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本故事为虚构创作,灵感来自现实生活中常见的情感困境,人物、情节均属艺术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他把一张折叠的纸推到江辞面前,纸上写着一行字:"你愿不愿意以后一直这样烦我。"
江辞把那张纸展开看了三秒,抬起头,说:"你想清楚了?我不会做饭,脾气不好,不懂撒娇,不会哄你。"
"我知道,"程以安说,"所以我才问你。"
朋友圈炸了。
所有认识程以安的人,第一反应都是不信——这个男人,三十八岁,公司估值四十亿,走到哪里身边都不缺女人,温柔的、漂亮的、体贴的,排着队往他跟前凑。他偏偏求婚的,是那个据说做饭能齁死人、说话从不拐弯、半年没发一条朋友圈的江辞。
他的发小魏晟第一个打来电话,劈头就问:"你到底图她什么?"
程以安停了三秒,说了一句话。
魏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操,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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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江辞这个人,是程以安主动找过来的。
起因是一篇文章。
那是两年前,程以安公司旗下一个消费品牌遭遇了一场舆情危机,一个博主发出一篇指控文章,说他们的某款产品存在虚假宣传,文章逻辑看起来一环扣一环,配了大量截图,转发量在两天内超过了二十万。
公司危机公关部门立刻启动,常规操作是发声明、走法律程序、联系平台申请删帖。
但就在所有人都在跑这个流程的时候,公司内网的一个匿名评论区,出现了一篇内部帖子,作者是公司市场部的一个普通员工,署名就两个字:江辞。
那篇帖子不长,大概八百字,全篇没有一句情绪化的话,干净得像一份法庭陈述——她逐条拆解了那篇博主文章的逻辑,指出了其中四处数据来源的错误,两处截图的断章取义,以及最关键的一处:那篇文章的传播链条,从哪个节点开始出现了人工干预的痕迹,指向了一个竞品的公关账号矩阵。
最后一句话是:"这不是一场舆情危机,这是一次有组织的定向攻击,应对策略应该完全不同。"
程以安是第二天早上八点看到这篇帖子的,他把它读了两遍,然后让助理查了这个"江辞"是谁。
助理回来说:市场部执行,工作两年,没有做过任何特别突出的项目,绩效考核中等偏上,平时话少,同事关系一般,不爱参加公司团建。
程以安说:"约她谈谈。"
助理停顿了一下,说:"程总,直接找您谈……她一个执行……"
"约她,"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变化。
02
江辞进程以安办公室那天,穿了件白衬衫,头发随手扎起来,进门没有紧张,也没有刻意表现,在他对面坐下来,把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说:"我把具体的证据链整理了一份,你看一下。"
程以安接过来翻了翻,里面是她花了两天时间整理的完整溯源材料,证据标注清晰,附了她的分析逻辑,每一个判断后面都有来源标注。
他看完,抬头说:"你一个人做的?"
"嗯。"
"花了多长时间?"
"两天,下班之后。"
"为什么要做这个,不是你的工作职责。"
江辞停了一下,说:"因为我看那篇攻击文章的时候,发现了问题,然后就顺手查了下去,查到后面发现不对劲,就整理出来了。"
"顺手,"程以安重复了一下这个词,"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她说了她的思路,大约十五分钟,没有废话,逻辑清楚,结尾说:"但我只是市场部执行,这个判断对不对,你们比我懂的多的人来定,我就是提供一个角度。"
程以安看着她,说:"你在公司两年,为什么一直在做执行?"
江辞平静地说:"因为没有人问过我别的问题。"
这句话,程以安记住了很久。
那次舆情危机,最终用了江辞的判断方向,结果是,找到了竞品的证据链,反手打了一场漂亮的反击战,对方的公关账号矩阵全线哑火。
程以安让助理给江辞的直属领导打了招呼,给她调了岗,升了职。
他没有特别解释原因,签了调令,继续去处理别的事情了。
03
他们真正开始接触,是在江辞升岗之后的第一个季度末。
那一季度,公司有一个新品牌的孵化项目,负责人是个资深总监,项目进行到一半,市场方向出现了偏差,内部讨论了三次没有定论,程以安把相关人员叫来开了个会。
江辞是那个项目的新成员,在会上,她连续两次被更资深的同事否了方向,对方的理由是"你没有做过这个体量的项目,不了解情况"。
程以安坐在主位上,没有立刻开口,等了一下,看向江辞,说:"你的方向,继续说。"
江辞看了一眼那个否掉她的同事,然后把她的逻辑完整说了出来,说完补了一句:"我做过的体量确实不如在座的各位,但我说的这几个数据,来自这个品类最近三个月的实际消费者行为追踪,不是经验判断。如果数据有问题,告诉我哪里有问题,我重新看。"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程以安说:"照这个方向推。"
散会之后,那个资深总监在走廊上找到程以安,说了一句:"程总,这个方向风险挺大的,江辞资历毕竟浅……"
程以安说:"她说的那几个数据,你们昨天开会的时候,有人看过原始来源吗?"
总监停了一下,说:"……没有。"
"那就先看数据,再谈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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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就走了。
江辞事后不知道这段对话,她继续做她的事,认认真真,不温不火。
但程以安在那之后,开始有意无意地注意这个人。
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注意,是那种,你在人群里偶然发现一个人说话做事的方式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然后你忍不住想看清楚那个不一样到底在哪里的主意。
04
真正打破那层"上下级"关系的,是一次很意外的场合。
那天是公司年会,程以安照例出席,陪笑,讲话,喝酒,处理那些出现在这种场合里的各种需要被处理的关系。
宴席进行到一半,他找了个空挡,去走廊上透气,然后看见江辞一个人站在落地窗边上,手里拿着一杯橙汁,看着外面城市的夜景,神情专注,像在想什么事情,完全不像一个在参加公司年会的人。
他走过去,站在旁边,也看了一眼窗外,说:"不喝酒?"
江辞没有因为是他而改变表情,她转过来,说:"不喜欢。"
"年会一般不喜欢?"
"一般。"她顿了一下,"但这个橙汁还不错,是真榨的。"
程以安想笑,忍住了,说:"你刚才在想什么?"
"在想那个新品牌下个季度的落地节奏,有个环节我觉得还可以再优化,"她说,然后自己停了一下,"……在年会上想工作,是不是有点奇怪。"
"不奇怪,"他说,"说来听听。"
她看了他一秒,然后说了,站在走廊上,两个人靠着落地窗,她说她的想法,他听,偶尔问,偶尔反驳,偶尔沉默。
外面年会的音乐和人声隔着一道门,里面他们聊了大约四十分钟。
最后是助理来找程以安,说来宾在找他,他才回去了。
走之前,他转头说:"下次有想法,不用等会议,直接发我。"
江辞点了点头,没有激动,没有受宠若惊,就点了个头,继续看她的夜景。
程以安回去应酬,但那晚剩下的时间,他脑子里有一半在转那段聊天,有一半在转另一件事——
他想不起来,上一次和一个人说话,说得这么没有负担,是什么时候。
05
他们开始私下接触,是程以安主动的。
他发了条消息,问她那个优化方案有没有整理出来,江辞发了一份文档过来,附了一句:"还没有完全想清楚,这是草稿,先看一下。"
他看完,提了两个问题,她回答,然后反问他一个,他答,她说"嗯,我理解错了一个前提,重新想想",然后消失了二十分钟,发来一个修改版。
就这样来来回回,他们开始了一种很奇怪的接触方式——不是约饭,不是喝酒,而是像两个协作者,就某件事持续地、认真地往来。
有一次,程以安在出差的酒店里,凌晨十一点,发了一条消息,是关于那个品牌的一个竞品动向的分析,发完他想了想,补了一句:"你现在方便吗,临时发这个,有点没礼貌。"
江辞回复很快:"方便,我正好也在看这个,你看一下这个——"发了一个链接。
他点进去,是一篇行业深度报告,她在报告上标注了几处,用了不同颜色,标了自己的判断。
他们那天聊到了凌晨一点,最后是江辞说:"困了,明天继续。"
然后没有多说,消失了。
程以安放下手机,坐在酒店的窗边,看着窗外陌生城市的灯光,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出差这么多年,凌晨一点,他通常在应酬,或者在处理文件,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点,因为聊天聊到舍不得停下来过。
那不是爱情,是什么?他那时候还没有定义。
但他知道,他开始期待她下一条消息了。
06
然而,这件事差点被一场意外终止。
公司有一个老股东,姓吴,是程以安创业初期的天使投资人之一,资历深,辈分高,在公司内部人脉很广。吴老板有个习惯,喜欢在各种场合给程以安介绍"合适的"女性——所谓合适,是他那套标准里的合适:出身好,懂礼数,温柔,会来事,最好能帮程以安稳住各方面的关系。
那次吴老板在一个饭局上,当着十几个人的面,说他给程以安相看了一个"各方面都很完美"的姑娘,问什么时候见一面。
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程以安,程以安停了一下,说:"吴叔,我现在有喜欢的人。"
全桌安静了一秒。
吴老板哈哈一笑,说:"哦?哪家的姑娘,我怎么不知道?"
"公司的,"程以安说,没有更多解释,端起酒杯,转移了话题。
那顿饭结束之后,消息传出去,然后不知道怎么传着传着,传到了江辞耳朵里。
江辞那天工作到七点,收拾东西准备走,同部门的同事凑过来,半开玩笑地说:"江辞,听说程总说有喜欢的人,是你吗?"
江辞看了那人一眼,说:"我不知道。"
"那你什么感觉?"
她想了两秒,说:"如果是真的,我需要想想。"
然后背上包走了,留下那同事在原地愣着。
江辞回到家,一个人坐了很久。
她在想的,不是"他喜不喜欢我"这件事,而是另一件事:如果真的开始,她愿不愿意面对那些会随之而来的东西——那些她从来就不擅长的、女人在一段关系里被期待去做的那些事。
她不会做饭,不是不会而是真的不行,有一次朋友来家里,她做了个西红柿炒蛋,齁咸,朋友吃了一口,表情裂开了,说:"辞,你是放了多少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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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善温柔,不是故意冷淡,是她不知道怎么说那些软的话,"亲爱的"、"宝贝"、"你辛苦了",这种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别扭。
她脾气直,说话不绕弯,有时候直接到让人下不来台,她不是没意识到,是改了很多次,改不掉。
这些东西,放在一个普通男人身边,也许还能接受,放在那个整天被各种温柔体贴的女人围着的程以安身边——她不确定。
但她也知道另一件事:她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她拿出手机,给程以安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一句话:
"你之前在饭局上说的那句话,是指我吗?"
消息发出去,她放下手机,去倒了杯水,坐回来,等。
程以安的回复在三分钟后到了:
"是。"
然后是第二条:
"有空吗?我想当面说。"
07
他们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面,不是那种适合告白的地方,是一个普通工作日下午,店里人不多,光线普通,像一场普通的工作碰面。
程以安来得早,坐在靠窗的位置,江辞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两个人对视了一下,江辞走过来,坐下,说:"咖啡还是茶?"
"已经点了,"他说,"给你点了龙井,你上次说不喝咖啡。"
江辞停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有什么想说的,"程以安说,"先说。"
江辞想了一下,说:"我想告诉你几件事,你听完再决定。"
"说。"
"第一,我不会做饭,认真意义上的不会,我做的饭基本上不能吃,这件事我试图学过三次,三次都放弃了。"
程以安看着她,没有说话。
"第二,我不善温柔,不是不想,是做不到,那种温声细语、撒娇哄人的方式,对我来说像在演戏,我做不了。"
"第三,我脾气直,遇到我觉得不对的事,我会说,不管对方是谁,这件事我改了很多年,基本上改不了根子上的东西。"
她说完,抬起头看他,等他的反应。
程以安沉默了一会儿,说:"说完了?"
"说完了。"
"好,"他说,"我也说几件事。"
江辞看着他。
"我见过很多会做饭的,做得好的,我吃了两口觉得好,就算是这顿饭的意义了,对我来说,做饭这件事本身不需要任何人专门来做。"
"温柔,我身边不缺,从来都不缺,"他停了一下,声音放平了一点,"我缺的,是一个说话不需要猜的人。"
"脾气直,说到不对的地方会说——"他看着她,"江辞,我的公司现在四十亿估值,是因为我身边一直有人告诉我什么地方不对,不是因为所有人都在告诉我我是对的。"
江辞听完,停了几秒,说:"你想清楚了?"
"想了很久了,"他说,"比你以为的久。"
那杯龙井的热气慢慢散掉了,窗外是普通的城市街道,有人经过,有车驶过,光线很普通。
江辞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来,说:"好,那我们试试。"
没有"我答应你",没有眼眶发热,就是"那我们试试",像拍板一个合作。
程以安忍不住笑了,说:"就这?"
"就这,"她说,"有问题吗?"
"没有,"他说,"这挺好。"
08
他们在一起这件事,在公司里不算秘密,但也没有人大张旗鼓地说,因为他们两个人都不是那种会把感情展示出来的类型——不在公司里秀恩爱,不在任何场合让对方显得特殊,该怎么工作还是怎么工作,有时候在会议室里,程以安否了江辞的方案,江辞当场反驳,两个人争了二十分钟,其他同事坐在旁边,神情微妙,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后来大家慢慢习惯了,这两个人,就是这样相处的。
但有一件事,是外人看不见的。
程以安有一次出差,在香港,临时遇到一个谈判对手临时变更条件,局势很被动,他当晚在酒店处理文件到很晚,凌晨两点,给江辞发了条消息:"你睡了吗?"
江辞:"没,怎么了。"
他把情况发过去,说了现在的困境。
江辞沉默了大约五分钟,然后发来一段话,是她对那个谈判对手历史谈判模式的分析,她从他们公开的三个案例里找到了一个规律,指出对方这次的临时变更,其实是一个惯用的试探手法,目的是看程以安这边的底线在哪里。
她最后说:"你不用退,对方在试探你,你退一步,他们下一步会继续压,撑住。"
程以安盯着那段话看了很久,然后回复:"你从哪里找到这三个案例的。"
"我上个月在整理行业资料的时候顺手存的,没想到用上了。"
又是"顺手"。
程以安把手机放下来,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落了定。
那场谈判,他撑住了,对方果然在三天后回到了原来的条件。
但他回北京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向相关的人汇报谈判结果,是给江辞发了条消息:"你那天的判断是对的,谢谢。"
江辞回:"下次这种情况,你直接决策就好,不用谢我。"
程以安看着这句话,想了想,回了一句:"我知道,但我想说谢谢。"
江辞过了一会儿,回了两个字:"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