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那也是承舟帮着说的。”
“他找谁说的？”
刘彦不吭声了。
陆承舟把桌上的账单推到我面前。
“别扯别人。今天要么结账，要么分手。”
许柔立刻拉他。
“承舟，你别这样。知意脾气急，你给她一点时间。”
她说着看向我。
“知意，承舟只是太失望了。你道个歉，账我来想办法，我们别让同学看笑话。”
我差点被气笑。
“我道什么歉？”
“你不该把钱看得比人重要。”
传菜阿姨又开始哭。
“姑娘，你们别吵了，都是我的错。我一把年纪了，没本事，赔不起。我给你们跪一晚上都行。”
我看着她。
“你叫什么？”
她愣住。
“我，我姓周。”
“周阿姨，你在这家店做多久？”
“半年。”
“刚才上酒时，谁让你送进来的？”
她的哭声卡住。
经理立刻打断。
“女士，我们店里不允许客人盘问员工。”
我看向经理。
“那就让警察问。”
经理脸沉下来。
“你要是坚持闹，我们只能请你们先结账再走。”
陆承舟按着眉心，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
“沈知意，你真的让我恶心。”
我听见这句话，反倒松了口气。
七年里，我见过他最狼狈的样子。
他父亲病危，他跪在医院走廊求医生再救救。
他拿不到毕业设计材料，坐在操场边一夜没睡。
他第一次谈客户，被人骂得满脸通红，回家躲进厨房洗碗洗到水漫出来。
我都心疼过。
此刻他的厌恶明明白白摆在脸上，我才发现我的心疼，比这张账单荒唐多了。
包厢门再一次被推开。
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车钥匙。
许柔像看见救星。
“程昱，你怎么来了？”
程昱扫了陆承舟一眼，笑道。
“你发消息说遇到麻烦，我能不来？”
赵蔓立刻阴阳怪气。
“看见没，柔柔从来不缺人帮。不像有些人，拿着钱也留不住男人。”
程昱走到经理面前。
“多少钱，我付。”
经理立刻换了笑脸。
“程先生，这边请。”
陆承舟的脸色难看了一瞬。
许柔低声说。
“承舟，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为难。”
程昱掏卡时，回头看我。
“沈小姐是吧？男人的面子不是用来踩的。你家里再有钱，也别把人逼得太紧。”
我问他。
“你知道这酒是谁点的吗？”
他轻嗤。
“重要吗？重要的是柔柔不忍心看老人丢工作。”
我点头。
“那你付。”
程昱的手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干脆。
经理赶紧引他出门。
包厢里重新热闹起来。
赵蔓举杯。
“来，敬柔柔。七年了，善良的人还是这么善良。”
许柔红着眼摆手。
“别这样，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陆承舟坐回她身边，没再看我。
手机屏幕裂了，我勉强点开通讯录，发出一条消息。
只有六个字。
查今晚的酒。
发送成功后，我把手机放进口袋。
眼前的字飘得更欢。
女配还查呢，笑死，查到最后只会发现自己众叛亲离。
程昱只是男二工具人，真正爱柔柔的还是承舟。
女配停卡这一招太蠢了，男主会彻底清醒。
我拿起包要走。
陆承舟终于开口。
“站住。”
我停下。
“还有事？”
“给柔柔道歉。”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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