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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公众号:日活(ID:Japan-Life),作者:一Hitomi,日本通经授权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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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返贫”“老后破产”“孤独死”……老去本就令人沮丧,社会却总是把更大的焦虑推给我们,誓要将我们陷入漫长的忍耐里,让中老年人都过上公式化的生活,孤独且惊恐。
如果你对这样的处境有哪怕一丝丝的感同身受,今天就一起了解一下这位日本女性的生活吧。或许不能立刻改变当下的生活,但境由心生,心境变了,处境也会随之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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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岁的良枝,生活在日本乡下的益子町。她的社会时钟是这样的——26岁结婚,55岁创业,69岁身体垮掉闭店,70岁离婚独居……简直是晚景凄凉的代名词。
但如果你愿意随着接下来的文字认识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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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景房的落地窗像一幅画框,把里山的四季直接请进了客厅里,早上被肚子叫醒,晚上又进入微醺状态。这就是良枝一天的自然循环。
“我喜欢喝酒,每天晚上都要喝一点,量不大,种类不限。啤酒、烧酒、红酒,什么都行。”她晚上不做饭也不吃正餐,只准备一点酒肴,配着小酒慢慢品,带着微醺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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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晚上没有摄入碳水,所以清晨总是会被轻度的饥饿感唤醒。于是每天的第一顿早餐有着惊人的美味。“一睁眼就觉得什么都好吃,日子怎么会无聊呢?”
77岁的她云淡风轻,全然不像 70岁那年的全面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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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枝是在东京长大的都市女性。大学毕业后,从事光鲜的广告设计工作,26岁那年嫁给了一位年轻的陶艺家,33岁举家搬到了适合做陶的乡下。
在极度物质化的东京,她疯狂地享受一领薪水就买买买的快乐。到了万物皆要自给自足的乡下,也燃起了没有就自己做的创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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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丈夫去木材厂拉回巨大松木的切片,做成家里的餐桌。丈夫在前面挥舞着木棒开路,她和两个孩子在后面像小鸭子一样跟着,去无人涉足过的灌木丛里野营……55岁那年,两个孩子都搬出去独立了。
良枝想重返职场,去了几家公司面试,每次都因为赋闲二十多年被首轮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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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要,那就自己干吧。她利用自家美丽的庭院,搭配丈夫烧制的陶器,加上自己研究的健康料理,开了一家小小的咖啡馆。
起初是开在深山无人问,后来是大型观光巴士拉着一车一车的游客来,一个人忙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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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69岁那年,无休止的劳作让她的身体拉响了警报。“一开始是动弹不得,但每当常客在外面喊,良枝今天不在吗?我就必须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挂着笑容去迎客。其实那时候心里痛苦得要命。”
咖啡馆关了,和丈夫也离婚了,70岁的她成了孤身一人住在山里的老龄独居女性。
刚闭店的那3年,她给自己放了一场大假。“开店的时候,我被时间追着跑,生活在这么美的自然里,居然从来没有听见过鸟叫,没有闻过风里带来的味道。闭店后,我躺在客厅的长椅上,想看书就看书,肚子饿了就做饭,不饿就不吃,一切随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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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朋友小心翼翼地问,“一个人不觉得寂寞吗?”她无视这种同情,“我以前总觉得自己需要陪伴,直到一个人过才猛然发现,原来我骨子里就像猫一样自私又任性,独居简直太舒服了。”
闲了3年后的某一天,朋友把不用的缝纫机送给她,意外地把她推上了设计师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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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中国也好日本也好,步入中老年的女性在穿衣上很容易陷入死板的公式。上身是一件能罩住臀部和大腿的罩衫,下面配一条七分裤。这种能藏起身材的衣服,成了心照不宣的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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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枝也曾经这样,但不经意间瞥见镜子里的自己又难掩失望。没学过缝纫的她,做出来的衣服恨不得穿一次就散掉,但她不管,坚持摸索着打版。
一开始只是做给自己穿,结果身边的朋友们都赞不绝口,“良枝啊,这也太好看了吧,给我也做一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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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枝有一个可贵的特质,只要被别人拜托,就会全心全意地让对方满意。找她订制衣服的朋友越来越多,她索性给自己的手工制衣起了一个名字,每年举办几场新装发布会,成了圈子里小有名气的设计师。看着那些70、80、90的老妇人试穿新衣,互相真心地赞美,她觉得自己又一次找到了和这个社会的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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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的媒体信息里,充斥着各种关于“老后破产”“孤独死”的焦虑。但在良枝这里,通通都是令人反感且无用的噪音。“钱这个东西有当然比没有好。但我唯一的课题,就是身体和精神的健康。只要这两样东西都在,什么样的生活我都能对付。”
人生哪有什么完善的规划,大家不过都是走一步看一步。“不管是年轻人还是老年人,面对未来,迷茫都是一样的。我都活到这个岁数了,如果非要给后辈传授什么经验的话,那就是比起用脑子想,自己的体感更重要。觉得这样舒服就这样过,觉得那样快乐就那样活。不要为了模糊的未来,就委屈和隐忍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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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去年秋天,她还跟朋友一起去了一趟越南,在山城萨帕住进了据说只有情侣偷欢才会订的林间木屋。今年77岁的她,还在和朋友策划80岁去欧洲旅行。
很多时候,真正困住我们的不是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实,而是我们对事实的解释。70岁无业、离婚、住在乡下、老年独居,在世俗的眼光里,这简直是晚景凄凉的代名词。
然而人生大抵就是一场走一步看一步的旅程。你以什么样的心境过生活,生活就会回馈你一个什么样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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