她每晚把门敞开睡觉，如果真的进来坏人劫财劫色，她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为我自己的人身安全考虑有什么问题？”
赵姐噎了一下，讪讪道：
“也不一定就出事……你看咱们小区这么多年不也挺太平的？”
我笑了一声：
“等出事就晚了。”
苏晚晚哭得更凶了，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
她把手机举到面前，翻开小区业主群，飞快地打字。
几秒后，我手机嗡嗡震起来。
群里多了十几条消息。
苏晚晚发了一段话，配了一张我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的照片：
“合租室友沈禾，因为我晚上不锁门就要搬走，还诅咒我家进坏人！”
“她嫌我痴心妄想，一个人害怕不配追求爱情，大家评评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底下瞬间跟了一串回复。
“晚晚这孩子我知道，特别单纯，就是爱看小说。”
“不锁门确实不对，但也不至于搬走吧？太绝情了吧。”
“年轻人怎么这么计较，住一起总得互相包容。”
“沈禾太小题大做了，晚晚都哭了，她怎么忍心的？”
我看着屏幕，指尖发凉。
上辈子，他们明明看到我惨死家中，却在怜惜苏晚晚受刺激。
她掉两滴眼泪就能获得所有人的怜惜。
3
赵姐站在客厅中央叹了口气开始主持公道：
“小沈，你看群里的大家也都觉得，你反应确实大了点，晚晚她就是小姑娘心思，你比她大别跟她一般见识。”
孟叔把钥匙往茶几上一丢，语气沉下来：
“小沈，你要走我不拦你，违约金你该赔赔，但你今天非得把晚晚说成什么潜在杀人犯才肯罢休？”
“什么坏人坏人，这小区我住了十年，安稳得很。”
我看着孟叔语气严肃：
“你是觉得出事的概率小，所以我活该陪她赌命？”
“万一真的有人进来，夜里你们睡得安稳，躺在地上的可是我。”
苏晚晚猛地抬头，红着眼睛喊：
“你咒谁呢？沈禾你怎么这么恶毒？我说了多少次我就留一条缝，就那么一点点，坏人根本进不来！你凭什么一遍一遍诅咒我？”
她从沙发上抓过一个抱枕砸过来，歪到墙上弹开。
赵姐赶紧拉住她：
“好了好了别闹了。”
我弯腰捡起抱枕，放回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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