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冷落她,信息不回电话不接,她只做三件事,丈夫竟反过来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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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雪梅蹲在卫生间地上,手心里攥着一本翻烂的《简·爱》,书的第267页折了角,那句“我和你是平等的”下面画了三道铅笔印,铅笔印被泪水洇花了。

客厅里,陈海涛的手机又响了,是蒋秀珍打来的。

他躲到阳台接,压低声音说“那个数先别报上去”。

雪梅把这话听得真真切切,心里那个疙瘩越拧越紧。

她已经整整三天没跟他说上一句话了,可三个月前,他还搂着她肩膀说“等忙完这阵,带你去海边转转”。



01

那天早晨吕雪梅起来给陈海涛做早饭,小米粥配咸菜,再煎个荷包蛋,二十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

她把粥盛好端上桌,喊了一声“吃饭了”,没人应。

又喊了一声,才听见卧室里传来闷闷的一句“不饿”。

她站在桌前愣了一会儿,筷子还攥在手里。

粥的热气往上冒,她看着那缕白气慢慢散掉,然后自己坐下来,一口一口把那碗粥喝完。

荷包蛋也吃了,就是嚼着没啥味道。

吃完她收拾厨房,擦灶台的时候发现烟灰缸里塞了四个烟头。

陈海涛以前不抽烟的,最近半年才开始抽,一根接一根。

她端着烟灰缸去倒,发现烟头旁边还有张纸条,上面写了个电话号码,字迹潦草,看着像是匆忙记下的。

雪梅没多想,把纸条扔进垃圾桶,倒掉烟灰,洗干净烟灰缸放回原处。

上午她骑着自行车去菜市场买菜,刚到门口就被邻居王嫂拉住了。王嫂五十多岁,大嗓门,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她说话。

“雪梅啊,你家老陈最近忙啥呢?”王嫂拉着她的胳膊,眼睛直盯着她。

雪梅笑了笑:“还能忙啥,工地上那些事呗。

“哦……”王嫂拖了个长音,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前天在茶楼看见他咧,跟个穿裙子的女的坐一块儿,挨得可近了。”

雪梅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还是笑着:“那是同事吧,他们项目部会计,经常一块儿对账的。”

“是吗?”王嫂撇撇嘴,“会计就会计呗,坐那么近干啥,要说悄悄话啊?”

雪梅没再接话,拎着菜篮子往里走。

她挑了几根黄瓜、称了半斤肉,付钱的时候手有点抖,零钱掉在地上两次。

卖菜的老张头帮她捡起来,说“妹子你没事吧”,她摇摇头说没事,骑上车就往家赶。

回到家她把菜放进冰箱,坐在客厅里发了好一会儿呆。

电视开着,什么台她都看不进去。

她掏出手机翻到陈海涛的微信,上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她发的“晚上回来吃饭吗”,他回了三个字:在外面。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划上去翻之前的聊天记录。以前他还会回“好的”

“知道了”

“你先吃”,后来慢慢变成“嗯”

“哦”

“在忙”,再后来连这些都没有了,直接不回。

雪梅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起身去阳台收衣服。

外面太阳很好,晒在背上暖洋洋的。

她抱着床单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条路,那是陈海涛每天开车回家的必经之路。

以前她总喜欢站在阳台上等他,远远看见他的车拐进小区,她就赶紧回厨房炒菜,等他进门正好端上桌。

现在她不站了,因为不知道他几点回来,有时候十点,有时候十二点,有时候干脆不回来。

那天晚上,陈海涛十点多到家。雪梅没睡,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音量开得很小。他进门换了拖鞋,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往卫生间走。

“吃饭了吗?”雪梅问了一句。

“吃了。”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隔着一道门,闷闷的。

“锅里还有汤,热的。”

没人应。水龙头开了,哗哗响。

雪梅坐在那里,手指攥着遥控器,攥得指节发白。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然后她从茶几底下抽出一本书——那是前几天薛奶奶借给她的,叫《简·爱》。

她翻开来,第一页第一行字:那天,出去散步是不可能了。

她读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简·爱小时候住在舅妈家,被表兄欺负,被关进红房子,吓得昏过去。

雪梅读着读着,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想自己小时候也没好到哪里去,父亲吕永寿是军工厂退休工人,重男轻女,总说“女娃儿读那么多书有啥用”,她初中毕业就出来干活了。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陈海涛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她,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书,说了句:“少看点没用的。”

然后他走进卧室,把门关上了。

雪梅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手里的书没放下。

她把书翻到第二页,继续往下读。

那天晚上她读到凌晨一点,读到眼睛酸了才去睡。

她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陈海涛已经睡了,背对着她,打着轻微的鼾。

她躺下来,看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她在想,简·爱被关进红房子的时候,是不是也像她现在这样——明明身边有人,却觉得比一个人还孤单。

02

第二天下午,雪梅骑着自行车去工地给陈海涛送衣服。天转凉了,他出门只穿了一件薄外套,她怕他感冒。

工地大门锁着,保安认识她,开了门让她进去。

她在项目部那排板房前面停好车,正要推门进去,透过窗户看见陈海涛的办公桌上放着手机,人不在。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了。

屋里没人,她把外套叠好放在他椅子上,转身要走的时候,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

一条微信消息弹出来,她不小心瞥了一眼,整个人僵住了。

发消息的人备注名是“蒋工”,消息内容是:“陈经理,上次那个项目的事还没说完呢,晚上出来吃个饭吧,我请你。”后面还跟着一个脸红的表情。

雪梅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好几秒,那是个年轻女孩才会用的表情。

她脑子里嗡嗡的,手有点抖。

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同事之间吃个饭很正常。

可紧接着又来一条消息,这次是一张图片。

图片只加载了一半,她就看见了一截白花花的腿——穿的是裙子,很短的那种裙子。

雪梅猛地把手机翻了过去,扣在桌上。

她的手抖得厉害,心扑通扑通跳,好像做错事的是她自己。

她扶着桌子站了好一会儿,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情绪压下去。

她没动那个手机,转身出了板房,骑上自行车就走了。骑到半路上她停下来,蹲在路边干呕了好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就是心里翻腾得厉害。

回到家她坐在床上,呆坐了半个小时。

满脑子都是那条消息和那张照片。

她想过打电话问陈海涛,想过直接冲到他面前问个清楚,想过去找蒋秀珍算账,但最后她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从包里拿出那本《简·爱》,翻到了03。

简·爱离开了洛伍德孤儿院,去桑菲尔德庄园当了家庭教师。

她第一次见到罗切斯特先生,那个男人阴郁、古怪,可说话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他们谈了很多,关于书,关于世界,关于人的灵魂。

雪梅读着读着,眼泪突然就下来了。她没有哭出声,就是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书页上,把铅字洇花了。她赶紧用袖子去擦,擦完了继续看。

晚上陈海涛回来,带了一身酒气。雪梅坐在客厅,听见他进门的声音,头都没抬。

“还不睡?”他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等你。”

“有啥好等的,我又不是小孩。”

雪梅没接话,继续看书。他走过来瞥了一眼书的封面:“《简·爱》?啥书?”

“一本小说。”

“你还有闲心看小说?”他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屑,“还不如想想怎么把杂货铺的生意做上去。”

雪梅抬起头看他,他站在灯光下,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着比以前精神多了。

可不光是精神,好像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眼神里多了点什么,少了点什么。

多了什么呢?多了不耐烦,多了嫌弃。少了什么呢?少了以前的温柔,少了看她时的那种暖和。

“我明天回趟娘家。”雪梅说。

“随你。”

他进了卧室,又关上了门。

雪梅坐在客厅,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打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她听不清在说什么,只听见他笑了一声,那种很轻的笑,不是对她笑的那种。

她攥紧了手里的书,指甲陷进书页里,快把纸抠破了。



03

第二天一早,雪梅就骑车回了娘家。

娘家在城东的老小区,六层楼的旧房子,没有电梯。

她爬到四楼,敲门,开门的正是她父亲吕永寿。

老爷子七十多岁了,腰板还硬朗,就是脾气越来越倔。

“回来了?”吕永寿看了她一眼,转身往里走,“吃饭了吗?”

“吃了。”

她进门,看见桌上摆着一盘剩菜和半瓶白酒。她妈去世得早,老爷子一个人住,日子过得糙得很。

爸,我跟你说个事。

“啥事?”

雪梅坐下来,把王嫂说的话、昨天在工地上看到的照片、陈海涛最近的变化,一五一十全说了。她说着说着声音就有点抖,但她忍住了,没哭。

吕永寿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男人嘛,在外面应酬多,你别整天疑神疑鬼的。”

“爸,不是疑神疑鬼,是真的有问题。”

“有啥问题?他给你少钱花了?打你了?骂你了?”吕永寿放下酒杯,“人家在工地上辛辛苦苦挣钱,你在家看看店做做饭,还有啥不满意的?”

雪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男人就这样,到了一定岁数,心思就不在家里了。你忍忍,过去了就好了。”吕永寿又端起酒杯,“你妈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我年轻时候也爱在外面喝酒,她也没说啥。”

“可我妈过得不开心。”

“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的?”吕永寿看了她一眼,“你别想太多,好好过日子。”

雪梅没再说什么。

她坐在那里,看着父亲又倒了一杯酒,心里堵得慌。

她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父亲从小就是这样,她说什么他都觉得是小题大做,她委屈了他说“忍忍就过去了”,她哭了他说“有啥好哭的”。

她从娘家出来,骑着自行车在大街上瞎晃悠。

不知道怎么就骑到了街角那家书店门口,那是薛菊香开的书店。

薛奶奶六十多岁,退休前是中学语文老师,人很和善,说话慢条斯理的。

“雪梅?”薛奶奶刚好在门口浇花,“脸色这么差,出啥事了?”

雪梅摇了摇头,眼眶红了。

“进来坐坐。”薛奶奶拉着她的手进了书店,给她倒了杯热茶。

雪梅端着茶杯,没说话。薛奶奶也不催她,坐在旁边翻书。

过了好一会儿,雪梅才开口:“薛奶奶,你说女人这辈子到底图个啥?”

“咋突然问这个?”

“我图他对我好,可他好像不这么想了。”

薛奶奶看了她一眼,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旧书,封面已经有些磨损了。她递到雪梅手里:“你看看这本书,说不定能想明白一些事。”

雪梅低头一看——《简·爱》。

“你比这本书里的女孩条件好多了,”薛奶奶说,“可你这心,比她穷。”

雪梅愣了一下:“啥意思?”

“你把自己的心都拴在别人身上了,别人一动,你就疼。你啥时候把自己的心收回来,啥时候就不疼了。”

雪梅没太听懂,但把书收下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陈海涛又没回来吃饭。

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翻开那本旧书。

书页已经泛黄了,有股淡淡的纸墨味。

她翻到01,从头读起。

那天晚上,她读到凌晨两点。

读到简·爱在红房子里吓得昏过去,她好像也跟着昏过去了一次。

读到简·爱在学校里被布洛克赫斯特先生当众羞辱,她攥紧了拳。

读到简·爱和海伦的友情,她眼泪汪汪。

她合上书的时候,看了一眼封面上的书名,心里在想:这女主角,怎么这么能忍?

04

连着读了好几天,雪梅把第一遍读完了。

读完之后她有点懵,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她只觉得简·爱这个人挺能吃苦的,从小被欺负,长大了也受了不少委屈,但最后还是熬出来了。

可她自己呢?她不知道。

晚上陈海涛回来得早,这倒是稀奇。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放在茶几上说“同事送的,你吃”。

雪梅说了句谢谢,把水果拿去厨房洗了,切好装在盘子里端出来。他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她端着水果放在他面前,他也没抬头。

最近……挺忙的?”雪梅试着开口。

“嗯。”

“项目啥时候能做完?”

还早。

“那你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又是这两个“嗯”。

雪梅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翻涌着千言万语,但一句都说不出来。

她想问他蒋秀珍是谁,想问他为什么要跟别的女人去吃饭,想问他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但她没问。

她怕问出来的答案是她承受不了的。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一宿没合眼。

陈海涛睡在旁边,打着轻微的呼噜,翻了个身,手搭在她腰上。

她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那只手,前几天可能还碰过别的女人。

她越想越恶心,轻轻把他的手挪开,起身去了客厅。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闷闷的、压在心里的哭,眼泪哗哗地往下淌,但没有声音。

她哭了好久,一直到眼泪流干了才停下来。她擦了擦脸,拿过那本《简·爱》,翻开来,开始读第二遍。

第二遍她读得更细,一个字一个字地抠。

简·爱在桑菲尔德的生活,她教阿黛勒法语时的耐心,她跟罗切斯特争论时的不卑不亢,她发现罗切斯特有妻子时的决绝离开。

“我在你面前,并不是凭着习俗、常规甚至血肉之躯在说话,”简·爱说,“是我的灵魂在跟你的灵魂对话。”

雪梅把这句话读了好几遍。

“我们是平等的。”

她又读了好几遍。

眼泪又下来了。

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哭,可能是因为她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有人告诉她“你是平等的”。

父亲没有,丈夫没有,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女人就该这样”

“女人就该那样”。

可从来没有人告诉她,你是一个独立的人,你跟任何人都是平等的。

她合上书,把书抱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发呆。

客厅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已经凌晨四点了。她没睡意,也不想睡。她满脑子都是简·爱的那些话,一遍一遍在心里回响。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简·爱活在今天,她会怎么做?

她会忍气吞声吗?她会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吗?她会继续讨好一个不再尊重她的男人吗?

不会。简·爱不会。简·爱会走。

可雪梅能走吗?她走了去哪儿?她没有工作,没有钱,没有一技之长。她嫁给他二十年,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他。现在她四十五了,还能去哪儿?

她不知道答案。她只知道,她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她给薛奶奶打了个电话。

“薛奶奶,那本书我读了第二遍了。”

“感觉咋样?”

“我想再读一遍。”

“那就再读一遍。读不懂就再读,直到读懂为止。”

雪梅挂了电话,翻开书,开始了第三遍。



05

第三遍读到一半的时候,雪梅做了一件事。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翻到和陈海涛的聊天记录。上上下下好几页,大部分是她发的,他只回“

在忙”。她一条一条往下翻,把自己发的那些长篇心里话一条一条看完。

“老公,今天降温了,你多穿点。”

“老公,我炖了汤,放在冰箱里,你回来热一下就行。”

“老公,你最近咋样?累不累?”

“老公,我想跟你聊聊。”

“老公……”

四十多条消息,她逐字逐句看完。看完之后,她手指悬在屏幕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按下了删除键。

一条。两条。三条。

删到第十条的时候,她的手抖了一下。删到第二十条的时候,她眼睛有点模糊。删到第三十条的时候,她停下来喘了口气。

最后一条是她三天前发的:“你在哪?”

他到现在都没回。

她咬了咬牙,按下了删除。

四十多条消息,全删完了。聊天记录瞬间变得干干净净,只剩他那句没回复的“嗯”。

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一个很重很重的包袱,轻了,但也更空了。

接下来她又做了第二件事。她把客厅里陈海涛常坐的那个位子上的沙发套换了下来。她找出一块干净的布铺上去,把他的烟灰缸收进了柜子里。

那晚陈海涛回家,发现沙发套换了,愣了一下。

“套子换新的了?”他问。

“原来那个呢?”

“洗了。”

他没再说什么,坐在沙发上,习惯性地伸手去摸烟灰缸,没摸着。

“烟灰缸呢?”

“收起来了。你要用我去拿。”

“算了。”

他坐了一会儿,有点不自在,好像那个位子坐着不舒服了。他换了个姿势,还是不舒服。最后他站起来,去阳台上抽了一根烟。

雪梅坐在卧室里,从门缝里看着他。

看到他站在阳台上,低头点烟,吐出一口烟,那个画面突然让她觉得很陌生。

这个人跟她同床共枕了二十年,可她好像已经不认识他了。

她收回目光,继续翻手里的书,这是第四遍。

第四遍读到后半段,她突然有了一个感觉——简·爱离开桑菲尔德的时候,其实也害怕。

她不知道去哪儿,没有钱,没有依靠,但她还是走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能留下,留下就对不起自己。

雪梅把这句话写在了书的页边上:“走了不一定好,但不走肯定不好。”

她看着自己写下的那行字,心里突然有了决定。

第二天,她去了社区的成人教育中心,站在布告栏前看了一圈。

上面贴满了各种培训班的小广告:美容、烹饪、插花、电脑基础、会计实务。

她一个一个看过去,最后在“会计初级”那张广告前停了下来。

她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一件事。

那时候她在工厂里帮会计打杂,人家问她要不要学做账,她挺有兴趣的。

后来嫁给了陈海涛,就放下了。

一放就是二十多年。

她走进办公室,问咨询台的工作人员:“这个会计班,啥时候开课?”

“下周就开,周末两节课,一共十六周。学费一千二,教材另算。”

雪梅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里面只有八百多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报了名,先交了五百定金。

从社区中心出来,她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天。天很蓝,太阳很暖和。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心里好像没那么堵了。

那天晚上,陈海涛破天荒主动给她打了个电话。

“今晚我不回来吃了,你们自己吃吧。”

“知道了。”

她说完这两个字,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以前都是他说“嗯”

“知道了”,现在轮到她说了。

她挂了电话,一个人吃了晚饭,然后坐下来继续读《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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