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人狂饮30瓶好酒,服务员把32万账单递我,我默默拨通报警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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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热得人发懵。

水月轩饭店二楼包间里,二十个人喝得脸红脖子粗,茅台瓶子横七竖八躺在桌上。

我没怎么喝,就端着一杯茶陪坐。

薛建邦搂着宋紫萱,笑盈盈地看着我:“光启,大家都是兄弟,今天这顿你先垫上。”他把账单塞过来,三十二万。

我没说话,慢慢掏出手机。

可就在这时,薛建邦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句:“你确定要报警?你老婆那点事,想让我当着大家的面说说?”我握着手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01

薛建邦来店里那天,我正在给人换轮胎。

六月的天热得能把人烤出油来,修理厂里机油味混着汗味,呛得人嗓子发干。

我蹲在一辆面包车旁边,正用扳手拧螺丝,就听见有人喊:“光启!光启兄弟!

抬头一看,薛建邦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衬衫,腋下夹着个皮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

他胖了不少,肚子挺着,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看起来挺气派。

我愣了一下才认出他。

“建邦?你怎么来了?”

“哟,还认我这个老同学啊?”薛建邦笑着走过来,递了根烟给我,“这么多年没见,想你了呗。”

我接过烟,擦了把脸上的汗。

说实在的,我跟他算不上多亲。

初中时我俩是同班,但那会儿他是班长,我是后排坐着的普通学生,除了上学放学,几乎没什么交集。

毕业后各奔东西,听说他搞工程发了财,在县城买了房买了车。

最近怎么样?”我问。

“还行还行,瞎忙。”薛建邦摆摆手,“对了光启,这周末有个同学聚会,我特地来叫你的。”

同学聚会?

“对,好多人呢,黄高原、朱立轩他们都来。咱们这帮老同学,多少年没见了,聚一聚嘛。”薛建邦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必须得来啊,谁不来都不行。”

我心里其实不太想去。

我这人不太会应酬,跟一群不怎么熟的人坐在一起,除了喝酒就是吹牛,没什么意思。

可薛建邦那么热情,我又不好直接拒绝,就含糊着说“看情况”。

“别跟我看情况啊。”薛建邦笑容收了收,语气里带着点不容商量的意味,“光启,咱俩虽然这些年没怎么联系,但我爸总念叨你,说你懂事,说你踏实。你这样,我回去没法跟他交代。”

这话一出来,我就不好再推了。

薛建邦的爸,叫薛宏志,今年七十多了。我们村里出来的,大多都记得这个老人。我跟薛宏志的交情,说起来也有二十来年了。

那时候我刚二十出头,在县城打零工,修车学手艺。

攒了点钱,想自己开个修理铺,可手里差两万块钱的启动资金。

找了好几个人借,都没借到。

后来不知道怎么传到了薛宏志耳朵里,老人找到我,二话没说,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两万块。

“光启,这钱你拿去用,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还。”

那一幕我到现在还记得。薛宏志那时候六十出头,背有点驼,眼睛不大但很有神。他把钱塞到我手里,使劲握了握我的手。

靠着那两万块,我才有了现在的修理厂。虽然不大,但足够养活一大家子。这事我一直记着,记了二十多年。

所以听见薛建邦提起他爸,我心里就有点软了。

“行行行,我去我去。”我说,“在哪儿聚?”

“水月轩,周六晚上六点半,你别忘了。”薛建邦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到时候我让宋紫萱加你微信,地点发你手机上。”

宋紫萱?

“我女朋友,长得可漂亮了。”薛建邦挤挤眼,笑得有点得意。

送走薛建邦后,我老婆郭文丽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个茶杯,看着我问:“谁啊?”

薛建邦,你还记得不?薛宏志老人的儿子。

郭文丽皱了皱眉:“他来干什么?”

“叫我去参加同学聚会。”

“同学聚会?”郭文丽把茶杯放在桌上,“就他一个人来叫你?”

“对啊,怎么了?”

郭文丽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他这个人,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

“说不上来。就是太热情了。”郭文丽看着我,“你跟他多久没联系了?”

“得有个七八年了吧。”

“七八年没联系,突然跑来请你吃饭,还一口一个兄弟的,你觉得正常吗?”

我愣了一下,没接话。

郭文丽接着说:“你想想,他现在搞工程,到处找人投资。上次听人说,他欠了不少钱。

“人家发财了,眼红啊?”

我不是眼红。”郭文丽叹了口气,“光启,我不是说你不行,但你就是心太软。人家对你笑笑,你就掏心掏肺的。你防着点总没错。

我没再说什么,但心里有点不舒服。郭文丽就是这样,什么事都爱瞎操心。人家薛建邦好歹是薛宏志的儿子,能对我有什么坏心?

周六下午,我提前关了店,回家洗了个澡,换了件干净衣裳。郭文丽在厨房做饭,看见我换衣服,说了句:“早点回来,少喝点酒。”

知道了。

我下楼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微信好友请求,备注写着:光启哥,我是宋紫萱,建邦的女朋友。

我点了通过。

宋紫萱很快发了个定位过来,水月轩饭店。又发了一句:“光启哥,我们都在等你呢,快来吧。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这女的头像是一张自拍,长得确实挺漂亮,大眼睛,白皮肤,笑起来很甜。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句“我们都在等你”让我觉得有点奇怪。

我没多想,打了辆车就去了水月轩。

水月轩在县城东边,挺气派的一栋三层楼,红灯笼挂着,门口停了不少车。我走进去,有服务员迎上来,问我几位。

“我找人,薛建邦薛总的包间。”

“二楼,牡丹厅。”

我上了二楼,拐过走廊,就听见包间里传来说笑声。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烟酒味扑鼻而来。

包间很大,摆了两张大圆桌,坐了二十来个人,男女老少都有。

薛建邦坐在主位上,旁边坐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应该就是宋紫萱。

“光启来了!”薛建邦站起来,笑着招手,“来来来,坐我旁边。”

我扫了一眼,大部分脸都陌生,只有靠近窗户那桌坐着朱立轩,他是初中同学,以前就跟我挺熟的。

“立轩,你也来了?”我打了声招呼。

朱立轩冲我笑了笑,端着酒杯站起来:“光启,咱俩也有几年没见了吧。”

“可不是嘛,快五年了。”

薛建邦拉着我坐下,宋紫萱给我倒了杯茶,笑着说:“光启哥,早就听建邦提起你,今天总算见着了。”

“建邦跟我说什么了?”我接过茶,随口问了句。

“说你人好,能干,自己开了修理厂,生意红火得很。”宋紫萱笑得很甜,眼睛弯弯的。

我听了,心里倒没什么感觉。这种客套话,听听就算了。

包间里的人陆续到齐了。

薛建邦开始张罗着上菜,服务员一趟趟端上来,什么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蒜蓉粉丝蒸扇贝,还有一盆盆砂锅,满满摆了一桌。

桌子中间那盘烤鸭片的整齐,旁边还放了一碟桂花糕。

光启哥,你喝白的还是红的?”宋紫萱问我。

“我开车来的,不喝了,喝点茶就行。”

“唉,开什么车嘛,打车回去就行,来都来了,喝点。”薛建邦从桌上拿起一瓶茅台,拧开盖子,给我倒了满满一杯,“咱老同学见面,不喝两杯怎么行?”

我看了看那瓶茅台,又看了看薛建邦,心里有点不安。桌上已经摆了好几瓶空茅台,旁边还放着几瓶洋酒,看架势这顿饭不便宜。

“建邦,这得多少钱啊?”我压低声音问。

“你管它呢,哥请得起。”薛建邦拍拍胸口,“喝茶多没劲,喝这个。”

我不好推,只能端起杯,抿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嗓子火辣辣的。我心里嘀咕,这薛建邦到底有多大的家底,一桌饭就开了好几瓶茅台?

朱立轩端着酒杯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低声说:“光启,你最近怎么样?”

“还行,凑合活着呗。”

“薛建邦今天这阵仗不小。”朱立轩看了眼桌上的菜,皱了皱眉,“他手头真的这么宽裕?”

“我也不知道,他刚不是说搞工程发财了嘛。”

朱立轩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心里突然想起郭文丽的话,再看看这满桌子的菜和酒,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转念一想,人家薛建邦好歹是薛宏志的儿子,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至于算计到我头上吧?

我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那酒辣得我直皱眉。

02

饭桌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气氛也越来越热闹。

薛建邦站起来,端着酒杯,声音洪亮:“来,各位老同学,今天难得聚在一起,我先敬大家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叮叮当当碰了一通。我也跟着喝了口,胃里火烧火燎的。

“光启,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薛建邦指着旁边的几个人,“这是黄高原,初中那会儿坐你后排的,你还记得不?”

我看了看那个叫黄高原的男人,四十多岁,剃着平头,脸上横肉不少,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我仔细想了想,好像有点印象,但记不太清了。

“高原,好久不见啊。”我客套了一句。

“光启哥,你现在可混得好了,汽修厂开了这么多年,听说挣了不少吧?”黄高原笑着说。

“哪能啊,凑合过日子。”

你就别谦虚了。”黄高原端着酒杯凑过来,“薛总经常跟我们提起你,说你人实在,能干,比他强多了。

“别别别,建邦才是能人。”

我嘴上客气,心里却有点别扭。黄高原这话听着像夸我,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他一直在强调“薛总经常提起你”,好像薛建邦很关注我似的。

薛建邦笑了:“高原你别瞎说,光启比我厉害多了,人家是靠手艺吃饭的,我这是瞎折腾。”

“薛总你太谦虚了。”黄高原又敬了薛建邦一杯。

我注意到,黄高原虽然在跟薛建邦说话,但眼神总往我这边瞟,像是打量什么东西似的。

宋紫萱坐在薛建邦旁边,时不时给我夹菜倒茶,热情得让我有点不自在。

她每夹一次菜,都会说一句“光启哥多吃点”,那声音又甜又软,让人没法拒绝。

“光启哥,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啊?”宋紫萱问。

“没什么爱好,修车算不算?”

“那怎么行,人总要有点生活嘛。”宋紫萱笑着,“改天我教你打麻将吧,挺好玩的。”

“我不太会。”

“没事,我教你嘛。”

薛建邦在旁边听着,也不说话,只是笑着喝酒。

桌上的话题慢慢转到工程上。

薛建邦开始讲他最近接的项目,什么市中心盖楼,政府工程,利润好几百万。

讲的时候,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发光。

“光启,你要是手里有闲钱,可以投点进来,年底就能拿到分红。”薛建邦端起酒杯,看着我,“咱兄弟俩,有什么好事我肯定想着你。”

我心里一紧,想起郭文丽的提醒。这刚吃完一顿饭,就开始谈投资的事了?

“我不懂这个,还是算了。”我假装憨厚地笑了笑,“我那点钱,只够修车买零件的。”

“哎,机会难得。”黄高原插话,“光启哥,薛总的项目稳得很,好多人都想投,他还不一定收呢。”

“对对对,我可是看在你是我兄弟的面子上才跟你提的。”薛建邦语气有点急了,“再考虑考虑?”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酒,没接话。

场面有点冷。宋紫萱赶紧打圆场:“哎呀,人家光启哥刚来,你急什么嘛。先吃饭,先吃饭。”

我松了口气,低头吃菜。但我能感觉到,薛建邦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那眼神不是热情,倒有点像猎人盯着猎物。

朱立轩又凑过来,低声说:“他刚才也问过我,说想拉我一起干,我没答应。”

你呢,你投了没?”我问。

“我?”朱立轩苦笑,“我这一个月几千块钱工资,上哪投去。”

我看了看薛建邦,他正跟黄高原喝酒,两人笑得很大声。但那个笑,听着有点假。

饭吃到一半,薛建邦突然站起来,举着酒杯对着大家说:“各位,今天这顿算我的,大家尽情喝!”

众人一阵欢呼。

“不过呢,”薛建邦话音一转,“我还有个事想求大家帮个忙。”

我看着他,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这里有个项目,缺个担保人。”薛建邦看向我,“光启,你帮我做个担保呗,就签个字就行,其他不用你操心。”

“担保?什么担保?”

“就是银行贷款的担保人。”薛建邦笑了笑,“你放心,我肯定按时还,就是走个程序。我爸跟你那么熟,你还怕我跑了?”

包间里突然安静下来,二十双眼睛都看向我。我坐在那里,感觉自己成了众矢之的。

“建邦,这事……”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光启,你不会这点忙都不帮吧?”黄高原在旁边插嘴,“薛总对你多好,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就是啊,都是老同学。”

“担保而已,又不用你出钱。”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说着,有的在劝,有的在起哄。我脑子嗡嗡的,手心开始冒汗。

薛建邦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眼神变得有点冷。

“光启,你不会这点忙都不帮吧?”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重了不少。

“建邦,不是我不帮,是我这边也有难处。”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自己还欠着银行的钱呢,没那么多信用额度了。”

“你这是推辞吧?”黄高原笑着说,“你那个修理厂,一天流水好几千,还欠什么钱?”

我咬了咬牙,没接话。

气氛僵住了。宋紫萱连忙站起来,笑着说:“哎呀,这都是小事,以后再说。来,光启哥,我敬你一杯。”

她把酒杯递到我跟前,我看了眼,是满满一杯白酒。

我真不能喝了,我开车来的。

“那不喝了,喝点茶。”宋紫萱笑了笑,给我倒了杯茶。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却觉得那茶格外苦。

饭局继续,但气氛已经变了。薛建邦不再主动跟我说话,黄高原也撇过头去。只有朱立轩,时不时看我一眼,眼神里有担忧,也有无奈。

我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我站起来,说了句:“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家里还有点事。”

这么快就走?”薛建邦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冷冷的。

“嗯,明天还要早起。”

“行吧,那你去吧。”薛建邦没有挽留,“单我已经结了,你安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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