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焚烧杂草被罚七百,他隔天把剩余杂草堆在村口路边,直接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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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二舅今年六十一,在清河村扎根了大半辈子。

每年收完秋,地头那些晒干的杂草就跟他较上劲了。

往年一把火烧干净,省事,今年不行了。

村里大喇叭一遍一遍喊,禁止焚烧,发现一次罚款五百起步。

二舅刚开始也就嘟囔了两句,没当回事。

结果,烧了。 被村委的人逮个正着,当场开票——罚款七百整。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闹,要找人说情,要磨磨蹭蹭拖上个把月。

没有。 二舅当天就把钱掏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交钱的时候还在笑,笑得跟没事儿人一样,笑得执法的人反倒愣了一下。

我当时没在场,是我妈打电话告诉我的。 她那头叹着气说:你二舅这人,越是这时候越看不透。

我放下电话,心里有点不对劲。 二舅不是会认怂的人,他这爽快,爽快得太蹊跷了。

第二天,清河村村口那堆没烧完的杂草整整齐齐码在了路边,没打包,没遮盖,就那么大剌剌堆着。

二舅人已经不见了,连招呼都没打一个。 村里炸了锅。



01

我二舅叫魏长河,清河村土生土长的庄稼汉。

他这辈子没离开过这片地超过半个月,最远的一次是送我表哥去省城上大学,在城里住了三天,第四天早上五点就催着要回来,说睡不惯,说不踏实,说总觉得脚下面是空的。

我表哥当时笑他,说爸你这是没见过世面。

二舅也不恼,就那么坐在出租屋的折叠椅上,点了根烟,慢悠悠说了一句:我见没见过世面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块地没人看着,我不放心。

这就是魏长河,一个把泥土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

他年轻的时候力气大,村里数得着的壮劳力,修水渠、打井、盖房子,哪里缺人哪里就有他。

五十岁以后腰开始不好了,弯下去容易起来难,我二妗子不让他干重活,他嘴上应着,转头还是扛着锄头下地去。

二妗子姓陈,叫陈秀芝,是邻村嫁过来的,嫁给魏长河三十多年,把他摸透了。

她常跟我妈说:你二哥这人,跟他讲道理没用,跟他说情也没用,你只要把他那块地动一动,他能跟你急眼。

这话不是骂,是实情。

魏长河名下有两块地,一块是村东头的老田,种了二十多年玉米,一块是村北头的山坡地,坡度大,不好种,但他愣是在上面摸索出了一套种法,每年种点花生和红薯,收成不多,但他当宝贝一样伺候着。

这两块地是他的命根子,不夸张,就是命根子。

村里有人劝过他,说长河啊,现在种地不挣钱,你年纪也不小了,要不把地包出去,一年也能收个几千块租金,省心又省力。

魏长河每次听到这话,脸上那个表情,就像听见有人要把他祖坟刨了一样,不说话,就那么眯着眼睛看人家,把人家看得不自在了,自己才低头重新去干活。

包地,在他这儿,不是一个选项。

今年秋收结束得早,九月底玉米就全摘完了,地里留下一地的秸秆和杂草,干得噼里啪啦响。

往年这时候魏长河早就一把火烧了,烧完了草木灰还能肥地,一举两得,几十年的习惯,雷打不动。

但今年不一样了。

镇上从八月底就开始发通知,禁止秸秆焚烧,说影响空气质量,说有安全隐患,大喇叭在村里转着圈地喊,早上喊一遍,傍晚喊一遍,连措辞都越来越严:发现一次,罚款五百以上,情节严重的移交执法部门处理。

村里大多数人听了,老老实实把秸秆打包,要么等镇上的回收车来拉,要么自己雇个三轮拖到收购站去。

麻烦,是真麻烦,费钱也费力,但没人想去跟罚款硬碰。

魏长河嘴上没说什么,但我妈说他那段时间总是傍晚站在地头,对着那堆晒得焦黄的杂草发呆,一站就是半个多小时,烟一根接一根。

我妗子陈秀芝看出来了,有一天做完晚饭去地头喊他吃饭,看见他那个站法,就知道要出事。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也没说话,就那么陪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长河,别烧。

魏长河没动,烟头上的火星在暮色里一明一暗的。

陈秀芝又说:规矩是死的,你跟死规矩较什么劲,烧一把草罚你几百块,值得吗?

魏长河把烟踩灭了,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回头说了一句:秀芝,这地是我的,草也是我的,我烧我自己地里的草,跟谁有关系?

陈秀芝知道,这话说出来,这事就没完了。

02

我是在国庆假期前两天接到我妈电话的。

当时我正在单位整理文件,手头有点乱,接起来随口问了句:妈,什么事?

我妈在那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你二舅烧草让人逮着了。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烧了?

烧了,昨天下午。

你二舅趁着巡逻的人刚走,点了把火,结果那火烧得太旺,风一吹,烟柱子老远都看得见,没半个小时巡逻的就转回来了,当场把他堵地头了。

我妈说,当时来了两个人,一个是镇上的执法队员,一个是村委的文书老赵,拿着本子上来就要开罚单。

魏长河站在地头,也没跑,也没躲,两手背在身后,看着那两个人走过来。

执法队员姓林,四十来岁,在镇上干了好多年,什么阵势没见过,开口就是一套流程:您好,我们接到举报,您在此处焚烧秸秆杂草,违反了相关禁令,现在要对您进行处罚,请您配合。

魏长河点点头:嗯,我烧的,认。

林队员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顺,停顿了两秒才继续:根据规定,处以罚款七百元,请问您……

魏长河已经摸口袋了。

我妈说,那个场面把老赵和林队员都看傻了。

魏长河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皱皱的红包,当着两个人的面一张一张数钱,数了七百,往林队员手里一送,说:收好,给我张收据。

林队员拿着那一把零钱,手都不知道往哪搁,呆了好几秒才找回单据本开收据。

我妈说完这段,叹了口气:你二舅也真是,七百块呢,说掏就掏,一点都不带心疼的。

我说:他心疼归心疼,但他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

我妈说:我知道,可他那个样子,交完钱还跟林队员聊了几句,问人家喝不喝水,林队员都不知道怎么接茬了。你说他交完钱,地里那堆草咋弄?

我说不知道。

我妈说:剩下一大半没烧完呢,还堆那儿。

我那时候也没多想,以为他就是认罚了事,剩下的草或者打包或者就晾着,总归是小事。

挂了电话,我心里那点不踏实劲儿也压下去了。

直到第二天下午,我妈又打来了电话,这次声音带着一股说不清楚的意味,像是困惑,又像是忍着笑。

她说:你二舅把那堆草搬村口了。

我以为我听错了:搬哪儿了?

村口,路边,就堆在大槐树旁边那个路口,不打包,不盖,就那么高高堆着。

我那会儿脑子里嗡了一下:他图什么?

我妈说:不知道,他把草搬完就回家了,现在村里人都在议论,村委那边也知道了,老赵下午专门跑去找他,他人在家,就是不开门。

我说:不开门?

不开门,说在睡觉。我妈的声音里有种奇怪的克制:他睡着了,那堆草就在村口待着。

我握着电话,窗外的秋风把树叶刮得哗哗响,我突然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03

周末一早我就开车回了清河村。

村口那堆草我进村的时候就看见了,不是一小堆,是真的很大一堆,在大槐树旁边的路肩上码得整整齐齐,约摸有半人高,占了将近两米的宽,金黄的干草在秋天的阳光下反着光,过路的人都得绕着走,不远处还有几个村民站着议论。

我把车停在路边,下车站那儿看了一会儿。

旁边一个大娘认出我了,是住在村东头的刘婶,她走过来压低声音问:你来看你二舅的?

我说是。

刘婶摇头:你二舅这是闹哪出,昨儿大早上就推着车来回拉,拉了好几趟,草堆在这儿,人拍拍屁股走了,现在老赵头儿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办,这草谁来收?

我没接话,只问:二舅现在在家?

在,早上见他去买了两包烟,回来就没出来了。

我谢了刘婶,走了没两步,刘婶又在背后喊:你去劝劝他,都一把年纪了,别跟上面死磕,没好处。

我回头应了一声,心想这话道理是有的,只不过在魏长河这儿,未必好使。

他家离村口不远,走了七八分钟。

院门开着,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院子里磨镰刀,磨刀石在铁刃上蹭来蹭去,节奏很稳,声音很细,像某种固执的叙述。

我叫了一声:二舅。

他抬头看我,脸上没有意外,就好像他知道我今天会来:来了,吃过了没?

吃了,路上买的包子。我在他对面的小马扎上坐下,你知道我来干什么。

他低头继续磨:知道,为那堆草。

对,为那堆草。你把草堆村口干什么?

他没急着答,磨了两下,把镰刀举起来,眯着眼对着光看了看刃口,然后放下,才说:村里不让在地里烧,行,我认,我交罚款。

可草总得有个去处吧?收购站那边我问过了,不收散草,说得打包压捆,打包机得花钱租,租一回不便宜。

镇上说可以粉碎还田,粉碎机谁出钱请?没人说。

我说:那堆到村口也不是办法啊,总不能一直放那儿。

魏长河把磨刀石搁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铁屑:不是一直放,我就想看看,它搁那儿,有没有人来管。

我听懂了一半,又没完全听懂:你是要等谁来管?

他没直接回答,站起来走到水缸边,舀了瓢水涮手,说:不让烧,那行,总得告诉我往哪搁,规矩立了,法子呢?法子谁来出?

这话说得不激动,甚至还带着点漫不经心,但我坐在他对面,这话却像什么东西悄悄落进心里,沉甸甸的。

二妗子陈秀芝从屋里端着茶出来了,看见我,笑了一下,把茶搁我跟前:来了,路上堵不堵?

我说还好。

陈秀芝在旁边坐下,看了魏长河一眼:跟孩子说村口那堆草的事呢?

嗯。魏长河接过茶,不知道想到什么,笑了笑,那笑容带点自顾自的意思。

陈秀芝叹了口气,转过来看我:你别看你二舅这样,他昨天晚上跟我说,他交那七百块,交得心甘情愿,不是认输。

我说:那是认什么?

陈秀芝没说话,把目光移回魏长河身上。

魏长河端着茶抿了一口,没抬头:吃饭前再聊,我先把这镰刀磨完。

04

中午饭是陈秀芝做的,荤素四个菜,炖了一锅猪骨萝卜汤,桌上摆着自家腌的咸菜和刚从地里掰的老玉米。

吃饭的时候,没人主动提草的事。

我表哥魏建国吃到一半,从镇上赶回来了,进门先去厨房看了一眼,端着碗在桌边坐下,看了他爸一眼,没说话。

我问他:你知道草的事?

魏建国哼了一声:能不知道嘛,老赵昨天打我电话了,叫我来劝我爸,我说我能劝动算我本事。

魏长河坐在桌子主位,夹了块萝卜放嘴里,面不改色。

魏建国又说:爸,你到底想怎样,你说个清楚,不然大家都在那儿猜。

魏长河放下筷子,喝了口汤,慢悠悠说:我想怎样,我自己心里有数。

魏建国:你心里有数有什么用,村口那堆草,村里人天天路过,都在说你,你自己知不知道。

魏长河:他们想说让他们说,说两句又死不了人。

陈秀芝夹菜的手停了一下,没说话。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那个感觉越来越清晰,魏长河不是赌气,不是任性,他在等什么,那堆草就是他放出去的一个信号,只是信号的内容,他还没说透。

魏建国喝了口水,语气软了一点:爸,你就告诉我,你要什么,你跟老赵说清楚,能解决的咱们解决,解决不了的想别的办法,总比现在这样耗着强。

魏长河看了儿子一眼,那眼神不是不满,是有点别的东西,说:建国,你现在在镇上干的那个工,一个月多少钱?

魏建国愣了一下:三千出头,怎么了?

魏长河点头:够花吗?

够,勉强够。

魏长河说:那你还回来种地不?

魏建国沉默了一下,没回答。

魏长河把碗往桌上一搁,说:算了,吃饭,吃完再说。

整张桌子安静了下来,只剩汤锅还在小火上咕嘟咕嘟地响着。

我夹了口菜,偷偷打量了一眼魏长河的脸,他低着头,把碗里最后一点汤喝完,放下碗,又去摸了根烟,在院子里抽去了。

那背影直,没弓腰,跟院子里那棵老柿树有点像,歪是不歪,但根已经扎得没法动了。



05

吃完饭,老赵来了。

村委文书赵德顺,五十多岁,在村里干了将近二十年,认识魏长河的时间比我表哥岁数都长。

他进门的时候两手空空,没拿东西,坐下来要了杯水,喝了一口,看着魏长河说:长河,你跟我说实话,那堆草,你到底打算咋整?

魏长河把烟掐了,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两手搭在膝盖上,说:德顺,我问你,镇上禁烧的通知下来,配套的处理方案有没有?

赵德顺没想到他反问,顿了一下:有啊,说了可以秸秆还田,可以送收购站。

魏长河:收购站不收散草,你知道不?

赵德顺皱眉:那就打捆啊。

魏长河:打捆机谁出钱,你告诉我。

赵德顺:自己掏呗,租一回也没几个钱。

魏长河:多少钱?

赵德顺报了个价,魏长河点头:嗯,加上运费,我这两块地的草处理下来,得两三百。

我本来自己烧,一分钱不花,现在不让烧,处理费还得我自己出,那罚款交了是什么意思?

赵德顺想了想:罚款是罚你违规的,处理费是处理费,两码事。

魏长河:两码事。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平淡,像是在确认什么,行,那我问你,这堆草搬去哪儿,镇上管不管?

赵德顺:那肯定不能堆村口啊,你这不是添堵嘛。

魏长河:那我搬哪儿?

赵德顺张嘴,停了一下,没说出来。

旁边陈秀芝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口了,声音平静:德顺,你说实话,镇上那个回收方案,到我们村有没有落实到位?

赵德顺低头喝了口水,没有直接回答。

陈秀芝就说:你看,这就是问题在哪了。

院子里沉默了一会儿。

赵德顺放下茶杯,搓了搓手:长河,你的意思我懂了,但你把草堆村口,这事儿现在传开了,上面那边也知道了,我夹在中间难做,你看能不能……

魏长河:能不能怎样?

赵德顺:能不能先把草挪回去,这事儿我往上反映,我跟镇上说,争取给你们把处理渠道落实清楚,好不好?

魏长河没说话,就那么坐着,看着赵德顺。

赵德顺被他看得有点坐不住,抖了抖腿,低声说:长河,我知道你憋屈,但你这样搞,对你没好处,到时候再给你加个别的什么名,划不来。

魏长河这才开口,语气没有一点波澜:德顺,你刚才说了两次划不来,你知道我这辈子最不怕的是什么吗?

赵德顺:什么?

魏长河:划不来。

赵德顺愣在那儿,一时没接上话。

魏长河站起来:你放心,草我不会一直堆在那儿,你回去等消息,我自己有数。

赵德顺走的时候,我送他到院门口,他站在门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跟我说:你二舅这回是认真的,不是赌气,你劝劝他,别闹大了,大家都不好看。

我说我尽量。

赵德顺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他下午说自己有数,你知道他打什么算盘吗?

我摇头:不知道,他不说,我也猜不到。

赵德顺皱着眉头走了,脚步有点沉。

我站在门口,回头看向院子里,魏长河已经重新坐回去,又点了根烟,烟雾在他周围散开,他望着院子外头的天,那眼神不是愤怒,也不是得意,是某种我说不太清楚的东西,像是一个一直没被人问到的问题,终于有人开始问了。

06

下午三点多,我坐在堂屋里跟陈秀芝说话,魏长河去村东头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破旧的牛皮纸袋,鼓鼓的,他拿进屋放到桌上,也没说什么,坐下来喝水。

我看了一眼那个纸袋,问:里面是什么?

魏长河:文件。

我:什么文件?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头有点什么,像是一个下了很久决心的人的眼神,他把那个纸袋往我跟前推了推,说:你读书多,你看看。

我把纸袋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纸,有些是打印件,有些是手写的,手写的那些笔迹很工整,不是他写的,我认得他的字,这些不是。

我快速翻了翻,眉头慢慢皱起来。

里面的东西比我想象的多,也比我想象的有量,我一页一页往下看,越看越沉,看到最后一页,我抬起头,对上魏长河的眼睛。

他就坐在那儿,烟点着,没吸,烟雾自顾自在空气里飘着,他等着我说话,表情平静,像是已经等了很久了。

我把那叠纸整整齐齐码好,重新放进袋子,缓缓开口:二舅,这个东西你从哪来的?

魏长河把烟按灭了,说:我自己攒的,攒了不短时间了。

我沉默了几秒,才说:你交那七百块罚款,不是认输,你是在等一个开口的机会。

魏长河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口,看向村口方向那堆还没人来动的草堆,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说得不大声,但在那个安静的下午,我听得清清楚楚。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这堆草从一开始就不是关于烧不烧的问题。

下午五点,赵德顺接到一个电话,挂完电话,他站在村委办公室门口,脸色很难看。

他的手机里,多了一张魏长河发来的照片。

那张照片上是什么,他看了没两秒,手就跟着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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