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打光棍29年愁坏继母，她一咬牙：别找了，妈这儿就有现成的！

林海二十九岁，在村里是个不大不小的笑话。

倒不是他有什么毛病，老实巴交的汉子一个，干活不惜力，谁家盖房子、收庄稼他都去帮忙。长相也算端正，就是嘴笨，见了姑娘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半天憋不出一个字。相了二十几次亲，姑娘们给的评价出奇一致：“人挺好，就是太闷了，跟他过日子能憋死。”

这话传到他继母周秀莲耳朵里，老太太气得摔了笤帚：“什么叫闷死？老实过日子不好吗？非要找那种油嘴滑舌的才行？”

村里人背后嚼舌根，说林海打光棍都是让她这个后妈给耽误的。周秀莲听了也不争辩，只是每天看着儿子闷头吃饭、闷头上工、闷头睡觉，心里跟油煎似的难受。

她是林海十二岁那年嫁进林家的。亲妈病故得早，林海爹一个糙汉子带娃，把儿子养得跟野草似的。周秀莲进门那天，小林海站在门槛上，眼睛红红的，也不叫人，就那么直勾勾盯着她看。她心里一酸，蹲下身子从包袱里摸出一双新布鞋：“试试，妈给你做的。”

那双鞋林海穿了三年，破了补，补了破，直到脚指头从鞋尖顶出来才舍得扔。

一转眼十七年过去了，她把这个家操持得井井有条，送走了林海爹，又把林海拉扯大。眼看着村里同龄人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林海还单着，周秀莲急得嘴角起了一圈燎泡。她托遍了十里八乡的媒人，把能找的姑娘都找了个遍，可每次都是见一面就没下文。

这天傍晚，林海收工回来，洗了把脸坐在院子里发呆。周秀莲端了碗绿豆汤出来，试探着问：“镇上王婶子说她侄女……”

“妈，”林海没接碗，闷声打断她，“别找了，我认了。这辈子就这么过吧，也挺好。”

周秀莲手一抖，绿豆汤差点洒出来。她看着儿子那张疲惫的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认了？什么叫认了？这个傻小子，一辈子的大事，怎么能认？

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把认识的人都过了一遍，连娘家那边沾亲带故的都想到了，可实在没有合适的姑娘。翻到半夜，她忽然坐起来，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她咬着牙想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天不亮就起来了。做早饭的时候，她手都在抖，但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林海吃了早饭要出门，周秀莲叫住了他：“海子，你坐下，妈有话跟你说。”

林海愣了一下，乖乖坐下了。他很少见继母这么郑重的样子。

周秀莲深吸一口气，直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别找了，妈这儿就有现成的！”

林海懵了，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脑子飞速转了一圈——妈说的是谁？村里哪个姑娘？不对啊，妈平时跟谁家来往密切……

“妈……您说啥呢？”林海的声音都变了调，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您是我妈啊！这、这不行，这怎么行呢？您别开这种玩笑！”

周秀莲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也腾地红了，又气又好笑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个混小子想什么呢！谁说我了？”

林海捂着后脑勺，整个人都傻了：“那您说……您这儿就有现成的……”

周秀莲又气又笑，眼眶却湿了。她缓了口气，声音软下来：“你还记不记得，妈娘家有个妹妹？我嫁过来那年她才八岁，还来吃过喜酒的，扎两个小辫儿，追着你喊哥哥。”

林海愣住了，模模糊糊有点印象。那个瘦瘦小小的丫头，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奶声奶气地喊“海子哥哥”，他还嫌弃人家烦，躲到树上去了。

“她现在在南方打工，上个月回来了。”周秀莲的声音有点发颤，“她跟妈一样，嫁过人，那男的喝了酒就打她，打了整整三年，去年才离掉。她不敢回家，怕人笑话，一个人在城里租房子住。”

林海安静下来，不说话了。

周秀莲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声音也哽咽了：“这孩子命苦，我爹妈去得早，她十七岁就出去打工，没人给她做主。我这些年……我这个当姐的，心里一直愧得慌。她跟我说这辈子不想再找了，怕了男人了。”

“可是海子，”她抓住儿子的手，力气大得惊人，“你不是那样的人。妈养了你十七年，妈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你不会打女人，你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你心疼人，你踏实，你不会让她受委屈。”

林海低着头，耳根子还是红的，但眼神变了。

“妈不是要给你包办，”周秀莲擦了擦眼泪，认真地看着他，“我就是想让你俩见一面。她叫小琴，今年二十六，是个好姑娘，勤快、本分、能吃苦。你要是觉得行，就见见。要是不行，就当妈没提过。”

林海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周秀莲以为他要拒绝了。

“她……现在在哪儿？”他闷声问了一句，眼睛盯着桌面不敢抬头。

周秀莲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笑着说：“在镇上租房子住呢。你要是愿意，妈明天就去把她接来家里吃顿饭。”

“那……那见就见吧。”林海站起身，端起碗筷就往厨房走，走到门口差点绊一跤，耳朵根红得像要滴血。

周秀莲坐在原地，看着儿子慌张的背影，脸上的泪还没干，嘴角却慢慢翘了起来。十七年前她给这孩子做了一双鞋，他穿了三年舍不得扔。十七年后，她要给他找个知冷知热的人，陪他走完下半辈子。

第二天一大早，周秀莲就收拾整齐出了门。她走到村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院子，林海正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角，活像当年那个十二岁的小男孩。

她笑了一下，转身大步朝镇上走去。

这次，她一定要给儿子把媳妇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