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人走到哪儿都爱说“咱山西”,可你问过没有,山西为啥简称“晋”?
这个“晋”字,是从临汾一个叫曲沃的小县城叫响的。三千多年前,周成王把他弟弟叔虞封到了唐地,就是“桐叶封弟”那个故事。叔虞的儿子燮父继位后,把国号从“唐”改成了“晋”。《汉书》里写得清清楚楚:“唐有晋水,叔虞子燮为晋侯。”这一改不要紧,一个“晋”字叫了三千多年,叫成了整个山西的代号。山西简称“晋”,晋国的第一个家在曲沃,谁也改不了。
曲沃这地方不大,但地下埋的东西,说出来能吓你一跳。
三代考古人,挖了半个世纪
曲沃和翼城交界处,有一片近11平方公里的土地。1962年,考古队发现这里不简单,试挖了几铲子。1979年开始,山西省考古所和北京大学联手,一挖就是十几年,光大规模的考古发掘就干了12次。
他们挖出了什么?9组19座晋国早期国君及夫人墓葬、10座车马坑、12000余件珍贵文物。
这片遗址就是曲村—天马遗址。1996年,它被国务院公布为第四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01年,入选“中国20世纪一百项考古大发现”。
在此之前,晋国早期的历史在史书里写得含含糊糊,谁也不知道晋国最早的老家在哪儿。这片遗址的发现,把晋国的“出生证”从纸面上挖了出来,直接钉在了曲沃这片土地上。就连“夏商周断代工程”西周列王编年的难题,也是靠这里出土的文物找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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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羊汤,一勺面酱,曲沃的“味觉家谱”
曲沃的好东西,不只是埋在土里的,还有吃到嘴里的。
曲沃羊汤是曲沃人冬天最惦记的一口热乎饭。羊汤又叫“羊杂羹”或“羊头菜”,兴起于北魏年间,距今已有1500多年历史。
把羊头骨、羊蹄骨和羊杂碎一起下锅,慢火熬上几个小时,熬到汤色白得跟牛奶一样。出锅时撒一把葱花、辣椒,就着刚出炉的饼子,一口下去,鲜香热辣。曲沃羊汤有“沃国第一汤”的美称,已被列入山西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另一道绕不开的吃食,是交里桥饸饹面。曲沃人离开家乡最后一顿吃的是它,回到故土第一顿吃的也是它。有“三晋面食快餐”的说法。交里桥饸饹面传统技艺已列入临汾市非遗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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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沃人说话,可能就是一句成语
晋国的故事不只是埋在土里的,它还活在曲沃人的嘴里。
曲沃是“中国成语典故之乡”。据初步统计,300多条成语直接出自曲沃,“表里山河”“秦晋之好”“志在四方”“君无戏言”……全是从这片土地上长出来的。曲沃人开玩笑说:你在曲沃说句话,可能就是一句成语。
曲沃还是《诗经》的创作地之一。《诗经》里的“唐风”篇,写的就是曲沃这一带的风土人情。《诗经·唐风·扬之水》里那句“扬之水,白石凿凿”,描写的正是曲沃的山光水色。2016年,曲沃建起了诗经故里田园综合体景区,把诗经里的诗意种回了现实的土地上。
曲沃人手里还攥着三张国家级非遗名片——任庄扇鼓傩戏、曲沃碗碗腔、曲沃琴书。
这三样老手艺,2011年同时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任庄扇鼓傩戏是曲沃任庄村民每年仲春举行的古老祭祀仪式,用扇鼓和傩舞驱瘟逐疫,跳了上千年。曲沃碗碗腔是皮影戏的腔调,因伴奏乐器是一对小铜碗而得名。曲沃琴书是土生土长的民间说唱,一把扬琴、一把三弦,说的唱的,都是老百姓自己的日子。
曲沃不大,但三千年前从这里走出去的“晋”字,刻在了整个山西的名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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