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派时我娶了22岁当地姑娘,陪她回娘家推开门,那刻我腿都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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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一声,生锈的门锁被我硬拽了下来。

门板砸在地上,溅起一摊灰。

我愣在门口,眼睛好半天才适应屋里的昏暗。

头顶一盏15瓦的白炽灯泡,照得整间屋子像蒙了层黄纱。

墙角的板床上铺着一层稻草,上面躺个人,蜷缩着,瘦得看不出人形。

“妈!”雨桐从我身后冲进去,扑在床前。

我攥着门把手,指节泛白。屋里没有医院的气味,甚至没有药味,只有一股说不出的酸臭味。柜子上搁着一只搪瓷碗,里面泡着几片发黄的草药。

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头从里屋出来,看见我,愣住了。

“爸。”雨桐喊了一声,声音哽咽。

老头没应她,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脚上那双皮鞋上。那双鞋是雨桐上个月给我买的,三百多块。我当时还嫌贵。

“你来了。”老头开口了,声音干涩得像两块砂纸在磨,“来了也好,正好有个事跟你商量——你丈母娘这病,要三万块钱。你是女婿,该你出。”

我胸口像被人捶了一拳,整个人差点站不稳。



01

五年前那个春天,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再结婚。

公司把我从省城总部调到西南山区工地当项目经理。

消息下来那天,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大家都知道,那地方穷山恶水,谁去谁倒霉。

但没人替我说话,因为我是个刚离了婚的倒霉蛋。

前妻张翠萍跟我过了十五年,临走时说了一句让我记到现在的话:“刘建国,你就是个窝囊废。人家男人往上升,你是一年不如一年。”

我没反驳她。

她说得对。

我这个人,就是没出息。

在公司干了快二十年,还是个中层。

别人都往大城市跑,我偏偏被发配到山沟沟里。

我没本事反抗,收拾了行李就走。

到了工地那天,天已经黑了。

工头老赵开着那辆破皮卡到县城车站接我,一路上颠得我五脏六腑都要翻出来。

老赵是个五十多岁的本地人,瘦高个,说话嗓门大,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

“刘经理,咱们这地方条件艰苦,你将就着住。”老赵一边开车一边说,“不过这儿山好水好,姑娘也水灵,说不定你还能在这儿再找个媳妇。”

我苦笑了一下,没接话。

工地上的活忙,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晚上九十点才能回铁皮屋睡觉。

那铁皮屋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

我睡不着的时候就坐起来抽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窗外黑漆漆一片,连个路灯都没有。

干了差不多一个月,有天傍晚,我去镇上买烟。镇子不大,就一条主街,两边摆满了小摊。卖菜的、卖水果的、卖山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我正走着,看见路边蹲着一个姑娘。

她面前摆着几个编织袋,袋子里装着干蘑菇和干笋。

她穿着一件红棉袄,头发扎成一个马尾,脸蛋冻得通红。

她蹲在那里,双手揣在袖子里,眼睛一直盯着来往的人。

我本来已经走过去了,又停住脚步,退回来蹲在她面前。

“这蘑菇咋卖?”我问。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瞬间,我愣住了。她长得很白净,眼睛又大又亮,睫毛很长。她看着我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个小酒窝。

“十五块一斤。”她的声音很轻,像怕吵着谁似的。

我随便称了两斤,给了她三十块钱。她接过钱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我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粗糙,一看就是干惯农活的。

“你是外地的吧?”她一边找钱一边问。

“嗯,工地上干活的。”

“哦。”她没再多问,把钱递给我。

我站起来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还蹲在那里,低着头摆弄手机。晚风吹起她的头发,露出半张侧脸。

我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

02

老赵很快就知道了这事。

那天吃晚饭的时候,他端着碗蹲在我旁边,挤眉弄眼地说:“刘经理,我听说你去镇上买山货了?是不是看上哪个姑娘了?”

我没理他。

他自己倒来劲了,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给你介绍一个吧,我老婆娘家那边有个姑娘,长得好看,能干,还没婆家。就是家里条件差了点,她爹是个赌鬼。”

我放下碗,看了他一眼。

“你别笑。”老赵认真地说,“那姑娘我见过,真不错。人老实,勤快,不嫌弃岁数大的。你要是愿意,我去给你说。”

我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心里是有点乱。四十岁的人了,离了婚,闺女跟着前妻,啥都没剩下。要是能在这边再成个家,也不是不行。

过了两天,老赵还真的去说了。

那天晚上他回来,兴奋得唾沫横飞:“刘经理,成了!那姑娘愿意跟你见一面。明天晚上,在镇上王老五家的饭馆。你收拾收拾,穿精神点。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着。

第二天上班也没心思,盯着图纸发呆。

到了下午四点,我跟老赵打了个招呼,回铁皮屋洗了个澡,换了一件新买的夹克。

到了镇上,天已经黑了。

王老五家的饭馆不大,就四五张桌子。

里面坐着一个姑娘,就是那天在路边卖山货的那个。

她换了一件蓝布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安静地坐在那里,手指头绞着衣角。

她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瘦脸,颧骨很高,一双眼睛四处乱瞟。他看见我进来,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你就是刘经理?”他站起来,伸出一只手,“我是徐国富,雨桐她爹。”

我跟他握了握手。他的手很粗糙,像砂纸一样。我注意到他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饭桌上,徐国富话不多,一直在喝酒。他喝了一杯又一杯,脸色慢慢涨红。徐雨桐始终低着头,不怎么说话,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一口菜也没吃。

吃到一半,徐国富放下酒杯,看着我说:“刘经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闺女今年二十二,初中毕业,人老实,能干活。你要是觉得行,咱们就把事定下来。”

我看了徐雨桐一眼,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又低了下去。

彩礼嘛……”徐国富伸出一个巴掌,“五万块。

我心里咯噔一下。五万块,不是个小数目。我正想说话,老赵在旁边拽了拽我袖子。

“老徐,你这价开得也太高了。”老赵笑着说,“咱们都是实在人,你闺女好是好,但刘经理也不是大款。两万六,行就行,不行拉倒。”

徐国富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好,两万六就两万六。明天拿钱,后天办酒。”

我答应了。从饭馆出来,徐雨桐跟在我后面,一直没说话。走到路口,她突然开口了:“刘大哥,我要嫁给你,不是因为钱。”

我回头看她。她站在路灯下,脸上没什么表情,眼角却有一点点红。

“我知道。”我说。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03

婚礼办得简单。

在工地食堂摆了几桌酒,来的都是工友,加上老赵的几个亲戚。

徐雨桐家那边来的人不多,就三个——她爹徐国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她说是她二叔),还有一个快七十岁的老太太。

徐国富那天穿了一件半新不旧的夹克,头发梳得油亮。

他喝了几杯酒,脸上有了笑模样。

可我心里总觉得不对劲——这是姑娘出嫁,他怎么一点都不难过?

“刘经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徐国富举起酒杯,碰了一下我的杯子,“你也看到了,我家条件不好,雨桐跟着我吃苦了。你把她带走,我也放心了。”

他说完这话,仰头喝干了杯子里的酒,然后站起来说:“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我拉住他:“老徐,再坐一会儿吧,饭还没吃完呢。”

“真有事。”他甩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徐雨桐坐在新房里,窗户上贴着大红喜字,桌子上摆着几盘花生瓜子。

她穿着租来的婚纱,头发盘成一个髻,脸上画了淡淡的妆。

我进去的时候,她抬起头看着我。那一瞬间,我发现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咋了?”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没事。”她擦了擦眼睛,“我就是……想我妈了。”

“你妈咋没来?”

她没回答我,扭过头去,肩膀轻轻发抖。

我没再追问。那天晚上,我搂着她说:“以后我养你。”

她靠在我怀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淌在我的衬衫上。我搂着她,心想这姑娘肯定是舍不得娘家。她不说,我也不想问。

但多年以后我才明白,她流的眼泪,不是舍不得,而是说不出口。

她妈那时候病得起不来床,她爹连看都不让她去看一眼。

她嫁给我,带着一身的伤和背不动的债,可她一个字都不敢说。

04

婚后的日子过得挺顺心。

雨桐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做饭也合我胃口。

她话不多,但什么事都做得周到。

我每天下班回来,热菜热饭都摆在桌上。

她抱着孩子在院子里等我,看见我就笑。

第一个孩子是大儿子,取名叫刘小军。

孩子满月那天,我高兴得多喝了几杯,抱着儿子满工地转悠。

工友们都说我命好,找了个年轻漂亮又勤快的老婆。

可我心里一直有个疙瘩——雨桐从来不跟我提娘家的事。

我问过她几次,每一次她都岔开话题。有一回我喝了点酒,逼着她问:“你爸妈到底是干什么的?住在哪儿?我总得回去看看老丈人吧?”

她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他们挺好的,你别操心了。

“那过年总得回去一趟吧?”

“不行。”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慌张,“路太远了,孩子小,经不起折腾。”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

那一年,我又多留了个心眼。我发现雨桐每个月都要消失一两天,每次都说是去镇上赶集。可她回来的时候,手里并没有多少东西。

有天晚上,她睡着之后,我偷偷翻了她的手机。

她的手机很旧,屏幕都裂了。

我翻开通话记录,发现她每个月都会打几个电话,存的名字都是“二叔”。

我拨了过去,没人接。

第二天一早,我坐在饭桌前,等她端饭上来。我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推到她面前:“雨桐,这是怎么回事?”

她看了一眼手机,脸色一下子白得跟纸一样。

“我侄子上学要用钱。”她低着头,声音很轻,“我每个月给他寄点。”

“你哪有那么多钱?”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把手机推了回去:“以后有什么事,跟我说一声。”

那天之后,她确实跟我说了。

说是她二叔家孩子考上了县城的中学,学费不够。

她每个月寄一千块过去。

我没多说什么,心里却始终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05

生活就这样过着,大儿子两岁的时候,第二个孩子又出生了,是个女儿,取名叫刘小燕。雨桐更忙了,既要带孩子又要做家务,整个人瘦了一圈。

第三年,她又怀了一个。我劝她别要了,身体吃不消。她不肯,说孩子多热闹。那一年,小儿子刘小伟出生了。

五年,三个孩子。我有时候看着雨桐抱着孩子喂奶的背影,心里既心疼又感激。可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她偶尔会发愣,坐在窗前发呆,眼神空洞。我看在眼里,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总说没事。

我知道她有心事。她不说,我也不好追着问。

直到那个深夜。

那天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雨桐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一下子坐了起来。

她看了我一眼,见我闭着眼睛,便翻身下了床,光着脚跑到院子里。

我没睡着。她的动作太突然了,把我惊醒了。我躺了一会儿,实在不放心,就悄悄起来,走到门口。

月光下,她蹲在院子角落里,肩膀一耸一耸,捂着嘴哭。

“妈……妈你撑着,我明天就回去,我明天一定回去……”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我走过去,一把把手机从她手里夺了过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囡囡……妈快不行了……妈想见你……”

我挂断电话,看着雨桐。她蹲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明天我跟你一起回去。”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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