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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三年前,无意中实锤了江涛劈腿后,我斩钉截铁地选择了离婚。
彼时,大儿子7岁,小儿子2岁半。
所有人都觉得我很冲动,不为自己着想,也得现实考虑,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儿子,怎么活?
但我太了解自己的性格,怎么活也比跟一个让自己反胃的人生活要好。
正因为我有两个儿子,我更得活得有脊梁。
所以,整个离婚过程很干脆,房子、家里的积蓄,我当仁不让,江涛开着一辆车,净身出户。
条件就是,对于他出轨这件事,我守口如瓶。
任何人问起,我都一句话:性格不合。
无他,他也算是有点头脸的人,需要脸面。
而我,也不希望两个孩子顶着爸爸出轨的名声。
02
离婚后,前夫每个月给两个儿子6000元的生活费。
每半个月,会来探望孩子们一次。
每到寒暑假,他会拿出一周左右的时间,带孩子们出去玩一次。
刚开始,他以为我一个人搞不定两个孩子,迟早还是会跟他破镜重圆的。
但我叫来了爸妈,又雇了阿姨,并给他们做了非常明确的分工。
而我自己呢,没耽误一天工作,相反,我比从前更努力,该我出的差从不推辞,交到手上的任务,哪怕是娃生病住院,也会边陪伴,边完成。
如果说离婚前,我还曾经对职场有过这样那样的抱怨,离婚后,我努力热爱我的工作,因为它是我离婚的底气,也是我向儿子们示范能量的最好道具。
03
养育男孩,而且还是两个,我没有经验可循。
所以,我看了大量和养育相关的书,一点点地摸索。
也感谢自己生在这样一个知识门槛没有那么高的时代,我的很多困惑和孩子们每个阶段出现的问题,在书中和现实里,都能找到相应的对策。
重要的是,在养育孩子的过程里,也修正了我个性中的很多我执。
比如我在读书期,是一个超级要强抢尖的孩子,别人考100分,自己拿了99就会崩溃大哭,哄都哄不好,小朋友们一起玩,大家必须听我的。
但我家大宝却恰恰是一个跟我截然相反的性格,大家一起玩,他永远是小跟班,学习上永远不求第一,但求不是倒数第一,以及做事不要太慢……
但我慢慢明白,他有着极好的人缘,很善于倾听与观察,对很多事有自己非常独立的判断。
而这,恰恰是我所不具备的,我开始主动去欣赏并向他学习。
这不仅修正了我自己,也让我们的亲子关系特别融洽温馨。
有时,我会把工作上的事情拿来跟大宝分享,他会站在自己的角度,给我很多非常有启发的建议,我为此常常会给他一些零用钱,也算是为知识付费了。
04
而二宝呢,古灵精怪,是一个特别会察言观色的孩子。
这种孩子总能成功地吸引大人的注意力,并且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但也会养成投机取巧的性格。
就比如他会在哥哥擦玻璃就剩下最后一扇窗户时,拿着抹布过来帮忙。
我观察到了,不动声色地帮他洗干净抹布,让他把自己和哥哥卧室的地板都擦了。
他当然不高兴,但我完全忽视,任他一边哭,一边也必须把地板彻底擦完。
同时,我会给哥哥发一根雪糕,用足够让弟弟听到的声音跟他说:“大宝辛苦了,吃根雪糕犒劳一下。”
二宝是何等聪明的人,如此这般几次下来,他因为占便宜而吃亏吃瘪之后,也就不再玩这些小心机了。
05
工作辛苦,于我而言,和孩子们在一起的时光,其实是休息。
因为爸妈和阿姨可以把他们的生活方面照顾得很好,我的主要任务就是陪他们玩。
每周的一三五晚上骑行一个小时,周末跟他们一起学游泳,有时加班很晚回到家,他们马上要睡了,就叫起来,给他们讲半个小时的故事,或者聊15分钟的天。
我被老板骂了,或者工作中取得了什么成绩,我都会第一时间跟他们分享。
而他们生活里特别小的事情,也都会源源地跟我说。
所以,就算我不能像好多全职妈妈那样给他们特别多的陪伴,但,我们彼此之间很了解,很理解。
说句实话,我偶尔想起前夫,会觉得那场婚姻是我一个伤痕和意难平。
但一想到我的两个儿子,顿时就释然了。
06
离婚后,前夫对两个孩子都很好。
尤其是金钱上,每次无意间听说孩子要报什么班,去哪里玩,总是特别主动的掏钱。
对于孩子“爸爸妈妈为什么不能生活在一起”的提问,他的回答是,爸爸这个人一身臭毛病,总是惹妈妈生气。
而我的回答是,就像你们在班级里有不喜欢的同学,不希望跟TA坐同桌一样,爸爸和妈妈就属于这样的一对同学。
在这样的环境下,两个孩子成长得还好,他们身上没有匮乏和不安全感。
07
后来,前夫结婚了。
与那个小他12岁的“三姐”奉子成婚。
结婚后,他才发现自己被骗了,对方是假怀孕。
但木已成舟,只能如此。
后来,三姐一直没有怀孕,有一次前夫来接大宝二宝时,讨好地跟我说了一句:“这样也好,我所有的东西,以后就都是大宝和二宝的。”
这话,骗三岁孩子或许会信。
但我已经不再年轻了,她是他登记在册的配偶,有法律赋予的继承权。
他如今跟我一个前妻说这么不着边际的话,未免也太可笑。
只不过,我什么都没说。
多说一句,都觉得侮辱。
他的一切,都跟我无关。
08
后来,前夫周末接大宝二宝去他家的频率有点高。
常常是周五接过去,周日很晚才送回。
孩子们在他们那里玩得也很嗨,有时是去爬山,有时在家里搞烧烤派对,有时是一场说走就走的短郊游。
从孩子们的只言片语里,能够感觉得到,三姐对他们还不错。
大宝毕竟大一些,对于三姐的这种好,有防御心理。
每次弟弟绘声绘色地回来跟我“阿姨长”“阿姨短”时,大宝会故意岔开话题吸引弟弟的注意力,阻止他再讲下去。
有一次,大宝犹疑着问我:“妈,她是不是破坏你和爸爸婚姻的小三?”
我笑着回答他:“不是。你也看到了,我和你爸的性格完全两个路子,过不到一起去的,是内部瓦解的。而且,人得往前看,爸爸再婚了,是可以理解的。”
大宝好像很释然,说:“妈,我懂,我没怪爸爸。但我不想你受委屈。”
事实上,有孩子这句话,我有何委屈可言呢。
值了。
只要他们真心对我孩子好,多几个人来爱我的孩子,我自己的那点心理障碍,我能克服。
09
但事情正在悄悄地发生一些变化。
有个周五,前夫和三姐直接去幼儿园把二宝接回了家。
本来说好周日送回来,但他们临时决定带二宝去上海。
然后,他们在上海玩了一个星期。
据说中途二宝提出想去北京,然后,他们就带他又去了北京。
前夫的说法是,像大宝那样上学了,出去玩的时间就少了。趁着二宝还在幼儿园,多带他出去走走。
整个行程下来,半个多月。
二宝回来时,带回一个大大的行李箱,里面装满了玩具和衣服。
那些玩具大宝识得,都是原版,超贵的。
而那些衣服鞋子,我认得,价格不菲。
上海北京之行,让二宝大开眼界,滔滔不绝……
他说阿姨承诺暑假会带他去珠海、香港。
10
也是打那儿之后,二宝越来越盼望周末,因为每个周末爸爸和三姐都会来接他。
我虽然隐隐觉得不对,但也不好明面阻止二宝和爸爸亲切友好的往来。
直到有一个周日晚上,我起床去卫生间,发现二宝的房间里有动静。
我进去一看,才发现二宝居然在刷手机短视频。
天呢,那一刻,我觉得天都塌了。
他才5岁,哪里来的手机,他之前从不看短视频的!
追问之下,才知道,手机是阿姨买给他的,两个人还拉钩说这是个秘密,绝不让爸爸妈妈知道。
两人也约定只在爸爸家里时看一会儿,每次不超过半个小时。
但二宝经不住诱惑,这次把手机带回了家。
那天晚上,我人生中第一次打孩子。
事关原则,我绝不姑息。
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打他的原因有三,一,他这个年纪,严禁使用电子产品;二,明明知道用手机不对,却还接受别人给的手机;三,明明说好了手机不带回家,但还是经不住诱惑,偷着带回来,性质恶劣。
那天,二宝的屁股都被打肿了。
大宝第二天知道这件事情后,心疼弟弟,跟我说:“妈妈,你不觉得阿姨给弟弟买手机这件事,也不对吗?”
我说:“我知道,我会处理。但弟弟的行为不打他,是记不住教训的。你也引以为戒吧。”
大宝点点头:“妈妈,我懂。”
11
那次,我直接去找了前夫和三姐,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后,毫不客气地对他们说:“惯子如杀子,你们这么做,其实就是在害二宝。这种事情,如果还有下次,你们再别想见到他。”
三姐试图解释:“我就是太喜欢二宝了,我想讨好他……”
我本想让她“闭嘴”,可是,我真的不想跟这对男女有任何的对话,只声明自己的立场之后,我转身就走了。
那次事情,我一个月没让前夫见二宝,但总不能一直不让他们见面吧。
后来,前夫又来接大宝和二宝时,我没再说什么。
只是跟大宝交代,如果爸爸和阿姨无原则地溺爱弟弟,作为哥哥,他要劝阻弟弟,这是妈妈给他的权力。
一段时间内,一切正常。
但我明显感觉得到,大宝越来越不喜欢去爸爸那里,但二宝非常期待。
很显然,在爸爸家,这两个娃是被区别对待的。
12
而最最令我没想到的是,就在半年前,三姐生日那天,大宝二宝也被邀请过去庆生。
结果,三姐给孩子们都准备了礼物,并且在她吹蜡烛许愿时,“眼泪汪汪”地说出了自己愿望:“我希望二宝可以叫我妈妈。”
最最令我没想到的是,前夫居然允许,对二宝说:“从此,你就多一个妈妈来爱你了,真幸福,叫吧。”
5岁半的二宝就真的叫了,并获得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当然,大宝也有,但他没要。
他要求弟弟也把红包还回去,但弟弟没听他的。
大宝因此要拉着弟弟回家找妈妈理论,却被爸爸批评“不懂事”“破坏气氛。”
最后,大宝一个人打车回了家。
13
听完大宝还原事情的整个经历过,我整个人都出离愤怒了。
当初三姐抢走我的前夫,我忍了。
因为我觉得但凡能被抢走的,都不属于我,有缝的蛋就适合跟苍蝇一起过。
为了孩子,为了自己的体面,我选择和平分手。
但我没想到,她和他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越界,居然开始抢我的孩子,并且是以这种糖衣炮弹的方式。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无耻了。
那一刻,我终于决定不忍了。
新账、旧账,我准备一起算。
14
当天,我把大宝留在家里,一个人去了前夫家。
不顾当时他家里还有很多外人,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当众打了二宝。
我很明确地告诉他:“你的妈妈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下次再敢认贼作母,我打得比这更狠。”
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我对前夫说:“你当初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背叛婚姻,我为你留了体面,但今天,我不给你留了,因为你居然可以为了讨好贱人,姑息她用当初一样下作的手段去拉拢腐蚀一个五岁的孩子。你到底是眼瞎,还是良心瞎,惯子如杀子,你不知道这样会害了二宝吗?”“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会把你当初如何背叛婚姻的事情,搞得路人皆知,我也会把这个贱人的行径让所有认识你们的人知情。既然你们不想做人,那我就把你们的人皮撕下来!”
接着,我指着三姐的鼻子:“再靠近二宝半步,我跟你以命抵命。”
说完,我一把扯着二宝,离开了他们家。
15
而且,我一不做,二不休,第二天,我用前夫的邮箱@了他们公司所有的员工,将我们从离婚到他们如何对待二宝的事情,公之于众。
同时,我去了未成年人司法保护中心、12355青少年服务台、关工委、公安机关的创新工作室,我能想到的未成年人保护组织,我都去了。
虽然我知道自己的孩子自己保护,但我就是要用这种方式,让前夫和三姐看到,一个母亲为了她自己的孩子,到底可以做到什么份儿上。
我不要斯文,不要体面,不要顾全什么大局,这一刻,我只想做一个悍妇。
终于,前夫和三姐顶不住压力,主动来找我了。
三姐痛哭流涕地跟我道歉:“对不起,我就是太喜欢二宝,而我自己没有孩子……”
我及时打住了她的话:“当初你选择了睡别人的老公,你现在承受什么都是应该的。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你这种人配不上任何的原谅。”
然后,我让前夫承诺,可以探望大宝和二宝,但不得留宿,想给他们添置东西,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前夫答应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对他说:“一个良心不正的人,不配教育孩子。所以,以后,请你只出钱,不要参与孩子的教育。”
他点了点头。
16
至此,当年的那口恶气算是彻底出了。
而我接下来要做的,是一点一点地把孩子的认知地基夯实,让他们知道,谁是真的爱他们,谁是拿他们当工具。
谁可以拥抱,谁需要远离。
这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没有一劳永逸的胜利。
但我不急。
因为我手里攥着两个最有力的武器。
一个叫时间,一个叫真相。
时间会让二宝慢慢长大,长到能分清什么是“好”,什么是“带着钩子的好”。
真相早就摆在那里,只是需要我用平静的、反复的、有耐心的方式,一点一点透露给他们。
至于三姐和前夫,他们怎么演戏,我管不着了。
我只需要演好我自己的角色:一个不完美、会发火、会崩溃、也会反省的妈妈。
做一个靠原则立着的女人,一个触碰底线就不好惹的女人。
就够了。
我无需完美,只需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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