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姑八月（229）——儿子协调

文/风也是暖的

①

玉明两口子吵架，闹的动静挺大，警察都惊动了，三奶奶也没法放下不管。

八月和三奶奶带着夏爽去医院做了检查。幸运的是都是皮外伤，医生给开了一点消炎止疼的药，还有抹的药，让她们回去了。

玉禾一直跟着玉明，看着玉明从派出所回来。玉禾和左婵娟才开车走的。

尽管平时玉禾不待见玉明，嫌他懒，不懂事。赶上玉明有事了，玉禾也是忙前忙后的。

八月和三奶奶护送夏爽回家，回到家让夏爽去床上躺着，三奶奶搬了个凳子守着夏爽。

夏爽是看见婆婆偷偷给八月塞钱，才惹出这一场气。这会夏爽心里还有一个疙瘩。

她不愿意和三奶奶多说，闭着眼装睡。

三奶奶见夏爽睡了。拉了一条被子，轻轻的给夏爽盖上。蹑手蹑脚的出去，关上门。

八月小声的问三奶奶：夏爽睡了？

三奶奶同样小声的回答：睡了，小声些，让她睡一觉吧。

八月和三奶奶在客厅里数落玉明。

“玉明，不是我说你，夏爽多好的媳妇，你舍得下重手。要我说，你就该打光棍。你自己过吧。”三奶奶的声音。

八月也数落玉明：“不管两口因为啥吵架，你都不能动手。男人打女人最没出息了。你说说，你自己说，夏爽那点对不住你。喝点猫尿不是你了。我告诉你，以后去哪都不许喝酒了。”

这会功夫，玉明酒劲下去了。他也后悔了。

听着娘俩数落他，他说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今天好像中邪了似的。自己都管不住自己了，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三奶奶说：以前有您爹在，家里啥事你爹管，现在没你爹了，谁也管不住你了。我老了，说的多了你也不听。我这辈子说的话谁听过？

玉明说：娘，你说的，我听。

“你真听？”三奶奶不相信的问他。

“真听，我要是不听，你让我哥打我。”玉明说。

“你哥和你不一样，他从小就懂事，十几岁就跟着你五叔出车挣钱。你要有你哥一半好，我就知足了。”三奶奶老泪纵横。

玉明扑通一声跪下了：娘，这次我真改了。

三奶奶说：你去和夏爽道歉去，哄好自己的媳妇才是道理。

玉明迟疑了一会，站着没动。三奶奶瞪着他，八月去厨房做饭去了，再有半个小时，孩子该下学了。

②

八月打开冰箱，里面只有一个白萝卜，除了白萝卜，还有几根青菜。

今天搬家很累，八月搜罗了下现有的食材。

萝卜擦丝，焯水，挤出多余的水分，剁几刀，备用。

厨房架子上有两根大葱。去皮，剁成葱花。

一块姜去皮，剁成姜末。

八月开始绊馅，白萝卜丝，放葱，姜，五香粉。适量食盐。面粉。加少量面粉，温水。和成软面团。醒半小时。炸出盆素丸子。

又和了一些面粉。烙了几张大饼。

用丸子，做了一锅丸子汤。

守礼先进屋，他一进门就说：我闻着真香，是不是烙饼了？

守礼往厨房一伸头。

“姑姑”

八月笑了，拿起一个丸子，喂到守礼嘴里。

守礼嚼了几下，嘴里含糊不清的夸赞：“香，姑姑炸的丸子真香。”

八月说：你没看见奶奶在客厅里？

守礼往沙发上一看，惊呼一声：奶奶来了。

三奶奶光笑，守礼走过去，见玉明脸色不好。他问三奶奶：奶奶，我爸咋了？

三奶奶说：喝了几杯酒，和你妈闹了一场。

守礼说：我妈呢？

夏爽其实并没睡。她在床上躺着。听着三奶奶训斥玉明，她在床上躺不住。

她说玉明不好可以，别人说玉明不好。她心里挺不舒服。婆婆说也不行。

八月在厨房刺啦刺啦做饭。她听的清清楚楚。

这会孩子回来了，她怕孩子为了她再和玉明闹起来。

她再也躺不住，起来，穿了一件薄外套，把脖子上的淤青挡住。脸上还有几块，用冰袋冰着，看起来没那么骇人了。

她打开门，走出来，守礼一下就看见夏爽脸上受伤了。他责怪玉明：爸，你下手挺很啊。把妈脸打肿了。

玉明还没说话，夏爽抢着说：你爸推了我一下，我没防备，一下摔倒了。脸朝下栽下去。看着厉害，其实没那么厉害。

夏爽还是护着玉明的。守礼说：以后不能推妈妈了。看看让你一推，妈妈毁容了。

玉明赶紧说，下不为例。以后再不这样了。

妞妞也回来了，她比守礼小几岁。回来把书包往沙发一甩。

“奶奶”

喊着奶奶往三奶奶怀里扑。

三奶奶顺势抱着她，祖孙俩亲起来没够。

八月端着一碗汤：“吃饭了，都过来坐。”

妞妞拉着奶奶的手，往餐桌那走。

夏爽卖玉明面子，也坐在餐桌上，八月给她蒸了一碗鸡蛋羹。

玉明这下。有眼力劲了，赶紧跑厨房拿出一把勺子。给了夏爽。

“媳妇，用勺子吃。”

八月收拾完碗筷，她让三奶奶跟她走。

妞妞立马拽住奶奶胳膊：奶奶，你别走。你住这里吧。

夏爽低着头不说话，玉明见夏爽不高兴。他本想让三奶奶住下。这时候他也不说话。

反而是守礼说：奶奶，今天你就住下吧。

八月说：奶奶不住这，姑姑哪里有地方，让奶奶陪姑姑说说话。

妞妞说：我也去姑姑家。明天是星期六。我不用上学。我要住姑姑家里。

八月说：我带妞妞走了。

八月是想给他俩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夏爽说：姐，那麻烦你啦。

八月和三奶奶带着妞妞走了。

③

玉明换上一副笑脸，往夏爽前面蹭了蹭。

“媳妇，咱睡觉吧。”

没了外人在，夏爽没给玉明好脸色。

“滚，谁是你媳妇。”

玉明被夏爽骂，也不脑。拿出手机，问夏爽。

“睡不睡，不睡我再打会游戏。”

夏爽不理他，玉明坐沙发上，一会打游戏的声音响起来。

气的夏爽想吃了他。

赌气自己回屋，把门锁死。

玉明玩游戏的声音很大。守礼从次卧出来。

“爸，你小点声，影响我学习。”

玉明把声音关小些。

守礼说：爸，我妈今天替你打掩护了，你也该心疼心疼我妈。你要是还这样，等我能挣钱了，我带走我妈。你自己过吧。

玉明心里骂了一声。

“兔崽子，威胁老子。”

他只敢在心里想想。守礼大了，有时候他还是个孩子心性。有时候却表现出一种成年人的老成。

玉明“唉”了一声，乖乖的关了游戏，去卧室睡觉。

夏爽从里面上了防盗锁。玉明打不开。

他对守礼说：你看，不是我不睡。是你妈不让我进屋。

守礼又过来敲门，“妈，开门，让爸进去。”

夏爽不好当着儿子的面，让玉明睡沙发。不知道为什么，她两口子都有点怕这个儿子。

夏爽“咣”开了门。反身又躺床上。

守礼见妈妈开门了，他瞅了玉明一眼。回自己屋了。

那一眼，有很多东西在里面，既有警告的意思，也有可怜他的意思。

这一夜，夏爽睡床这边，玉明睡床那边，中间留着很宽的地方。