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陆昭安静静看向我。
“你都听到了。”
我点头。
“你不后悔就行。”
“当初选你就是因为你很普通，可替代性强。”
我转过身。
沈明意过来，揽着我。
“你应该明天走吧？今晚还有时间，帮我剪个视频呗。”
我抽出手。
“剪不了。”
陆昭安维持着原先的姿势一动不动，手机里一直传来人物被击杀的音效。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一阵，我转了两趟车回到家。
妈妈给我铺好床，做了我爱吃的菜。
我吃完饭倒头就睡，醒来溜达到田埂上，村里空气清新，我像是重新活过来。
在超市买了新行李箱，准备三天后去京市入职。
回到家，却看到两个不速之客。
餐桌上摆着牛奶水果，妈妈笑着招呼我。
“小曦，你朋友来找你。”
我皱起眉。
“你们来干嘛？”
陆昭安神色自然。
“来看望一下阿姨，之前在京市我们都陪护过阿姨，那时学业忙，也没能好好道别。”
我不禁提高声音。
“那看了，可以走了吧。”
陆昭安示意出去说。
“你不想让阿姨担心吧？”
我冲妈妈笑了笑，“没事。”
我把陆昭安拉到柴房。
“说吧。”
“锦岱山顶在雨季有一幅奇景，叫丹霄霞蔚，明意的影片想取这个景。”
“又没人拦，你们直接去就是了。”
陆昭安摇摇头。
“普通的角度有什么稀奇，明意要的画面是你之前速写画出的那个角度，我推测那需要通过特定路线上山才能看到，我们需要你带路。”
我摆摆手。
“不行，那条路线早就封了，因为有断崖的视觉盲区，很危险。”
“你只需带到最后一道路口，可以不上去，安全问题我们自有考量。”
“你找别人吧，去周边问问有没有人知道。”
陆昭安沉默了两秒。
“这次时间很赶，我不信任陌生人。”
我讥讽一笑。
“你就能信任我？”
我摊开双手，摇头。
“不好意思，我不会去的。”
陆昭安叹了口气。
“小曦，阿姨的腿还要去京市复查吧，专家号也不是那么容易挂到的。”
我呼吸一滞，指尖攥进手心。
“你拿这个，威胁我。”
他环视一圈逼仄的柴房。
“不，这是交易，我可以给你一笔足够你养老的金额。阿姨年纪大了，住这种潮湿房间，对腿的康复也不好，
而你刚刚毕业，就算日夜不休，要攒多久才能在一个温暖的地方买上一处小房子供阿姨养老呢，十年，二十年？”
“我可以缩短这个距离。”
“这是你最好的选择。”
我扯了扯嘴角。
“我有的选吗？”
陆昭安眼里闪过一丝歉意，向我解释。
“你别看明意表面上大大咧咧的，其实压力很大，她和她爸立下赌约，如果这次比赛没有拿奖，
就要出国去学她不喜欢的金融，对于她这种追求自由的人来说，一定十分痛苦……”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因为冻疮留下的疤痕和茧，冷声打断他。
“不好意思，我不理解，也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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