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一段感情越吵越深,另一段却越沉默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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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程晚舟离婚那天,没有哭。

不是不难过,是难过到某一个临界点之后,眼泪反而出不来了。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把两本红色的结婚证收走,换了两张薄薄的离婚证,全程不超过二十分钟。她和丈夫卫远站在走廊里,互相看了一眼,说了七年婚姻里最后一句话:

"保重。"

就这两个字。连个句号都省了。

程晚舟走出民政局的时候,阳光很大,把整条街都晒得发白。她忽然想起来,七年前领结婚证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卫远拉着她的手,笑着说:"以后吵架了不许走。"

她当时觉得这句话幼稚。

现在才明白,那句话是真的在许诺什么。

然而他们最后的七年,从来没有认真吵过一次。



认识卫远,是在一场相亲局上。

程晚舟那年二十八岁,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做助理,性格直,脾气快,上一任男友因为受不了她"太强势"分了手。她妈妈托人介绍了卫远,说是国企的工程师,稳重,踏实,"跟你那火爆脾气是互补的"。

两个人在一家茶餐厅见面。程晚舟到的时候,卫远已经在了,坐得笔直,菜单摆在面前却没有翻,像是在等她来了一起点。她第一眼觉得这个人有点闷,第二眼发现他的眼睛很好看,藏着些什么,安静的那种深。

两个人点菜,她要了鸳鸯奶茶,他要了热柠檬水。她问他不喝奶茶吗,他说体质偏寒,不太喝冷饮。她说你真自律,他说不是自律,是习惯了将就自己。

她当时没太在意这句话。

但多年后她再想起来,觉得那是一个藏得很深的伏笔。

他们交往的过程很平顺,甚至平顺得有点乏味。卫远是那种不会主动制造浪漫、但也不会让人失望的人——不记得情人节,但在她加班最晚的那个夜里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拎着一盒热汤圆;不擅长说甜蜜的话,但她发烧的时候,他在医院陪了一整夜,天亮了她睁开眼睛,他就坐在床边,眼睛通红,还不说累。

她妈妈见过他一次,回来跟程晚舟说:"这个人靠得住。"

程晚舟当时点头,说:"我知道。"

她是真的知道。她也是真的喜欢他。

只是喜欢的方式,从一开始就有一道细微的错位——她以为,她们之间的那点平静,是稳定;他以为,她能接受他把所有情绪都藏进去,不麻烦人。

两个人都误解了对方的沉默。

结婚在第三年,婚礼不大,家里人和几个朋友,在一家老式的中餐馆摆了六桌。卫远的父亲开了瓶白酒,喝了两杯,拍着他儿子的肩,说:"以后要照顾好晚舟。"卫远说:"知道了,爸。"

程晚舟站在旁边,感觉那一刻是温暖的,像是拼图拼上了最后一块。

婚后的头两年,她们的生活称得上是平稳而有序。卫远做事仔细,家里的水电燃气、车险保险,全被他管得妥妥当当。程晚舟在事务所的工作升了一级,开始独立接案子,常常忙到很晚。两个人的生活像两列时刻表不同的列车,各自运行,偶尔交汇,互相招招手,继续开。

问题不是在某一天忽然出现的。

它是慢慢渗进来的,像水渗进砖缝,从外面看不出来,但里面早就松了。

程晚舟后来认识了一对夫妻,是客户介绍来的,男的叫江潮,女的叫沈念,结婚十一年。她第一次见到这对夫妻,是在一次饭局上,江潮因为沈念提前把酒席上的最后一块糖醋鱼夹走,当场拍了桌子,说"你明知道我最喜欢这道菜"。沈念也不客气,说"你明明已经喝了三杯白酒,还吃这么油的东西",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声调越来越高,把整桌人都噤声了。

程晚舟坐在对面,悄悄看了卫远一眼——他在低头喝汤,表情很平静。

那场争吵大约持续了七分钟,最后是江潮先低了头,说:"好,是我馋,算了。"沈念白了他一眼,把鱼挑了一半放回他碗里,嘴上说"活该",但明显是认输的那个动作。然后两个人接着聊天,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程晚舟忍不住,散场后问沈念:"你们刚才……没事吧?"

沈念笑起来,说:"什么没事?就那点破事,吵完就完了。"

"但是吵得挺……激烈的。"

沈念看了她一眼,说:"晚舟,你们不吵架的吗?"

程晚舟想了一下,说:"我们……很少吵。"



沈念没说话,但那个眼神让程晚舟在回家的路上一直没忘记。

那之后不久,发生了一件小事,但程晚舟记到了今天。

那是一个周六下午,她在客厅看案卷,卫远在厨房做饭,切菜的声音很规律,咚咚咚,很安静。她忽然感到一种说不清的烦躁,那种烦躁不来自任何具体的事,像是一只小虫子在皮肤下面爬,找不到源头。

她抬起头,对着厨房说:"你能不能换个姿势切,声音太单调了,吵。"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意识到这话说得莫名其妙。

厨房里停顿了一下,然后卫远说:"好,我轻一点。"

就这么结束了。

他把切菜声音压下去,她继续看案卷。那点烦躁还在,没有出口,又慢慢压了回去。

程晚舟后来想,如果卫远那一次回了她一句"你烦什么烦,我在做饭",也许她会有点委屈,然后会说出那种烦躁真正的来源——是案子压力大,是最近睡眠不好,是她感到孤独,感到她们两个人住在同一屋檐下,却像两个人各自住着。

但他没有。他说了"好"。

她也就什么都没说。

这样的事情不止发生了一次。

有一回,她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在家里发了脾气,把一沓文件摔在桌上,说"这官司我早就应该拒掉"。卫远看了她一眼,去厨房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说:"先喝水,消消火。"

她接过水,喝了。

火消了一半,另一半不知道去哪了。

她多么希望他能问她一句"怎么了,说说",然后她可以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讲一遍,可以抱怨,可以说对方律师是个混蛋,可以说当事人自己也不争气,可以说说。

但他只是说"消消火"。

她就消了。

然后他们吃饭,看电视,睡觉。一切照旧。

卫远不是不爱她,程晚舟是清楚的。他只是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处事方式——情绪是危险的东西,是要妥善处置、尽快平息的,不是拿来流动的。他从小在一个沉默的家庭里长大,父亲不善言辞,母亲是个把所有事情都往心里咽的女人。他以为,不给对方添麻烦,就是最大的爱。

但对程晚舟来说,她需要的不是"消消火",而是"我在这里,你说"。

这个错位,两个人谁都没有说出口。因为说出口本身,也需要一点勇气,而那点勇气,在一次一次被"好"和"消消火"化解之后,慢慢地,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婚姻的第四年,程晚舟事务所来了个新人,叫郑洋,二十五岁,读研时主修婚姻家庭法,话很多,爱争论,跟程晚舟为了一个案子的策略当场吵了起来,吵了大约二十分钟,把对方的每一条意见都挨个驳了。程晚舟被逼得重新把论点梳理了一遍,最后发现他有两点是对的。

那天散会之后,她和郑洋站在走廊上,两个人都还没缓过来,然后郑洋先笑了,说:"程律师,我觉得我们最后的方案比一开始好多了。"

程晚舟愣了一下,也笑了,说:"你这人挺烦的,但确实有用。"

那个下午,她发现自己有多久没有感受过那种感觉了——被人认真反驳,被逼着重新思考,被人当作一个真实的、有力量的对手来对待,而不是一团需要被安慰、被平息的情绪。

她打车回家,卫远已经做好了饭,摆在桌上,问:"今天怎么样?"

"还好,"她说,然后坐下来,拿起筷子,"你呢?"

"也还好。"

他们吃完饭,各自去忙自己的事。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睡不着,脑子里想了很多,最后只剩下一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那里:

她和卫远,上一次真正争吵,是什么时候?

她翻来覆去想,发现自己竟然想不起来——不是想不起争吵的内容,而是根本想不起有过这件事。

七年,她们从来没有认真吵过一次。

从来没有。



那一刻,她忽然感到一阵说不清的恐慌。

婚姻的第五年,卫远出了一次工地事故,不严重,但左臂磕破了,缝了五针。医院打来电话的时候,程晚舟正在开庭,她请了十分钟假,赶到医院,看见卫远坐在急诊床上,袖子挽起来,纱布缠好了,神情平静,像是在等公交车。

她走进去,看了看那条胳膊,问:"很疼吗?"

他说:"还好。"

她说:"怎么那么不小心。"

他说:"不是我的问题,是脚手架的问题,我已经跟工地负责人说了。"

她点头,说:"行,我帮你问问有没有赔偿的问题。"

他说:"不用,没那么严重。"

然后沉默。

护士进来换药,程晚舟站在旁边看着,卫远一声没出,很安静地配合换药的动作。她想,他应该很疼,但他不说。

她应该说什么?她想问"你疼不疼,你怕不怕,你有没有在那一刻想到我",但这些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没出来。因为她预感他会说"还好",然后这个问题就会消失在"还好"里,像所有其他的问题一样。

出了医院,她帮他叫了辆车,把他送上去,关车门之前,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说:"你去忙吧,今天案子没耽误吧?"

她说:"没有。"

车开走了。

她站在医院门口,秋天的风一阵一阵地吹过来,吹得她眼睛酸。

她没有哭,但她意识到,她和卫远之间,有一道门,谁都没有敲过。

事情在第六年秋天到了一个隐秘的临界点。

程晚舟的一个同学,在北京做心理咨询,叫方芸。两个人联系不算密,但每年总要聚一两次。那次见面,方芸问她婚姻怎么样,她想了想,说:"挺好的。"

方芸看了她一眼,说:"挺好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方芸重复了一遍,端起咖啡杯,"和你爱人上一次起冲突是什么时候?"

程晚舟又想了很久,说:"想不起来了。"

方芸放下杯子,说了一句话:"晚舟,你知道感情降温,从来不是从第一次争吵开始的吗?"

程晚舟怔住。

方芸说:"争吵说明两个人还在用力,还在意,还想让对方改变,还觉得值得。真正让感情冷却的,是那种事不关己的沉默——是你不再期待他改变,他也不再试图理解你,你们各自管好各自,客客气气,但心里那个门关上了,钥匙不知道扔哪里去了。"

程晚舟坐在那里,没有动。

方芸的话像一根针,不疼,但准。

回家的路上,程晚舟坐在地铁里,窗外黑暗的隧道飞速倒退。她闭上眼睛,想起卫远第一次见面时说的那句话

"不是自律,是习惯了将就自己。"



她当时以为这是谦虚,后来才知道,这是他的生存方式,也是他们婚姻最深的底色。

两个人,一个在等对方开口,一个在等对方先问。

然后谁都没有开口,谁都没有先问。

七年,就这样安静地走完了。

她推开家门,卫远坐在沙发上看书。听见声音,他抬起头,问:"吃了吗?"

"吃了。"

"那我去热一下你的那份"

"不用,"她说,"我有话跟你说。"

卫远把书放下,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等着。

程晚舟站在玄关,外套还没脱,手提包还挂在手腕上,灯光打在她脸上,让她的表情难以辨认。

她深吸了一口气

"卫远,我们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客厅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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